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亞共同體：歐盟模式？
East Asia Community: EU-Style?
梁嘉桓（Liang, Jia-Huan）
國立政治大學外交系碩士摘 要
去（2009）年第 64 屆聯合國大會開會之際，日本新任首相鳩山由紀夫與中國 國家主席胡錦濤於會前進行一次閉門性的談話。對於這個剛帶領日本走向第一次政 黨輪替的新首相來說是一次極大的挑戰。尤其中日關係處於對立且低潮的狀態，對 於尚未有執政經驗的日本民主黨來說，如何處理中日關係，便成為一大難題。這次 在聯合國大會會前的中日首相會晤，除因此次會晤是日本新任首相鳩山第一次與外 國元首在外交上的接觸之外，更引人注目的是鳩山所提出的東亞共同體概念。儘管 鳩山表示這樣的一個概念是啟發自歐盟模式，但卻很難令人不聯想到二次大戰時日 本提出的大東亞共榮圈。這樣一個議題究竟會再度的觸碰中日兩國間歷史仇恨的神 經，或中日兩國能夠因此攜手共進，都是本文討論的焦點。 關鍵詞：東亞共同體、日本民主黨、鳩山由紀夫、胡錦濤、歐盟模式壹、前 言
在去（2009）年 9 月 21 日，日本新任首相鳩山由紀夫趁著第 64 屆聯合國 大會開會前，與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進行一次閉門領袖會談。這次會談之所以引起注目是由於這是日本政黨輪替之後，新任日本首相第一次與外國元首就外 交關係進行的會談，尤其是中日兩國間關係牽動著東亞局勢穩定，因此這次會 談，是否能夠讓中日關係往前更進一步，是眾所矚目的焦點。在這次會談中， 中日主要討論的焦點為東海油田問題、中日歷史仇恨衝突，以及本次會談中由 日本首相鳩山所提出的東亞共同體。 中日兩國關係從歷史淵源來看可說由來已久。從中國秦朝開始，已有秦始 皇派徐福渡海至日本求仙藥，並且有許多當時的大陸居民遷往日本。漢朝時日 本也曾遣使進貢，到了唐朝，日本更派出遣唐使向唐朝進貢，學習唐朝官僚體 制，並於日本施行大化革新。但唐朝以後，中日關係便由原先的朝貢體系，轉 變為敵對關係。這樣的關係到清朝時期更加嚴重。在清朝時期，由於日本的明 治維新成功，使其能夠躋進列強之林，與西方強國齊頭並進。反觀中國，由於 閉關自守，加上帝制腐敗，使中國成為西方強國覬覦的對象，日本也成為侵略 中國的一員。到了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對華發動侵略戰爭，於中國展開一 系列的屠殺，並強徵中國婦女為慰安婦。即便 1972 年中日兩國就外交關係正 常化談判後，在「中日聯合聲明」1和「中日和平友好條約」中對這樣的歷史 問題有明確表述，在「中日聯合聲明」中，日本政府甚至寫入「痛感日本國過 去由於戰爭給中國人民造成的重大損害與責任，表示深刻的反省」。在 1995 年 8 月 15 日，時任首相的村山富市也發表演說，承認日本過去進行的殖民統治 和侵略要深刻反省，並向日本年輕人講述戰爭的悲慘，以免再犯過去錯誤。但 從 2001 年以來，卻接連發生日本歷史教科書問題，以及日本前首相小泉純一 郎六次參拜靖國神社（表 1）等事件，將中日的關係拉到谷底。 表 1 日本前首相小泉純一郎參拜靖國神社時間表 次數 時間 1 2001 年 8 月 13 日 2 2002 年 4 月 21 日 3 2003 年 1 月 14 日 4 2004 年 1 月 1 日 5 2005 年 10 月 17 日 6 2006 年 8 月 15 日 資料來源：筆者整理 1 「中日聯合聲明」（2002年3月26日），2009年10月1日下載，《新華網》，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2-03/26/content_331579.htm。
中日間達到冰點的關係到 2006 年有了轉機，在 2006 年日本首相安倍晉三 上臺 13 天後，即以中國為第一個出訪國家，這一次出訪被媒體定調為「破冰 之旅」。隔年，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訪日，進行「融冰之旅」。福田康夫出任 日本首相訪中時，於北京大學演講中也指出，「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儘管雙 方有過不幸時期，但我們有責任和義務，不折不扣地去正視它，並傳承給後代 子孫。」2 儘管日本在對中關係上不斷的修復，但在 2009 年日本首相麻生太郎於國 會發表首次「施政方針演說」草案全文時，在外交防衛領域方面，麻生仍強調 以日美同盟為基礎。因此即使中日關係有意朝正面方向前進，但是對於日本來 說，美日安保才真正能夠保障其利益。3 2009 年 8 月 30 日，日本眾議院進行大選，日本民主黨大獲全勝，獲得全 部 480 個席位中的 308 個議席，同時也結束日本自民黨 50 年來的執政，形成 日本第一次政黨輪替。日本首相鳩山在尚未成為首相之前，就曾表示日本和中 國是鄰國，日中關係是極為重要的雙邊關係，兩國關係今後將進一步發展。日 本民主黨幹事長岡田克也也說，民主黨內大多數人都認識到日中關係的重要 性，民主黨上臺後日中關係將進一步深化。中國在 2007 年已成為日本第 1 大 貿易夥伴，加上南北韓問題還要倚重中國的調停，並且民主黨是第一次執政， 需要拋出更具爆炸性的議題，以與自民黨執政做區隔。因此，在鳩山上臺後， 趁著第 64 屆聯合國大會期間，選擇中國為第一個外交會晤的國家，並再次向 胡錦濤提出東亞共同體概念也不令人意外。在鳩山上臺前，於紐約時報一篇名 為「日本的新道路」（A New Path for Japan）的投書中便提到組成一個東亞共 同體，但文中，他卻又提到美日同盟仍是日本外交的基石。4儘管他認為東亞 的許多領土紛爭可透過類似歐盟的整合模式來解決，但這樣一個所謂「歐盟模 式的東亞共同體」是否可以完全拷貝歐盟經驗，美日同盟在這樣的一個整合過 程中是否會成為阻礙，殊值討論。 2 福田康夫，「共に未来を創ろう」（2007年12月28日），2008年1月30日下載，《日本外務省網站》， http://www.mofa.go.jp/mofaj/press/enzetsu/19/efuk_1228.html。 3 麻生太郎，「第171回国会における麻生内閣総理大臣施政方針演説」（2009年1月28日），2009年2 月20日下載，《日本首相官邸網站》，http://www.kantei.go.jp/jp/asospeech/2009/01/28housin.html。 4 YUKIO HATOYAMA , “A New Path for Japan”, New York Times, New York, 26 August, 2009.
貳、東亞共同體：歐盟模式？
在這次閉門會議中，日本首相鳩山特別提到要成立一個以歐盟為模型的東 亞共同體，希望能夠與中國共同推動。但是歐盟模式是否能夠套用在東亞整合 上？ 二次大戰結束後，歐洲由於為主要戰場，因此受創嚴重，德國與法國鑒於 戰爭發生都是對煤礦與鋼鐵的爭奪。因此在 1952 年，德國、法國以及其他四 個歐洲國家組成煤鋼共同體，並簽署「羅馬條約」，成為歐盟的前身。1958 年，更進一步成立歐洲經濟共同體（簡稱歐體）及歐洲原子能共同體，旨在創 造共同市場，取消會員國間的關稅，促進會員國間勞力、商品、資金、服務的 自由流通。1992 年，參與歐體的國家更簽定「馬斯垂克條約」，正式將歐洲共 同體改名為歐洲聯盟。在馬約生效之後，除了將原先的歐洲共同體納入以外， 更發展出共同外交及安全政策，及加強內政及司法互助，這三方面的合作，則 成為日後歐洲聯盟的三個支柱。51999 年，歐盟正式推出共同貨幣「歐元」，並 於 2002 年正式啟用。2004 年，歐盟完成一波最大的東擴之後，便在一次由 25 個會員國與會的高峰會議中，通過「歐盟憲法草案」，但該草案在最後卻因法 國及荷蘭的否決而無法正式啟用。6因此，在 2007 年經過各國討論後，剔除憲 法這樣的字眼，制定「里斯本條約」。7 歐盟從開始設立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多世紀，其成員國也從原先的 6 國 擴展到現在的 27 國，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其也由原先的經濟整合漸漸的 外溢（Spill over）到政治的整合。但這樣的一個整合模式，是否可以套用在東 亞之上？ 日本跟中國與歐洲的德國與法國一樣，都是相鄰且在歷史上敵對的兩個國 家。德國與法國在二戰之後能夠痛定思痛，但是東亞到目前為止，卻仍存在許 多紛爭，至少有以下幾項因素。5 “Treaty on European Union” (29 July 1992), 30 May 2000 download,《Eur-Lex Website》,
http://eur-lex.europa.eu/en/treaties/dat/11992M/htm/11992M.html#0001000001.
6 「法荷兩國拒歐憲 大歐洲夢難圓」（2005 年 6 月 3 日），200910 月 3 日下載，《大紀元》，
http://news.epochtimes.com.tw/5/6/3/3541.htm。
7 “The Treaty of Lisbon” (13 December 2007), 10 October 2008 download,《Eur-Lex Website》,
第一，歐洲向來為基督教文明世界，由於有相同的文化背景，所以在整合 上也較不易發生衝突。反觀東亞，各國文化背景各不相同，因此在接觸時，便 容易發生文化上的衝突。故在整合的背景上相較於歐洲困難。8 第二，歐洲於二戰之後，由於經濟大幅衰退，各國致力於經濟發展，儘管 在歐洲也有共黨勢力的向西擴張，但由於美國於歐洲建立北大西洋公約組織 （簡稱北約），提供西歐國家核子保護傘，使得西歐各國在北約的整合下有了 合作的基礎。在東亞，由於美國在越戰及韓戰失利，使得共黨勢力擴張；且在 東亞也沒有建立起像北約這樣的組織，只能透過諸如美日安保條約、美韓共同 防禦條約、以及過去的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等個別的條約，來確保亞太地區的和 平穩定，因此在區域內部也較無法凝聚向心力。 第三，歐洲自二次大戰後，在區域中幾無衝突。但在東亞，除了兩岸問題 外，還有南海諸島糾紛、中國與印度、俄羅斯及日本的領土衝突；在東南亞方 面，馬來西亞與印尼，以及泰國與緬甸間，同樣也有領土糾紛。加上南北韓問 題及臺日釣魚台問題，還有東南亞地區的恐怖組織活躍，都使得東亞區域整合 雪上加霜。 第四，歐盟整合之所以能夠成功，其中一個關鍵就是歐陸的兩大強國，德 國與法國，能夠盡棄前嫌，攜手合作，因而成為歐盟整合的兩個火車頭。在東 亞地區，區域的兩大強國，日本與中國，也有類似德法的歷史情仇背景，但德 國能夠在戰後向法國承認自己在歷史上的錯誤，並深切道歉；特別是在 1984 年，時任法國總統密特朗跟德國總理柯爾更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法德傷亡最慘重 的凡爾登堡相互握手，象徵兩國之間的和解。反觀日本，卻仍舊在教科書中隱 匿過去的惡行，日本首相更是多次參拜供奉二次大戰戰犯的靖國神社，這些舉 動使得中國與日本難以攜手合作，成為推動東亞整合的火車頭。 第五，日本於二次大戰期間曾在東亞地區提出大東亞共榮圈的概念，這樣 的概念表面上是以日本為首的大亞細亞聯盟，是要帶領亞細亞地區國家對抗西 方的帝國主義及蘇俄的共產主義，但實際上卻成為日本侵略亞洲各國的藉口。 因此，日本在現今再次提出東亞共同體的概念，實在很難不聯想到二戰當時日 8 關於文明衝突論詳見：杭亭頓（Samuel P. Huntington），黃裕美譯，文明的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臺 北:聯經，1997年）。
本所提出的大東亞共榮圈，因此在中日歷史問題尚未撫平的情況下，這樣的議 題是否會再度挑起中日間的傷口，也將成為東亞共同體能不能成功的關鍵之 一。
參、中國反應
對於這樣一個歐盟型式的東亞共同體，中國會如何反應，也將主導這個共 同體在未來是否可行。 針對鳩山的提議，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提出五點建議，包括一、增進雙方 政府元首級別的高層往來；二、促進民間交流的活躍化；三、強化並發展兩國 的經貿關係；四、在亞洲及全球性問題上進行合作；五、從戰略高度和長遠角 度處理兩國間的分歧問題。且在兩國峰會前 3 天，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姜瑜曾表 示，中方致力於包括日本在內的東亞各國進一步深化東亞合作，朝著東亞共同 體的目標不斷邁進。9這顯示出中國對於這樣一個區域整合的提議並不排斥， 甚至是贊同的。但這是否就表示未來中國會繼續配合日本一起推動東亞共同 體？ 首先，在目前東亞的整合之上，已經有東南亞國家國協的組成，並且有例 行的東協加一、東協加三、東協加六等多邊會議，加上由東協加三高峰會轉型 而來的東亞高峰會，這些都被視為是東亞區域在解決區域問題及經濟整合中所 做的努力。尤其是東亞高峰會更被視為中國於東亞與美國競逐的區域建制，中 國除了想主導峰會外，同時也想把美國排除在外。因此，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之 下，中國既然已經選定東亞高峰會做為其主導區域整合的舞臺，因此對於日本 所提出之東亞共同體概念，也有可能將其置於東亞高峰會下討論，惟當初甫成 立東亞高峰會時，日本曾建議讓美國作為觀察員加入，雖然這項提議後來沒有 進展，卻也讓中國十分感冒。 其次，中日之間近期內雖然關係大為和解，雙方元首於這次會面中分別就 歷史問題及東海油田問題做出善意回應。日本首相表示將對過去的錯誤道歉， 9 「外交部發言人姜瑜例行記者會」（2009 年 9 月22 日），2009 年 10月 10 日下載，《中國外交部》， http://big5.fmprc.gov.cn/gate/big5/www1.fmprc.gov.cn/chn/gxh/tyb/fyrbt/jzhsl/t592649.htm。對於東海問題，鳩山強調必須把東海變成友愛之海，胡錦濤則回應東海要變為 中日和平友好合作之海。但是東海問題由來已久，中日已針對東海問題舉行六 輪的談判，由於東海牽扯的石油利益過於龐大，因此儘管中日兩國間已進行多 次談判，卻仍然未果。在這次中日領袖會談中，再度提起東海問題，雙方也各 自有善意回應，但未來在面臨實質國家利益時，是否能夠秉持和平原則解決， 實有待觀察。在東海問題尚未落幕前，中國是否能夠進一步跟日本討論東亞共 同體的建立，也將是中日合作的難題之一。 再者，日本在 1960 年與美國簽署美日安保條約，10使得美國能夠在日本 駐軍，這樣的一個安保條約自然也引起中國的緊張。中國認為，這是美軍勢力 進入亞太的最大據點，並且認為美日安保條約對其產生威脅。但是由於新任日 本首相在提出東亞共同體的同時，卻仍然堅持美日安保條約為日本外交政策的 基石，這樣的說法會使中國與日本的合作產生疑慮，認為日本無法擺脫美國的 控制，與中國共同努力組成一個真正屬於東亞地區的共同體。要注意的是，在 2009 年 11 月 26 日到 12 月 1 日間，中國國防部長梁光烈訪問日本，並於訪日 期間，與日本發表「新聞公報」，擴大中日間軍事交流；11雖然之前在歐巴馬 訪日後，美日關係並沒有得到實質上的強化，在日本外交政策漸漸偏向亞洲之 際，美日安保條約的存續可能將也受到衝擊。但是美日安保條約日後走向，將 是中國決定是否能與日本合作的要素。
肆、結 語
東亞共同體的概念並非第一次提出，但是在這次日本政黨輪替後，新首相 上任之際提出，則別具意義。尤其是日本長久以來其外交政策重美輕亞，但在 近年來由於與中國的經濟關係漸趨密切，日本新內閣也有意與過去執政黨在政 策上有所區隔。加上區域中已有許多現成的平臺可做為建立東亞共同體的基 礎，日本中國問題專家天兒慧教授也指出，當前中國在外交以身為一個負責任10 “Treaty of mutual cooperation and security between Japan and the United Stated of America” (19 January 1960),
2009年10月4日下載，《日本外務省網站》，http://www.mofa.go.jp/region/n-america/us/q&a/ref/1.html。 11 「中日軍事交流明年大活躍」（2009 年 11 月 28 日），2009 年 11 月 30 日下載，《BBC 中文網》，
大國自居，強調多邊主義，並透過區域合作來提升合作的成果。12加上對多極 化的認知及戰略應用，中國參與週邊區域組織活動頻仍，因此對催生東亞共同 體可能會產生興趣。特別是在去（2009）年 10 月 10 日，於上海所舉行的中日 韓三國高峰會會後所發表的「中日韓合作十周年聯合聲明」中也提到，要將建 設東亞共同體做為三國共同合作的長遠目標。13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之下，東亞 共同體的成立在未來似乎又有其可行性。 但是，天兒慧教授同時也指出，中國在參與及構建東亞共同體的過程中有 兩大障礙：第一，中國向來以自我為中心，缺乏亞洲整體的意識，在對外的互 動中，仍隱含權威的階層性觀念。第二則是臺灣問題。中國希望將臺灣排除在 東亞共同體的整合過程中，藉以圍堵臺灣的國際活動空間，也不排除對臺使用 武力。但是日本在東亞共同體的籌建中，又一定會邀請臺灣加入。14由於這兩 個根本障礙，加上前述幾項因素，特別是與日本在歷史問題及東海糾紛這兩個 問題，以及中國對於美日安保條約的顧慮，使得東亞共同體這樣的一個概念可 以說是說易行難。在未來東亞共同體是否能夠在中國與日本共同扮演火車頭的 情況下，仿效歐盟中德法合作的模式，將東亞帶往整合的道路，將有待考驗中 日兩國領導人的智慧。 12 天兒慧，「中國對東亞共同體的戰略與臺灣的參與」，中國對東亞共同體的戰略與臺灣的參與專題演講 （福華飯店403室：遠景基金會，2005年2月25日），2009年10月4日下載，《遠景基金會網站》， http://www.pf.org.tw:8080/web_edit_adv/admin/temp_lib/temp2/temp2b2/template_view.jsp?pv=2&issue_id=6 3&chapter_id=3。
13 “Joint Statement on the Tenth Anniversary of Trilateral Cooperation among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Japan and the Republic of Korea” (10 Oct. 2009), 2009 年 10 月 12 日下載，《日本外務省網站》，
http://www.mofa.go.jp/whats/2009/index10.html。
14 天兒慧，「中國對東亞共同體的戰略與臺灣的參與」，中國對東亞共同體的戰略與臺灣的參與專題演講 （福華飯店403室：遠景基金會，2005年2月25日），2009年10月4日下載，《遠景基金會網站》，
http://www.pf.org.tw:8080/web_edit_adv/admin/temp_lib/temp2/temp2b2/template_view.jsp?pv=2&issue_id=6 3&chapter_id=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