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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傳播科技與非正式學術傳播:社會取向的實證研究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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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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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傳播科技與非正式學術傳播:

社會取向的實證研究回顧

Information &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 and Informal Scholarly

Communication: A Review of the Social Oriented Research

袁 大 鈺

Da-Yu Yuan

國立臺灣大學圖書資訊學研究所碩士班

Graduate Student, Department of Library & Information Science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E-mail: [email protected]

林 奇 秀

Chi-Shiou Lin

國立臺灣大學圖書資訊學系助理教授

Assistant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Library & Information Science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E-mail: [email protected]

【摘要 Abstract】

本文的探索主題為數位環境中的非正式學術傳播現象,特別是各類資訊傳播科技(Information &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 ICTs)使用於非正式學術傳播中所造成的社群關係及互動模式的變化。本文共 分析 10 篇社會取向的實證研究,這些研究所關注的 ICTs 型態包含電子郵件、合力研究場域及電子論壇。 本文發現這些研究多在探討 ICTs 使用對非正式學術傳播產生之社會效應,僅少數討論社會文化脈絡對 ICTs 的影響與型塑作用。在比較各項研究發現後,本文歸納出 ICTs 使用的七個影響層面並提出未來研究 之建議。

This article reviews prior research findings on computer mediated informal scholarly communication. Ten empirical studies revealing the relations between information &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 (ICTs) and informal scholarly communication were analyzed and compared; a focus on research revealing the social impact or social shaping of ICTs had guided the paper selection. Types of ICTs covered in those studies included e-mails, collaboratories, and electronic forums. Most of the reviewed studies had focused on the effects or

1:2= 69(May ’09)52-77 ISSN 1023-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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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equences of ICTs; only a few existing research had examined the social shaping of ICTs or ICT uses in social contexts. Based on what the studies were chiefly concerned, this article summarized seven aspects of ICT uses. Similar and contradictory findings were discussed and sugges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 were provided.

關鍵詞 Keyword

非正式學術傳播 資訊傳播科技 電子郵件 合力研究場域 電子論壇

Informal scholarly communication ;Information &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 (ICTs);E-mail; Collaboratory;Electronic 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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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學術傳播(Scholarly communication)是圖書資 訊學相當重視的研究議題。在今日電腦網路普及、 資 訊 傳 播 科 技 (Information &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 ICTs)運用廣泛的數位環境裡,學術傳 播的內涵及本質已有劇烈改變。美國大學與研究圖 書 館 協 會 (Association of College & Research Libraries, ACRL)認為在當前的數位環境中,學術傳 播的研究愈形重要,在 2007 年發佈的研究議程 中,ACRL 列舉數個學術傳播研究的主題方向,這 些 議 題 均 與 資 訊 傳 播 科 技 的 應 用 有 關 (ACRL, 2007)。 學術傳播可概分為正式傳播與非正式傳播。正 式傳播指的是學術研究經同儕審核機制評鑑到正 式出版的過程;而非正式傳播則常指學術社群中的 人際交流與互動。早期研究學術傳播的學者較著重 正式傳播的研究,自 1980 年代以來,資訊尋求行 為研究興起,大幅肯定非正式傳播對資訊取得與資 訊交換的重要性(Case, 2002);1990 年代之後,某 些學者開始以「社會-科技」(Sociotechnical)的理論 視角分析 ICTs 與人類社會的相互建構關係,這為 學術傳播的研究另開新局,除了資訊的傳播與交換 之外,學術傳播的研究者亦開始探索 ICTs 的使用 如何改變或形塑學術傳播歷程中的社會互動關係 (Kling, 1999, 2000, 2001; Kling, McKim & King, 2003; Sawyer & Eschenfelder, 2002)。本文的研究目 的之一,亦在檢視現有數位環境中關於非正式學術 傳播之相關研究,抽取彙整其中與 ICTs 使用及學 術社群社會關係變遷的相關實證發現,以了解資訊 傳播科技的設計與使用對學者、學術機構、或學術 社群之間的交互影響。 再者,對於許多科技樂觀論者而言,ICTs 對 學術傳播有如新世紀福音。他們認為 ICTs 因其強 大的資訊處理能力,可大幅提升學者生產力,再 者,因 ICTs 設備價格日益低廉,利用 ICTs 構築的 學術傳播系統將無遠弗屆,資訊隨處可得,故可促 成學術圈的民主與平等,學者將不因組織位階、社 會地位、地理位置等問題而有資訊取用上的分別 (Rice, 1980; Sproull & Kiesler, 1986; Dubrovsky, Kiesler, & Sethna, 1991; Hurd, 2000)。然而,上述論 點是否為真,有賴嚴謹的實證研究來檢驗,因此, 本文的另一研究目的在檢視現有研究對 ICTs 民主 化效應的實證發現。 為達成研究目標,本文作者先收集既有實證研 究文獻中同時探討 ICTs 與非正式學術傳播者,並 將文獻限定於 1990 年中期後出版者,以便聚焦於 近期 ICTs 之應用現象,特別是以全球資訊網(World Wide Web)為基礎架構的數位學術傳播現象(本文 所回顧之文獻中,最早一篇出版於 1993 年)。作者 利用 LISA 與 LISTA 等圖資索引資料庫並配合引文 文獻滾雪球法搜尋相關文獻。在檢索時,作者利用 電腦中介傳播 (Computer-mediated communication, CMC)、電子論壇(Electronic forums, E-forums)、網 路討論群組(Internet discussion groups)、合力研究 場域 (Collaboratories)等相關概念詞彙進行檢索, 並利用文獻摘要篩選與本文相關者,亦即文獻中含 非正式傳播之實證研究發現,且足以反映 ICTs 使 用與學術社群社會關係變化者。全部分析之文獻共 10 篇(參見附錄一)。

貳、非正式學術傳播與資訊傳播科技

學術傳播是指學者透過傳播、同儕評估、出版 將學術研究成果傳遞給學術社群中的成員 ,並在 與其他研究結果的比較與驗證過程中,將研究產出 整 合 入 該 研 究 領 域 知 識 整 體 的 過 程 (Barjak, 2006)。學者常將學術傳播依管道區分為「正式」 與「非正式」學術傳播(Garvey & Griffith, 1972; Garvey, 1979; UNISIST, 1971, 轉引自 Sondergaard, Anderson, & Hjorland, 2003)。正式的學術傳播係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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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專業的傳播者 (如出版者)、運用專門技術(如 同儕審核、專家編輯等)、並遵循學界的傳播規範 將經過選擇的資訊傳遞給廣大使用者的過程;透過 正式傳播所傳遞的學術資訊多為公開發表之文獻 (如圖書、期刊、會議論文)或是學術參考工具(如索 引、書目、名錄等)。非正式學術傳播則是學者透 過人際網絡交換各類資訊,例如學術活動訊息、階 段性研究成果、尋求意見與建議、快速交換出版中 或未出版之研究發現等(蔡明月,1997;UNISIST, 1971, 轉 引 自 Sondergaard, et al., 2003; Barjak, 2006)。UNISIST (1971,轉引自 Sondergaard, et al., 2003)則將非正式管道傳播的學術資訊再區分為書 面及口語資訊等兩大型態,舉凡私人往來的信件或 電子郵件、計畫書草稿、文章預印本、筆記、研究 或實驗紀錄、面對面或電話交談,或研究者相互交 換的論文等,均可視為非正式傳播。 Barjak (2006)認為非正式傳播常發生在資訊 傳送與接收者雙方彼此認識時,學者必須知道向誰 可以尋得何種資源,方能藉此交流資訊。但在今日 的數位環境中,非正式學術傳播的溝通兩造已不見 得是要彼此熟識的個人,學者可藉 ICTs 的媒介與 素未謀面的學術社群成員進行互動。與正式學術傳 播相較,非正式學術傳播因以學術社群的社會網絡 為基礎,研究者較能藉以獲取即時或切合個人需求 的學術資訊,亦較易獲得立即的回饋及互動(Case, 2002) 。 此 外 , 研 究 者 之 間 「 隱 性 知 識 」 (Tacit knowledge) 的 傳 承 也 常 仰 賴 非 正 式 管 道 (Barjak, 2006),例如研究者分享研究設計與執行過程問題 的解決之道,或研究儀器的設計與問題排除等,即 為很好的例子。 非正式學術傳播雖然是較不制度化、無固定模 式的傳播方式(Barjak, 2006),但其重要性實不亞於 正式學術傳播管道。從資訊尋求的角度觀之,許多 研究均發現非正式管道是學者獲取重要學術資訊 的主要來源(Case, 2002),從資訊傳播的角度來 看,非正式傳播亦是促成學術知識擴張與演變的重 要管道。以「無形學院」(Invisible college)的研究 為例,許多研究均透過學者間的非正式傳播關係來 推究知識的擴散與演化(如:Price, 1968,轉引自傅 雅秀,1999;Crawford, 1971; Crane, 1972; Zaltman, 1974; Weedman, 1993),例如 Price (1968,轉引自 傅雅秀,1999)即將下列活動視為無形學院的具體 體現:學者間互相交換預印本(Preprint)或抽印本 (Reprint)、在會議中交流、合力進行研究等。 「無形學院」其實是一種社會結構, Crane (1972)的研究即探究無形學院內的「社會圈(Social circle)」(意指一小群具有重要學術影響力的菁英學 者)。Crawford (1971)與 Zaltman (1974)亦論及無形 學院的成員角色,如:關鍵指導者(Key advisor)、 中介者(Intermediaries)、孤立者(Isolates)、邊陲學 者(Peripheral scholars)等。從這些研究我們可以得 知非正式傳播除了溝通學術資訊,也建構學者之間 的社會關係,這些社會關係可能與學者的學術生產 量、學術聲譽、研究創新等息息相關。在數位時代, ICTs 大量運用於學術傳播中,許多科技樂觀論者 預言 ICTs 將大幅改變學術傳播的生態,例如 ICTs 可消弭學術菁英核心與邊陲學者之間的差距、科技 的普及與便利性會降低個別學者參與學術交流的 門檻、溝通管道的多元化與參與機會的平等將會促 成學術組織之民主化與去中心化 等(Rice, 1980; Sproull & Kiesler, 1986; Dubrovsky et al., 1991; Hurd, 2000;宋麗萍、徐引篪,2007);此外,亦有 論者樂觀預言 ICTs 將大幅促進學者間的研究合 作 , 特 別 是 跨 地 理 區 位 或 跨 機 構 的 遠 距 合 作 (Sproull & Kiesler, 1986; Rice, 1994)。但也有學者 對這類樂觀看法持保留或質疑的態度(Walsh, 1991; Orlikowski, 1993; Kling, 1995; Walsh & Bayma, 1996)。本文將透過相關研究的回顧與比較以了解 實證發現對這些觀點的支持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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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學術傳播中主要之資訊傳播科技型態

現代學術研究所使用的 ICTs 種類繁多,Lamb & Davison (2005)依各類 ICTs 的功能與使用目的將 其 分 為 三 大 類 型 : 嵌 入 式 的 ICTs (Embedded ICTs)、協調聯絡用之 ICTs (Coordination ICTs)與資 訊傳播用之 ICTs (Dissemination ICTs)。第一類「嵌 入式 ICTs」是研究所需的數位運算科技,例如感 應 器 網 絡 (Sensor networks) 、 網 格 計 算 (Grid computing) 、 觀 察 儀 器 如 遠 端 操 作 望 遠 鏡 (Remotely-operated telescopes)、視覺化或虛擬實境 工具等。這類 ICTs 與研究的執行密不可分,許多 研究甚至是因有特定 ICTs 的發明才得以進行,故 這類 ICTs 宛如「嵌置」於科學研究場域之中,是 構成現代科研工作不可或缺的要件,許多大型科研 計畫常需仰賴嵌入型 ICTs 才得以執行。嵌入式 ICTs 亦是合力研究場域發展的重要基礎,研究者 由不同的地理位置連線至某一研究中心,目的即在 使用這些昂貴或特殊設計之嵌入型 ICTs 來進行研 究所需之資料處理。第二類「協調聯絡用 ICTs」 常用在雙向人際溝通,例如電子郵件、視訊通訊、 電子論壇等,這類 ICTs 讓研究者可相互聯繫、規 劃協調工作進行、並分享研究資訊與結果。最後一 類「資訊傳播用 ICTs」 如電子期刊、FTP 伺服器、 研究專案網站、部落格(blogs)、學術社群的電子論 壇等,這類 ICTs 旨在將學術資訊傳播給研究社 群,傳播模式常為單向廣播。 因本文的重點為非正式學術傳播,作者故依 Lamb & Davison (2005)的分類將重點放在協調聯 絡用 ICTs 與資訊傳播用 ICTs。在文獻搜尋與篩選 過程中,本文發現現有實證研究文獻中符合這兩大 性質 ICTs 的種類可包含電子郵件、合力研究場 域、及電子論壇等三類 ICTs。電子郵件基本上是 一種協調聯絡用 ICT,由於電子郵件的使用已相 當普遍,讀者多對其相當熟悉,本文便不再贅述。 以下僅對合力研究場域及電子論壇做一簡單介紹。

一、合力研究場域

“Collaboratory”一字是 “Collaboration”(合力) 與“Laboratory”(實驗室/研究室)兩個英文字的結 合,本文將之譯為「合力研究場域」以傳達其虛擬、 超越實體空間限制之意。Wulf (1999,轉引自 Kling, et al., 2003)將其定義為一個無牆的中心,使用者無 論從任何地理位置均可連線至其中以進行研究、與 同儕互動、取用研究儀器、分享資料與計算性資源 (Computational resources)並取用數位圖書館之資 訊。Lederberg & Uncapher (1989,轉引自 Hesse, Sproull, Kiesler, & Walsh, 1993)認為合力研究場域為 科學發展的美好願景,他們將合力研究場域描述為 「科技、工具與基礎設施的組合,允許科學家從遠 端共同使用設施並且互相合作,猶如彼此身於同處 並能有效率地合作」。如前節所述,「嵌入型 ICTs」 常是合力研究場域的核心科技,分散於各地的研究 者可能是為了使用某項數位設備才加入該場域;但 研究者亦須相互協調與溝通,方能進行研究排程或 資訊交換等工作,因此協調聯絡用及資訊傳播用的 ICTs 亦 是 構 成 合 作 生 產 場 域 的 重 要 科 技 元 素 (Lamb & Davison, 2005)。

科技導向的文獻常將合力研究場域視為聚集 大量科學儀器與資訊科技的虛擬實驗室,不同地區 的研究者透過網路連線至此使用設備(Kling, et al., 2003)。這樣的觀點傾向將合力研究場域簡化為工 具儀器或資訊資源的集合體,「人」僅是場域的「使 用者」(Finholt & Olson, 1997)。但另一派學者如 Myers (1999)及 Kling, et al., (2003)則認為合力研究 場域並不僅由儀器設備構成,它是科技與社會關係 共同交織建構而成的虛擬空間,位於遠端的研究者 必須先與已身在某一場域內的研究者及工作團隊 建立起足夠的關係,方能加入成為該場域的一份 子,因此,人與科技一般,都是構成合力研究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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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基本要素。Zaluzec (1999,轉引自 Kling, et al., 2003)強調場域內既有成員的「招募者」角色:許 多場域外研究者之所以加入一合力研究場域,是為 了要當既有成員的研究夥伴(Collaborators)並與其 共同發表論文,換言之,除了高科技之外,成員組 合也是合力研究場域的重要資產,既有成員的專業 學識、學術地位與知名度、社會關係等因素,均可 影響該場域之持續運作發展。Kling, et al., (2003) 認 為 合 力 研 究 場 域 是 一 種 社 會 科 技 網 路 (Socio-technical networks),它是一個由人與人、人 與科技設備,以及設備與設備之間互動所建構起的 生態。從這個觀點來探討合力研究場域時,關心焦 點就不僅止於高科技儀器或資源的分享,研究者也 必須觀察場域內的社會關係,並檢視人與科技如何 互動、如何影響並形塑研究的合作,特別是 ICTs 與 數 位 資 源 在 場 域 內 的 配 置 與 佈 署 如 何 預 設 (Prescribe) 或 形 塑 (Configure) 特 定 的 合 力 關 係 模 式。

二、電子論壇

Kling, et al., (2003) 認為電子論壇廣義而言可 包含以下形式:電子版的紙本期刊、電子期刊、進 行中研究報告資料庫(Working paper repository)、預 印本伺服器(Preprint server)、合作生產場域、基因 資料庫等。他們採用電子學術傳播論壇 (Electronic scholarly communication forums, e-SCFs)一詞來泛 稱上述形式的電子論壇。e-SCFs 的使用皆在電腦 網路上進行,因此具有電腦中介傳播的特性。上述 定義涵蓋相當廣泛,幾乎可包含所有正式與非正式 數位學術傳播型態,但較不符本文研究目標(本文 希望聚焦在非正式傳播),因此本文採取的是 Rojo & Ragsdale (1997)與 Herring (2002)等人較狹義之 定義,將範圍限定在電子郵件討論組群(Listserv discussion lists) 與 Usenet 的 討 論 組 群 (Usenet newsgroups)兩類。這兩者均是常見的電子論壇形

式 , 兩 者 均 以 文 字 訊 息 為 主 且 具 非 同 步 (Asynchronous)的傳播特性 (Herring, 2002)。

電 子 郵 件 討 論 組 群 又 可 稱 作 為 郵 寄 清 單 (Mailing lists)或傳佈清單(Distribution lists),發信 者傳送至某一特定組群的電子郵件訊息會寄送給 該組群的所有訂閱者。電子郵件討論組群的運作需 要維持一份訂閱者名單,並應將發送在該組群的訊 息或其他文字性資源加以儲存,確保訂閱者需要時 能取用,一旦訂閱者有此需求,管理者可將已儲存 的訊息或資源寄送給需求者。電子郵件討論組群的 管理者對於清單訊息的散佈也具有一定的掌控 權,某些訊息可能要將過管理者的授權或代轉才能 發送至全體訂閱者 (Herring, 2002)。 Usenet 的討論組群則類似佈告欄系統(Bulletin board systems),使用者連線至某一公開的留言系統 進行討論或意見分享,在每一個討論群中,使用者 通常可選擇以文章張貼的時間序或文章主題進行 瀏覽。Usenet 的討論組群與電子郵件討論組群最大 的不同處在於管理者對訊息的控制權較小,管理者 雖可管理張貼在討論群上的訊息,但無法事先過濾 排除某些訊息的張貼 (Herring, 2002)。Lancaster (1978,轉引自 Sondergaard, et al., 2003)認為此類討 論群是一種「對所有系統使用者開放」的「公共空 間」(Public space)。

肆、實證研究文獻的發現

前文分別介紹了非正式傳播的性質與數位學 術傳播中的 ICTs 型態,本節開始將回顧現有的實 證研究,以了解 ICTs 對非正式學術傳播造成的影 響,特別是在學術社群的結構、社會關係、互動模 式等方面之影響。反之,本文也關心既有的學術社 群文化或互動模式如何影響數位非正式傳播管道 之使用。以下分別描述電子郵件、合力研究場域、 以及電子論壇中的非正式傳播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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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電子郵件與非正式學術傳播

文獻中雖不乏探討學者使用電子郵件狀況之 研究,但將焦點放在社會層次分析者並不多,經篩 選後本文僅發現三篇符合本文意旨之研究:Cohen (1996)分析電子郵件使用與學術生產力之間的關 係;Walsh & Bayma (1996)的研究指出電子郵件使 用可能導致學術組織結構產生若干變化;而 Walsh, Kucker, Maloney, & Gabbay (2000)則分析了電子郵 件在科學工作中的用途及其使用所產生之社會效 應。其它實證研究如 Bridges & Clement (1997)、 Hartley (2004) 、 Harzbecker & Schilling-Eccles (1998)、Genoni, Merrick & Wilson (2006)等均偏向 使用概況調查,未以社會關係角度探索電子郵件與 科研工作或非正式傳播的關係,故不在本文分析之 列。 Cohen (1996)的研究主旨在探討學者使用電腦 中介傳播媒體 (以電子郵件為例)是否有助學術生 產力的提升。他以學術出版量及五個學術聲譽的面 向作為衡量指標:學術出版量計算學者近三年間發 表於同儕審核期刊的文章、書評,或書中章節;五 個 學 術 聲 譽 指 標 則 分 別 為 獲 頒 學 術 獎 項 (Professional awards)狀況、服務於全國或地區性專 業組織狀況、擔任專業同儕審核期刊編輯狀況、獲 取並主持外界經費補助研究之狀況、以及參與外界 補助研究之表現。研究結果顯示電子郵件的使用在 不同領域間具有使用頻率之差異,而使用頻率與學 術出版量及學者本身自評的生產力皆有正向關 係。電子郵件的使用或不使用對資歷較淺的學者並 不會產生特別的利益差異,但是使用或不使用對學 者之間協同研究、發表共同著作則有顯著影響,此 亦意謂電子郵件使用並未促成所謂民主化效應,但 確實可促進學術社群成員的互動與合作。再者,受 訪學者雖多方肯定電子郵件使用的正面效果,研究 亦證明使用與學術聲譽各指標均有正相關,但許多 受訪學者均仍偏好面對面溝通,顯示電子郵件在支 援社群互動方面仍有改進空間。

Walsh & Bayma (1996)的研究亦以電子郵件代 表電腦中介傳播,探討其使用對科研工作的組織方 式可能造成之影響。他們以數學、物理、化學與實 驗生物學等四個領域的學者為研究對象,研究結果 發現電子郵件使用可能具有三種效果,分別為:

(一)產生新的合作模式

新的合作模式意即工作團隊本質的改變,具體 現象可能是研究團隊規模的擴大、遠距合作關係增 加,以及團隊組織的重組。研究團隊人數的擴增以 數學與物理兩領域的變化較大。過去,由於兩領域 內的研究專業分工較細,且一個機構內可能只有一 名學者鑽研某一特定之主題,故獨立進行研究在過 去為數學家及物理學家的常態,但電子郵件的使用 已改變了這個現象,兩學域(數學與物理)的學者已 有更明顯的合作研究趨勢,透過電子郵件可以聯繫 位於不同機構但皆持有相同研究興趣的學者。再 者,電子郵件促成遠距合作,不僅使得國內同領域 學者間的聯繫增加,國際間的遠距合作關係也增加 許多。由於電子郵件可以超越地理與既有工作結構 上的限制,因此促成了許多新的工作編排與團體合 作方式,例如:多場域的工作團隊(Multisite work teams) 、遠距離工作(Telecommuting) 、分散式組 織、虛擬組織等形式學術團隊。

(二)使合作者的溝通更頻繁

合作研究的進行需仰賴良好無礙的溝通,使用 電子郵件增強了遠距通訊的密度,無論是傳遞會議 訊息、發送緊急消息、或傳送討論資訊皆有增加, 回覆速度亦更快速。因電郵使用便利促成的頻繁溝 通對整合團隊及協調工作有正面幫助,特別是採階 段性分工進行的研究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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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邊陲效應(Peripherality effect):核心學者與

邊陲學者距離的縮減

邊陲效應指由於使用電腦中介傳播媒體而產 生資源配置的改變,使得過去位於學術社群中非核 心(或邊陲)的學者得以接觸到更多資訊、有更多 元的管道取用資源、並能拓展人際接觸的觸角,使 得領域內核心學者與邊陲學者間之差距縮小。該研 究指出邊陲效應以領域內年輕學者與聲望較低的 機構為主要受惠者,四個學域中又以物理學的邊陲 效應為最強(Walsh & Bayma, 1996)。

第三篇研究電子郵件使用的文獻是 Walsh et al. (2000)對數學、物理、社會學與實驗生物學四個領 域進行的研究。該研究調查 333 位使用電子郵件的 學 者 , 結 果 發 現 電 子 郵 件 主 要 有 專 業 用 途 (Professional use)與研究相關用途(Research related) 兩大類。專業用途如參加專業委員會、與期刊編輯 討論稿件、提交計畫書或論文;研究相關用途則分 兩種:溝通協調(如獲取研討會資訊、宣佈議程、 協調行事表等)與資訊交換(如詢問與回答問題、蒐 集決策所需相關資訊、尋求研究相關建議、尋求技 術性諮詢、交誼性互動等)。在研究相關用途方面, 受訪者多因溝通協調的目的而使用電子郵件,資訊 交換次之;儘管如此,受訪者使用電子郵件以進行 資訊交換的頻率仍比使用其它資訊管道來得高。 該研究亦探討不同領域使用電子郵件的差 異。整體而言,物理及數學較社會及生物領域更常 使用電子郵件;而數學領域以電子郵件投稿與提交 計畫書的普遍情形又比其他三者來得顯著。數學與 物理兩領域的學者常以電子郵件了解彼此研究的 最新進程,而物理學家最常以電子郵件獲取研討會 資訊與公佈開會議程方面之用途;數學領域學者最 常使用電子郵件尋求研究相關之建議與技術性資 訊之協助。但在各領域的工作組織型態與電子郵件 的關係上,研究發現組織型態(如獨立研究或分工 模式)與電子郵件的使用僅存有薄弱的正相關,顯 見除了工作組織模式以外尚有其他因素造成使用 之差異。該研究亦討論電子郵件使用與學術合作及 學術生產力的關係,例如:當學者在學會名錄上載 有其聯絡電郵地址,或是每日收發之電子郵件數量 越多,對其合作關係之增加有正向關係,特別是以 電子郵件進行學術專業之用對增進合作關係有顯 著影響。此外,遠距合作關係與電子郵件的使用頻 率呈正相關,但合作規模(人數)與電子郵件使用之 間並未存有關連性(Walsh et al., 2000)。

二、合力研究場域與非正式學術傳播

如前節所述,許多學者將合力研究場域視為數 位學術傳播的美好願景,近年文獻中故有不少探討 合作研究場域的文章,但多數在討論合力研究場域 的經營方式,如 Burns(1997)、Agarwal, Sachs & Johnston(1998)、Finholt(2002)、Finholt(2003);或 介紹某特定場域的建置歷程,如 Olson(2002)、 Cleal, Hans & Albrechtsen(2004)、Schleyer, Teasley & Bhatnagar(2005);亦有學者探討不同學者因個人 科技認知及學習風格差異對參與合力研究的影 響,如 Sonnenwald & Li(2003)。本文因聚焦於合力 研究場域內的社會關係,故僅得三篇相關文獻: Hesse et al. (1993)的研究發現,海洋學者在參與合 力研究場域後社會關係有所改變;Kling et al. (2000) 以社會科技互動網絡觀點分別檢視兩合力研究場 域;Lamb & Davison (2005)則發現合力研究場域的 使用影響了學者的專業認同。 Hesse et al. (1993) 的 研 究 對 象 是 使 用 SCIENCEnet 的海洋學學者,SCIENCEnet 為一合 力研究場域,使用者多數為物理海洋學家(Physical oceanographers)。該研究的目的是要瞭解合力研究 場域的使用與學術生產力(Productivity)之間的關 係。他們以學術出版數量、專業認同(是否擔任編 輯委員、國家型計畫顧問委員,或是獲頒學術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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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及社會整合程度(以一名學者認識的物理海洋 學家人數之多寡來衡量)等三面向進行合力研究場 域 使 用 與 生 產 力 的 關 係 。 研 究 結 果 顯 示 使 用 SCIENCEnet 的多為主動且具生產力的學者;合力 研究場域的使用與上述三大生產力面向均有正向 關係。他們也發現具較高生產力的學者較不具生產 力者更常使用 SCIENCEnet 網絡,同時也有較多元 的使用目的。但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雖證實了合力 研究場域與生產力的高度關連,卻並未明指兩者的 因果關係,因此不能藉以斷言合力研究場域可直接 導致較高的學術生產力。 對本文而言,Hesse et al. (1993)的研究最有趣 的 是 合 力 研 究 場 域 改 變 了 學 者 間 的 「 分 化 」 (Differentiation)現象。在每個領域裡,核心學者與 邊陲學者一向都存有研究利基的差異,但這個研究 發現使用合力研究場域改善了部分分化現象,特別 是對年經學者與機構地理區位不利的研究者而言 更為明顯。年輕海洋學家比資深學者更認同合力研 究場域在改善研究利基方面的效果;而地理位置較 偏遠的科學家亦藉此擴張獲取資源與聯繫之管 道。該研究亦發現若使用者在 SCIENCEnet 社群中 表現主動活躍(如積極參加委員會、專案計畫、與 其他學者合作發表文章等),其科學成果也有較正 向的表現;反之,對社群活動較不積極的學者,其 科學成果也較不出色。作者指出海洋學與許多科學 學科一樣都有合力研究的傳統與需求,但海洋學學 者常分散世界各地,且常因研究需要常須旅行至不 同的研究地點,地理距離影響合力研究的程度遠甚 其它學科;SCIENCEnet 可讓不同地區或遠赴他處 進行研究的海洋學者與其社群保持一定的聯繫與 互動,它提供了一個穩定而持恆的溝通架構,格外 有利於遠距合作。

Lamb & Davison (2005) 的研究 探討 海洋學 (Oceanography)與海洋生物學(Marine biology)研究 者使用各類 ICTs 的情形,包含合力研究場域。該 研究主要在探索 ICTs 使用與學者專業認同的形 塑。專業認同對學者而言有激發或壓制某些特定研 究問題或研究取向的效果,也會影響研究工作的實 踐方式。他們採用社會互動論(Interactionism)、後 結構主義學者(Poststructuralists)、及社會/科技網絡 學派學者(Network theorists)等觀點,將研究場域裡 的 ICTs 視為型塑與建構學者專業認同的重要媒 介。他們採用訪談與觀察等方法收集實證資料以了 解各類 ICTs 如何形塑學者的專業認同,包括嵌入 式 ICTs、溝通協調用 ICTs、及資訊傳播用 ICTs。 在此必須說明的是 Lamb & Davison 將合力研究場 域狹義地定義成一種溝通協調用 ICT,是學者所用 各類 ICTs 的其中一種而已。但本文在比較其它文 獻說法後,認為一般定義的合力研究場域並不僅具 溝通協調效能,而是聚合上述三大類 ICTs 的綜合 體,因此在分析該文時,本文並不拘泥於原作者所 用狹義定義與狹義之相關發現,而是將全文對三大 類 ICTs 的解析視為廣義合力研究場域現象之剖析 與詮釋。

Lamb & Davison (2005)的研究顯示,在一廣 義的合力研究場域內,嵌入式 ICTs 對研究者的專 業認同有最直接的型塑作用,因為這些核心科技 決定研究者能從事何種研究與該如何進行這些工 作。研究者「能作什麼」與他們如何認知「我是 誰」兩者是交互影響的。溝通協調用 ICTs 與資訊 傳播用 ICTs 型塑專業認同的方式則不同於嵌入 式 ICTs。溝通協調用 ICTs 促使研究者去積極從事 某些溝通行為,以成為社群內的「好夥伴」(Good collaborator),換言之,溝通協調用 ICTs 促成某種 溝通的社群規範,進而影響研究者的行為與認同。 資訊傳播用 ICTs 則是學者藉以建構專業認同的媒 介。資訊傳播用 ICTs 是研究者把研究資訊與成果 散佈出去所使用的工具,這些工具的效能與運作方 式可影響學者呈現研究成果的方式,並影響社群內 其它成員或外界人士如何看待這些研究成果,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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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成果能否有效融入既有的知識體系,因此,資訊 傳播用 ICTs 是專業認同型塑的重要媒介,特別是 專案計畫的網站對學者有更大的認同影響力,這是 由於專案計畫網站將參與研究者放置一個更明確 的專業知識脈絡使然。

Kling, McKim, Fortuna, & King (2000)以「社會 -科技互動網絡」模型(Socio-technical interaction networks, STIN)來檢視合力研究場域的活動。STIN 模式認為科技與社會是共構的關係,科技是構成社 會現象的重要元素,而社會情境亦是形塑科技設計 與使用模式的重要因素,在分析資訊傳播科技的使 用時,光著重在科技設計或社會因素的分析,都會 造成偏頗的理解,唯有將科技與社會視為不可分的 共構結構,方能有效觀照科技使用現象。 該文以材料科學與粒子物理學兩領域的合力 研究場域進行實證研究。第一個個案是材料科學領 域 的 小 型 合 力 研 究 場 域 MatterLab( 化 名 ) 。 MatterLab 建立於 1996 年,該場域在學界崛起時擁 有新穎稀罕的研究儀器,場域內的科學家並不獨享 這些設備儀器,而是極力號召其他科學家前來使 用,成為合力研究者,並進一步合力發表文章。當 該合力研究場域發展到一定規模,真正維繫該虛擬 實驗室運作並持續吸引更多局外人加入的誘因,已 不在儀器的稀有性,而是「人」的因素,新來者往 往是被場域內成員的科學聲望及各種社會性支援 所吸引。此外,該合力研究場域為克服研究者對尖 端科技儀器的需求,常會與外部學者專家多方溝 通,也常自行升級或設計更進階的研究儀器,逐漸 地,該虛擬實驗室成員亦具有高度的的科研設備創 造力,這些能力與合力的效益變成了該合力研究場 域在發展上最重要的資產。(Kling et al., 2000) 第 二 個 個 案 是 實 驗 粒 子 物 理 學 領 域 的 HEPLAB(化名)。HEPLAB 是某大型研究計劃支援 建置的合力研究場域,該計畫初期有 12 個以上不 同機構的科學家參與,設置該合力研究場域的目的 是在使參與者得以從遠端連線進來,便於蒐集資料 並分享儀器設備。該計畫的控管中心為促進遠距參 與者能主動參與資料蒐集,並掌握這些遠距者的蒐 集活動與進度,因而研發出遠端監控的功能。然 而,這種立意良善(為了加強成員資訊分享與動態 同步追蹤)的設計,卻使 HEPLAB 裡的科學家覺得 被監控而備感壓力。再者,在該計畫中,某些研究 議題有一組以上團隊同時在進行研究,在競爭的心 態下,許多參與者不願將所有資訊公開在該場域 內,而且,因公開發表的研究結果會影響小組團隊 之聲譽,故每個研究團隊均會等到某研究發現廣為 認可後,才會在 HEPLAB 網站公開,反之則僅限 團 隊 成 員 取 用 , 這 種 限 制 資 訊 取 用 的 傾 向 與 HEPLAB 設置的原意(合作收集資訊、促進資訊交 換)形成衝突,也常形成該場域控制中心與參與者 之間的衝突。Kling et al. (2000)以上述兩個個案說 明合力研究場域內複雜的「社會-科技」互動與共 構關係。合力研究場域的形成並不僅是使用先進資 訊科技而已,場域成員的社群關係、工作模式、以 及科技資源的部署配置等,均同時在型塑每個場域 的樣貌與發展方向。

三、電子論壇與非正式學術傳播

如前節所述,本文所指電子論壇包含電子郵 件討論組群與 Usenet 的討論組群兩類。這兩類電 子論壇都以文字訊息為主且具非同步傳播的特 性,主要用途為訊息交流(Herring, 2002)。本小節 介紹四個實證研究的結果:Rojo & Ragsdale (1997) 與 Brown (2001)探討學者使用電子論壇的行為模 式與使用理由;Matzat (2004)探討電子論壇作為一 種非正式學術傳播管道之「資訊效益」(Information benefits)及「接觸效益」(Contact benefits);Fry & Talja (2007)則由社會文化觀點探討不同學科領域 之社會脈絡如何影響電子論壇的參與與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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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研究音樂教育、高等教育之教學、英語教學,電 腦與科技教學、視覺與口語符號學等,共 11 個社 會 科 學 與 人 文 學 領 域 學 術 郵 寄 清 單 (Scholarly mailing lists)的使用與互動情形。作者首先以半結 構式訪談對 12 名分別來自不同領域論壇的使用者 進行訪問,接著進行大規模問卷調查。他們發現三 種 參 與 電 子 論 壇 的 現 象 : (1) 暫 態 的 成 員 身 分 (Transient membership):參與者在探索或搜尋適用 論壇的過程隨時可能中止參與論壇;(2)論壇上使 用者多為訊息接收:82%以上的論壇成員未曾發表 過任何言論;(3)成員涉入訊息交換的程度偏低: 由於回答問題需要投入時間,有意願回應的參與者 可能因手邊業務過於繁忙而無法參與討論;再者, 學者在論壇的發言也會影響其聲譽,故使用者多較 謹慎,常以訊息接收者自居,較少主動提問與交流 意見。另外他們亦發現中止參與的理由含下列四 點:(1)論壇內容不符先前期望;(2)使用者自認與 論壇互動風格不合;(3)外部因素干擾參與者資訊 的接收或使用,例如:當使用者同時接收到大量其 他來源的訊息時,可能會在權衡重要性後中止參與 論壇或直接忽略論壇訊息;(4)工作焦點與任務完 成或轉移,不再需要論壇所能提供之資訊,此現象 較 常 出 現 在 內 容 為 技 術 性 質 的 論 壇 (Technical forums)。 他們亦歸納出三種參與論壇的溝通行為模 式:第一種為「獲取、探聽資訊」模式,使用者將 論壇視為獲取資訊與掌握新知的工具,他們主要扮 演資訊接收者的角色,甚少在論壇發表意見,若有 發表亦常以事實性資訊或個人經驗簡單分享為 主,此模式參與者在使用論壇的涉入程度最低。第 二種為「享受辯論」參與模式,此模式參與者對論 壇的參與較深,喜歡提出意見互相討論,常能激發 論壇討論風氣,引進不同觀點。第三種是「建立社 會網絡」的參與模式,這類參與者較少見,論壇對 這類使用者而言是一個結交同好的平台,他們會積 極與論壇其他成員保持聯繫,並藉由論壇以外的私 人聯繫管道如電子郵件來發展交流活動,這類使用 者在論壇上除了拓展新的社會關係,也常利用論壇 與原已認識之學者繼續發展或為維繫先前建立之 關係。(Rojo & Ragsdale, 1997)

Brown (2001)的研究與前述 Rojo & Ragsdale (1997)的研究類似,亦採質化與量化方法對音樂學 者的電子論壇使用行為進行研究。她的研究亦發現 類似現象,例如論壇中的暫態成員現象、參與者多 為訊息接受者、訊息交換程度偏低、因工作焦點轉 移或任務終止而導致的停止參加現象等。她將論壇 的暫態成員性歸因於過多訊息量、對論壇內容學術 品質的不滿意、以及其他論壇參與者學術聲望。儘 管參與者多被動接收訊息,她仍發現約 1/4 到 1/3 之受訪者為主動參與者,且這些主動參與者認為論 壇擴展了他們與其他學者的人際網絡,且對其從事 學術資訊交流有所助益。不過她亦發現學者多偏好 私下以電子郵件做為進一步討論的管道,而非在論 壇上進行持續之公開討論。總結上述發現,她認為 電子論壇對音樂學者是一方便使用的非正式溝通 管道,但她認為電子論壇在音樂研究中尚未扮演重 要角色,因為使用者常中止參與,且多數使用者並 不主動參與討論。

上述 Brown 與 Rojo & Ragsdale 的研究有許多 相似的發現:他們均發現學者參與論壇的行為深具 目標導向,參與者於論壇中各取所需,待目標完成 或需求無法滿足時便離開;論壇的參與受到內容品 質、參與者聲望、論壇風格等因素影響;同時,兩 個研究皆發現部分較積極的學者會利用論壇增加 人際接觸,進而利用論壇以外之溝通方式發展私人 交流關係,但大多數受訪者的論壇參與模式仍以訊 息接收為主。 Matzat (2004)針對英國(23 所)及荷蘭(13 所)大 學學者進行大規模研究,以了解電子論壇在非正式 學術傳播中的使用效益。該研究檢驗電子論壇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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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資訊效益及接觸效益,前者係指使用者經由論壇 獲得有用資訊,後者則是使用者經由論壇而獲得之 社會人際互動;此外,該研究亦檢驗電子論壇的使 用是否嘉惠邊陲學者,促成前文曾介紹過的邊陲效 應。研究發現電子論壇能提供某些研究相關資訊 (如會議訊息或新的研究議題),但論壇未能真正協 助使用者取得重要的資訊如技術或關鍵文獻資訊 (此項分析未達統計顯著相關)。作者亦以使用者之 間的關係程度來分析論壇使用的社會效益:(1)強 接觸(Strong contact)指來自不同學術機構的使用者 形成合作研究關係;(2)弱接觸(Weak contact)指使用 者之間有相互詢問資訊或索取出版品 的行為發 生;(3)接收接觸(Reception contact)則是使用者之間 真的有交換資訊或出版品的行動發生。研究發現論 壇有助學者間發展弱接觸,並可提高接收接觸的程 度,主要是因為論壇能提高使用者能見度及對彼此 研究的了解,因此當學者向其他學者要求出版或未 出版文獻時,較有可能接收到回覆,但論壇參與尚 不足以形成使用者之間的強接觸(在統計尚未達顯 著標準)。Matzat 從其分析歸納出:論壇使用的接觸 效益較資訊效益顯著。換言之,電子論壇的資訊功 能是其次,其主要功能在協助學者擴張個人網絡並 增加社會接觸機會;但因為實證調查發現論壇參與 並未真正促成使用者強接觸(形成合作),因此尚不 能斷言電子論壇已造成嘉惠邊陲學者的邊陲效應。

Fry & Talja (2007)採質性研究方法探討七個學 科的文化差異對電子論壇使用的影響(含自然科 學、衛生科學、社會及人文學等領域)。他們採用 兩個理論概念來分析學科文化差異:(1)相互依賴 性(Mutual dependence)是指某一領域內研究者依賴 其他研究者產出知識之程度(亦即研究彼此依賴的 程度),學科的相互依賴性愈高,則依賴某一集體 界定研究目標的程度也會愈高;(2)任務不確定性 (Task uncertainty)指任務目標、執行過程、乃至研 究成果(Outcome)之可預測性。若一領域的知識在 該領域內是廣為熟知、分享、並形成聚合度高的知 識體系,且該體系有清楚、明確、且系統化的結構 劃分,則其任務不確定性會較低;反之則不確定性 會升高。該研究發現高能物理學與環境生物學因為 研究典範明確,在研究方向上清楚且有共識,所以 有高度的相互依賴性與較低的任務不確定性。在這 樣的學科文化中,該二領域研究者使用電子論壇的 目的多是為了解決技術與工具相關問題,例如討論 與研究儀器與使用軟體相關之議題,也較偏好使用 私人內部的新聞群組而鮮少使用公開的討論清單。 與前者相較之下,社會/文化地理學、歷史, 文學與文化研究等領域的文化具有下列特質:(1) 學術社群結構較鬆散,學者各以不同程序追求自己 的研究目標;(2)學者在進行研究時較少倚賴共同 的程序與技術,研究結果的詮釋常呈多元化,有時 甚至具有衝突性;(3)這些學科的學者傾向獨立研 究,較少跨場域的聯合研究。因此具有較低的相互 依賴性與較高的任務不確定性。因為上述現象,這 些領域的研究者常需要藉由電子論壇來克服因知 識或社會孤立而產生的問題,故學者偏好在公開的 學科主題論壇中進行資訊分享、例如探討研究方法 與或分享研究議題,同時對公開的學術電子論壇有 較高的評價。例如文學與文化研究的資淺學者便認 為,論壇可協助他們了解學派間的對話,並可擴大 對其他相似學域的認識;社會/文化地理學者將國 際性學術電子論壇上的非正式網絡,視為個人網絡 的延伸;而歷史學家則視電子論壇為地理分散學術 社群的聚集地。除了以學術討論為主的電子論壇之 外,社會與人文學域的學者亦會參與非學術的電子 論壇,這類論壇的主題相當廣泛,參與者包含學者 即一般民眾,學者參與這類論壇的動機,常是為了 保持對公共議題與民意動態的了解,以確認自己未 忽略值得研究的議題。(Fry & Talja,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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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分析 10 篇實證研究文獻,這些研究的 關注焦點涵蓋三種非正式傳播 ICTs:電子郵件、 合力研究場域與電子論壇(各篇詳細資訊請參見附 錄一)。從這些文獻來看,大多數研究均在探討 ICTs 的使用帶來的效益或社會影響,僅有兩篇研究從反 向探索社會文化脈絡因素對非正式學術傳播 ICTs 之影響與型塑:Kling et al. (2003)發現合力研究場 域的參與效果深受使用者既有社會關係及場域內 遊戲規則制定之影響;ICTs 的存在與應用並不是 促成研究合作的唯一要素,在某些情境中,ICTs 的設計與場域內規或同儕競爭文化相互結合,反而 形成資訊分享與合作的阻礙;而 Fry & Talja (2007) 則發現學科文化的差異影響不同領域學者對電子 論壇的使用與參與,在相互依賴性高且任務不確定 性低的學科如自然與應用科學領域中,學者傾向使 用技術性論壇,相對地,在相互依賴性低且任務不 確定性高的社會與人文學科中,學者常利用開放性 的論壇(包含公眾可參與的非學術論壇)來吸收知 識、掌握研究議題、並擴大研究者的社會網絡,以 避免知識或社會孤立而可能產生之問題。 在有關 ICTs 使用所產生的效益或社會影響方 面,本文將這些實證研究的發現歸納成下列影響面 向:學者使用 ICTs(非正式學術傳播媒體)獲得的學 術生產力變化(Hesse et al., 1993; Cohen, 1996; Walsh et al., 2000 )、研究合作關係之形成與合作模 式(Cohen, 1996; Walsh & Bayma, 1996; Walsh et al. 2000; Matzat, 2004)、社會互動程度與方式(Cohen, 1996; Walsh & Bayma, 1996; Rojo & Ragsdale, 1997; Brown, 2001) 、 學 者 之 人 際 關 係 變 化 (Rojo & Ragsdale, 1997; Brown, 2001; Fry & Talja, 2007)、民 主化、去中心化、或邊陲效應(Hesse et al., 1993; Cohen, 1996; Walsh & Bayma. 1996; Matzat, 2004)、專業認同(Lamb & Davidson, 2005)、以及資 訊效益(Rojo & Ragsdale, 1997;Wash et al., 2000; Brown, 2001; Matzat, 2004)等(參見表一)。

表一

ICTs

使用效益及社會面向之影響

影響 面向 ICT 類型 篇 目 相 關 發 現 生 產 力 電子郵件 Cohen, 1996 ● 電子郵件使用與生產力(出版數量及學術聲譽五指標)有正相 關。 Walsh et al., 2000 ● 使用電子郵件之頻率、密度及用途皆與生產力有正相關。 合力研究場 域 Hesse et al., 1993 ● 使用合力研究場域與生產力(出版數量、專業認同與學術整合) 有正相關。 合 作 電子郵件 Cohen, 1996 ● 電子郵件使用可促成學者共同研究與共同發表。 Walsh & Bayma,

1996 ● 電子郵件使用可促成新的合作模式,例如:研究團隊規模的擴 大、遠距合作關係增加,以及團隊組織的重組。 Walsh et al., 2000 ● 電子郵件使用可增進合作機會,擴大學者的合作關係,並與遠 距合作的發生成正相關。 (續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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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表) ● 但電子郵件的使用與學者進行研究的方式(分工或獨立研究)僅 有薄弱的正相關,表示電子郵件不必然促成合作。 電子論壇 Mazat, 2004 ● 電子論壇的使用對於促進合作研究關係(ex:合著發表)並未達 統計上的顯著相關。 互 動 模 式 電子郵件 Cohen, 1996 ● 受訪者雖多數肯定電子郵件使用的正面效果,但仍偏好面對面 溝通,顯示其在互動上有相當限制。

Walsh & Bayma, 1996

● 電子郵件的使用促成遠距溝通的增加,通訊密度及回應速度都 大幅提昇。

電子論壇 Rojo & Ragsdale, 1997 ● 發現三種互動模式: 1.「獲取、探聽資訊」模式 2.「享受辯論」模式 3.「建立社會網絡」模式 ● 多數受訪者屬於第一種互動模式,僅少數為第二、第三種。 Brown, 2001 ● 發現與上述 Rojo & Ragsdale (1997)類似的互動模式。 人 際 網 絡 變 化

電子論壇 Rojo & Ragsdale, 1997

● 僅有少數積極主動的學者利用電子論壇擴張個人人際網絡,多 數受訪者為廣播訊息接收者。

Brown, 2001 ● 與上述 Rojo & Ragsdale (1997)發現類似。

Mazat, 2004 ● 藉由論壇參與者強接觸、弱接觸與接收接觸現象的分析,歸納 出論壇使用可擴張學者個人網絡。

Fray & Talja, 2007 ● 某些學者視電子論壇為個人人際網絡的延伸。 民

主 化

電子郵件 Cohen, 1996 ● 電子郵件使用並未促成民主化,因為對資淺學者而言,使用或 不使用電子郵件並不會產生特別的利益差異。

Walsh & Bayma, 1996 ● 電子郵件使用對資淺學者與聲望較低的機構具有邊陲效應,可 改善其地位,此效應在物理學領域中特別明顯。 合力研究場 域 Hesse et al., 1993 ● 合力研究場域的使用對資淺學者及地理偏遠者有民主化效益。 電子論壇 Mazat, 2004 ● 統計顯示未有任何顯著的邊陲效應。 專 業 認 同 合力研究場 域

Lamb & Davison, 2005 ● 嵌入式 ICTs:直接決定學者從事的研究工作,與學者自我認同 彼此交互影響。 ● 溝通協調用 ICTs:在使用過程中促成某種社群規範,進而影響 研究者的行為與認同。 ● 資訊傳播用 ICTs(特別是專案計畫網站):建構專業的學術知識 脈絡中,學者必須熟知並適切使用這類 ICTs 方能有效進行學 術溝通與知識生產,故這類 ICTs 間接影響其專業認同之建立。 (續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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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表) 資 訊 效 益 電子郵件 Walsh et al., 2000 ● 研究發現受訪者使用電子郵件以溝通協調為主,其次才是資訊 交換專業用途。 ● 不同領域可由電子郵件獲得不同的資訊效益。 ● 不同領域的學者利用 CMC 交換的資訊內容與性質(例如:學界 動態、技術性資訊等)也不同。

電子論壇 Rojo & Ragsdale, 1997

● 文中雖未正面提及論壇使用的資訊效益,但研究發現多數受訪 者均為廣播式的訊息接收者,故可間接推論受訪者應可獲得相 當程度之資訊效益。

Brown, 2001 ● 與上述 Rojo & Ragsdale (1997)發現類似。

Mazat, 2004 ● 提供研究相關資訊,但未能真正協助使用者取得重要研究資訊 ● 主要提供社會接觸機會。

Fray & Talja, 2007 ● 不同領域可由電子論壇獲得不同的資訊效益。

● 研究相互依賴性高且任務不確定性低的學科,多在論壇上交換 技術與工具相關的問題。 ● 研究相互依賴性低且任務不確定性高者,較可能利用論壇探討 研究方法,分享議題,或參與一般非學術性論壇以了解公共議 題與最新動態。 在上述各個影響面向中,有關生產力的實證研 究發現最一致。Cohen (1996)、Walsh et al. (2000)、 與 Hesse et al. (1993)均發現 ICTs 的使用與學術生 產力的提升在統計上呈現正相關。在發展合作關 係、互動模式變化、以及人際網絡變化方面,研究 發現較多元,但在邏輯上衝突之處。例如,在研究 者的合作關係方面,ICTs 的使用或可促成新的合 作 模 式 或 增 進 合 作 機 會(Cohen, 1996; Walsh & Bayma, 1996; Walsh et al., 2000),但不必然促成實 質的合作關係(Walsh et al. 2000; Mazat, 2004)。而 電子論壇內的互動模式與論壇參與者的人際網路 的變化情形關係相當密切,例如 Rojo & Ragsdale (1997)與 Brown (2001)等發現多數論壇參與者為廣 播式資訊的接收者,僅少數參與者熱衷於互動並利 用論壇積極開拓個人人際網絡,這與 Mazat (2004) 的發現相當協和,因為,當多數成員以「獲取、探 聽資訊」(亦即多聽少言)的模式參與論壇時,論壇 成員之間關係自然以弱接觸為主。再者,Mazat (2004)認為弱接觸雖然不見得可發展成強接觸(實 質的合作關係),卻可擴張學者的人際網絡(增加接 收接觸),而 Fry & Talja (2007)的研究發現亦認同 此 看 法 ( 某 些 學 者 認 為 論 壇 可 延 伸 個 人 人 際 網 絡)。綜合而言,這些發現說明 ICTs 在非正式傳播 上雖有擴大研究者人際網絡與提升互動的高度潛 力,但不見得每個使用者都會積極從事此類作為。 在這些面向上,使用者的 ICTs 使用意圖及使用動 機強度可能是影響 ICTs 效益最關鍵的因素。 在 ICTs 的民主化效應方面,研究發現相互衝 突的程度較高。例如:Walsh & Bayma (1996)與 Hesse et al. (1993)發現 ICTs 的使用可改善資淺學 者、聲望較低機構以及地處偏遠地區學者在整體學 術結構與資源取用上的地位,具有正面的邊陲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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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但 Cohen (1996)與 Mazat (2004)的發現則否。 這種矛盾的結果可能是因研究設計差異導致的結 果,例如,因使用深度訪談(Walsh & Bayma, 1996) 或調查統計(Cohen, 1996; Hesse, et al., 1993; Mazat, 2004)等不同研究方法而造成的詮釋差異,但也可 能是因現有研究實證資料取樣限制或過度仰賴受 訪者主觀回答而造成。ICTs 是否具有民主化或邊 陲效應,不應僅依受訪者感受來判斷,亦應結合其 它可觀察之面向或指標來加以評估,並應結合對 ICTs 使用的長期觀察,以了解使用者工作處境與 地位之變化。有關 ICTs 民主化效應的議題,目前 尚無定論,有待後續研究繼續討論分析。 本文認為多數肯定 ICTs 民主效應的論述均是 奠基於兩個假設上:「ICTs 可使研究者的工作更自 主、有彈性」與「ICTs 可消弭邊陲與核心學者因 地利或社會地位而產生地位差距」。論者認為 ICTs 所提供的資訊傳播與溝通能力可讓位處社會或地 理邊陲位置的學者有發聲與參與的機會,同時,因 為在電腦中介的傳播互動中,有關參與者社會位階 的線索常不明顯,意見交流無須受身分地位線索之 約制,所以 ICTs 有促成民主化的潛力。然而 Kling (1995, 1996)與 Herring (2002)均曾指出:雖然理論 上電腦中介的學術傳播模式允許任何人參與並且 平等表達想法,但實際上學術社群的電腦中介學術 傳播現象往往是階層化並 以既有權力結構為基 礎。換言之,以電腦中介的資訊傳播交換系統仍「複 製」了既有的社會地位差異。合力研究場域的研究 發現最可佐證此種現象,當一個研究者加入一個合 力研究場域時,他/她必須辨識既有成員的角色與 地位,並學習該場域的規範與行動模式(Kling et al., 2000);電子論壇的研究也有類似發現,Rojo & Ragsdale (1997)與 Brown (2001)均發現論壇使用 者在發言或交換資訊時會考慮與其應對成員的身 分地位。在這樣的情境下,位於社群中高地位的個 人在數位學術傳播體系中的影響力仍較大,因為參 與者在使用這些管道前就已經知道彼此的身分,所 以 ICTs 使用與否對學術社群的權力結構並不會產 生太大的改變或影響。再者,某些研究已指出:若 某種 ICTs 的引進有可能打破既有的組織工作常模 (norm)或地位差異時,則該科技可能完全不會被引 入該組織場域(Orlikowski, 1993; Walsh & Bayma, 1996)。因此,ICTs 雖然取用便利並具有強大效能, 卻不能保證能促成更具彈性或民主化的研究工作 模式,也不必然能扭轉既有的社會權力結構。部分 實證研究中雖肯定 ICTs 的邊陲效應,但這種邊陲 效應究竟是在哪些情境與條件下發生、如何發生、 應如何延續,才是更值得我們去深究的問題。 ICTs 運用於非正式傳播的資訊效益也值得略 加討論。許多資訊行為研究發現非正式傳播管道是 學者獲取資訊的主要或重要方法(Case, 2002),但 從本文所分析的文獻來看,在數位環境中,非正式 學術傳播對學者最大的效益似乎不在資訊的取 得,而是在擴大或強化與其他學者的接觸與互動, 例如:Walsh et al. (2000)發現學者使用電子郵件的 目的以協調溝通活動為主,其次才是交換資訊; Mazat (2004)的統計分析也發現電子論壇帶給學者 接觸效益較資訊效益顯著。另一個間接支持這項論 點的證據是本文所回顧的文獻中,未有任何文獻報 導學者從非正式傳播取得極重要或極關鍵學術資 訊之情形。 學者使用非正式傳播 ICTs 的資訊效益可能來 自對資訊的持續監控與吸收。Krikelas (1983)與 Wilson (1999)均曾將資訊尋求行動分成主動、立即 的資訊尋求行為及持續監控式的長期資訊收集活 動。從 Rojo & Ragsdale (1997)、Brown (2001)、與 Fray & Talja (2007)的發現來看,學者使用非正式傳 播 ICTs 的資訊目的似乎與後者行為相當吻合,例 如:Rojo & Ragsdale (1997)與 Brown (2001)發現大 多數的使用者是廣播式的資訊接收人;Fray & Talja (2007)發現人文社會學者利用電子論壇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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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界與社會的議題變化。但這些文獻的發現尚未能 指出 ICTs 在支援長期資訊收集活動上究竟達到了 何種程度或哪些面向的效益。再者,非正式傳播管 道上所流通的資訊內容與學科領域別有極大的關 係。Walsh et al. (2000)與 Fray & Talja (2007)都發現 不同學科領域的學者會利用非正式管道分享不同 型態或不同性質的資訊,但這些資訊交流對該學科 具有何等重要性,影響程度有多大,仍有待釐清。 此外,因為在非正式傳播中資訊交流與社會接 觸常是一體的兩面,無法明確區分,因此,就算在 數位化的環境中學者可透過 ICTs 與較廣大的學術 社群及素未謀面的他人進行資訊交換,互動的發生 究竟應算資訊交流或社會接觸?這是值得非正式 傳播研究者深入思辯的問題。換言之,資訊交換與 社會接觸是否能被視為兩件事,分開測量與比較兩 者是否合理,這點仍可質疑。因此,如後續研究對 測量 ICTs 使用之資訊效益與接觸效益比較有興 趣,則首要問題在於區辯兩者關係並考量兩者是否 無(有)因果關係,因為這些問題將深深影響測量結 果與研究發現之效度。

陸、結論

本文的探索主題為數位環境中的非正式學術 傳播現象,特別是各類 ICTs 使用與學術社群社會 關係及互動模式的變化。本文共分析了 10 篇社會 取向的實證研究,這些研究所討論的非正式傳播 ICTs 型態包含了電子郵件、合力研究場域、及電 子論壇。本文發現這些研究多在探討 ICTs 使用對 非正式學術傳播產生之社會效應,在比較它們的研 究焦點與發現後,本文歸納出這些研究曾關注的七 個影響層面,包含學術生產力、研究合作關係之形 成與合作模式、社會互動程度與方式、學者之人際 關係變化、民主化或邊陲效應、專業認同以及資訊 效益。其中,關於 ICTs 與學術生產力的發現最為 一致,研究發現多證實 ICTs 的使用與生產力高度 相關;但有關民主化效應的結論則較分歧,有些實 證研究結果支持 ICTs 的邊陲效應,但其他則否。 至於 ICTs 應用於非正式學術傳播上,對使用者的 主要效益究竟是資訊效益或接觸效益,本文認為有 待後續研究持續辯證並進行實證觀察。 在未來研究的建議方面,本文則提出以下探索 取向及理論方法上的建議。首先,從本文所回顧的 文獻來看,既有的研究多探討 ICTs 使用對非正式 學術傳播產生之社會效應,除了 Kling et al. (2003) 與 Fry & Talja (2007)的研究之外,甚少研究是由社 會脈絡的角度出發,探討社會、組織、或文化脈絡 因素及各種學術傳播情境如何影響非正式傳播系 統的變遷及相關 ICTs 的設計與發展,此為日後值 得發展之研究方向。在此值得一提的是 Lamb & Davidson (2005)對 ICTs 與專業認同形塑之分析, 他們的研究顯示出 ICTs 具有改變學科專業文化的 力量,然專業認同、價值與規範之建立、乃至研究 方向設定與相關 ICTs 的設計,常形成一種相互反 饋(reciprocal)的關係,因此,ICTs 所形塑之專業認 同極可能會反過來再形塑 ICTs 的設計與發展,形 成 Giddens (1984)所言的結構化(Structuration)現 象。事實上,Lamb & Davidson (2005)的研究已指 出在大量運用高科技 ICTs 的學術領域中,研究者 的專業認同有從「認同研究主題」轉向「認同其使 用科技」的趨勢。面對這樣的趨勢,關心學術傳播 在 數 位 時 代 變 遷 的 研 究 者 , 或 可 以 Nardi 與 O’Day (1999)的資訊生態(Information ecology)分析 觀點,探討 ICTs 與學術傳播社會結構之間的互動 及其共同演化(Co-evolution)歷程。再者,上述社會 脈絡取向的實證研究均指出 ICTs 與科技認同可與 學科內之知識與表意(Signification)系統(Giddens, 1984)形成緊密融合,形成更緊密的「社會-科技」 結構,故本文建議未來研究或可參考結構化理論 (Giddens, 1984) 與 從 其 衍 生 之 理 論 修 正 架 構 (Orlikowski, 1992, 1993, 2000)、「社會-科技」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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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分析架構如「社會-科技互動網絡」(STIN)模型 (Kling, et al., 2003) 、 或 行 動 者 網 絡 理 論 (Actor Network Theory)等 (Callon & Law, 1989; Walsham, 1997; Doolin & Lowe, 2002),來深入探索非正式學 術傳播體系之社會-科技結構組成及其在數位環境 內之變遷。 同樣地,本文也認為未來研究應採取社會-科 技導向的分析架構及長期觀察的研究設計來探索 ICTs 使用對學術社群可能產生的民主化效應。研 究工作的組織方式及學術對話的規範,均是學術文 化制度的現象,斷言 ICTs 的使用可促成學術工作 民主的論點是過份樂觀與簡化事實的看法。本文並 非反駁 ICTs 可能帶來的民主化效應,而是認為在 分析與歸因上應更嚴謹,例如 可採取 Nardi 和 O’Day (1999)的生態觀點,將各類新近崛起的 ICTs 視為學術傳播生態系裡的新物種,以延續的時間及 持續演化的情境觀點探索這些 ICTs 科技在生態系 裡的作用、與人及其它科技物件互動、以及導致的 社會結構變遷,如此或可較嚴謹地澄清 ICTs 與學 術民主化的關係。 (收稿日期:2008 年 12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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