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馬克思、恩格斯、魏德麥爾《德意志意識型態第一卷 費爾
巴哈》經典譯注計畫
研究成果報告(完整版)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100-2410-H-004-140-
執 行 期 間 : 100 年 08 月 01 日至 101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政治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孫善豪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王子安
報 告 附 件 : 國外研究心得報告
公 開 資 訊 :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27 日
中 文 摘 要 : 本譯文係《德意志意識型態》之第一卷手稿。由 22 印張及 3
紙半張構成。全部印張都對折為二後,再分為左右二欄。左
欄為正文,右欄供修改增補之用。除少數文字外,全文由恩
格斯手寫。
本譯文已儘可能完全依照手稿原有形式,包括增刪文字之格
式、位置、刪除線之形式等等,俾便提供研究者最完整之手
稿原貌。
中文關鍵詞: 費爾巴哈、分工、財產、共產主義
英 文 摘 要 :
英文關鍵詞:
A11/1 1 I. 費爾巴哈 正如德國的意識型態家們所宣告的,德 國近幾年經歷了一場空前的變革。(以施 特勞斯 [Strauß] 為濫觴的) 黑格爾體系 的腐爛過程,發展成了一個世界性的騷 動,而把一切 “過去的力量” 都給捲了進 來。在這個普遍的混亂中,一些強大的王 國建立了,以便又立刻傾覆;群雄一時並 起,以便馬上又被更勇敢、更強悍的對手 丟回到黑暗之中。這是一場革命,相形之 下,法國大革命直如兒戲;這是一場世界 鬥 爭 ,在 它面 前 ,亞 歷山 大的 繼承 人 (Diadochen) 之間的鬥爭微不足道。原則 與原則相互排擠、思想英雄們紛至沓來, 其速度之快,前所未聞。在 1842-45 這三 年之間,德國清掉的東西,比過去三個世 紀還多。 所有這些,應該 [據說] 都發生在「純 粹思想」之中。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有趣的事件: 絕對精神的腐爛過程。當最後一點生命 的火花熄滅後,這個殘渣 (caput mortuum) 的各個組成部分就分解了,它們重新組 合,形成了新的實體。那些迄今一直以 剝 削 絕 對 精 神 為 生 的 「 哲 學 工 業 家 們」,現在都撲向了這些新的組合 物 。 每個人都竭盡所能地推銷他所分得 的 1 右片正面=1st 頁
A11/2 那一份。沒有競爭可不行。起初,這種競 爭 還 相 當 溫 良 恭 儉 讓 (bürgerlich und solide)。後來,當德國市場轉移了、而即 使再怎麼努力也無法使商品在世界市場 上受到青睞的時候,勾當就會按照德國慣 常的方式而墮落成:生產仿冒品、降低品 質、原料不實、偽造商標、買空賣空、空 頭支票以及毫無現實基礎的信用制度。競 爭變成了殘酷的鬥爭,而這個鬥爭現在卻 被吹噓和構築成了一個「世界史的」變 革、一個產生了無比重大成果和成就的東 西。 為了正確地評價這種「哲學的市場叫 賣」(它甚至在正直的德國市民胸中喚起 了一種舒暢的民族情感)、為了揭露 F 小 家子器 (Kleinlichkeit) 和地域狹隘性,尤 其是為了揭露「這些英雄們的真正功績」 和「對這些功績的幻想」之間令人哭笑不 得的 (tragikomischen) 對比,所以,就必 須從德國以外的立場,來好好看一下這整 場喧囂吵嚷。 ────── 2 F 這整個「青年黑格爾運動」的 右片反面=2nd 頁
A11/3 I 費爾巴哈 A. 意識型態本身,尤其是德意志意識型 態 在德國 (Deutschland) 所進行的 F 批 判,直到它最近的種種努力為止,都從沒 有離開過哲學的基地 (Boden)。這個批判 不僅遠遠沒有研究過自己的哲學的「普遍 -哲學的」前提,而且甚至:它的全部問 題,都是在一個特定的哲學體系──黑格 爾體系──的基地上才成長起來的。不僅 是它的回答,而且連它所提出的問題本 身,都有一個「神秘」在焉。儘管 (obwohl) F 這些新的批判家們都斷言自己已經超 出了黑格爾哲學,但是為什麼其中沒有任 何一個人曾經 (哪怕只是試圖) 對黑格爾 體系進行全面的批判呢?理由就在於這 種「對黑格爾的依賴」。他們與黑格爾之 間的爭辯,以及他們相互之間的爭辯,都 只侷限於:每個人都抓出了黑格爾體系的 一個方面,而用它來反對整個體系,一如 用它來反對別人所抓住的其他方面。起初 抓出的,還是純粹的、未加偽造的黑格爾 的範疇,如 “實體” 和 “自我意識”,但 是後來,卻用了一些較為世俗的名稱如 “類”、“唯一者”、“人” 等等,來褻瀆這些 範疇。 從施特勞斯到施蒂納 (Stirner) 的全部 德國哲學的批判,都侷限於對宗教想像 (religiösen Vorstellungen) 的批判,這種 批判宣 稱自己 是使 世界脫 離一 切苦厄 的絕對救世主。宗教總是被當作這些哲 學家們所厭惡的一切關係的最終原因、 2 3 F 德國的 (deutsche) F 既然 (so sehr) 右片正面=1st 頁
A11/4 當作死敵來看待和處理。宗教想像 他們 從「現實的宗教」和「究竟意義的神學」 出發。至於什麼是宗教意識、什麼是宗教 想像,那要到後來才會各有其不同的規定 (bestimmt)。其進步在於:即使 (auch) 那 些據稱佔統治地位的形上的、政治的、法 律 的 、 道 德 的 以 及 其 他 種 種 的 想 像 (Vorstellungen),也 (auch) 都一律被納進 宗教或神學想像的領域裡了;同樣:政治 的、法律的、道德的意識,都被宣布為宗 教的或神學的意識,而政治的、法律的、 道德的人們,總而言之 (in letzter Instanz), “定冠詞的 (den) 人”,則被宣布為宗教 的。「宗教的宰制」成了預設。每一個宰 制關係,都被一步一步地宣布為宗教的關 係,並被轉化為崇拜 (Kultus):對法的崇 拜、對國家的崇拜等等。到處涉及的都只 是「教義」和「對教義的信仰」。世界在 愈來愈大的規模內被聖化了,直到最後可 敬的聖瑪克斯 (Sankt Max) 完全把它宣 布為聖物,從而一勞永逸地把它葬送為 止。 老年黑格爾派只要把「一切東西」都還 原成黑格爾的一個邏輯範疇,他們就理解 了 (begriffen) 一切。青年黑格爾派則批 判了一切,其方法是:宣布「一切東西」 都降屬於「宗教想像」之下,或者宣布「一 切東西」都是「神學的東西」。「青年黑格 爾派」完全同意「老年黑格爾派」所相信 的:宗教的、概念的、普遍的東西,宰制 著現存的世界。只不過,一派認為這種宰 制是篡奪,因而大加撻伐,另一派則認為 這種宰制是合法的,因而大加讚賞。 4 右片反面=2nd 頁
A11/5 既然對這些青年黑格爾派來說,想像、 思想、概念,總之,(被他們獨立出來的) 意 識的這些「產物」,是人們真正的桎梏, 正如老年黑格爾派把它們說成是人類社 會的真實紐帶一樣,那麼,當然,青年黑 格爾派只要對抗這些「意識的幻想」就行 了、而改變「佔統治地位的意識」就是他 們所努力的目標。既然根據他們的幻想, 人與人的關係、他們的一切作為、他們的 桎梏和限制,都是他們意識的產物,所以 青年黑格爾派就完全合乎邏輯地向人們 提出道德的設準 (Postulat),要用人的、 批判的或利己的意識,來代替他們當前的 意識,並由此而排除他們的限制。這種「改 變意識」的要求,就產生了 [另一個] 要 求:對現存的東西作另外的詮釋,亦即, 藉由一個另外的詮釋來承認它。青年黑格 爾派意識型態家們儘管滿口所謂 “震撼 世界的” 思想 詞句,但其實是最大的保 守派。如果他們之中最年輕的一輩宣稱: 只要對抗 “詞句” 就好,那麼他們就為他 們的行動找到了正確的表述。只不過他們 忘記了:現實的世界仍舊無所改變 [1] 他 們只是把這些詞句當作詞句來反對、[2] 如果他們只是對抗「世界的詞句」,那麼 他 們 根本 就沒 有 在對 抗實 際的 現存 世 界。這種哲學批判所能帶來的唯一結果, 5 左爿反面=3rd 頁
A11/6 是對基督宗教作一些 (而且還是片面的) 宗教史的說明;他們所有其他的主張,只 不過是對他們的宣稱 (Anspruch) 作進一 步的修飾:用這些無關緊要的說明來提供 具有世界史意義的發現。 這些哲學家沒有一個想到要去問問德 國哲學和德國現實之間的關聯、問問他們 的批判和他們自己的物質環境之間的關 聯。 6 左爿正面=4th 頁
A11/7 I. 費爾巴哈 正如我們的 德國的意識型態家們所保 證的 宣告的,德國近幾年經歷了一場前 所 未 聞 的 空 前 的 變 革 。 ( 以 施 特 勞 斯 [Strauß] 為濫觴的) 黑格爾學派 體系的 腐爛過程,發展成了一個世界性的騷動, 而 把 一切 “ 過去 的力 量 ” 都給 捲了 進 來。在這個普遍的混亂中,一些強大的王 國建立了,以便又立刻傾覆;群雄一時並 起,以便馬上又被更勇敢、更強悍的對手 丟回到黑暗之中。這是一場革命,相形之 下,法國大革命直如兒戲;這是一場世界 鬥 爭 ,在 它面 前 ,亞 歷山 大的 繼承 人 (Diadochen) 之間的鬥爭微不足道。一個 原則排擠另一個、一個思想英雄 原則與 原則相互排擠、思想英雄們紛至沓來,其 速度之快,前所未聞。在 1842-45 這三年 之間,德國清掉的東西,比最近幾個 過 去三個世紀還多。 所有這些,應該 [據說] 都發生在「純 粹思想」之中。世俗的外在世界,當然是 對此毫無經驗的, 因為整個 震撼世界的 事件,基本上都只是建立在絕對精神之「解體 腐爛過程」上的 xx。當最後一點生命的火花 熄滅後,這個殘渣 (caput mortuum) 的各個組 成部分就分解了,它們重新組合,形成了新的 41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有趣的事件1 xx 婚禮和報喪人都少不了 作為偉大的解放戰爭的殘餘2 右片正面=1st 頁
A11/8 實體 (Substanzen)。那些迄今一直以剝削 絕對精神為生的「哲學工業家們」,現在 都撲向了這些新的組合物。每個人都 當 然試圖 F 推銷 從他所分得的那一份裡 搞出最多的東西。由此產生了競爭。沒 有競爭可不行。起初,這種競爭還相當 溫良恭儉讓 (bürgerlich und solide)。後
42 忍氣吞聲地 (mit obligater Erbitterung) F 竭盡所能地、並從他人那裡,無宣告 ,當德國市場轉移了 (überführt)、而即使再怎麼努力也無法使商品在世界市場上3 來 則伴生了憤怒,並變成了一個鬥爭, 受到青睞了,則所有仿冒武器與 Erbi… 而這個鬥爭現在卻被吹噓和構築成了一 個「世界史的」變革、一個產生了無比重 大成果和成就的東西。 為了正確地評價這種「哲學的市場叫 賣」(它甚至在正直的德國市民胸中喚起 了一種舒暢的民族情感)、為了揭露這整 個 「 青 年 黑 格 爾 運 動 」 的 小 家 子 器 (Kleinlichkeit) 和地域狹隘性,尤其是為 了揭露「這些英雄們的真正功績」和「對 這些功績的幻想」之間令人哭笑不得的 (tragikomischen) 對比,所以,就必須從德 國以外的立場,來好好看一下這整場喧囂吵 嚷。因此,在我們對這個運動的個別代表人 物作出專門的批判之前,要先提出一些一般 性的說明(Bermerkungen)。這些說明將足以 顯示我們的批判所持的立場──如果這 對於理解和證成 (Begründung) 後續的個 別批判是必要的──。我們的這些說明 的鬥爭 則勾當就會按照德國慣常的方 式而墮落成:生產仿冒品 (fabrikmäßige und Scheinproduktion)、降低品質、原料
不實 (Sophistikation des Rohstoffs)、偽造 商標、買空賣空 (Scheinkäufe)、空頭支 票 (Wechselreiterei) 以及毫無現實基礎 的信用制度。競爭變成了鬥爭++4
A11/9 是針對費爾巴哈而提出的,因為只有他才 稍微有點進步、只有他的東西才能讓人讀 得下去,這些說明將會進一步揭露出他們 全體所共同的意識型態的前提。 1. 意識型態本身, 特別是德國哲學 A. 我們僅僅知道一門唯一的科學,即歷史 的科學。歷史可以從兩方面來考察,可以 把它劃分為自然史和人類史。但這兩方面 是分不開的;只要人存在,自然史和人類 史就彼此相互規定 (bedingen)。自然史, 即所謂自然科學,在這裡是不相干的;但 是我們卻要深入研究人類史,這是因為幾 乎整個意識型態要嘛就是簡化成對人類 史的一種扭曲的觀點 (Auffassung),不然 就是簡化成一種對人類史的全盤抽離。意 識型態本身只不過是這種歷史的兩個方 面之一。 我 們 據 以 開 頭 的 前 提 , 不 是 任 意 的,不 是 教 條,而 是 一 些 實 際 的 前 提 ─ ─ 只 有 在 想 像 (Einbildung) 中 才 能 把 它 們 抽 掉 。 這 是 一 些 現 實 的 個 人、是 他 們 的 行 動 和 他 們 的 F 生 活 條 件──包括已有的和由他們自己的行動產 生出來的物質生活條件。因此,這些前提 43 F 物質 左爿反面=3rd 頁
A11/10 可以用純粹經驗的方式來確認。 全部人類歷史的第一個前提,當然是許多活 生生的個人(menschlicher Individuen)的存在。 這 些 個 人 藉 以 把 自 己 和 動 物 區 別 開 來 的 第 一個 歷 史行 動,不 是思 考,而 是 他 們 開 始 生 產 出 他 們 的 生 活 資 料。因此,第一個需要確認的事實就是這 些個人的身體組織以及由此而來的:他們 對自然其餘部分的關係。我們在這裡當然 深入探討人們所處的各種 [現存] 自然條 件──地質條件、山岳水文地理條件、氣 候條件以及其他條件 F。這些條件不僅規 定著人們最初的、自然長成的身體組織, 尤其是種族差別,而且也規定了他們直到 如今的整個進一步的發展或不發展。任何 歷史敘述都必須從這些自然基礎以及它 們 (由於人們的行動而) 在歷史進程中發 生的改變出發。 你可以用意識、宗教或隨便別的什麼來 區別人和動物。但是人自己開始把自己與 動物區別開來,則是在他們開始生產出自 己的生活資料的當下,這一步是由他們的 身體組織所規定 (bedingt) 的。由於人們 生產了自己的生活資料,所以也就間接地 生產出了他們的物質生活本身。 人們用以生產出自己生活資料的方式, 首先取決於他們 F 生活資料本身的特性。 44 既不能深入探討人們自身的生理特性,也 不能5 F 以及人的解剖學特性6 F「已有的」和「需要再生產出來的」 左爿正面=4th 頁
A11/11 這種生產方式不能只從它是「個人身體存 在的再生產」這方面來考察。它毋寧已經 是這些個人的某種特定的活動方式、是他 們表現 (äußern) 自己生活的特定方式、 他們的特定的生活方式了。這些個人如何 表現自己的生活,他們自己就如何。因 此,他們的「是什麼」,就與他們的生產 一致──既與他們生產什麼一致,又與他 們如何生產一致。因而,個人是什麼,取 決於他們的生產所需的物質條件。 這種生產首先是隨著人口的增長而開 始的。後者本身又以個人彼此之間的交往 為前提。而這種交往的形式,又是 [倒過 來] 由生產所規定 (bedingt) 的。 238 77 右片正面=1st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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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1/nicht
Nicht Einfügbar
A11/12 各民族 (Nationen) 之間的相互關係, 取決於每一個民族本身的生產力、分工和 內部的交往有多發達。這個原理是公認 的。然而不僅一個民族對其他民族的關 係,而且這個民族本身的整個內部結構, 也取決於它的生產的發展程度以及它內 部和外部交往的發展程度。一個民族的生 產力有多發達,可以從它分工的發展程度 最清楚地看出來。任何新的生產力,只要 它不是迄今已知的生產力 F 之單純的量 的擴張,就都會引起分工的擴大 進一步 發展。 一 個 民 族 內 部 的 分 工 使 這 個 民 族分 裂,首先引起工業、商業勞動與農業勞動 的分離,從而也引起城市與鄉村的分離, 以及兩者利益的對立。分工的進一步發 展,則會導致商業勞動與工業勞動的分離。 而由於這些不同部門內部的分工,則又同時 會在共同從事某種勞動的個人之間,發展出 各種不同的分工。這些個別的分工的彼此 位置,是由農業勞動、工業勞動和商業勞 動的經營方式 (父權制、奴隸制、等級、 階級) 所規定的。在較為發達的交往下, 3 7 F 例如,開墾土地 右片正面=1st 頁
A11/13 同樣這些情況也會出現在各民族間的相 互關係之中。 分工的各個不同形式 發展階段,同時 也就是所有制的各種不同形式;亦即,分 工的每一個階段,還都規定了個人之間對 勞動材料、勞動工具和勞動產品的關係。 第一種所有制形式是部落所有制。它相 應 於 生產 的不 發 達階 段, 此時 一族 人 (Volk) 靠狩獵、捕魚、畜牧,或者頂多靠 耕作維生。最後那種情況是以有大量未開 墾的土地為前提的。在這個階段,分工還 很不發達,僅限於家庭中既有的自然長成 的分工的進一步擴張。因此,社會結構只 限於家庭的擴張:父權制的部落首領、其 下的部落成員、最後是奴隸。家庭中潛在 的奴隸制,是隨著人口和需要的增長、隨 著戰爭和商業這種外部交往的擴張,才逐 漸發展起來的。 第二 種形 式是 古代 的 公社 所有 制和 國家所有制,它是由於幾個部落 F 聯合 為一個城邦而出現的,在這裡,奴隸制 繼續保存著。除了公社所有制以外,動 產私有 制以及 後來 的不動 產私 有制也 已經發展了起來,只不過還是一種反常 的、從屬於公社所有制的形式。公民 8 F 通過契約或征服 右片反面=2nd 頁
A11/14 僅僅在他們 的共同 體中,才 據有支配 他們那些做工的奴隸的統治 權力,並 因此受到了 公社所 有制形式 的束縛。 因此,整個 (建築在這個基礎上的) 社會 結構,以及由此而來的族民 (Volk) 權 力,當私有制,尤其是不動產私有制發展 起來了之後,就逐漸衰落了。分工更為發 達了。我們已經看到了城鄉之間的對立, 後來,一些代表城市利益的國家和另一 些代表 鄉村利 益的 國家之 間的 對立出 現了,而在城市內部,則出現了工業和 海外貿易之間的對立。公民和奴隸之間 的 「階級 關係」 已經完 全形成 了。 在 羅 馬平民中,我們首先發現小土地所有 者,之後發現無產者的前身──它由於處 身於「有產的公民」和「奴隸」之間,所以毫 無發展 [餘地]。同時我們在這裡也首先發現 隨著私有制的發展,才出現了那種我們 在現代私有制裡將會重新看到的關係,只 不過後者的規模更為擴大了而已。一方面 是私有財產的集中,這在羅馬很早就開始 了 (李奇尼烏斯的土地法就是証明),而在 歷次內戰之後、尤其是在帝政時期,則更 是發展迅速;另一方面是由此而來的:平 民小農向無產階級的轉化,然而,這種無 產階級由於處於有產者公民和奴隸之間的 中間地位,所以並沒有獨立地發展起來。 第三種形 式是封 建的或等 級的所有 制。如果古代的起點是城市 F,那麼 中世紀的起 點則是 鄉村。起 點之所以 有 如 此 的 改 變 , 受 制 於 (bedingt) 當 時的人口狀 況:地 曠人稀, 而征服者 也沒有使人口大量增加。因此,相反於 9 這是「積極公民」的「共同私有制」,他 們──相對於奴隸──不得不待在這種 自然長成的聯合方式裡。8 F 及其狹小幅員 左爿反面=3rd 頁
A11/15 希臘和羅馬,封建制度的發展是在一片寬 廣得多的地域上開始的:羅馬的征服,以 及 由 此而 在一 開 始就 有的 「農 業的 普 及」,已為之奠定了基礎。羅馬帝國最後 幾個世紀的衰敗和蠻族的征服,確實破壞 了大量的生產力;農業消沈了,工業由於 缺乏銷路而沒落了,商業沈寂或嚴重中斷 了,城市和鄉村人口都減少了。這些現實 的情況以及由它所規定 (bedingt) 的征服 [體制] 的「組織方式」,在日耳曼人的軍 事制度的影響下,發展出了封建所有制。 這種所有制,和部落所有制與公社所有制 一樣,也是以一種共同體為基礎的,不 過,和這種共同體對立的,不再像古代那 樣是奴隸,而是 (農奴制之下的) 小農了 ──他們是直接進行生產的階級。封建制 度的完全成形,同時也伴隨了 [它] 與城 市的對立。土地佔有的層級結構,以及與 之相關聯的武裝扈從制度,賦予了貴族支 配農奴的權力。這種封建結構和古代的公 社所有制一樣,是一種對立於「被統治的 生產者階級」的組織;只不過這個組織的 形式和 [它] 對直接生產者的關係有所不 同而已──因為現在的生產條件不同了。 與這種土地佔有的封建結構相應的,是 各城市中的同業公會所有制,即工業 手 工業的封建組織。財產在這裡,主要在於 10 左爿正面=4th 頁
A11/16 個別人的勞動。[1] 必須組織起來以對抗 有組織的「強盜貴族」、[2] 對「公共商場」 的需要 (因為此時工業家還同時就是商 人)、[3] 流入繁華城市的「逃亡農奴」彼 此間競爭的加劇、[4] 整個農村的封建結 構,──所有這些,都導致了行會;[1] 個 別手工業者逐漸積蓄了少量資本,而 [2] 在人口增長的同時,他們的人數卻保持穩 定 [不變],──這就發展出了幫工關係和 學徒關係,這種關係在城市裡造就了一種 和農村裡相似的層級制 (Hierarchie)。 這樣,封建時代的主要所有制,就在於 一方面:[1] 土地私產和 [2] 束縛於斯的 農奴勞動,以及另一方面: [1] 本身擁有 少量資本的勞動──但 [2] 它支配著幫 工勞動。 這兩種所有制的結構,都是由狹隘的生 產關係──小規模的簡陋的土地耕作和 手工業式的工業──規定 (bedingt) 的。 當封建制度昌盛時,分工是很少的。每一 個國家 (Land) 都存在著城市與鄉村之間 的對立;等級結構固然烙印清晰,但是除 了在鄉村裡有王公、貴族、僧侶和農民的 劃分,在城市裡有師傅、幫工、學徒以及 隨後的盲流 日薪短工的劃分之外,就再 沒有什麼有意義的分工了。在農業上,分 工受阻於土地的小塊耕作,F 在工業上, 個別手工業本身根本還沒有分工,而各種 手工業之間,也只有非常少的分工。 工 業 和 商 業 的 分 工,在 比 較 老 的 城 市 中,是 早 就 有 的 了;而 在 比 較 新 的 城 市 中,則 只 是 在 後 來,當 這 些 城 市 彼 此 發 生 了 關 係 的 時 候 , 4 11 F 伴隨這種耕作方式的,還有農民自 己的家庭工業 右片正面=1st 頁
A11/17 這樣的分工才發展起來。 把較廣大的鄉村聯合成為封建王國,這 無論對於土地貴族或是對於城市來說,都 是需要的。因此,統治階級的組織、貴族 的組織,到處都亟需君主。 12 右片反面=2nd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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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1/18 事實因此是:以特定方式進行生產活動 的特定個人,會進入 (eingehen) 特定的 社會關係和政治關係。經驗的觀察,在任 何個別情況下,都 F 經驗地、撇除所有神 秘與玄想地,來指明「社會政治結構」與 「生產」間的關聯。社會結構和國家總是 從特定個人的生活過程中產生的,不過並 不是那種會表現在 (他們自己或別人) 想 像中的個人,而是實際 (wirklich) 所是的 個人,亦即:從事活動 (wirken) 的、進 行物質生產的、因而是在特定物質的、獨 立於他們的任意之外的「限制、前提和條 件」下活動著的個人。 這些想像 (Vorstellungen),這些由「個 人」做出的想像,要嘛是關於他們對自 然的關係的想像,不然就是關於他們彼 此關係的想像,再不然就是關於他們自 己性質 的想像 。顯 然,在 這幾 種情況 下,這些想像都是一種──實際的或幻 想的──有意識的表達:表達了他們的 實際關係和活動、他們的生產、他們的 交往、他們的社會組織和政治組織。相 反的假 設如果 可能 ,那麼 除非 在實際 的、受物質限定的個人的精神以外,還 預設一個另外的 (aparten) 精神。如果 5 45 F 必須 右片正面=1st 頁
A11/19 這些「個人的實際關係」的「有意識的表 達」是虛幻的、如果他們在自己的想像中 把自己的實際狀況給顛倒過來,那麼,這 又是他們「狹隘的物質活動方式」以及由 此而來的他們「狹隘的社會關係」的一個 結果。 觀念、想像、意識的生產,首先是直接 與人們的物質活動和物質交往、與實際生 活的語言交織在一起的。人們的想像、思 維、精神交往,在這裡還表現為他們物質 行為的直接流出。精神生產──它表現在 一個民族 (Volk) 的政治、法律、道德、 宗教、形上學等等的語言中──亦然。 人 (die Menschen) 是自己的想像、觀 念等等的生產者,而且是由他們物質生 活的生產方式、由他們的物質交往,以 及 這 種 「 交 往 」 在 社 會 與 政 治 結 構 (Glierung) 中 的 發 展 (Ausbildung) 所 限 定 的 不 過 這 裡 所 說 的 人 是 實 際 的 (wirklichen)、從事活動的 (wirkenden) 人,他們是受限定的:受自己的「生產 力的特定發展」和 (與之相應的)「交往的 特定發展」──直到其最發達的形態── 所限定 (bedingt)。意識 (das Bewußtsein) 除了是「有意識的存在」(das bewußte Sein ) 之外,永遠不會是別的什麼東西, 而人的存在就是他們的實際生活過程。如 果在整個意識型態中,人和他們的關係 (像在照相機 [Camera obscura] 中一樣) 表現為倒立的,那麼,這種現象正好就是 從他們「歷史的生活過程」中產生的,正 如對象在視網膜上的倒影是從他們「直接 生理的生活過程」中產生的一樣。 46 右片反面=2nd 頁
A11/20 德國哲學從天降地;和它完全相反,這 裡是從地升天。也就是說,並不是從人之 所說、所設想 (einbilden)、所想像的東西 出發,也不是從被說、被思考、被設想、 被想像出來的人出發,以便達到有血有肉 的人;而是從實際活動著的人出發,而且 從他們的實際生活過程出發,還可以鋪陳 出 (dargestellt) 這一生活過程「在意識型 態上的反射和回聲」的發展。甚至人們頭 腦中模模糊糊的圖象,也是他們的──可 以經驗地察覺的、與物質前提扣聯的── 物質生活過程的「必然升華物」。這樣, 道德、宗教、形上學等等意識型態,F 就 失去其表面上的本身 (Selbst)了 就不再 保有獨立性的假象了。它們沒有歷史,它 們沒有發展,反而,發展出自己物質生產 和物質交往的人們,會隨著他們的這個實 際狀況而改變他們的思想和思想產物。不 是意識規定生活,而是生活規定意識。前 一種考察方法從意識出發,把意識當成有 生命的個人,後一種考察方法則合乎實際 生活,從實際的、有生命的個人本身出 發,把意識僅僅看作是這些實際活動著的 個人的 他們的意識。 這種考察方法不是沒有前提的。它從實 際的前提出發,它須臾不離這個前提。它 的前提是人,但不是任何處於虛構的閉鎖 或固定狀態中的人,而是處於實際的、 47 F 以及與之相應的意識形式 左爿反面=3rd 頁
A11/21 經驗可見的、在特定條件下的「發展過程」 中的人。一旦這個活動的生活過程被鋪陳 出來,那麼歷史就不再──像那些狹隘的 本身還是抽象的經驗主義者所認為的─ ─是一些僵死的事實的集合,也不再── 像唯心主義者所認為的──是想像的主 體們的一個想像的行動。 在玄想終止的地方,在實際生活那裡, 也正好就開始了「實際的、實証的科學」、 意識的「言詞」會終止,實際的知識必將 取而代之。隨著對實際的鋪陳,獨立的科 學 哲學將失去其存在媒介。取而代之 的,頂多只能是一個──從對人類歷史發 展的考察中抽象出來的──「最普遍的結 論」的概括 (Zusammenfassung)。離開了 現實的歷史,則這些抽象的本身將毫無價 值。它們的作用只是考察歷史 簡化歷史 材料的整理、指出歷史材料的各個層次之 間的順序。F 這裡我們只舉出其中幾個抽 象 ( 這 是 我們 用 來與 意 識型 態 相對 照 的),並用歷史的實例來加以說明。 48 對人們「實際的發展過程」的「實踐活動」 的鋪陳。9 F 但是它們絕不──像哲學那樣──提供 一個配方或圖式,好據以刪改各個歷史時 期。反之,只有當你著手考察和整理材料 ──不管是一個過去時代的還是當代的 材料──的時候、當你實際鋪陳的時候, 困難才開始哩。這些困難的排除,受限於 (bedingt) 種種前提,這些前提在這裡是根 本不可能出現的,反而,它們只能從對每 個時代的個人之實際生活過程和行動的 研究中產生。 左爿正面=4th 頁
A11/21a milie10,一再批駁了:神聖的哲學家和 神學家們,“由於他們” 做出了一些關 於絕對精神的空洞詞句,而 “得出了” “個人的依賴性”。彷彿,只要一些玄想 的 思 想 販 子 ( 他 們 自 己 也 不 是 透 過 “個人的依賴性”、而是透過一個殘破的 社會狀 況 ,才 能得 到他們 的 哲 學奇想 的) 向 “個人” 不斷叨絮這一點、命令 個人立刻 、毫無 怨言地 “進入 絕對精 神”,那麼 “個人”,亦即每一個人,就 會變成 “依賴的”、就會真正 “在絕對 精神中被揚棄” 似的!我們當然不想費 力去開導我們的聰明的哲學家們說:如果 他們把哲學、神學、實體和整堆垃圾都消 解在 “自我意識” 裡,如果他們把 “人” 從這些詞句的宰制裡──[但是] 人從來 沒有屈服於這些詞句之下──給解放了 出來,那麼,這樣, “人” 的 “解放” 根 本一步都還沒有前進;除非在實際世界並 且用實際的手段來實現解放,否則實際的 解放就是不可能的,沒有蒸氣機和精紡機 (Mule-Jenny),就無法揚棄奴隸制,沒有 改良的農業,就無法揚棄農奴制,如果人 類還沒能在質上和量上獲得充足的食物 和飲水、住屋和衣服,那麼人類就根本不 可能被解放。“解放” 是一個歷史的行動 (That),而非思想行動,它是由歷史關係、 由工業、商業、農業、交往的狀況 [……] 引起的。……11 1) 哲學的破爛 費爾巴哈與他的其他競爭者一樣,自以為 超越了哲學! 與過去壓抑著個人的普遍性所進行的鬥 爭,總括了德國的哲學批判的立場。我們 主張,這一鬥爭及其開展方式,本身就立 基於哲學幻想。對於這種幻想來說,普遍 性是一種力量。 費爾巴哈 哲學的與實際的解放 定冠詞的 (Der)人。唯一者。個人。 地理的、水文的等等條件。 人的身體。需要與勞動 左爿反面=3rd 頁
A11/21b 然後,還要根據它們的不同發展階段,來 清除掉那些實體、主體、自我意識與純粹 批判的胡扯,一如宗教和神學的胡扯,而 且,當它們更充分發展了之後,還要繼續 再清除下去。當然,在像德國這樣一個沒 有歷史的國家裡,這種思想發展,歷史性 東西的缺乏,彌補 只有一個破破爛爛的 歷史發展的國家裡,這些思想的發展、這 些被美化而毫無作用的破爛玩意兒,彌補 了歷史發展的不足,它們已根深柢固、並 必須被克服。但這是一個只有地域性的、 沒有歷史、普遍意義的意義,它為人民大 眾帶來新的結果,正如文明對抗野蠻一 樣,具有地域的意義的鬥爭。 聖布魯諾提供了一篇 “路德維希•費爾巴 哈的特色”,亦即已在《北德意志雜誌》 上發表過的一篇論文的修訂版。在那裡這 個神聖的 特色 費爾巴哈被描述成 “實 體” 的騎士,為的是使鮑爾的 “自我意識” 更加光鮮亮麗。在這樣的費爾巴哈的新化 身面前,這個聖者從費爾巴哈論尼布萊茲 和培爾的著作中一下就跳到了基督教的 本質,跳過了費爾巴哈為了與 “實證哲 學” 相對抗而給《哈勒年鑑》撰寫的論 文。理由很簡單,因為費爾巴哈在這裡, 與 “實體” 的實證代表們相反,將 “自我 意識” 的全部奧秘在聖布魯諾還在就無 垢受孕 [進行] 思辯的時候,就…[揭露出 來了]… 2) 詞句的與實際的運動。 詞句對德國的意義。 語言是現實性的語言 費爾巴哈12,鮑爾 聖布魯諾論費爾巴哈作 為實體的騎士 更為突出。不過他的 純粹的批判只不過是 一再地對所有的東西都說:它是 “實體”。13 這是個 “恰到好處的” “疏失”,因為費爾 巴哈在這裡揭露了 正是在這篇論文中,費爾巴哈研究了聖布 魯諾依然還在探索的……14 左爿正面=4th 頁
A11/22 實際上,而且對實踐的唯物主義者,即共 產主義者15 來說,問題在於把現存的世界 給革命化、在於實際地 (praktisch) 攻擊 並改變現存的東西。如果在費爾巴哈那裡 有時也出現過類似的觀點,那麼它們始終 不過是一些零星的猜測,而且對他的總的 觀點的影響微乎其微,以致只能把它們看 作是具有發展能力的萌芽。費爾巴哈對感 性 感 性 世 界 之 理 論 的 “ 理 解 ” (“Auffassung”)16 一方面僅僅侷限於對它 的單純的直觀,另一方面僅僅侷限於單純 的感覺 (Empfindung)。在前一種情況 下,在對自然 感性世界的直觀中,他必 然碰到與他的意識和他的感覺 (Gefühl) 相矛盾的東西,這些東西擾亂了他所預設 的 F「人與自然的和諧」。為了排除這些 東西,他必須求助於某種二重性的直觀: 介於一種世俗的、只能看到 “唾手即得的 東西” 的直觀,和一種較高級的、哲學 的、可以看到東西之 “真正本質” 的直觀 之間。他怎麼也看不到:他周遭的感性世 界並不是某種開天闢地以來就直接給定 的、始終如一的產物 東西,而是、是世 世代代活動的結果,其中每一代都站在 前一代的肩膀上,進一步發展他們的工 業和他們的交往,並根據改變了的需要 而修改他們的社會制度。甚至連最簡單 的 “感性確定性” 的對象,也只是經由社 會發展、經由工業和商業交往才提供給 他的。眾所周知,櫻桃樹和幾乎所有的 果 樹一樣 ,只是 在數世 紀以前 才經由 商 業 而 移植 到 我們 這 個地 區 的,從 而 6b 8) 49
費爾巴哈
他設定(sezt)的是“定冠詞的 (den) 人”,而 不是 “實際的歷史的人們”。“定冠詞的 (Der) 人” 其實就是 “德國人”。 F 感性世界所有各組成分子 部分間的和 諧、尤其是 注意:費爾巴哈把「唾手即得的東西」, 即感性的外表 (Schein) 給降屬於 (透過 對感性事實作較為精確的研究而確認的) 感性實際,這並不是錯誤,錯誤在於:他 要是不用哲學家的 “眼睛”,亦即 “眼鏡” 來觀察感性,則到頭來就搞不定感性。 工業和社會狀況的產物,而且是在這個意 義下:它是一個歷史產物 右片正面=1st 頁A11/23 也只是經由特定社會在特定時期的這種 行動,才提供給費爾巴哈之 “感性確定 性” 的。此外,只要用這種理解方式,即 依照東西實際所是、實際所發生的樣子來 理解它們──後面還會有更清楚的說明 ──,則 任 何 深 奧 的 哲 學 問 題 都 可 以 輕易地消解 為一個 經驗事實 。例如: 人 對 自 然 的關 係 這 個重 要 的問 題 , ──所有關於 “實體” 和 “自我意識” 的 “高深莫測的工作” 都是從這個問題 裡產生的──,在這個觀點下就會自行化 為烏有了,即:在工業中老早就已經有了 那個很著名的 “人和自然的統一” 了,而 且這種統一在每一個時代都隨著工業或 多或少的發展而不斷改變, 工業和商 業、[即] 生活必需品的生產和交換,既規 定了 (bedingen) 分配和各個社會階級的 劃分,而且它們的運作方式又反過來被後 者所規定。這樣,費爾巴哈在,例如曼徹 斯特,只看得到一些工廠和機器,而一百 年以前在那裡只看得到腳踏紡車和織布 機;或者,他在羅馬的坎帕尼亞只發現得 到一些牧場和沼澤,而那裡在奧古斯都時 代或許只能找到羅馬資本家的葡萄園和 別墅。費爾巴哈特別談到自然科學的直 觀,提到一些只有物理學家和化學家的眼 睛才能識破的秘密;但是如果沒有工業 和商業,哪裡會有自然科學呢?甚至這 個 “純粹的” 自然科學,也只是經由商 業和工業、經由人們的感性活動,才獲 得它的目的和材料的。F 費爾巴哈誠然 6c 9) 50 費爾巴哈 或者 […]之間的關係 如布魯諾所說的 (p. 110),“自然和歷史的對立”,好像這是 兩種互不相干的 “東西” 似的,好像人們 面前永遠不會有一個「歷史的自然」和一 個「自然的歷史」似的,17 就像人與自然的 “鬥爭” 一樣──,直 到生產力可以在一個相應的基礎上得到 發展。 費爾巴哈 F 這種活動、這種持續的感性勞動和創 造、這種生產,正是整個現存的感性世界 的基礎,它哪怕只中斷一年,費爾巴哈就 不只會看到自然世界的巨大改變,而且整 個人類世界和他自己的直觀能力,甚至他 本身的 存在, 都會 很快 就消失 了。當 然,這時候,「外部自然」仍會保有它 的優先性,而所有這些當然也不適用於 右片反面=2nd 頁
A11/24 比那些 “純粹的” 唯物主義者好得多:他 看出了人也是 “感性對象”;不過,因 為他在這裡也仍然停留在理論之中,所以 他沒有做到,把人 沒有從實際的 “個別 的、肉體的人” 人們現有的歷史 社會脈 絡、沒有從那些 (使人們成為現在這個樣 子的) 現有的生活條件來理解人們,所以 他從來沒有達到實際存在著的、活動的 人,而是停留在 “人” 這個抽象上,並且 僅只導出:要承認感覺 (Empfindung) 中 的 “實際的、個別的、肉體的人”,亦即: 他不知道 “人對人之間” 還有什麼其他 的 “人的關係”──除了愛與友情 F。所以 他從來沒做到:把感性世界理解為「構成這 個世界的諸多個人」的統一的 (vereinigte) 全部的 (gesammte) 活生生的感性活動,18 因而當他看到的,例如,不是健康人,而 是大批患淋巴結核的、過勞的和患肺癆的 窮光蛋的時候,他就不得不求助於 “較高 級的直觀” 和觀念上的 “類中的拉平”, 也就是說:正是在共產主義的唯物主義者 看到了「改造工業和社會結構」的「必要 性和條件」的地方,他卻退回到唯心主義 裡去了。 當 費 爾 巴 哈 是 一 個 唯 物 主 義 者 的時 候,他那裡不出現歷史;而當他去看歷史 的時候,他不是一個唯物主義者。在他那 裡,唯物主義和歷史是全然兩碼子事,這 從上面所說的看來,已經非常明顯了。 如 果 我 們 在 這 裡 還 在 較 詳 細 地 談 論 歷 史 , 那 麼 這 只 是 因 為 : 德 國 人 6d 10) 51 原始的、由「自然發生」所產生的人們; 但是,這種區別只有在把人看作「異於自 然」的時候才有意義。此外,這個先於人 類歷史的自然,並不是費爾巴哈所生活其 中的自然,這是今天在任何地方 (除去在 澳洲新出現的一些珊瑚島以外) 都不復 存在的、因而對費爾巴哈來說 [根本從來 就] 不存在的自然。 除了一項 (abgesehen davon): 他把 人只看作是 “感性對象”,而不是 “感性 活動” 19 F 而且是唯心化了的愛與友情以外。對現 在的生活狀況無所批判 全部的20 費爾巴哈 左爿反面=3rd 頁 f
f
A11/25 習慣於用「歷史」和「歷史的」這些字眼 來想像所有可能的東西,但就是不想像現 實的東西。 “說教有術的” 聖布魯諾就是 一個鮮明的例證。 要和這些「無前提的德國人」打交道, 我 們 就 必 須 這 樣 開 頭 : 我 們 確 立 了 (konstatieren) 所有人類生存──也就是 所有歷史──的第一個前提,亦即這個前 提:人們為了能夠 “創造歷史”,就必須 能夠活著。但是「活著」首先就包含了吃、 喝、住、衣以及其他一些東西。因此第一 個歷史行動 (That,事實) 就是生產出「滿 足這些需要」的資料 (Mittel)、生產出物 質生活本身,而且這也是從千萬年前迄 今,為了讓人 (區區) 活下去,每天每刻 都必須被履行的一個歷史活動、是所有歷 史的一個基礎條件。因此所有「歷史觀」 (geschichtliche Auffassung) 的首要之務, 就是要看到這種基本事實的全部意義和 全部範圍,並給予應有的重視。眾所周 知,德國人從來沒有這樣做過,因而從來 沒有為歷史提供過一個世俗的基礎,結果 也從來不曾有過一個歷史學家。法國人和 英國人儘管──在政治意識型態的束縛 下──對「這一事實與所謂歷史」之間的 關聯頂多只有片面的理解,但是他們畢竟 首次寫出了市民社會史、商業史和工業 史,而初步嘗試了為「歷史編寫」提供一 個唯物論的基礎。 第二個事實是,[由於]那些最初的需要容 易得到滿足,[所以]立刻又引起新的需要 6e 11) 52
歷史 黑格爾。 地質、水文等等的條件。人體。需要, 勞動。 即使感性在聖布魯諾那裡被化約成一 根棍子、化約成最簡約的東西,但是這 個感性還是要預設一個生產出這根棍 子的活動。 左爿正面=4th 頁
A11/26 已經得到滿足的第一個需要的本身、「滿 足需要」的行動和已經獲得的「滿足需要」 的工具,又引起了各種新的需要,而生產 出這些新的需要,就是第一個歷史行動 (That,事實)。在這裡立刻可以看出:德 國人的偉大歷史智慧是誰的精神之子。哪 裡是德國人沒有實証材料 (das positive Material) 的,哪裡是不談神學的、政治的 或文學的胡扯 (Unsinn) 的,德國人就不 讓那裡有任何歷史,反而讓那裡只有 “史 前時代”,但又不向我們解釋:從這個 “史 前史” 的胡扯,是如何過渡到究竟義的歷 史的──雖然另一方面,他們的歷史玄想 卻又特別投注在這種 “史前史” 上,而這 是因為:這種玄想相信:在這裡它不會受 到 “粗糙事實” 的干擾,而且同時也是因 為:在這裡,它的玄想本能能夠不受羈絆 地自由馳騁,並 [隨意] 創立和推翻成千 上萬的假說。──第三種關係──它在這 裡是從一開頭就進入了歷史發展過程的 ──是:每天都在重新做出自己生命的人 們,開始去做出另外一些人了、繁殖出了 男女間的關係、父母和子女間的關係:家 庭。這種家庭起初是唯一的社會關係,後 來,當需要的增多產生了新的社會關係, 的時候,這種家庭便成為次要的關係了 (德國例外),這時候就必須根據現有的經 驗材料,而非──像在德國所慣見的── 根據 “家庭的概念”,來處理和闡明家庭。 ──生命的生產,無論是在勞動中生產出 自己的生命,或是在生育中生產出別的 生命,現在就立即表現為一個雙重的 7 12) 53 而人口的增多又產生了新的需要21 此外,社會活動的這三個方面,不能被看 作三個不同的階段,而只能被看作三個方 面,或者,為了寫給德國人看得懂,被看 作三個 “環節”:它們是從歷史的開端 (Anbeginn) 起、從第一批人以來,就同時 存在了、而且是現在也還在歷史上起著作 用的。22 右片正面=1st 頁
A11/27 關係── 一方面是自然的關係,另一方 面是社會的關係──「社會的」的意思 是:許多個人的共同活動,至於這種活動 是在什麼條件下、是用什麼方式、是為了 什麼目的而進行的,則無關緊要。由此得 知:[1] 「一個特定的生產方式」或「一 個特定的工業階段」,始終是與「一個特 定的共同活動方式」或「一個特定的社會 階段」相一致的, [2] 人們所能達到的 生產力的總和,限定了 (bedingt) 社會狀 況,從而, “人類的歷史” 始終必須與工 業的歷史和交換的歷史聯繫在一起來研 究和探討。但是同樣清楚的是:在德國是 寫不出來這樣的歷史的,因為德國人對此 不僅缺乏理解能力和材料,而且還缺乏 “感性確定性”,而在萊茵河的彼岸,也不 能做出任何關於這種東西的經驗,因為那 裡不再有什麼歷史了。因此,一開始就已 經很清楚了:人與人之間是有物質聯繫 的,這種聯繫是由「需要」和「生產方式」 所限定 (bedingt) 的,它是和人本身同其 久遠的──這種聯繫會不斷採取新的形 式,從而提供出一個 “歷史”,而不需要 有任何政治的或宗教的胡說 (Nonsens), 來額外地把人們兜在一起。──現在,在 我們已經考察了原初的、歷史的關係之四 個環節、四個方面之後,我們才發現:人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 “精神”,而這種 “精 神” 則 “表現為” (sich äußert als) 還具有 “意識”。但這也並非一開始就如此、就 是 “純粹的” 意識。“精神” 從一開始 13) 54 而這種「共同活動方式」的本身就是一種 “生產力” 人們之所以有歷史,是因為他們必須生 產出自己的生活,而且必須是以特定的 方式來生產:這是由他們的身體組織所 給定的,他們的意識亦然。 右片反面=2nd 頁
A11/28 就受到了詛咒,要被物質 “糾纏”,物質 在這裡是以「振動的氣層」、「聲音」,簡 言之「語言」的形式出現的。語言和意識 同其久遠──語言是實踐的、為別人而存 在的、從而也首先是為我自身而存在的、 實際的意識,而語言也和意識一樣,只是 從需要、從「和他人交往」的迫切需要裡 才出現的。意識因此一開始就已經是一個 社會的產物了,而且只要人存在,它就依 然是社會的產物。意識首先當然只是對 感性周遭的意識、是對於──「變得有自 我意識的個人」之外的──「其他人和物」 之間「關聯」的意識;同時,它也是 [1][一方面 ] 對 自 然 的意 識:自 然 從 一 開始就是作 為一種 完全異己 的、全能 的和不可捉 摸的力 量而與人 對立的, 人則以純粹 動物的 方式對待 自然、像 牲畜一樣敬 畏自然 ;這樣, 就是一種 純粹動物的自然意識 (自然宗教)。- [2] 另一方面 [則是] 意識到「必須和周 遭的個人相聯繫」,也就是開始意識到 「人總是要生活在一個社會中的」。這個 開始,和這個階段的「社會生活」本身 一樣,是動物性的;它單單只是「畜群意 識」,這裡,人和羊的區別只在於:他的 意識代替了他的本能,或者說他的本能是 一種有意識的 (ein bewußter) 本能。 這 種 「 羊 意 識 」 或 「 部 落 意 識 」, 由 於 [1] 生 產 效 能 的 提 高 、 [2] 需 要 的 增 加 以 及 [3] 作 為 二 者 基 礎 的 14) 55 我對我周遭的關係就是我的意識。 哪裡有一個關係 (Verhältnis) 存在,它 就在那裡為我而存在,動物根本不 “對 待” (“verhält”)23 任何東西。 對於動物來說,它對他物的關係不是 作為關係而存在的。 最接近的 狹隘 這正是因為自然還沒有 很少 幾乎還 沒有被歷史地改變24 這裡立即可以看出,這種自然宗教或是 這種對待自然的特定關係,是由社會形 式所規定的,反之亦然。這裡和任何其 他地方一樣,自然和人的同一性也是這 樣顯現出來的:人對自然的狹隘關係規 定了他們彼此間的狹隘關係,而他們彼 此間的 狹隘關 係又 規定 了他們 對自然 的狹隘的關係。25 左爿反面=3rd 頁
A11/29 人口的增加,也獲得了進一步的發展和培 育。這樣,分工也發展了起來。分工起初 只是性行為方面的分工,後來則是由於天 賦 (例如體力)、需要、偶然性等等,才自 己或 “自然長成地” 做出了分工。只有當 物質勞動和精神勞動的區分出現了,分工 才實際成為分工。從這一刻起,意識才能 夠實際地把自己給設想 (einbilden) 成: [1] 它是某種異於「對『現存的東西實踐』 之意識」的東西,[2] 它不用想像任何實 際的東西,就能實際地想像某種東西26 ──從這一刻起,意識才有能力擺脫世 界、過渡到 “純粹的” 理論、神學、哲學、 道德等等的形成 (Bildung)。但是,即使 這種理論、神學、哲學、道德等等和現存 的關係發生了矛盾,那麼,這也僅只是由 於現存的社會關係和現存的生產力發生 了矛盾──不過,[這種] 在一個特定民族 圈子裡的關係,也可能因為其他原因而發 生:不是在這個民族圈的內部出現了矛 盾,反而也僅 出現在該民族的意識的範 圍裡 是「這個民族的意識」和「其他民 族的實踐」之間出現了矛盾,亦即在一個 民族 (一如現在的德國) 的「民族的意識」 和「普遍的 意 識 」 之 間 出 現 了 矛 盾 。 ─ ─ 之 所 以 是 這 個 民 族,是 因 為 這 種 矛盾似乎只表現為一個內在於民族意識 的矛盾,而鬥爭似乎也僅只限於這個民 15) 56 人們發展了 意識在現實歷史的發展裡發展了,藉由分 工 伴隨 (fällt zusammen) 出現了意識型態家 的、教士的最初形式 宗教 有著意識型態本身的德國人27 左爿正面=4th 頁
A11/30 族狗屎,正因為這個民族就是狗屎本身。 此外,意識自己究竟在搞什麼,這是完全 無關緊要的。我們從這整個垃圾堆中只能 得出一個結論:這三個環節,生產力、社 會狀況和意識,彼此之間可能而且一定會 發生矛盾,因為分工不僅可能使得、而且 也實際上使得精神的與物質的勞動 活動、 享受和勞動、生產和消費落在不同的個人 身上,而要使它們彼此不發生矛盾,則 [唯一的] 可能就是重新揚棄分工。此外, 自明的是:“幽靈” 也、“紐帶” 也、“最高 存有者” 也、“概念” 也、“思慮” 也,都 僅只是唯心論的、玄想的、精神的表述, 是「彷彿孤立的個人」的想像、是對於極 其經驗的束縛和框架的想像──「生活的 生產方式」以及與此相聯的「交往形式」 就是在這些束縛和框架裡面運動的。這種 關於現存的經濟框架的唯心論表述,不 只是在純粹理論上、而且是在實際意識 上就存在的 (vorhanden)。解放了的、 意識,不僅形成了宗教與哲學,而且也形 成了國家。隨著分 所有這些矛盾都存在於分工之中,而就 分工這方面來說,則它又是以「家庭中自 然長成的分工」和「社會分裂為單個的、 彼此對立的家庭」為基礎的。隨著這種分 工,又 同 時 有 了 分 配,而 且 是 不 平 等 的 分 配:勞 動 及 其 產 物 的 無 論 量 上 或 質 上 的 分 配,這 也 就 是 私 有 財 產 ─ ─ 816) 57 11, 12, 13, 14, 15, 16, 活動和思想,即沒有思維的活動 和沒有活動的思維28 與現存生產方式矛盾的29 右片正面=1st 頁
A11/31 它在家庭中 (在那裡妻子和兒女是男人 的奴隸) 就已經自然發展起來 了。家庭 中這種 誠然 還非 常 粗糙 和潛 在的 奴隸 制,是最初的私有財產[制],不過在這 裡,它也已經完全符合了現代經濟學家 所下的定義,即「對他人勞動力的支配」。 隨著分工,也就進一步有了「單個人的或 單個家庭的利益」與「所有互相交往的個 人」之「共同利益」之間的矛盾,而且這 種共同利益並非單單在想像中作為一種 “普遍的東西” 而存在,反而首先是在實 際上作為 (分了工的) 個人之間的相互依 賴而存在。最後,分工立即給我們提供了 第一個例証,說明了:人們自己的行動 (That),只要這種行動不是實際上社會的 自由的 只要人們還處在自然長成的社會 中、只要特殊利益和共同利益之間還存在 著分裂、只要勞動 活動 (Thätigkeit) 還 不是自願地而是自然長成地分化的,那麼 人自己的行動 (That) 就會對人來說變成 一種異己的、對立於他的力量:是這種力 量壓迫著他,而不是他支配著這種力量。 因為,分工一旦開始,則每個人就被迫有 了一個特定的、封閉的活動範圍,他不能逾 越這個範圍:他是獵人、漁夫或牧人,而 且如果他不想失去生活資料,他就必須持 續如此──但是在共產主義社會裡,[1] 每個人都並沒有一個封閉的活動範圍,反 而可以在隨便哪個部門裡發展,[2] 社 會調控著普遍生產,並且正因為如此而 使我有可能今天做這個、明天做那個,上 17) 58 有了它的胚胎、亦即最初形式 此外,「分工」和「私有財產」這兩個詞其實 是一致的、說的是同樣的東西,只不過前者是 就活動而言,後者是就活動的產物而言。30 正是由於「特殊利益」和「共同利益」之間的 這種「矛盾」,所以「共同利益」才脫離了實 際的「個別利益」和「全體利益」而採取了一 個獨立的形體:國家,這同時也是個虛幻的共 同體,不過,它的現實 (realen) 基礎,始終是 每一個「家庭集團或部落集團」中現有的紐 帶,如血肉、語言、較大規模的分工以及其他 的利益──尤其是,一如我們後面將會闡明 的,(已經由分工所規定了的)「階級」:這些階 級是在每一個這樣的人群中區分開來的,其中 一個階級支配了其他所有的階級。由此得出: [1]「國家」內部的所有鬥爭──民主政體、貴 族政體和君主政體之間的鬥爭、為了爭取選舉 權而進行的鬥爭等等、等等,都只不過是一些 虛幻的形式 (「普遍者」(das Allgemeinen) [總 是]「共同者」(Gemeinschaftli[chen]) 之虛幻形 式)──在這些形式下,發生了各個不同階級 間的實際鬥爭 (德國的理論家們對此是一竅 不通的,儘管在《德法年鑒》和《神聖家族》 中已經十分明確地向他們指出過這一點了)。 更且,[2] 每一個力求 宰制的階級,即使它的 宰 制 ── 就 像 無 產 階 級 那 樣 ── 必 定 要 (bedingt) 揚棄整個舊的社會形式,它也必須首 先奪取政權,以便把它的利益重新表現成普遍的 利益──這是它在當下所不得不如此做的。 和宰制本身 正因為這些個人所追求的僅僅是他們的特殊的、對 他們來說與「他們的共同利益」不一致的利益,所以 這種共同利益才對他們來說被搞成一種 “異己的” 和 午當鞋匠 打獵、下午當園丁 捕魚、傍晚當演員 放牧,晚 飯 後 批 判 , 一概隨我興之所至,而不必各 (je) 變成獵人、漁夫、牧人或批判家。31 右片反面=2nd 頁 或批判的批判家
A11/32 社 會 活 動 的 這 種 「 自 我 固 定 」 (Sichfestsetzen)、我們自己的產物之聚合 為一種實質的暴力──它統治我們、超出 我們的控制、使我們願望落空並否決我們 的打算──,這是迄今的歷史發展的主要 環節之一,並且在所有制之中 (它起初是 由人 [們] 自己建立起來的制度,但卻很 快就對社會給出了一個特有的、它的原創 者所料想不到的轉變,這是任何一個不一 頭栽進 “自我意識” 或 “唯一者” 的人 都一目了然的。(被分工所規定的) 不同個 人間的「共同活動」,產生了一種社會的 (soziale) 力量,亦即多重化了的生產力。 因為這種「共同活動」本身並非自願的而 是自然長成的,所以這種「社會的力量」 就並不對這些個人表現為他們自己的、聯 合起來的力量,反而是某種異己的、在他 們之外的暴力──他們不知道這種暴力 何從 (woher) 何往 (wohin),因此他們也 不再能支配這種暴力,反而,這種暴力現 在卻經歷著一系列獨特的發展階段── 這些發展階段不僅獨立於人們的意志和 進程之外、甚至反而還指揮著人們的意志 和進程。否則,例如財產本身怎麼能夠 具有某種歷史、採取各種不同的樣貌呢? 又例如地產怎麼能夠根據現有的不同前 提,而 (像今天實際所發生的那樣) 在法 國 從 小塊 經營 發 展到 集中 於少 數人 之 手、在英國則從集中於少數人之手發展到 小塊經營呢?或者貿易 (它不過就只是 不同個人和不同國家間的產品交換) 怎 麼能夠通過供需關係而統治全世界呢? ──這種關係,用一位英國經濟學家 的 話 來說, 就像古 代的命 運之神 一樣, 遨 遊於大 地之上 ,用看 不見的 手把幸 福和災難分配給人們,立起一些王國、 18) 59 是由目前現有的前提中產生出來的。 “獨立於” 他們之外的、一種本身重新成 為特殊而獨特的 “普遍” 利益,或者說, 它們本來就必須在這種「分裂」(Zwiespalt) 中運動,一如在民主制中一樣。另一方 面,這些「特殊利益」──它們始終實際 上 (wirklich) 與「共同的和虛幻的共同利 益」相對立──之實際的 (praktische) 鬥 爭,也必須要藉由「國家」這種虛幻的 “普 遍” 利益,來進行實際的 (praktische) 干 涉和約束。 共產主義對我們來說不是一個應該被 確 立 的 狀 態 , 不 是 一 個 「 現 實 」 (Wirklichkeit) 所要去瞄準的理想。費爾 巴哈 我們稱為共產主義的,是那種實 踐 地 揚 棄 目 前 狀 態 的 實 際 的 (wirkliche) 運動。我們只要寫 這個運 動的條件要由目前的現實性本身來判32 這種 “異化” (為了讓哲學家們繼續看 得 懂 ) 當 然 只 有 在 兩 個 實 際 的 (praktischen) 前提下才會 被揚棄。藉 此 (Damit),這種異化會成為一種 “不堪忍受 的” 力量,亦即一種要以革命來反對的力 量,它把大多數人變成完全 “沒有財產的 人”,而同時又使他們與現存的「富有」 而「有教養」的世界相矛盾──這兩者都 是以生產力的大幅提高和高度發展為前 提的。另一方面,生產力的這種發展 (隨 著這種發展,世界史的而不是地域性的人 存在 [Dasein] 已經同時是「經驗的存在」 [Existenz] 了) 之所以是絕對必須的實際 前提,是因為 [1] 如果沒有它,那麼就只 會有匱乏的普遍化,從而隨著這個內急 (Nothdurft),必定重新開始爭奪必需品、 而全部舊有的狗屎又要被攪翻起來;[2] 其次,只有隨著生產力的這種普遍的發 展 , 才 能 建 立 起 一 個 人 與 人 的 普 遍 (universeller) 交往,從而一方面,可以在 所有民族中同時表現 產生出 “沒有財產 的” 群眾這一現象 (普遍競爭),使每一民 族都依賴於其他民族的變革;[3] 最後, 世界史的、經驗上普遍的個人,取地域性 的個人而代之。不這樣,則 1) 共產主義 就只能作為某種地域性的東西而存在,2) 交往的力量本身就不可能發展成為一種普 遍的 (universelle) 因而是不堪忍受的力 量:它們會依然處於老家-迷信的 “狀 態”,3) 交往的任何擴大都會揚棄地域性的 共產主義。共產主義要在經驗上可能,則必 須「各主要民族」採取 “畢其功於一役” 與 同時的行動──而這是以「生產力的普遍發 展」和與此相聯的「世界交往」為前提的。 左爿反面=3rd 頁
A11/33 又把它們毀掉,使一些民族出現、又使它 們消失──,但隨著基礎的揚棄、隨著私 有制的揚棄,隨著共產主義的「生產調控」 以及其中所包含的 (人們對待自己產品 的那種) 假象,彷彿「異在性」的取消, 供需關係的力量將化為烏有,人們將使交 換、生產及他們相互對待的方式重新納入 自己的支配之下。 ── (在迄今所有歷史階段上出現的) 受 生產力規定而且反過來規定生產力的「交 往形式」,就是市民社會。前面已經提過: 市民社會是以「簡單的家庭」和「複合的 家庭」(即所謂「部落」) 為其前提和基礎 的,它們的較詳盡的規定已經在前面提過 了。從這裡已經可以看出:[1] 這個市民 社會是全部歷史真正的根源和舞台,以及 [2] 迄今的歷史觀是何等荒謬:它罔顧實 際關係、而囿限於誇大的主要行動和國家 行動。 我們現在逐漸在這個實在的 […] 之後 到目前為止,我們主要只考察了人類活 動的一個方面:人對自然的改造。另一方 面,是人對人的改造 ─ ─ 國家的起源和國家對市民社會的關係。 19) 60 共產主義 此外,[一方面是] 僅只依靠勞動為生的勞 動群眾──這是大量的勞動力,它們與資 本隔絕、或甚至與任何最低的滿足隔絕 ──,從而 [另一方面是:] 由於競爭, 他們根本失去了 (而不再是暫時失去了) 工作、失去了有保障的生活來源,這種 [ 兩方面的 ] 狀況是以世界市場 為 前提 的。因此,無產階級 它之實踐的經驗的 存在以世界史為前提 只能夠以世界史的 方式存在 (existieren),就像共產主義及其 行動只有作為 “世界史的” 存在才能實 現一樣;個人的世界史的存在;這就是 說:「與世界史直接扣聯的」個人的存在。 交往與生產力 左爿正面=4th 頁
A11/34 歷史不外是各個世代的依次接續,每一代 都在利用以前各代所遺留下來的材料、資 金和生產力,因此,每一代一方面都在「已 經全然改變了的環境」下繼續從事「所繼 承的活動」,另一方面又都以一種「已經 全然改變了的活動」來修改「舊的環境」。 這件事現在會被這樣思辨地扭曲:後來的 歷史成了早期歷史的目的,例如,美洲的 發現,為的是替「促成法國大革命爆發」 這個目的奠定基礎,這樣,歷史就有了它 特殊的目的,並成了一個 “與其他人格並 列的人格” (這些人格諸如 “自我意識、批 判、唯一者” 等等)──儘管那些以 (早期 歷史的) “使命”、“目的”、“萌芽”、“觀念” 等字眼所指稱的東西,終究不過是從後來 的歷史中得出的抽象、是其結果與產物, 人們在其中找尋秘密 是從前期歷史對後 來歷史的「積極影響」中得出的抽象。 在這個發展的進程中,各個個別而又相 互影響的圈子愈是擴大,各個個別民族的 原始閉鎖狀態愈是──由於日益完善的 生產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長成的 不同民族之間的分工而──消滅,則歷史 就愈是成為世界史,所以,例如,如果在 英國發明了一種機器,它奪走了印度和中 國的無數勞動者的飯碗,並徹底改變了這 兩個國家的整個存在形式,那麼,這個發 明就會成為一個世界史的事實;或者,十 九世紀的砂糖和咖啡是這樣來證明其世 界史的意義的:拿破崙的大陸體系造成 了這兩種產品的匱乏,這使得德國人 9 20) 61 右片正面=1st 頁
A11/35 起而反抗拿破崙,並因而成了光榮的 1813 年解放戰爭的現實基礎。由此可見,歷史 向 世界 史的轉 變, 不是什 麼 “ 自我 意 識”、 或者某個形上幽靈的一個純僅抽 象的行動,而是一個完全物質的、可以由 經驗証明的行動,這種行動, 是每一個 個人在行走 坐臥、 吃、喝、 穿中都可 以提供証明的。-聖瑪克斯•施蒂納自 己擔負著世 界史, 並且每天 吃喝世界 史,正如從 前我們 吃喝我們 主耶穌基 督的肉和血一樣。其結果就是:在 “世 界史” 中,個人,就 像施蒂 納的任何 一個 (由學生和自由女裁縫組成的) “協 會” (“Verein”)33 一樣,都是同樣的 “自 有者” (“Eigner”)。更且 隨著「活動擴大 為世界史的活動」,單一的個人就愈來愈 匐伏於一個異於他們的力量之下,這個愈 益擴大的力量,說到底就是世界市場34 ──這在迄今的歷史中當然是一個經驗 事實。但是,同樣有經驗根據的是:透過 共產革命 (下面還要談到) 推翻現存社會 狀態,以及 (與之一致的) 揚棄私有制, 則這種對德國理論家們來說如此神秘的 力量也將被瓦解;屆時,每一個單一個人 都將被解放,而其解放程度,將與歷史之 完全轉變為世界史的程度一致。F 只有這 樣,單一個人才能擺脫種種民族的和地域 的框限,而與整個世界的生產 F 有實 際的 (praktische) 關係,並且能夠獲得 享用這種全世界的全面性生產的能力。 個人之間的全面依賴、他們的「世界史的 共同活動」的這種「自然長成的形式」, 21) 62 世界精神 而世界史也日復一日地生產出他、這個唯一 者 (Einziger)、這個他自己的產物,因為 [既 然] 他必須吃、喝、穿衣;他的《唯一者及 其所有物》的引文,以及聖瑪克斯反對赫斯 和其他不太相干的人的論戰,證明了:他在 精神上也是世界史所生產出來的。35 (他們把這種壓迫想像成所謂世界精神等 等的刁難) 關於意識的生產 F 個人實際的精神財富,完全取決於他實 際關係的財富──這一點,根據上述,已 經很清楚了。 F (包括精神的生產) (人們的一切創造) 右片反面=2nd 頁
A11/36 將由於這種共產革命而轉化為對於那些 ──從人們的相互作用中產生、但迄今卻 作為完全異己的力量在威懾和宰制著他 們的──力量的控制和有意識的支配。這 種觀點可以重新又被思辨地-唯心地、亦 即幻想地理解為 “類的自我生產” (“社會 作為主體”),從而把一整排的「處於脈絡 中的個人」給想像成一個「唯一的個人」: 他幹著一件神秘的事:生產自己。這裡很 明顯:個人儘管互相製造──在肉體上和 精神上──,即使不是 但是他們並不自 己製造自己:既不在聖布魯諾的胡扯的意 義下──根據這種胡扯,則 “[問題] 在於 (liegt) (4) 個性 (Persönlichkeit) (3 2)本身 (überhaupt) (4 3) 這個概念 (Begriff) (1) [”] , 有限地 (beschränkt) 設 定 (setzen) 自己 (這點他倒是做到了),而這個「限」 (Beschränkung) 是由「個性」 (不是透過 它「自己」[sich]、也不是透過「本身」 [überhaupt]、也不是透過它的「概念」,而 是) 透過它的普遍 (5) 本質 (5 6) 來設 定 (setzt) (7) 的,由於正是這個本質只不 過是「個性」之內在的 (6 8)「自我區別」 (9) 的結果、它活動的結果而已,所以還 要再 (7 10) 揚棄 (8 11) 一次。p.87, 88 ──也不在 “唯一者”、“被創造的” 人 (Mann) 的意義下。36 現在,從以上所述可以清楚看出:對於 共產主義的 [意識],具有共產主義意識的 諸個人,一旦他們與當前社會 最後,我們從上面所闡述的歷史觀中還 可以得出以下的結論:1) 生產力的發展 會達到一個階段,在這個階段上,會產生 出「生產力」和「交往手段」,而它們在現 存的關係下,只能造成災難,它們將不再是 生產的力量,而是破壞的力量 (機器和 錢)。與此相關聯的:這個階段還會產生出 一個階級,它必須承擔社會的所有負擔,而 享受不到社會的好處,它被排斥於社會之外, 22) 63 (布魯諾先生沒湊滿一打) 左爿反面=3rd 頁
A11/37 被迫與所有其他的階級截然對立;這個階 級 是 全部 社會 成 員中 的大 多數 所形 成 的,從它裡面會產生出「必須徹底革命」 的意識,即共產主義的意識,這種意識當 然也可以在其他階級中形成──如果它 們採取了這個階級的立場的觀點;2) 社 [會] 生產力的每個發展階段 「特定的生 產力能夠被運用」所需的條件,就是「社 會的特定階級實行統治」的條件,這個階 級的社會 (soziale) 權力──這種權力來 自這個階級的佔有 (Besitz, 財產)──, 在每一個國家形式中都有其實踐的-觀 念的表達,因此在市民社會的最後階段 每一個革命鬥爭都是針對目前還在統治 的階級的;3) 迄今的所有革命中,始終 都沒有觸及過「活動的方式」,而只是對 「活動」做另外的分配、只是把「勞動」 重新分給其他人,而共產主義革命則是要 針對迄今的活動方式、要消滅 現代的活動 形式,在其下的[…]統治[…] 勞動、要揚 棄所有的階級統治以及這些階級本身,因 為這個革命將由這樣一個階級來完成:它 在社會上已經不算是一個階級、不被承認 23) 64 人們所關心的,是維持現在的生產狀 況。 而且已經是現今社會內部之「所有階級、民族性等等的解體」的表達了;37 是一個階級了, 以及 4) 無論是為了大量 產生出這種共產主義意識,或是為了實現 事業本身,都必須使人們有大量的改變, 這種改變只有在實際的 (praktische) 運 動中、在革命中,才可能出現;因此,革 命之所以必須,不僅是因為:統治階級除 此無從推翻,而且還是因為:推翻階級只 有在革命中,才能拋掉自己身上的全部 陳年老垢、才會有能力成為社會的新基礎。 左爿正面=4th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