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原住民百步蛇圖騰轉化為服裝元素之研究—以「排灣族」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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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圖文傳播學系碩士論文. 臺灣原住民百步蛇圖騰轉化為服裝元素之研究—以「排灣族」為例 Taiwan aborigines hundred-pacer totem into elements of clothing with "Paiwan" as an example. 研究生：楊依潔指導教授：林素惠. 中華民國一○二年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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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摘要臺灣原住民文化屬於南島民族文化的一部份，它相當獨特且豐富，展現出人類在適應環境、人群互動等諸多方面的創造性，而背後的重要元素，非原始藝術--「圖騰」莫屬。在歷史上，臺灣原住民雖然歷經清朝、日本與國民政府的統治，對其經濟、社會、風俗、信仰皆造成重大的轉變，其深厚的文化內涵，在面臨這些外來力量時雖然有所改變，卻也轉化與創造出特殊的面貌。換言之，原住民圖騰並非一成不變的，尤其以象徵守護神的百步蛇圖騰來說，彼此之間的內在意涵、外在形貌都可能有所不同，傳統生活、神話世界、部落人物，都是原住民藝術家取材的重點，他們運用不同的方式，再現各民族文化的真實，透過圖騰設計告訴世人自己部落的故事。百步蛇圖騰具多樣的形式呈現，除了具有藝術價值之外，也包含了不同的圖像傳播意涵，可透過潘諾夫斯基（Erwin Panofsky）提出之圖像學原理，來加以檢視其圖像語言。守護神百步蛇來自於各族群背後的神話傳說，而後轉化為圖騰以象徵各族群，但神話不能單一地加以解釋，而是在要將它們放在「變形」的神話群關係中解釋。也就是說，百步蛇圖騰雖然會因為創作者的設計靈感，而有各種不同的美感呈現，但其基本象徵與約定俗成的意義是差別不大的，因此回顧「神話學」相關文獻有其必要性。本論文聚焦於排灣族百步蛇圖騰的圖像分析，由於臺灣原住民的傳統圖騰經常會呈現在他們的服裝上，加上近年來文化創意產業日顯重要，「服裝」為其中較普及，最常被人拿來討論的一項產業，因此研究者欲探究百步蛇圖騰轉化為服裝元素的歷程。首先蒐集文獻資料加以探討，以神話學與圖像學原理解釋百步蛇傳統意象，進一步藉由深度訪談法檢視百步蛇圖騰文本分析的結果，藉以了解百步蛇圖騰轉化為服裝元素之傳播過程。期盼本研究的結果可作為有志於研究原住民傳統藝術暨推廣其文化創意產業者的參考。關鍵字：排灣族、圖騰、百步蛇、神話、圖像傳播、臺灣原住民服裝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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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UMMARY As a part of the Austronesian culture, Taiwan aboriginal culture is very unique and rich, and showing human adaptation to the environment, the creativity of the crowd interaction and other aspects. The important element of Taiwan aboriginal culture is none other than the primitive art "Totem". That being ruled by Qing Dynasty, Japan, Kuomintang Government, not only affected Taiwan aborigines’ economy, society, customs, beliefs, but also transformed its deep cultural connotation and generated a new look. In other words, aboriginal totems are not motionless, especially the hundred-pacer viper, the symbol of patron saint, whose inner meaning and outer appearance may very. The traditional way of life, the world of myth, tribal figures are where aboriginal artists drawing from. They represent the authenticity from different cultures, and with totem design, they tell the story of their tribes to the world. Hundred-pacer totems are presented by a variety of forms, in addition to artistic value, but also contain different graphical communication definition. The implications through Panofsky (Erwin Panofsky) proposed Principles image to view it its pictorial language. Patron saint of the hundred from behind the myths and legends of various ethnic groups, which translates into a totem to symbolize the various ethnic groups, but the myth can not be explained solely, but to put them in the "distortion" of the mythical group relationship is explained. That is, the hundred-totem though because the creators of design inspiration, but there are a variety of different aesthetic presentation, but the basic symbolism and significance of the convention is not very different, therefore, to review "mythology" literature is necessary. This paper focuses on the totem Paiwan hundred-image analysis, due to the traditional aboriginal totem often presented in their clothing, and in recent years, increasingly important cultural and creative industries, "clothing" as one of the more universal, the most commonly used being discussed in an industry, so the researcher wants to explore the hundred-totem clothing elements into the course. Firstly, collecting literatures from mythology and iconography principles to explain the hundred-pace totems, and further by viewing the analysis results of interviews about hundred-path totems, in order to understand the hundred-path totems spread into garment elements process. The results of this study can be used as a reference for those who interested in promoting traditional aboriginal art and promote its cultural and creativity industries. Keywords: hundred-pace totems, mythology, image transmission, aboriginal clothing. III.

(6) IV.

(7) 目錄中文摘要 …………………………………………………………………………………Ⅰ 英文摘要 ………………………………………………… ………………………………Ⅲ 目錄 ……………………………………………………… ………………………………Ⅴ 表目錄 ……………………………………………………………………………………Ⅸ 圖目錄 ……………………………………………………………………………………XI 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背景 … … … … … … … … … … … … … … … … … … … … … … 1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問題………………………………………………………………4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6 第四節名詞釋義…………………………………………………………………………7 第五節研究流程……………………………………………………………………12 第二章文獻探討 …………………………………………… …… ………… ………… 15 第一節百步蛇圖騰在原住民傳統服裝上的應用………… … …………… … … 15 第二節百步蛇圖騰在排灣族文化中的內涵與意義 ……… … …… ……… … … 24 第三節神話學概述………… ………… … ……………… … ……… ……… …… 29 第四節形式構成理論之探討 … … … … …… … … … … … … … … … … … … … 3 7 第五節圖像傳播理論探討… ………… … ……… ………… ………… …… …… 40 第三章. 研究方法. ……………………………………………………………………………47. 第一節文本分析……………………………………………………………………47 第二節深度訪談法 ……………………………………………………………… 49 第四章. 排灣族的百步蛇圖騰圖像學分析……………………………………………………59. 第一節排灣族百步蛇圖騰的圖像學分析…………………………………………59 第二節排灣族百步蛇圖騰學分析結果論述 ……………… … …… ……… … … 67 V.

(8) 第五章百步蛇圖轉化為排灣族服裝元素過程的論述 …………………………………79 第一節深度訪談結果與排灣族百步蛇圖騰文本分析彙整 ……………………………79 第二節百步蛇圖騰轉化為服裝元素的歷程…………………………………………81 第三節百步蛇圖騰於服裝上的展現……………………………………………… 85 第六章結論與建議……………………………………………………………………………89 第一節研究結論……………………………………………………………………89 第二節研究建議……………………………… ……………………………………93 參考文獻 …………………………………………………………………………………95 附錄一 …………………………………………………………………………………………99. VI.

(9) 表目錄表 1：藝術作品三層次的意義與其解釋原理 …………………………………………………45 表 2：圖像學分析範例表 ………………………………………………………………………49 表 3：訪談對象資料表 …………………………………………………………………………52 表 4：「研究問題」與「訪談大綱」對應表……………………………………………………55 表 5：排灣族百步蛇紋飾之種類與圖像分析 …………………………………………………60 表 6：對稱美的圖騰 ……………………………………………………………………………69 表 7：律動美的圖騰 ……………………………………………………………………………70 表 8：對稱美＆律動美的圖騰 …………………………………………………………………70 表 9：反覆美的圖騰 ……………………………………………………………………………71 表 10：「統一中的變化、變化中的統一」的圖騰………………………………………………72 表 11：象徵顯貴者身分的圖騰…………………………………………………………………74 表 12：象徵貴族祖先的圖騰……………………………………………………………………74 表 13：象徵守護神的圖騰………………………………………………………………………75 表 14：象徵「蛇生說」的圖騰…………………………………………………………………75 表 15：象徵「太陽生說」的圖騰………………………………………………………………76 表 16：象徵「壺生說」的圖騰…………………………………………………………………76 表 17：象徵百步蛇外貌的圖騰. ………………………………………………………………77. 表 18：研究目的、問題與結果對照表…………………………………………………………93. VII.

(10) VIII.

(11) 圖目錄圖一：研究流程圖………………………………………………………………………………13 圖 1-1：雙頭蛇紋 ………………………………………………………………………………60 圖 1-2：S 形蛇紋…………………………………………………………………………………60 圖 2-1：人頭暨蛇手複合紋………………………………………………………………………60 圖 2-2：雙人頭暨蛇手複合紋……………………………………………………………………60 圖 3-1：S 形左右對稱紋…………………………………………………………………………60 圖 3-2：蜷曲蛇左右對稱紋 ……………………………………………………………………61 圖 3-3：絞蛇紋 …………………………………………………………………………………61 圖 4-1：對稱蜷曲蛇暨三人頭複合紋 …………………………………………………………61 圖 4-2：對稱蜿蜒蛇暨人頭複合紋 ……………………………………………………………61 圖 4-3：對稱波紋蛇暨雙人頭複合紋 …………………………………………………………61 圖 4-4：雙蛇人頭紋 ……………………………………………………………………………61 圖 5-1：左右 S 形蛇暨人形複合紋 ……………………………………………………………62 圖 5-2：對稱波紋蛇暨人形複合紋 ……………………………………………………………62 圖 5-3：蛇暨人形/人頭變形紋 …………………………………………………………………62 圖 6-1：蜷曲蛇暨人形、陶壺複合紋……………………………………………………………62 圖 7-1：蜷曲蛇暨太陽複合紋 …………………………………………………………………63 圖 8-1：蜷曲蛇暨陶壺複合紋 …………………………………………………………………63 圖 9-1：蜷曲蛇暨人頭/太陽/陶壺複合紋………………………………………………………63 圖 9-2：U 形蛇暨人頭/太陽/陶壺複合紋………………………………………………………63 圖 10-1：蜷曲蛇暨太陽/陶壺/人頭/人形複合紋 ………………………………………………64 圖 11-1：對稱波紋蛇暨人頭複合紋……………………………………………………………64 圖 11-2：變形蛇暨四人頭複合紋………………………………………………………………64 IX.

(12) 圖 12-1：影線三角形重疊連續紋………………………………………………………………65 圖 12-2：影線三角形連續紋……………………………………………………………………65 圖 12-3：折線紋…………………………………………………………………………………65 圖 12-4：鋸齒紋…………………………………………………………………………………65 圖 12-5：實心鋸齒紋……………………………………………………………………………65 圖 12-6：菱形連續紋……………………………………………………………………………65 圖 12-7：菱形暨三角形連續複合紋……………………………………………………………65 圖 12-8：竹節紋…………………………………………………………………………………66 圖 12-9：實心竹節紋. …………………………………………………………………………66. 圖 12-10：連杯形紋 ……………………………………………………………………………66 圖 13-1：抽象形（a）……………………………………………………………………………66 圖 13-2：抽象形（b）……………………………………………………………………………66 圖 13-3：抽象形（c）……………………………………………………………………………66 圖 13-4：抽象形（d）……………………………………………………………………………66 圖 13-5：抽象形（e）……………………………………………………………………………67 圖 14-1：百步蛇元素現代新娘嫁衣—1 ………………………………………………………86 圖 14-2：百步蛇元素現代新娘嫁衣—2 ………………………………………………………86 圖 15-1：黃色百步蛇圖騰 T 恤…………………………………………………………………87 圖 15-2：黑色百步蛇圖騰 T 恤…………………………………………………………………87 圖 12-3：白色百步蛇圖騰 T 恤…………………………………………………………………87. X.

(13) 第一章緒論臺灣原住民的圖騰傳遞了其文化豐富多元的一面，其外在形式更會因為不同創作者的靈感來源，而有各式各樣的呈現。以百步蛇圖騰為例，當中所透露的訊息，在在顯示出部落居民的傳統生活、神話故事、祖先崇拜等事蹟。臺灣的原住民相對維繫和傳承深具特色的文化習俗，表現在原住民的原始藝術--「圖騰」上。研究者針對最具代表性的百步蛇圖騰為研究對象，期從中尋求傳統圖騰的圖像傳播意涵，以及和服裝的關係。本章首先敘述本論文的「動機與背景」，其次陳述「研究目的」，接著條列出欲解決的「研究問題」，界定「研究範圍」與「研究限制」，繼而確立「研究流程」，最後針對本研究論述相關之重要用詞加以解釋，再切入主題以進行剖析，茲敘述如後：.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背景自古以來，臺灣原住民的傳統文化一代接一代地延續至今，形成一股「文化傳播」現象，更在部落文明發展的歷程中，逐漸匯集而成一種反映特質和風貌之民族文化。原住民傳統文化包含各種風俗習慣與藝術形式，例如：服裝、工藝品、口傳文學和音樂等。其中圖騰的視覺元素，運用在服裝、工藝品等視覺作品上，成為承續傳統的一種方式。百步蛇是臺灣原住民的守護神，透過神話故事，被轉化為其象徵性的圖騰，更藉由服裝，將此種傳統文化展現地一覽無疑。研究者蒐集資料的過程中，發現以圖像傳播理論與神話學分析「圖騰」的原始藝術尚無前例，因此欲以圖像傳播理論結合神話學進行圖像分析，期盼除了給予百步蛇傳統圖騰新釋義，更能透過本研究，傳承原住民傳統文化，以盡一己棉薄之力。茲將本研究之動機與背景闡述如下：. 一、研究動機在臺灣，目前被承認的原住民共有十四族，其人口數及人口比例雖然不算太多，但各 1.

(14) 個族群的文化皆不盡相同，呈現多元化之姿態，其中的美麗與特色，相當值得研究。傳統的原住民社會維繫著族人傳承的基礎，有著嚴謹的生活態度及對於生命的執著，其文化的內涵更擁有充實的價值和意義。可是，一般人對於原住民的認識，大多只停留在其主觀的意識，以為原住民只有能歌善舞、喜好飲酒之表象，似乎覺得原住民族除了這些特質之外就乏善可陳，甚至還誤以為原住民社會只有貧窮與混亂，如同夕陽餘暉，即將隕滅和消失。但事實並非如此，原住民文化不但是臺灣最獨一無二的傳統特色，更可見證臺灣文化發展的歷史，尤其是其「圖騰」在各方面所展現出來的藝術表象。而圖騰背後所代表的涵義毫無疑問地是臺灣文化的寶貴遺產。話雖如此，由於整體社會的急速變遷、受到外來政權的控制，被迫學習外來的語言文化、放棄自族的傳統文化，傳統原住民族的文化即將成為過往雲煙。在這個過程中，外來政權以其強勢來迫害、侵蝕、鄙視原住民的文化，造成原住民族對自己的原始文化產生了汙衊感，甚至失去對自族文化的信心，珍貴的文化寶藏因而被破壞地消失殆盡，原住民部落已經失去了族群傳統文物保存與傳遞發揚的功能。近幾年來，原住民各族開始察覺自己族群的文化快速流失、部落社會與信仰瓦解、語言喪失等，清楚地說明了原住民文化傳遞的危機。原住民不但面臨社會瓦解及文化消亡，在與主體社會的發展相比較之下，更呈現了相對落後的困境危機。為了避免未來的文化衰退現象更為劇烈，本研究將針對原住民服裝上最傳統，也最具特殊性的百步蛇圖騰元素來進行研究。研究者將圖像傳播與神話學相關理論套用在研究對象上，賦予傳統圖騰不同於以往的解釋意義，藉由「研究圖騰」之途徑來表揚臺灣原住民之藝術成就。研究者一向對「原始藝術」領域備感興趣，平時即有關心原住民文化動態的習慣，更在求學階段及旅行過程中，認識許多原住民朋友，深深感受到原住民的熱情與天生的藝術家細胞，若被埋沒或只給人既定刻版印象將是一大遺憾。隨著近幾年來臺灣原住民意識的抬頭，其地位、傳統文化也日益受重視，尤其是原住民極富藝術性的「圖騰」，更被越來 2.

(15) 越多文化創意產業創作者或藝術家所應用，融入自己的作品當中，此現象激發了研究者的興趣。在初步了解後發現，原住民圖騰被創意工作者使用的機率似乎相當高，但反觀理論性的學術領域，圖騰相關的研究卻不多，更枉論原住民圖騰中最有代表性的百步蛇圖案，針對這部份深入研究與分析的相關論文更少。事實上，在眾多原住民傳統圖騰中，百步蛇在視覺上所引發的強烈衝擊力最不容小覷，因此研究者才獨獨選擇百步蛇圖騰作為研究對象。服裝屬於物質文化的範疇，它是人們生活上不可缺少的必需品，除了蔽寒、保護的功能之外，亦具有美觀的作用（李莎莉，1998）。臺灣原住民的服裝不僅具有上述三項功能，更蘊含傳統藝術（或稱原始藝術、族群藝術、部落藝術）的特質，同時也傳達了族群認同方面的意義。服裝所具有的社會意涵，似乎較少被人注意，因為它的具象性與實用性特質，常會讓人忽略內部的深層意義，這也是研究者選擇服裝與百步蛇圖騰之關聯性來做為主要研究範疇的原因。從服裝方面較能看到原住民族群文化的歷史背景與信仰，而百步蛇這種族群象徵符號，普遍被應用在服裝上。因此研究者期盼透過原住民百步蛇圖騰在服裝上展現的研究，喚起世人對原住民文化的重新想像與注意力，進而宣揚原住民傳統藝術。. 二、研究背景原住民的傳統信仰為泛靈崇拜。所謂的「泛靈」，指的是天地宇宙萬物皆有靈，包括自然界的各種現象及祖靈等。祖靈崇拜是原住民子孫對祖先們創生起源以及披荊斬棘的敬仰之心、感念之情。自然崇拜中，山有山神、河有河神，而日月星辰、花草樹木、動物昆蟲、農作物皆有其靈性（陳雨嵐，2004），本研究所欲探討的百步蛇圖騰就是屬於泛靈崇拜。臺灣原住民是天生的藝術家，其藝術與文化是我國最珍貴的文化寶藏之一，在臺灣十四個原住民族當中，以排灣族傳統的社會階級制度與裝飾權力，在表現上最為多元且豐富，其藝術品不但種類樣式繁多，表現精緻且突出，更富有族群獨特的文化意義。在他們 3.

(16) 的認知中，百步蛇是長老、祖先、朋友、民族生命的來源，因此百步蛇被視為守護神，在族民心中佔有重要地位。在其神話中，流傳著不同的始祖創生傳說，這些神話故事都與貴族、平民來源有密切的關係，族人將百步蛇奉為至高無上的信仰，進而將這樣牠的表徵呈現在衣飾、工藝品等物件上。目前原住民部落裡，藝術創作方面大致朝著兩個方向發展：一為「民俗工藝」，主要生產具有「文化特色」的藝術品，二為「純藝術」，創作具有「文化認同」的作品。這表示過去的藝術用途與展示脈絡已經產生轉變，裝飾圖案從此不再只是貴族的專屬權利，原本象徵貴族的百步蛇也從一種象徵祖靈、頭目位階權力的社會地位，演變成代表族群的共同辨識符號，更轉為個人創作的主題，最終所展露出來的相貌，就成為能代表整體民族文化的藝術品（王嵩山，2001b）。上述具有文化資產意義的原住民文物，相關研究卻寥寥無幾。惟有 2007 年國立臺灣藝術大學視覺傳達設計系吳松芳所寫的《排灣族百步蛇紋飾之研究》、2007 年國立東華大學民族藝術研究所董逸馨所寫的《原住民百步蛇紋飾應用於金屬媒材之研究》及 2007 年國立臺南藝術大學應用藝術研究所高吳惠琴所寫的《原鄉饗宴—從排灣族創世神話「百步蛇生貴族」之意象應用於金屬產品創作之研究》。而且這幾篇研究是以百步蛇結合藝術、文化為主的論文。亦即過去對於百步蛇紋的研究多著重在工藝品、蛇紋圖案的信仰意義與功能上，較無和傳播結合的相關研究。百步蛇圖騰兼具藝術與美感的一種圖像形式，又和以研究圖像為主的圖文傳播領域息息相關，若將兩者相結合，將開闢另一研究新視野。.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問題根據研究動機與背景，研究者以排灣族的百步蛇圖騰作為探討核心，依爾文．潘諾夫斯基（Erwin Panofsky，1892-1968）的圖像研究與圖像學觀點，以及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 1915-1980）、李維．史陀（Claude Lévi-Strauss，1908-2009）之神話學進行詮釋，透過雙重觀點分析百步蛇圖騰之外在形式與內在意義。同時，「服裝」不僅是研究原住民文化的重要 4.

(17) 藝術表徵，更是當今文化創意產業中的重要行業，其中與百步蛇圖騰這類原始藝術相輔相成的傳承現象，相當值得深入探究。研究目的與問題的界定，能加強本研究對文獻資料蒐集、文獻分析範圍以及深度訪談對象的設定，精簡時間與力量，以達到事半功倍之效。茲將本論文的研究目的與問題條列呈現如下：. 一、研究目的本研究之目的，主要在探究原住民百步蛇圖騰的圖像傳播內涵及其轉化為服裝元素之過程。在臺灣原住民裡，就屬排灣族百步蛇圖騰之傳統藝術最受矚目，因此研究者以其為主要研究對象。茲將本研究的目的條列如下：（一）了解百步蛇圖騰在排灣族文化中的內涵與意義。（二）探討百步蛇圖騰在服裝上的應用與展現。（三）運用神話學與圖像學解釋排灣族百步蛇圖騰。（四）探究百步蛇圖騰轉化為服裝元素的過程。. 二、研究問題研究者希望能依據以上研究目的，針對臺灣原住民傳統百步蛇圖騰與圖像傳播關係進行研究。茲依據上述研究目的擬定下列研究問題：（一）百步蛇圖騰在排灣族文化中的內涵與意義為何？（二）百步蛇圖騰被設計在服裝上的應用與展現為何？（三）運用神話學與圖像學解釋排灣族的百步蛇圖騰有何結果？（四）百步蛇圖騰轉化為服裝元素的過程為何？. 5.

(18)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限制臺灣原住民的傳統文化具諸多面向，實有必要將之聚焦在某個特定範圍。政府現承認的原住民族有十四族，比以往傳統的九族還多了五族，可見原住民的族群繁雜且多元化。原住民族有眾說紛紜的神話故事，崇拜的對象或故事中的角色更是不少，因而衍生出各式各樣的圖騰樣貌，研究者將範圍設定在百步蛇圖騰上，是因為它具有明確的指標性，因此研究者將研究對象聚焦在百步蛇圖騰上。本節將說明研究主題所界定的範圍，和在研究過程中預期可能遇到之阻礙與限制，茲逐一說明如下：. 一、研究範圍臺灣原住民的圖騰藝術與服裝文化多元且繁複，值得研究的議題相當豐富，但基於論文的聚焦性原則，避免主體被分散，研究者因而僅將研究範圍設定在排灣族百步蛇圖騰及其服裝。服裝包括「傳統」與「現代」範疇，因此研究者把重點放在回顧原住民的傳統服裝以及百步蛇圖騰於現代服裝展現上。百步蛇圖騰隸屬圖像的一種，圖像傳播的範疇廣泛，除了研究者所欲研究的「傳統圖像」之外，尚包含攝影、電視、電影等媒體的圖像（或影像），但這些都不在本研究的討論範圍之內。. 二、研究限制排灣族遍及南臺灣各處與中央山脈南段，東排灣與西排灣的百步蛇圖騰長相略有差別，其一可能較圓潤，另一則可能有稜有角。換言之，雖然同樣身為排灣族人，但卻會因為居住的地方不同，或者受鄰近族群的影響，而使其傳統圖騰衍生出各種不同的外觀，若要一一區分出來並分別探究，實有困難度，因此研究者僅蒐集排灣族最常被運用的百步蛇圖騰形式來進行分析，其族群內所屬之部落、社群、亞族，在本論文的研究中不另外探究。 6.

(19) 百步蛇圖騰在原住民的藝術展現與作品上琳瑯滿目，表現範圍遍及各項藝術領域，包括：服裝、配飾、木雕、石雕、金屬工藝、建築等，若要將所有領域之藝術作品拿出來討論，會導致本論文失去焦點，因此研究者將重點放在百步蛇圖騰轉化為「服裝」之過程，但所蒐集的百步蛇圖騰不限定來自於原住民服裝，也可能來自其他各種工藝品，僅藉由其圖騰分析其形式與象徵意義。另一方面，在深度訪談的部份，本研究的研究對象為臺灣南部原住民族之傳統藝術，因此受訪者大多住在屏東、高雄、臺東等偏遠部落。雖然如此，研究者找到幾位居住在臺北的原住民專家。大多數圖騰專家或服裝設計師的工作非常繁忙，雖表示願意接受訪問及給予意見，但可能無法經常性配合，因此研究者只針對大臺北地區的受訪者進行面對面訪談，南部受訪者則以電話訪談為主。. 第四節名詞釋義鑑於本研究中所提到之專業名詞與重要詞彙，在正式進行論述之前，有必要針對其定義與指涉範圍，作簡要的釐清與界定，以作為閱讀者之索引，讓其更了解研究者在論文中欲探討的重點。玆擇其重要者，概述如下：. 一、排灣族排灣族為臺灣原住民，發源於北大武山，屬於南島民族語系。目前居住在海拔 1000 公尺以下的山區。以臺灣南部為活動區域，分布北起大武山地，南達屏東縣恆春鎮，西自屏東縣麟洛鄉，東到臺東縣太麻里鄉以南海岸。包括屏東縣、臺東縣境內，2013 年 4 月人口為 94,068 人，為臺灣第二大原住民族，擁有臺灣原住民特有的貴族制度。在社會階級體系的規範下，每個人與生俱來地即被區分為不同身份地位，這是依血緣關係為基礎的體制。社會階層共分三種：貴族、士族、平民。排灣族的藝術文物最引人注目的是華麗的服飾，頭目與貴族享有裝飾方面的特權，例如：酷似百步蛇紋的雄鷹羽毛、 7.

(20) 高貴的琉璃珠、特殊的圖案（百步蛇紋、陶壺紋、人形紋、人頭紋）。該族百步蛇圖騰轉化為服裝元素的過程即為本論文研究的焦點。. 二、守護神在原始社會中，人們無法理解這世界上多數自然現象發生的原因，例如：風雨雷電、日月星辰運轉、地震乾旱，乃至生、老、病、死等生理現象，於是他們便將之解釋為「神靈現象」。在這樣的未開化社會中，人們認為大自然中的一切，包括自然現象、生物、無生物，都是有意識、有生命的（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達給斯海方岸．娃莉絲(全妙雲)，1998）。神靈的力量是無窮大的，人類無法駕馭。因此，平凡的人們便對於這些所謂的「神靈現象」產生恐懼、害怕的心理，既然無法理解、控制、改變它，於是先民遂設法和其修好關係，藉助於對神的崇拜，不只可以實現心中的願望，更可避免神靈的降禍，一些自然界的現象或自然物，就變成先民的崇拜對象，也就是「守護神」。將之具體化，即為「圖騰」，意即原始時代的人們把某種動物、植物或無生物當作自己的親屬、祖先或保護神，並將它們轉變為某種圖像的呈現。人們相信它們不僅不會傷害自己，而且還能保護自己，更能獲得他們的超人力量、勇氣和技能。換而言之，圖騰被當作族群標誌和象徵，具有相當文化的意指及內涵，把圖騰象徵為親屬、祖先或守護神，以表示崇敬之意（達西烏拉彎．畢馬 (田哲益)、達給斯海方岸．娃莉絲(全妙雲)，1998）。. 三、圖騰（totem）「圖騰」一詞是指一群原始民族所迷信而崇拜的物體，他們相信在自己與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元素，均維持有親密且特殊的關係。也就是說，個人與圖騰之間的關聯是一種自然利益的結合。圖騰保護人們，而人們則以不同的方式來表示對它的崇敬，如果它是一種. 8.

(21) 動物，那麼禁止殺害它。如果它是一種植物，那麼禁止砍伐或蒐集它（張岩，1995）。由上可知，圖騰通常是指某一種類的動物或植物，很少是指一群無生命的自然物，更鮮少是指一群人工製作的物體（張岩，1995）。圖騰包括三種類型：「群體」圖騰、「性別」圖騰、「個人」圖騰。第一種類型是最常見且最重要的圖騰現象，意指在同一部落裡，所有男人和女人都深信彼此有共同的祖先及共同血緣，他們之間由於有同樣的義務與對圖騰的虔誠信仰，所以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因此，圖騰不但是一種堅定信仰，也是一種社會結構。就信仰方面來說，人們對於圖騰有一種出乎自然的尊敬和保護關係。就社會觀點來說，它不僅表示出部族內族人之間的相互關係，同時也畫分了和他族的區別（張岩，1995）。. 四、原始藝術（primitive art）顧名思義，原始藝術乃為產生自「原始社會」成員們手中的藝術（許功明，2004）。「原始」一詞含有兩種解釋方法：一是表示時間經過的久遠，二是表示社會結構的單純化（許功明，2001）。由於一般人將原始藝術視為簡單、落後、較初級的藝術表現形式，因此人類學家除了強調「原始」字義的描述性外，也以族群藝術（ethnic art）來稱呼非西方文化，特別是部落社會（tribal societies）的藝術表現（王嵩山， 2001b）。原始藝術的創作與表現係人類本能與直覺行為，將此類藝術視為社會文化範疇的基本內容。深入了解非西方社會的族群藝術，有助於人們掌握人類創造力、想像力及其與社會文化體系的關係。「原始」一詞有著消逝的時間之意涵，在不同的歷史階段中，往往同樣的名詞會被賦予不同的意義，衍生出不是原始意涵所指涉的情況。「原始藝術」一詞，除了被人類學用來指稱非西方或部落的藝術之外，最早其實是十九世紀末的藝術批評術語。其後，由於非西方藝術受到重視，原始藝術一詞才開始有了不同的意義。論文裡所談到的原始藝術，是指排灣族的藝術。. 9.

(22) 五、百步蛇百步蛇的學名是「尖吻蝮」，除了百步蛇這個名字以外，俗名甚多，又稱白花蛇、百花蛇、五步蛇、七步蛇、蘄蛇、山谷虌、中華蝮等，是亞洲地區及東南亞地區相當著名的蛇種，尤其在臺灣及華南一帶更是自古以來備受重視的蛇類。體型方面，成年的百步蛇能達 91 至 121 公分長，目前最長紀錄是 154.5 公分。牠們的頭部尖端呈突出狀，被形容為「短小的鱗角」，這種鱗角根據各蛇體質之異而長度不一。紋理結構方面，其身體多以灰色或棕色為主要基調，再配合較淺色呈三角形的棕灰色條紋，深淺各異的三角紋錯落相繼，組成節理分明的軀體。另外，百步蛇還具備大而長，且形狀倒鉤的管狀毒牙。百步蛇多出沒於山坡地帶，喜歡棲息於多岩石的地貌之中，能存活於海拔 100 米至 1,400 米之間的山上。牠們多於晚間或清晨活動，其他時候則會蜷伏於岩石縫或樹葉堆裡，以其狀似亂石的體紋掩藏自己的行蹤。受到攻擊或騷擾時，會對敵人施以準確的咬擊。百步蛇主要以小型的哺乳類動物、鳥類及蛙類為糧食。繁殖方面，百步蛇屬於卵生蛇種，母蛇每次能誕生最多多達 24 枚的蛇卵，並會對蛇卵進行孵育的工作（以身體磨擦蛇卵以提升溫度）。百步蛇的幼蛇顏色明顯較淺，紋理較明亮清晰，在其成長過程中，紋理會隨著年齡變大而逐漸變暗。也正是因為百步蛇這種特殊生態，造就了臺灣原住民神話故事中「蛇生說」的傳說，而其多變的生物性樣貌也形成藝術家在設計圖騰時的靈感來源。. 六、圖像傳播圖像傳播（image communication）包含了圖像研究（icongraphy）與圖像學（iconology），是一種具有視覺符碼特徵的「非語文傳播」（non-verbal communication）型態。圖像傳播學是現代傳播研究中通過深化、交融、整合而產生的一門新學科，又稱為「視覺傳達」（莊. 10.

(23) 克仁，2010）。圖像傳播研究理論相對於其他傳播理論，尤其是語言、文字傳播理論，還顯得較為年輕，但它的歷史淵源及「書寫」（希臘文：graphein）風格卻早已存在於人類社會。「視覺圖像語言」做為圖像傳播的基礎構成元素，出現時間早於人類的「口頭語言」以及後來在社會實踐中所產生的「文字語言」，而這也是人類所謂的「元語言系統」。本論文所欲研究的百步蛇圖騰即屬於「視覺圖像語言」。. 七、神話神話反映古代人們對世界起源、自然現象及社會生活原始理解的故事和傳說，它並非現實生活的科學反映。由於古代生產力的水平低，人們不能科學地解釋世界起源、自然現象和社會生活的矛盾、變化，因而借助想像和幻想，把大自然中擬人化的產物，轉化為對自然力的鬥爭和理想的追求。神話來源於原始社會時期，人類通過推理和想像對自然現象作出解釋，但是因為此時的認識水平低下，故經常籠罩著一層神秘的色彩神話，是人們藉助於幻想企圖征服自然的表現。當中神的形象大多具有超人的力量，是原始人類的認識和願望的理想化，許多民族的原始社會歷史，都是從神話故事開頭的，當中的人物大多來自原始人類的自身形象。狩獵比較發達的部落，所創造的神話人物大多與狩獵相關，農耕發達的部落，所創造的神話人物則多與農業有關，神話中的英雄多以刀斧、弓箭為武器，具有一定的地域性和區域性，不同的文明或民族都有自己所理解的神話涵義，因此可以看到先民的一些事蹟。神話大致分為三類：創世神話、神祇神話、英雄神話，其中以「創世神話」最為重要。所謂的創世神話是講述人類原始時期，記載事務、制度起源的神話，又可分為世界起源神話、人類起源神話、文化起源神話。排灣族百步蛇相關神話即屬於創世神話的範圍。. 11.

(24) 八、臺灣原住民服裝「服裝」是臺灣原住民最重要的物質文化之一，也是最具整體代表性的藝術表徵，因為從服裝當中，可以快速且完整地了解某一族群之文化變遷、圖騰崇拜與族群特性。物質文化與藝術是表現行為、規範行為及產生行為的反應系統，自然也是相當有效的象徵系統，更是觀念的表達系統。物質文化與藝術因其可以表達、操弄某種感情、思想與行為動力，因此具備了溝通與傳達的功能，也就是具有「文化傳播」之功效。服裝有各式各樣的外在形態，也可被稱為「形制」。不同族群之服裝可能因為形式的獨特性，而有其差異存在，這種差異更會因不同的歷史因素影響，而更加地具體化。臺灣原住民服裝在其社會文化體系中，扮演表現情感、理想、價值等溝通的角色，也因此成為保存及強化信仰、風俗習慣、文化價值與集體記憶的機制。例如：穿戴服裝會牽涉到腦海中的集體知識運作，受文化價值的規範與歷史因素影響，因此服裝上面的工藝技巧、象徵涵義，為了達到前述的目的，會因而有特殊的呈現。由此可知，服裝的穿戴不只是為了防身或禦寒等生理上的需要而已，更由集體知識之運作，配合心理與社會地位、文化價值之變遷等各種需求。進入現代社會後，由於跟外在社會交易較方便，使得衣服的材質和形式都會大受影響而產生變化（王嵩山，2001a）。. 第五節研究流程研究流程為陳述研究各個處理單元的先後順序及研究控制。本論文在研究的過程中為達到研究目的，首先確立研究的方向，並進行相關文獻探討作為論述的基礎。接著找尋有關文本資料進行分析，尤其針對與主題相關之排灣族百步蛇圖騰、神話故事、傳統服裝加以研究分析。進而訂定研究實施之步驟與程序，以文本的圖像分析、專家學者的深度訪談，取得理論與實務的印證，最後提出結論與建議。研究流程圖如下所示：. 12.

(25) 界定研究目的與問題、範圍與限制建立研究流程. 構思階段. 原住民百步蛇圖騰、神話故事、傳統服裝之文獻回顧. 神話學與圖像學文獻回顧. 排灣族百步蛇圖騰文本的圖像學分析. 設計訪談問題與深度訪談. 文本分析與深度訪談階段. 文本分析與深度訪談結果相互檢視. 論述原住民百步蛇圖騰轉化為服裝元素之過程. 研究結果與發現. 結論與建議. 圖一：研究流程圖（圖片來源：研究者整理）. 13. 結果彙整.

(26) 14.

(27) 第二章文獻探討文獻的探討與回顧不僅有助於問題意識的釐清，也能夠呼應上一章緒論中的研究背景與動機。為了瞭解原住民世界裡百步蛇圖騰的象徵與意涵、百步蛇圖騰被運用為服裝元素的歷程，以達到本論文的研究目的。因此，本章首先論述「百步蛇圖騰在原住民傳統服裝上的應用」，探究傳統圖像在原住民傳統服裝上的藝術豐富性，其次陳述「百步蛇圖騰在排灣族文化中的內涵與意義」，了解百步蛇圖騰之來源，以及各族將之奉為守護神的原因，接著介紹與百步蛇圖騰有關的「神話學概述」、「形式構成理論」、「圖像傳播理論」，以作為後續圖像分析的理論依據，茲敘述於後：. 第一節百步蛇圖騰在原住民傳統服裝上的應用本節主要在回顧百步蛇圖騰於原住民傳統服裝上應用的情形。百步蛇圖騰是臺灣原住民重要傳統文化與原始藝術的元素，從其於服裝上的應用可了解一個族群的歷史進程及社會意義等。為了探究百步蛇圖騰轉化為服裝元素之過程，有必要先論述其被運用於原住民傳統服裝的緣由。研究者分別介紹服裝上有使用百步蛇圖騰的排灣族、魯凱族、布農族傳統服裝與百步蛇圖騰的關係，針對傳統服裝裡百步蛇圖騰的應用加以論述。以供接下來章節分析與論述之用。. 一、排灣族傳統服裝與百步蛇圖騰排灣族人認為自己是百步蛇的傳人（林建成，2009），因此在服裝上使用百步蛇圖騰，是其族的一大特色，而其裝飾權更是貴族才有的權利。他們以相當寫實的人頭、人形、蛇形等紋樣做為織布表紋的題材，可說是一種內心的表徵，也是他們信仰人頭、蛇神及祖先崇拜的結果（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2a）。服裝在排灣族裡有著相當的社會功能，它強化了區分社會身分地位之尊卑貴賤。排灣. 15.

(28) 族人除了在雕刻以及紋身上代表顯示階級制度之外，服裝更是直接反映出所屬之階級，從有無施以紋飾的衣服和裝飾品上，很明顯地可以區分出平民和貴族之別（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2a），而具有百步蛇圖騰紋飾之服裝，在傳統社會中更是頭目或貴族等具有身分地位的人才有資格穿著的。換句話說，排灣族的貴族階級除了有權利穿著華麗的服裝，也有特殊裝飾的專利權，更享有裝飾上的特權，例如：酷似百步蛇紋的雄鷹羽毛、高貴的琉璃珠、特殊的人頭紋、百步蛇紋等圖案，皆表示貴族階級的徽號，並展示其權勢（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2a）。排灣族的社會階級制度表現在藝術的應用上，有顯著的特性，凡是和貴族階級相關的衣飾及其他藝術品的美化，都可看出排灣族人在這方面所下的心血（李莎莉，1993）。排灣族服裝上面的百步蛇圖案，不論是寫實或幾何的造形，皆反映其嚴格的社會階級背景，以及其有系統的貴族階級制度，尤其在傳統的織布紋樣上，基於材料的限制，所表現的手法大都模仿前人（祖先）的作品自由變化，造成多種方法在衣飾上的表現各有不同風格。仔細分析排灣族的衣飾圖案，其動機不外乎以下所列舉的三項緣由：（一）作為貴族的標誌及區分等級人頭、人像和本研究所聚焦的百步蛇紋等圖騰，只有貴族才能使用，以平民身份來看，顯示著一種權力的象徵、一種表示貴族身份階級的徽號、一種產生階級崇尚的潛力。貴族階級除了在雕刻、紋身上表示自己的地位，同時也在衣服上以華麗的紋飾來炫耀自己的權勢，無形中也增加了他們對平民的約束力（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2a）。（二）為了記載部落或貴族值得紀念的事情例如：部落戰爭的勝利、出草的順利、狩獵的豐獲等，只要認為值得作紀念，便將戰爭情形或狩獵得來的鹿、豹等圖案放於衣服上，以留傳給後裔作紀念（達西烏拉彎．畢馬 (田哲益），2002a）。（三）為了裝飾美觀百步蛇圖騰除了有代表性的意義之外，也可以增添服裝的美感與賞心悅目，因此天生 16.

(29) 血液中流有藝術因子的原住民，更加地善用自身本能，在服裝上標示自己的族群記號，既認同本身族群，又打扮自己的外貌，增加民族優越感，可謂一舉兩得（達西烏拉彎．畢馬 (田哲益)，2002a）。排灣族的織繡圖案和其祖先的神話傳說息息相關，一般刺繡品上常見的人頭紋、人像紋皆是排灣族藝術的重要題材，而陶壺、百步蛇、太陽等紋飾更是排灣族刺繡藝術品的一大特色，一件服裝可能會由各式各樣不同的圖案組合而成，而非單一圖樣顯現，由此可見排灣族服裝的繁複性。傳說百步蛇是排灣貴族的祖先，所以排灣族對於百步蛇有很多禁忌，並相當重視與敬畏百步蛇。排灣族在服裝上的許多幾何圖形，皆可視為百步蛇的變形圖紋，可見百步蛇圖騰可延伸出多種形態的樣貌變化，也因而激發了排灣族人血液中天生的藝術因子。李莎莉（1993）在《排灣族的衣飾文化》中指出：「排灣族衣飾文化的織繡藝術，在本質上可說是貴族階級下的產物。」以平民的角度來看，貴族所特有之裝飾圖紋，象徵著「權力」。正如上面所述，貴族或頭目有時候為了記載部落裡的大事，例如：出征勝利或狩獵豐收，會將之繡在衣服上，傳給後裔作紀念。一套傳統的刺繡服裝，婦女要花上好幾個月才能完成，充分表達對親人一份深重的情感，其中講究的不僅是圖紋設計要特殊而有意義，顏色也需要協調而穩重的感覺，整體的服裝搭配和縫製手工，更是要精緻且別緻（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2a）。從藝術美感的角度來欣賞，排灣族服裝是整體完美的藝術展現，而傳統服裝的創作領域和範圍非常廣泛，所以排灣族婦女本身也可被視為服裝藝術家。從生活意義方面來說，傳統服裝是祖先的生活歷史痕跡，一代又一代地傳下來，是祖先們感情及智慧的累積。華麗的裝飾藝術，是目前排灣族服裝的最佳寫照，每一位排灣族人皆會在衣飾上凸顯自我的藝術表現與差異性，不願與他人相同的紋飾是其對自我族群的驕傲和自信（李莎莉，1993）。百步蛇紋樣通常經過創作者的刻意設計，以傳統紅、黃、綠三種色線，和單純的黑色、白色繡出來的效果最為亮麗。排灣族人在布上刺繡的精緻水準，甚至遠遠超過非洲土人及 17.

(30) 美洲的印地安人（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2a），由此可見臺灣原住民藝術的高水準。至於紋飾設置的格式，除了男子長袖短上衣及女子長衣受漢服式樣的影響外，其他衣服紋飾的設置部位可能為族人所獨創，不但具有實用性且可從其格式上表現出階級的高低（李莎莉，1999）。仔細觀察排灣族的傳統服裝，不難發現百步蛇圖騰於男性服裝上的擺放位置經常出現在上衣的背面與下擺、褲子的下擺等部位，在女性服裝上則多出現在上衣的肩帶與下擺、裙子的下擺等部位。由此可知，對排灣族人而言，百步蛇圖騰有日久成習的擺放位置，而遵循傳統的後人也持續沿用至今。整體而言，排灣族服裝除了保暖、遮體等基本需求外，最重要的是象徵了人的身分，平民、貴族各階級都有其專屬的服裝（陳雨嵐，2004）。也就是說，服裝在排灣族有相當強的社會功能，它強化了社會對其成員之地位的區分。衣物直接反映出所屬的階級，由未施以紋飾的衣服到施以紋飾之華麗耀目的盛裝及裝飾品上，可明顯地區分出平民與貴族之別，而族人們也由不同的紋飾來區別貴族之間的等級（李莎莉，1999）。貴族的服裝華麗，有各種特殊圖紋，包括人形紋、獸形紋、植物形紋、幾何形紋，而其中獸形紋以百步蛇之圖樣最常見，相較之下，平民的服裝則顯得樸素多了。排灣族的衣服和其他大多數原住民一樣為方衣系統，不僅色彩極為豐富，編織的技巧更是發達，是臺灣原住民衣飾文化最發達的族群。. 二、魯凱族傳統服裝與百步蛇圖騰魯凱族的服裝與排灣族有頗多共同特質，可說是極盡華麗的圖騰與符碼鋪陳（亞磊絲．泰吉華坦，2007b），這可能與其地緣相近以及同樣具有「階級制度」的社會組織有關。由於族人對祖先的神話意象難以忘懷，因此婦女以其巧手把千年符碼以各種縫製方式與服裝相結合，創造出特殊的視覺效果（亞磊絲．泰吉華坦，2007b）。魯凱族服裝最具特色的是用數種材料縫製而成的圖案，在用色方面，早期魯凱人的服裝大都以手織的白色苧麻衣飾為主，與純潔、白淨的百合花相互輝映，但隨著外來的布匹 18.

(31) 進入部落，白色手織衣飾已經沒落，甚至消失（王明雪，2002）。目前在服裝的配色上，底色大多為藍、綠、黑三種顏色。魯凱族女性只在婚禮時穿紅色的衣服，而圖紋通常由橘紅、黃、綠三色組成，綴以少數黑色、白色，在以暗色為底的衣服上相當醒目（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2b）。男性和女性的服裝圖紋基本上相似，百步蛇紋也不例外，惟女性的部份以較細的線繡成，看起來較纖細柔和，而男性的服裝圖紋表現粗獷強烈、英勇與強壯。魯凱族所取的圖案題材，以「圖騰傳說故事」為主，其中又以百步蛇圖騰居多，除了具象的百步蛇圖紋外，更有演變為幾何抽象圖樣的百步蛇圖紋，無論以何種方式呈現，圖案皆有繁複華美的共同性（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2b）。魯凱族和排灣族的傳統服裝在各方面的特色都相當接近，讓人難以分辨。其服裝上的圖騰裝飾，是世代傳承的精神象徵呈現，而人與圖騰之間關係的奧妙，不只在於對祖先的崇拜，更有世界宇宙觀的概念。魯凱族的百步蛇紋飾在服裝上的擺放位置和排灣族相似，以男子服裝而言，經常出現在上衣的背面和下擺，女子服裝則總是縫製在上衣的肩帶和下擺、裙子的下擺居多。但偶爾也會因為創作者具有自我的主見及想法，將百步蛇紋擺放在一些更為特殊的服裝部位。在古時候，魯凱族的服裝圖紋依不同的階層身分而有嚴格的使用規定，其圖騰之紋樣，亦是階級高低的識別，百步蛇圖騰是只有貴族或頭目才可以使用之裝飾刺繡，以象徵其尊貴地位，這方面和排灣族是不謀而合的。其傳統服裝的特色在於圖案繁麗，五顏六色的線條所交織出來之圖案令人眼花撩亂，而且上面的每一種圖騰都有其代表意義，不同階級所穿的服裝也有所區別，例如：頭目家族所穿的服裝，其圖騰是由百步蛇、太陽及陶壺所構成，代表至高無上的權利，一般平民不可以越級穿戴。平民所穿的服裝，只要不出現上述三種圖案，都可以任憑個人喜愛，創造出各式花樣，反而更有藝術的想像空間。但值得一提的是，貴族頭目服裝的特殊圖案，並非絕對完全封閉，平民仍然可以透過各種管道，例如：生產工具的交換，來獲得使用百步蛇這類具有階級象徵的圖騰使用權， 19.

(32) 這就是所謂的「特權讓與稅」。不過，若這樣的情形越來越普遍，使用相同圖案的人多了，貴族、頭目階層便又創作出新的圖案，以區分自己特殊的身分地位（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2b），在這樣的因果循環下，魯凱族人必然激發出更多的創意圖騰以運用在服裝上。魯凱族刺繡有若干「寫實」紋樣，多為百步蛇、人形、人頭等圖紋。除此之外，幾何形紋的表現方式也居多，以「菱形」為基本形態，進而發展成許多複雜的變體紋樣，均屬於四方連續的構成方式，也就是百步蛇圖紋的變形。除了菱形之外，還有波浪紋、曲折紋等。魯凱族諸種藝術的裝飾主題，其特點多與階級制度相伴生，這部份和排灣族相同，其圖像表徵多出自於百步蛇的神話故事，因此百步蛇圖紋被廣泛地應用。被視為祖先的圖騰動物，族群中的成員都加以崇敬，不敢損害毀傷或殺生，犯者接受一定的處罰（岑家梧，1987），和排灣族一樣，百步蛇被視為魯凱族貴族之祖先，因此其族人對百步蛇抱持著敬仰和尊重的心理。其服裝上的刺繡藝術，原為貴族階級所享有，自從近代文明導入之後，其社會產生了顯著的變化。昔日，稀有的服裝和華美的飾物、圖騰均為少數頭目階層所擁有，甚至一般平民的服裝權是由頭目「讓予」或「再分配」給平民，通常要經過儀式的公開舉行，才可使全家大小擁有永久「服裝權」。以往的頭目與平民，在服裝上的材質、圖案皆有所不同。即使是經濟較好的平民，由於社會階級嚴明，因而需透過與大頭目家族之間的送禮儀式，由大頭目家族賜以永久服裝權，平民始可穿戴美服和飾物。如果未經頭目賜予而穿戴尊榮的服裝，會受到輿論制裁與族人唾棄，這在原始社會中是極嚴重的處罰（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2b）。貴族們會以「菱形」為基本構成，加以種種不同的變化，改變繡紋形式，產生許多變體的紋飾，衍伸出各式各樣不同的圖案。早期由於物力維艱，族人的衣服布料多為素色，如：黑色、白色等，只有極少數的頭目擁有華美衣飾，而這些繡有花樣或顏色較鮮艷的服裝布料，可能是與平地漢人交易所得。到了現代，由於頭目、平民地位界線幾已喪失，因 20.

(33) 而也影響到頭目服裝與平民服裝在布料及圖案上的規範分野，而成為自由局面。過去平民不能穿戴的頭目服裝、布料與圖案，如今已可自由穿戴，甚至自己創新顏色、布料與圖案，和以往的嚴謹規範大不相同，因此在現今的平民身上，也可能看到百步蛇圖紋。且百步蛇圖騰運用於男性服裝與女性服裝上的分別，嚴格來說並不明顯。魯凱族服裝的用色大膽，受現代化的影響很深，但是魯凱族人對其祖先的崇拜，卻始終未曾忘記，尤其是對百步蛇圖騰的一再使用，無意間形成傳統結合創新的局面。又，魯凱族的某些紋樣與排灣族有類似之處，是由於其貴族間相互通婚的關係，因此直接促成此一藝術的繁榮滋長。他們喜歡將代表祖先的圖騰繡在服裝上，百步蛇就是最常被使用的圖騰樣貌之一，也被後人設計出各種不同形式樣貌的變化，進而在服裝上呈現出來。顏色方面也和排灣族類似，婦女們喜歡用紅、黃、綠三種色線來刺繡，繡出的效果在黑色布面顯得特別明顯，雖然百步蛇圖紋的造形眾多，但其配色始終如一。總體來說，在魯凱族的服裝上，除了寫實形貌的百步蛇紋外，還有繁複華麗的幾何圖紋，為抽象的百步蛇意象，例如：菱形、三角形、八角形等，不過在其中以「三角形」圖紋為最常見之單位元，這與其對百步蛇的崇敬有關，此種形狀的圖紋，是除了「菱形」之外，也為魯凱族群體意識的象徵性圖騰，表現出原始魯凱人對神聖事物的恐懼，而創造出一個意象加以膜拜（李莎莉，1993）。. 三、布農族傳統服裝與百步蛇圖騰布農族人和其它民族一樣，為了適應環境及成就「悅己者容」的情懷，自然而然地創造出實用及具有族群特色的傳統服裝（霍斯陸曼．伐伐，1997）。布農族的服裝雖然璀璨奪目、變化多端，但卻不難觀察出其服裝的色澤是以沉穩的深暗，摻以熱情的紅色、藍色，繼而逐漸走向明艷開朗的黃、紅彩紋，這其中的轉變受時代與環境因素影響極大（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3a）。布農族服裝以傳統的黑、白為主調，搭配少量的紅、黃，沒有流蘇的裝飾，顯得樸素而實用（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 21.

(34) 2003a）。布農族男子的服裝形式以長背心最具代表性，通常是以白色為底，可在背後織上美麗花紋。長及臀部的無袖外敞衣，搭配胸衣及遮陰布，主要在祭典時穿，其服裝最大的特點是沒有「褲子」的設計，而以「裙帶」來代替，最大的功能在於狩獵或征戰的過程中，行動能夠靈巧、敏捷地應付各種突發狀況（霍斯陸曼．伐伐，1997）。另外，在設計方面多為百步蛇圖騰的圖案，據說在明朝初期，服裝為素白沒有任何彩色織紋，後來由於其守護神— 百步蛇的鱗紋，而激發其創作靈感，並織成「菱形紋」象徵布農族與大自然動物之間的和諧相處，也具有護身避邪的神秘作用（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3a）。男性服裝上的百步蛇圖紋與女性服裝類似，沒有特別嚴謹的區分。女子的服裝以漢式的形式為主，藍、黑色為主色，在胸前斜織色鮮圖豔的織紋，裙子亦以藍、黑色為主，上身多為窄衣長袖，衣邊鏽有類似百步蛇花紋之花織曲邊，下身圍繞著一圈半之圍裙，長及小腿處，底層處亦繡有以百步蛇花紋組成的花邊（霍斯陸曼．伐伐， 1997）。由此可見，百步蛇圖騰元素不僅會被使用在男子服裝上，也同樣地會被運用於女子服裝上，且百步蛇紋飾所縫製的部位多在服裝的邊緣或下擺，男女服裝相同。在材質方面，布農族男子以鹿皮為衣料，上衣為帶毛鹿皮背心，外披露皮披肩，背心的背部是用一整塊皮做的，前襟兩塊，胸部敞開，正胸織成幾何形之花紋成斜方塊，為百步蛇背紋意象之呈現，自頸間掛一方形的胸袋、腰亦掛有腰帶以蔽其下體，盛裝時另加鹿皮縫成臂套與帽子。布農女裝則是以黑布或紅布纏頭，配以常衣、窄袖、常裙，肩袖刺繡滾邊，下半身穿圍裙、膝褲。居住在南投縣的布農族服裝較為傳統，不過女子的服裝很早即受漢人的影響。分布在臺東、高雄地區的男女服裝，有不少模仿自鄰近魯凱、排灣二族特色的形制。花蓮地區的部份，大致上與南投地區差不多，惟女子的上衣多為天藍色漢式右襟長袖半長衣。傳統的織紋同樣以百步蛇背脊的菱形紋為主，配以紅、桃紅、橙、紫、黃，藍等鮮豔顏色，即構成男子長背心的主要紋飾（陳永源，2000）。 22.

(35) 布農族的織布藝術主要表現在男子的盛裝—「禮服」（高雄地區）上，以白色為底，夾織染紅的麻線，大多以手工編織，色彩艷麗變化，呈幾何圖形花紋的連續排列，繁複且有一定的規律。男子胸袋的織紋亦是一大特色，其織布技法、圖紋與禮服不同，呈現了嚴謹的內部規範（王明雪，2002）。南投縣信義鄉、仁愛鄉的布農族服裝仍比較保有清代以來傳統的原始風味，由此可見，不同地區布農族所展現出來之服裝樣貌，會有所差異。以高雄地區布農族而言，其男子頭飾或披戴經過綴珠的頭環，上衣的前胸、脊背、袖口都有錦繡花紋，腰間及方形胸袋之色彩變化多，下身為素色前裙，具花紋者不多。在裝飾方面，女子的頭飾華麗、色彩繁麗。上面所使用的素材有美麗的鳥類翎羽、鹿角雕刻、貝殼鑚磨、玉、綴珠、彩色毛線等，其花紋面積較大，多採用菱形紋及方格紋，也就是由百步蛇背紋所衍生的靈感，顏色亦較淡（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3a）。總之，布農族的服裝，撇除遠古時期不談，近代多以其獨特的腰掛、紡織方式，發揮其錦繡花紋的能事，這些花紋有三角紋、曲折紋、條紋、菱形紋及方格紋等，顏色多以紅、藍、黑為主，近十多年來，更大量採用金黃色，益增加其美感。而在刺繡方面，布農族更能運用崁織、夾織等技巧，繡出美麗的圖案。隨著社會的進步，服裝中的貝殼、黑珠、銀質、銅質、玉、鹿角等裝飾，已逐漸被玻璃珠、彩色塑膠、亮片、銀絲線等代替，雖然這些現代工藝材料看起來美豔耀眼，但原本那種古樸、敦厚、粗獷的原始特性卻也逐漸消失（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2003a）。布農族的社會制度和排灣族、魯凱族有所不同，為平權社會而非階級制度，因此其服裝上的百步蛇紋並非貴族或頭目的象徵，而是由於其族視百步蛇為朋友及夥伴，因此經常運用百步蛇圖騰於服裝上，由此可知這類服裝是大家都可以穿的。話雖如此，仍舊可以由服裝顏色的區別，來辨別族人的身分，例如：只有獵過頭的英雄，才能穿著紅色的衣服（田哲益，2002），穿紅衣是表示英勇的意思（達西烏拉彎．畢馬(田哲益)，1995）。布農族的百步蛇圖騰較獨樹一格，以幾何圖紋為主，繼而從中加以變化，大多為菱形紋、三角形紋、方形紋、曲折紋、波浪紋等，為無頭無尾的非寫實百步蛇樣貌，這點和排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