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蔣中正對一九四九年失敗的檢討
研究成果報告(精簡版)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95-2411-H-004-013- 執 行 期 間 ： 95 年 08 月 01 日至 96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劉維開 計畫參與人員： 此計畫無參與人員：無 處 理 方 式 ：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11 日
蔣中正對一九四九年失敗的檢討
報告內容
前 言 一九四九年是中華民國歷史上一個關鍵性的年代，是年十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開啟了一個中國各自表述的局面；而在是年四月，中華民國的首都南京陷落，政府遷到 廣州，再至重慶、成都，於十二月初遷到臺灣，形成此後長達半個世紀之久的海峽兩岸 對峙局面。 關於一九四九年的研究，在一九九九年之前並不多見。一九九九年適值一九四九年 之五十週年，是年十二月，海峽兩岸之學術組織，不約而同的舉辦了以「一九四九年」 為主題的學術討論會。是月九日至十日，中國近代史學會於臺北舉辦「一九四九年：中 國的關鍵年代」學術討論會，為兩岸首次以一九四九年前後的歷史轉變作為主題的學術 會議。會中共發表二十五篇論文，會後並將其中二十三篇論文結集出版，於二○○○年 十二月由國史館出版《一九四九年：中國的關鍵年代學術討論會論文集》，成為海峽兩岸 首本以一九四九年為主題的史學論文集。是月三十日至二○○○年一月三日，中國史學 會、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亦於北京舉辦「1949 年的中國」國際學術討論會，並 於二○○二年三月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劃時代的歷史轉折－1949 年的中國國際學術 討論會論文集》，收錄論文四十四篇。這兩個學術討論會可以說促進了海峽兩岸關於一九 四九年中國歷史的研究，其段陸續有相關論文發表。二○○五年，臺灣方面出版陳錦昌 著作的《蔣中正遷臺記》，敘述一九四九年政府遷臺經過，該書為一通俗性歷史著作， 但是作者參閱大量史料及研究論著，內容充實，頗有可觀之處；同年，大陸方面亦出版 了兩本以「一九四九年」為名的專著，一為傅國湧著《1949 年：中國知識份子的私人記 錄》（二○○五年一月，武漢：長江文藝出版社），從張元濟等十四人的一九四九年日 記中，分別記述各人在一九四九年的生活、感覺；一為張仁善著《1949 中國社會》（二 ○○五年十一月，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從軍事、經濟、城市、農民、知識份 子、學校、工商界、媒體及社會問題等九個方向，探討一九四九年的中國社會。同樣地， 一九四九年的中國歷史，也引起國外學者注意，日本方面於二○○四年十二月十一日至 十二日，在東京舉行了一個名為「一九四九年前後之中國：其政治、經濟、社會結構上 之斷絕性與連續性」之國際學術研討會，會後於二○○六年十二月由汲古書院出版《一 九四九年前後之中國》一書，收錄論文十二篇。 然而在關於一九四九年的相關研究中，蔣中正的角色似乎受到忽略。蔣中正作為國家的領導者、執政黨的負責人，雖然在一九四九年一月宣布下野，但是在政治上的影響 力並未因此而減弱，特別是代行其職權之副總統李宗仁一再指摘其在幕後操縱政局，甚 至要求其出國，更顯示蔣氏在這個關鍵年代有其特殊的地位。不過以《一九四九年：中 國的關鍵年代學術討論會論文集》為例，在二十三篇論文中，與蔣中正相關的僅有呂芳 上教授撰〈痛定思痛：戰後中國國民黨改造的醞釀（1947-1950）〉及筆者所撰〈閻錫山 組閣經過之探討〉兩篇，似嫌不足。二○○三年，林桶法教授出版《戰後中國的變局－ 以國民黨為中心的探討（1945-1949 年）》，對於蔣中正在一九四九年的起伏有相當篇幅 的陳述；二○○五年，林氏又發表〈溪口時期的蔣介石（1949.1.21—4.24）〉（《輔仁 歷史學報》第十六期，二○○五年七月），重點在敘述蔣中正第三次下野經過及返回奉 化溪口生活的情形；二○○七年，續發表〈從溪口到臺北：第三次下野期間蔣介石的抉 擇〉（《國史館學術集刊》第十三期，二○○七年九月），探討蔣氏第三次下野在溪口 的情形及來臺的原因與籌謀。 研究目的 筆者多年來持續關注蔣中正在一九四九年相關活動，曾分別撰文討論蔣氏第三次下 野、復行視事、與李宗仁的關係等問題，但仍覺不足。筆者認為一九四九年是蔣氏革命 生涯最大的挫折，但是他從挫折中再起，創造了他生涯中的另一個新的階段。論者曾謂 蔣氏是一個「大冒險家」，若就一九四九年的挫折與再起來看，確實如此。蔣中正在面 臨險境時，常有不服輸的精神，如一九四四年十二月，日軍攻至獨山，盟軍中國戰區統 帥部參謀長魏德邁曾兩度建議蔣氏，如果貴陽失守，應有自重慶遷都昆明之準備。但蔣 氏嚴詞拒絕，曰：「此為中華民族精神大節之所關，不能討論，余縱在渝被敵包圍，亦 決不離渝一步也。」類似的言論，在政府播遷來臺後也曾經多次講過。另一方面，當失 敗來臨時，蔣氏也有承認失敗的勇氣，他在政府遷臺初期的講話中，曾一再表示革命失 敗，甚至以「亡國」來表達內心的悲痛。但是他在承認失敗的同時，不忘以積極的態度， 宣示重新再起的決心，如一九五○年一月五日對革命實踐研究院學員演講時，表示：「我 們國家這樣廣大的土地，我們革命這樣偉大的成就，而今天反要退縮到臺灣一個孤島上 來，不能不承認我們革命事業，已經失敗了！但是這種失敗，並不是就此完結；也不是 說我們從此以後就無法再革命了。相反的，我們退守此地，正是要在這範圍縮小、潰渣 淘汰的時候，更可發奮圖強、雪恥復國，期能事半功倍，完成革命的大業。」 承認失敗，同時也要研究失敗的原因。蔣中正認為研究失敗的原因，只是探討失敗 現象是不夠的，必須徹底研究失敗的根本原因。蔣氏將研究失敗作為復興的先決條件， 他說：「我們今後要圖復興，必須研究過去為什麼失敗。」不過當我們檢視蔣氏對於大 陸失敗原因的研究時，可以發現他對於失敗原因在不同時候、不同場合，有不同的結果。
筆者在參與《總統蔣公大事長編初稿》續編計劃時，開始注意到蔣氏檢討大陸失敗的歧 異性，而後在與蔣永敬教授合撰〈戰後蔣中正「先安關內再圖關外」問題之研究〉一文 時，有更為深刻的感受。該文撰寫之動機來自蔣中正的兩段日記，一為一九五一年八月 七日，蔣中正重閱他在一九四五年十一月十六日的講詞：〈剿匪戰術之研究與高級將領 應有之認識〉後，在日記中記道：「本日重閱三十四年十一月十五日講詞，至東北問題 一節，極感何為當時不依此原定方針貫澈到底，而後竟為依賴外交，誤信馬歇爾之主張 態度，將最精華各軍開入東北，以致捨本逐末，無法挽救矣。須知弱者惟有自立自救， 謝絕外援，方有建國之可能，一有依賴外援之心理，則根本受制，何能自立耶。」（《總 統蔣公大事長編初稿》卷十，頁 244。按：「十五日」應為「十六日」，此處應為誤記。 講詞題為〈剿匪戰術之研究與高級將領應有之認識〉，其中對東北問題，曰：「我們即令 將這五個軍開入了東北，仍不能確實掌握地方，東北的主權仍然不得完整，一切接收都 不能進行，建設更無從談起，在這種情形之下，我們寧可將東北問題暫時擱置，留待將 來解決。……先安關內，再圖關外。這種由近及遠的政策，我想一定不會錯誤的」）一 為同年十月二十五日，蔣氏重閱一九四五年十一月日記，再度記道：「凡是外交全是騙 局，不過有大小之分。其間如單獨外交，乃一小騙局，集體外交如聯合國者，不過是一 大騙局，豈有公理與信義可言乎。如果我於三十四年十一月決定撤回長春行營以後，明 知自力不足，不能接收東北之政策，不因以後美國助運我軍接收東北，以為可恃，而堅 拒接收，一任俄國之霸佔。將我國軍全力先行肅清關內之共匪，則決不如今日之失敗， 此乃依賴外力轉變政策，決心不堅之報應，一箸既失，則全盤皆敗矣。此乃以外交為信 義之結果也。『外交全是騙局』，切記之。」（同前，頁 317）這兩段日記所記，雖然都在 檢討「依賴外力」的後果，但卻直接涉及大陸軍事失敗的關鍵。對照他在其他場合所提 出的失敗原因，如前述一九五○年一月五日對革命實踐研究院學員的演講，即表示：「我 們所以失敗，第一在於制度沒有建立，第二在於組織之不健全。」即可看出兩者的差異。 因此計劃對蔣氏關於一九四九年失敗之演講、日記、函電等資料，進行分析比較，以掌 握蔣氏對於一九四九年失敗的認知，同時也希望能由此研究對於蔣氏在臺執政期間的作 為有進一步的理解。 文獻探討 本研究將以蔣中正相關論著作為分析對象，進行文獻探討。本研究將就下列各項資 料進行分析： 一、《總統蔣公思想言論總集》。本書為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黨史委員會於一九 八五年十月出版，雖然內容上有諸多闕漏，但相較於同類書籍，仍為目前收集蔣中正之 專著、演講、書告等最為完整的一部言論集。本研究將著重於蔣中正在一九四九年至一
九五二年四年間所發表之演講及專著《蘇俄在中國》中，對一九四九年大陸失敗之檢討 部份。 二、《蔣中正先生在臺軍事言論集》。本書為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黨史委員會於 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出版，收錄蔣中正於一九五○年一月至一九七一年一月間，在臺灣所 發表有關軍事言論之未曾公佈者，共六十七篇。本研究將著重於蔣中正在一九五○年至 一九五二年三年間所發表之二十一篇講話，其中〈國軍失敗之原因及雪恥復國之急務〉 與〈大陸軍事失敗的關鍵和教訓〉兩篇，完全在檢討大陸軍事失敗的原因，其餘各篇亦 多有提及相關問題，可以提供本研究運用。 三、國史館藏《蔣中正總統檔案》。《蔣中正總統檔案》內容繁多，本研究將就其 中的《民國三十八年事略稿本》及《革命文獻》（以各案卷中一九四九年部份為主）、 《蔣中正總統家書》三部份，進行探討。《蔣中正總統家書》部份，主要為蔣中正致夫 人宋美齡的電文。筆者撰寫〈從《蔣中正總統檔案》看蔣夫人 1948 年訪美之行〉（《近 代中國》季刊，第 158/159 期，頁 114-132）一文時，發現蔣中正致夫人的函電中，有多 封關於時局的檢討及自身應付的責任，值得注意。 四、國史館藏《蔣經國總統檔案》。蔣經國為蔣中正之長子，一九四九年蔣氏下野 後，長時期追隨蔣氏身邊，在國史館所庋藏《蔣經國總統檔案》之《忠勤檔案》中，有 《總統手令錄底》、《總統蔣公函電錄底》各兩冊，及《總統蔣公手札錄底》一冊，主 要為蔣中正於一九四九年所發函電之副本，其中約有三分之一見於《蔣中正總統檔案》 之《革命文獻》相關案卷中，為理解蔣中正在一九四九年行動及思考的主要資料之一。 五、中國國民黨中央文化傳播委員黨史館藏《總裁檔案》。本研究將就《總裁檔案》 中所收存蔣中正未公開發表之演講記錄及已公開發表之演講稿中由其本人親自修改部 份，進行探討。蔣中正未公開發表之演講稿，經筆者查閱比對結果，一九四九年至一九 五二年四年間，計有三十九篇。其中部份涉及對大陸失敗原因的檢討，如蔣氏於一九五 一年七月十六日演講〈美國對日和約草案發表後說明我國今後自處之道和自力更生的決 心〉，抨擊美國對華政策之措詞甚為嚴厲，為幕僚勸阻而未對外發表，其中關於檢討依 賴外援心理一段，十分值得本研究參考。（按：本篇演講經筆者整理後，發表於二○○ 三年六月出版的《近代中國》第 154 期。） 六、《總統蔣公大事長編初稿》。《總統蔣公大事長編初稿》目前已出版十二卷， 因卷七之前內容係以國史館庋藏《蔣中正總統檔案》中之《事略稿本》為底本編輯完成， 因此本研究將就筆者所參與續編完成之卷九至十二四冊為對象，進行探討。其中部份資 料來源為蔣氏日記，對大陸失敗之檢討頗為深刻。 七、他人記述及回憶資料。除了蔣中正個人資料外，本研究亦將參考相關人之士日 記、記述及回憶資料，如蔣經國的〈我的父親〉（後更名為「一位平凡的偉人」）及〈危
急存亡之秋〉、董顯光的《蔣總統傳》、《徐永昌日記》、《丁治磐日記》、《雷震日 記》及陶希聖、曹聖芬、周宏濤、唐振楚等侍從秘書之日記與回憶；中國國民黨中央文 化傳播委員黨史館庋藏張群、陳果夫、吳忠信等日記影印本；大陸之文史資料等。 研究方法 本研究將依蔣中正的公開演講、未公開演講記錄及日記、函電等分類進行討論，並 擬由蔣氏的檢討中理解其對大陸失敗的認知，進一步討論此項認知對於政府遷臺後的施 政影響。研究除前言、結語外，將分為三個部份進行： 一、蔣中正在公開演講及著作中的檢討：本部份以《總統蔣公思想言論總集》所收 錄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五二年之相關演講及蔣氏於一九五六年十二月發表之專著《蘇俄在 中國》為分析對象，探討蔣中正在公開的文字中如何檢討大陸失敗的原因，以及在不同 場合、不同對象，如政府官員、軍事首長、革命實踐研究院受訓學員、黨員代表等所檢 討內容的異同。 二、蔣中正在未公開演講記錄中的檢討：本部份以《蔣中正先生在臺軍事言論集》 及中國國民黨中央文化傳播委員黨史館藏《總裁檔案》中所收存蔣中正未公開發表之演 講記錄及已公開發表之演講稿中由其本人親自修改部份為主，進行探討。《蔣中正先生 在臺軍事言論集》所收錄各篇講話，即取材自《總裁檔案》中蔣中正未公開發表之演講 記錄，應等同看待。此類未公開發表之演講記錄，主要為軍事失敗之檢討，亦有部份政 治方面的檢討。 三、蔣中正在日記、函電等記述中的檢討：本部份將以國史館藏《蔣中正總統檔案》 之《民國三十八年事略稿本》、《革命文獻》、《蔣中正總統家書》及《蔣經國總統檔 案》之《忠勤檔案》等；《總統蔣公大事長編初稿》卷九至十二；及蔣經國的〈我的父 親〉（後更名為「一位平凡的偉人」）及〈危急存亡之秋〉、董顯光的《蔣總統傳》等 相關資料為主，探討蔣氏在私人記述或談話中對於大陸失敗原因的檢討。 結語部份將就前三部份所作之檢討進行分析比較，以掌握蔣中正對於一九四九年失 敗之理解，並擬由蔣氏對大陸失敗的認知，進一步探討此項認知對於其在臺執政期間作 為之影響。 結果與討論（含結論與建議） 本研究計劃，目前已完成以《總統蔣公思想言論總集》所收錄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五 二年之相關演講為中心，探討蔣中正對一九四九年失敗之檢討。曾以〈蔣中正對大陸失 敗原因的檢討〉為題撰寫論文，於南京大學中華民國史研究中心舉辦之「第五次中華民 國史國際學術討論會」（二○○六年七月二十八日至八月一日，浙江奉化溪口）中發表。
該文結語部份，稱： 一九四九年是蔣中正革命生涯中最大的挫折，但是他以他不服輸的個性，以及 自我反省的能力，從挫折中再起，創造了生涯中的另一個新的階段。蔣中正從一九 四九年六月在臺北出席東南區軍事會議總理紀念週，講〈本黨革命的經過與成敗的 因果關係〉，痛陳革命失敗的原因開始，至一九五二年十月，向中國國民黨舉行第七 次全國代表大會作「政治報告」，檢討革命失敗的原因止。他在這四年中，於相關場 合的演講中，直接或間接檢討大陸失敗原因者，據《總統蔣公思想言論總集》演講 部份，至少有三十篇之多，約佔四年演講總數一一三篇的四分之一，比例相當高。 綜計三十篇中，以一九五○年講演的十五篇為最多，依次為一九五一年九篇、 一九四九年四篇、一九五二年二篇。其中十三篇的講演對象為革命實踐研究院受訓 的學員，二篇為圓山軍官訓練團受訓學員，一篇為革命實踐研究院與軍官訓練團聯 合開學典禮之講演。其餘十四篇分別為主持黨、政、軍各種不同集會時講演，計主 持軍方活動六篇，黨務活動五篇，政治集會二篇；另有一篇〈青年同志應有的責任 與努力〉為對聯勤總司令部及憲兵司令部官兵代表、青年服務團團員、臺灣黨務工 作人員訓練班與政工幹部訓練班全體受訓學員之講演，其講演對象包括黨、軍兩方 面人員。 而就講演場合與失敗原因的檢討來看，除了對革命實踐研究院及圓山軍官訓練 團受訓學員的講演外，可以發現蔣中正對大陸失敗原因的檢討與講演場合的聽眾有 密切的關係。至於革命實踐研究院與圓山軍官訓練團，因為其學員來自黨、政、軍 各個不同領域，講演的內容往往較能反映蔣氏對於大陸失敗原因檢討的重點。 在失敗原因檢討方面，三十篇演講各有不同的陳述，其中有十五篇的重點在軍 事方面，包括軍事制度、軍事教育、戰略戰術等，佔所有篇數的一半，應該與其著 重於軍事之檢討有關；八篇以黨務為主，包括派系傾軋、黨紀敗壞、不能貫徹總理 遺教等；其他各篇，內容較為廣泛，主要在於教育和文化等的檢討等；〈對本黨第七 次全國代表大會政治報告〉一文，則為大陸失敗原因之總檢討。由此可見，蔣中正 對於大陸失敗原因的檢討，有一定的方向，重點在於軍事、黨務及教育三方面。 軍事方面，蔣中正認為大陸失敗的原因很多，而主要的原因是由於軍事的崩潰。 軍事之所以崩潰，是由於軍事上的制度沒有能健全的建立起來，包括軍中的人事制 度、衛生制度、經理制度、軍需制度、監察制度、政工制度、教育訓練等。失敗的 另一個原因，則是組織不健全。不僅是軍事組織不健全，其他黨務、政治、社會等 各種組織都不健全。為了要把革命事業從頭做起，最重要的就是要「重新建立制度， 健全組織」。蔣氏也注意到戰略、戰術與失敗的關係，他認為戰略、戰術的錯誤是軍 事失敗的近因。但是演講中對於戰略、戰術錯誤檢討的篇數並不多，可以看出蔣氏
在檢討軍事失敗的問題上，有其個人的關注重點，因為組織與制度的不健全，可以 改革，戰略、戰術的錯誤，卻無法挽回。在黨務方面，蔣中正認為黨內派系傾軋、 黨員黨德淪喪、違反總理遺教是造成大陸軍事慘敗的原因。因此要進行黨的徹底改 造，擺脫派系傾軋的漩渦，滌除人事糾紛的積習，重整革命組織，恢復革命精神。 軍事、黨務之外，蔣中正最注意的一個問題是教育。他從軍事教育著手，認為 軍事教育的失敗，是造成大陸失敗的原因之一。之後，他將大陸失敗的原因從軍事 教育擴大到學校教育，認為不止軍事教育失敗，學校教育也是失敗的。最後他認為 整個教育的失敗，是大陸慘敗的原因。他於一九五一年九月講〈教育與革命建國的 關係〉，對此有深刻的說明：「我在這兩年來失敗之後，檢討所得的結果，認為我們 最大的失敗，就是在教育和文化。……教育是百年樹人的工作，所以教育的成敗得 失，就是國家存亡、民族榮辱的根本所在，只因為我們多年來教育的失敗，所以就 造成了此次全面失敗的主因。」 而這樣的檢討，自然也影響了日後臺灣方面的教育 政策與發展。 綜合而言，從蔣中正對於一九四九年失敗的檢討，可以理解他如何看待一九四 九年的失敗，另一方面，「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這些檢討亦可以提供他在臺灣推 動相關措施的背景參考。然而本文僅就收錄於《總統蔣公思想言論總集》的演講部 份進行探討，有其不足之處，如其中對於他個人的自我檢討就十分有限，但此種自 我檢討亦非公開演講所能涵括。由於蔣中正一九五○年代初期日記目前尚未公開， 如果能將其與《總統蔣公思想言論總集》中的演講部份相互對照，對於蔣中正一九 四九年的檢討應該會有更深刻的體認，亦可望對其性格及其在一九五○年代的作為 有進一步的認識。 筆者原本擬將一九五六年十二月發表之專著《蘇俄在中國》與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五 二年之相關演講，放在一起加以探討，但是在整理之後，發現《蘇俄在中國》與演講之 性質不同，探討內容亦不相同，故僅就演講部份進行討論。至於未公開演講部份，主要 為軍事失敗之檢討，政治方面的檢討有限，其中部份內容並見於日記、函電等記述中， 筆者將俟相關資料整理完成後，另行撰文探討。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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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成果自評
蔣中正檢討一九四九年失敗的著述，分別見於演講、文告、專著、函電、日記等，本研究計劃則先以蔣氏之演講為主，完成〈蔣中正對一九四九年失敗之檢討－以一九四 九年至一九五二年演講為中心的探討〉一文，探討他在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五二年公開演 講中對大陸失敗原因的檢討。有不少人認為蔣中正論著中的演講部份，應該只是演講之 後的一個紀錄稿而已，不具有什麼特別的意義，曾任其侍從秘書之秦孝儀表示：「這是 絕對錯誤的！」他說：「總統在每一次重要講演之前，一定要自己寫好一個大綱，講演 後的整理稿，更一定要一字一句再推究改酌，而且沒有那一次只清謄一次改稿就行了的。 稿經三易、四易、五易……那是很平常的事。……往往已經發稿了，臨時還要追回來再 改哩。所以總統的文章，真是沒有那一篇，那一句，那一個字，不是注入了他自已的心 血的！」筆者參閱中國國民黨中央文化傳播委員會黨史館藏《總裁檔案》中蔣中正的演 講稿原件，多數存有一稿、二稿，稿上有蔣氏一改再改的字跡，亦可證實秦氏所言有其 根據。因此筆者認為以演講記錄作為討論蔣氏對一九四九年失敗的檢討之主要資料，應 有其代表性與可靠性。但是演講為公開場合之談話，內容上有其局限性，如演講中對於 他個人的自我檢討就十分有限，但此種自我檢討亦非公開演講所能涵括。筆者擬在相關 資料搜集完成後，另行撰文討論。 〈蔣中正對一九四九年失敗之檢討－以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五二年演講為中心的探 討〉之初稿，曾於南京大學中華民國史研究中心舉辦之「第五次中華民國史國際學術討 論會」上發表。會後，筆者根據與會學者所提出意見，並補充初稿完成後陸續搜集之資 料，完成修正稿，已投稿國內學術期刊，進行審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