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上師的妻子》翻譯自評──操縱過程與形象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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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作為上師的妻子》翻譯自評──操縱過程與形象塑造 Translating Dragon Thunder—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 Commentary on the Process of Manipulation. 國立台灣師範大學翻譯研究所碩士論文 A Thesis Presented to The Graduate Institute of Translation and Interpretation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研究生：吳茵茵 By: WU, Yin-Yin 指導教授：賴慈芸博士 Advisor: Dr. LAI, Tzu-Yun. 中華民國九十八年二月 February, 2009.

(2) 摘. 要. 藏傳佛教大師邱陽‧創巴 (Chögyam Trungpa, 1939-1987)是一位備受爭議的人物。他於一九六○年代末期到西方弘揚佛法，方式顛覆傳統，吸引並啟發了許多追求靈修的人士，是美國金剛乘佛教的拓荒者，但他也因為行為不符合佛教戒律和世俗價值觀而飽受批評。筆者所譯的《作為上師的妻子》(Dragon Thunder—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是其妻黛安娜‧木克坡 (Diana Mukpo, 1953-) 的自傳。她從妻子的角度呈現邱陽‧創巴，以及他們共結連理的十七年歲月。筆者在翻譯過程中，發現如果把邱陽‧創巴的相關敘述進行佛教化與正面化的操縱，會創造出一個更符合譯入語文化的佛教大師形象。本論文以勒菲弗爾(André Lefevere)提出的影響翻譯過程的三大因素──贊助者 (Patronage)、詩學 (Poetics) 和意識型態 (Ideology)，探討促使筆者佛教化與正面化的外在因素與內在機制，擬定具有一致性的翻譯準則，並確證美化創巴的翻譯策略是合理且適當的。接下來列舉並解析佛教化與正面化的翻譯實例，最後檢視如此操縱的必要性與意義。. 關鍵字：邱陽‧創巴仁波切、佛教翻譯、贊助者、詩學觀、意識型態、勒菲弗爾. 2.

(3) ABSTRACT As a master of Tibetan Buddhism, Chögyam Trungpa (1939-1987) was highly controversial. He had been presenting the Buddha dharma with unconventional methods since he arrived in the west in late 1960’s, attracting and inspiring numerous spiritual seekers. Yet as a pioneer of Vajrayana Buddhism in the USA, he was heavily criticized for his behavior that violated the Buddhist precepts and worldly values. Dragon Thunder—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 is an autobiography of his wife, Diana Mukpo (1953-). In the book, she depicts Trungpa and the 17 years of their life together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 wife. During the process of translating this book, the author found that by manipulating the Trungpa-related descriptions with Buddhist terms and positive phrasing, an image of a great Buddhist master that conformed more closely to the target language cultural ideal was create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atronage, poetics, and ideology (the three major factors that influence translation process) propounded by André Lefever, the author explores external factors and internal mechanism that formed the decision to manipulate, formulates a consistent translation principle, and confirms that glorifying Trungpa is a reasonable and appropriate translation strategy. Then, examples of Buddhist terms and positive phrasing are given and analyzed. Finally, the necessity and meaning of glorifying Trungpa is examined.. Keywords: Chögyam Trungpa Rinpoche, Buddhist translation, patronage, poetics, ideology, Lefever. 3.

(4) 誌. 謝. 首先要感謝橡樹林出版社讓筆者翻譯 Dragon Thunder—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 一書，成為本論文的探討對象。還要感謝作者黛安娜‧木克坡、共同作者卡洛琳‧蘿絲‧吉米安，以及原文出版者香巴拉出版社；由於他們的構想、撰寫與出版， Dragon Thunder 一書才得以問世。也深深感謝邱陽‧創巴仁波切活出這麼精彩又具爭議性的人生，不僅對筆者的思想有正面衝擊，還讓筆者找到本論文的論點。感謝台大外文系助理教授張玉玲老師和師大翻譯研究所所長李根芳老師的審閱與建議，讓我以更如實的角度反思翻譯過程。最後更要感謝本論文的指導教授賴慈芸老師，由於她的鼓勵，以及在課堂上和課後的無私指導，本論文才有完成的一天。. 4.

(5) 目. 錄. 第一章緒論第一節研究動機第二節研究方法與目的第三節篇章結構第二章文本分析第一節內容大意第二節作者簡介一、作者簡介二、共同作者簡介第三節主要人物簡介──邱陽‧創巴仁波切一、生平二、爭議三、好評四、小結第四節文本類型第五節文字風格第六節評價第七節創巴在華文閱聽市場的形象第三章操縱因素第一節贊助者的操縱一、原文出版者的意識型態二、譯文出版者的意識型態三、小結第二節詩學的操縱一、本書欲起之作用二、原文塑造創巴形象的手段與結果三、佛教化的翻譯策略四、小結第三節意識型態的操縱一、衝突：筆者意識型態 VS 本書內容二、瞭解與包容：創巴進入美國的時地背景三、妥協：譯入語文化的價值觀──以濟公為例（一）創巴與濟公的相似之處（二）中華文化對濟公喝酒、瘋癲與宿妓的接受度四、小結. 7 7 9 10 11 11 11 11 12 13 13 15 19 20 21 22 22 23 26 27 28 31 34 35 35 37 41 41 42 44 45 47 48 51 52 5.

(6) 第四節結語第四章操縱過程──佛教化實例分析第一節一般的佛教化翻譯一、佛教用語翻成佛教用語二、非佛教用語翻成佛教用語第二節創巴形象的佛教化第三節結語第五章操縱過程──正面化實例分析第一節形象第二節飲酒第三節瘋狂行為第四節情慾第五節結語第六章結論參考文獻. 53 54 55 55 59 62 68 69 69 75 81 94 104 106 111. 6.

(7) 第一章緒論第一節. 研究動機. 筆者在師大翻譯研究所就讀了兩年，接觸了一些翻譯理論，但還是常常覺得翻譯理論和實務有一段距離，不知如何應用，因此還是根深柢固地認為翻譯只是純粹的解碼和重構過程，也就是從字典找出符合上下文的意義，再把這些詞字重新排列成譯文讀者能夠理解的句子。譯者不用想太多，他的責任就是把每個句子處理好即可，頂多只是以段落為單位，把句子的順序調整一番，方便譯文讀者閱讀。也就是說，翻譯是為了讓譯文讀者瞭解原文所傳達的訊息，譯者扮演的只是橋樑的角色，或是一個傳聲筒，他沒有必要也沒有權力增刪或扭曲訊息。然而筆者在翻譯 Dragon Thunder—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1一書時，確實體認到事情沒那麼簡單，證實了理論與實務結合的可能性。筆者深刻地見識到翻譯除了是文字上的解碼和重構過程之外，還受到其他許多因素的影響，比如譯者的價值觀、時代背景、文化差異等；譯者有意識或無意識地在譯文中進行了一些操縱，以致於創造出與原文稍微不同的氣氛和形象。筆者之所以發現翻譯有操縱的空間，是因為 Dragon Thunder 一書的主要人物邱陽‧創巴 (Chögyam Trungpa, 1939-1987)是個備受爭議的角色，筆者對他的認識與評價、自己原本的意識型態等，都影響了翻譯過程。 Dragon Thunder—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 是一本自傳，作者黛安娜‧ 木克坡 (Diana Mukpo, 1953-) 是一位英國女性，她十六歲時即嫁給大她十多歲的西藏喇嘛邱陽‧創巴，本書的主題即是兩人共度的十七年歲月，黛安娜從妻子的角度，把她所認識的邱陽‧創巴仁波切2描寫出來，包括生活上的點點滴滴、人生的重要事件、他人的觀感與反應，她自己的觀感與反應等，藉此呈現邱陽‧創巴在西方弘揚藏傳佛教的歷程。然而，邱陽‧創巴並不是一般人心目中那種清淨莊嚴的佛教高僧。他的教法雖然直接清晰、切中要害，但弘法方式卻因為顛覆常規而讓一些人無法苟同。此外，他抽菸、喝酒、與女弟子發生性關係，這些行為不僅違反了佛教戒律，有些 1. Mukpo, Diana J., and Carolyn Rose Gimian. Dragon Thunder: 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 Boston: Shambhala, 2006. 書名直譯為「龍雷：我和邱陽‧創巴的一生」，但是橡樹林出版社暫訂的譯名為《作為上師的妻子》。創巴仁波切的另一稱謂是「龍薩姜」（Druk Sakyong），因此 “Dragon Thunder” 應指創巴仁波切宣揚佛法如雷聲一般響亮震撼。筆者認為，華文讀者不熟悉創巴仁波切「龍薩姜」的名號，因此書名若是「龍之雷鳴——作為上師的妻子」，可能會失去焦點，不如《作為上師的妻子》來得響亮，可以馬上吸引讀者的目光。然而，創巴仁波切在西方傳法，已有忠實的弟子群，他們對他的各式名號和教法應該很熟悉，因此對於這些讀者來說， “Dragon Thunder” 是有意涵的。至於一般西方讀者，即便不知道 Chögyam Trungpa 這號人物，也可能對書名中的東方元素「龍」而吸引。因此筆者認為 “Dragon Thunder” 在原文中是吸引讀者的手段，但在中文書名裡，不把 “Dragon Thunder”的意思翻出也是可以的。以下提到本書的中譯本時，皆以《作為上師的妻子》稱呼。本書中譯本預計將在 2009 年 5 月由橡樹林出版社出版。 2 「仁波切」 (Rinpoche)是藏傳佛教對於大喇嘛或轉世喇嘛的敬稱，原意是「珍貴的人」。 7.

(8) 甚至也違反了一般的道德規範與價值觀，因此他到底是不是一位大師，是個備受爭議的議題3。讚許他的人推崇他是美國金剛乘佛教的拓荒者，認為他是「癲狂智慧」4的代表，這類的成就者稱為瘋行者，專門以顛覆世俗規矩的手法來教化他人。也就是說，邱陽‧創巴的瘋狂行為，以及他抽菸、喝酒、與女弟子發生性關係，從宗教的角度來看，都不是出於私慾，而是出於打破修行者執著的菩提心 5 。不贊同的人認為他有辱佛教：他把佛法傳到西方，簡直是污染了西方佛教界，其傷害遠大於益處6。關於邱陽‧創巴的醜聞，筆者在翻譯 Dragon Thunder 一書之前僅有耳聞，以及從一本書籍7中得到零星的資訊。由於筆者在跟佛教翻譯家鄭振煌老師8學習佛書翻譯時，曾經初譯兩本創巴仁波切的著作，分別是《藏密度亡經──中陰聞教大解脫》 (Tibetan Book of the Dead) 和《當野馬遇見馴師──修心與慈觀》 (Training the Mind and Cultivating Loving-Kindness)，覺得他的教法清晰有力，適用於現代人的日常生活中，因此所以雖然不贊同他的作為，但也沒有把他歸類為騙財騙色的假和尚。筆者在翻譯 Dragon Thunder 這本書時，才更加清楚創巴仁波切的人生際遇與遭人批評之處，他的作為常讓讓筆者感到震驚。筆者一邊翻譯，內心一邊生出無數的驚嘆號和問號：他在西藏、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和尚時就有了性經驗！他逃亡到了印度，就不時會拿酒來喝！他有好幾個女朋友！他結婚後還跟其他女弟子發生性關係！他要上台演講之前還把自己灌得醉醺醺！他差點想自殺！他舉辦為期兩個月的研修營，中間碰到萬聖節還開派對，而且派對上還要大家脫光衣服！其妻黛安娜說他非同凡響，不能用傳統的一夫一妻制佔有他，這是在幫他拈花惹草的行為找藉口嗎？創巴仁波切出車禍之後，表示自己體會到要老實修行，不能再隱藏於袈裟之下，不能再裝成一個道貌岸然的高僧，他要打破跟西方人之間的微細障礙，因此決定還俗，不久之後就結婚了。筆者不禁納悶：他還俗娶妻真的不是因為沒辦法過著禁慾生活，而是為了跟大家一樣，做一個結婚生子的在家居士，好打破僧人與俗人之間的隔閡，進而更深入地教化眾生？但如果只是為了呈現一個在家居士的樣子，他結婚之後為什麼還女友一堆呢？可見他根本就是情慾太強！筆者逐漸發現，原文的佛教用語雖然用得不多，但是在翻譯時卻可以把字詞 3. 關於邱陽‧創巴的爭議點與好評，將在第二章第三點的「主要人物簡介」中說明。原文為 “crazy wisdom”，網路上有幾種翻法，如「顛慧」、「狂智」、「狂慧」和「瘋智」。 5 這點將在第三章第三節「意識型態的操縱」之第三點「妥協：譯入語文化的價值觀──以濟公為例」當中詳細說明。 6 請參考第二章的第三點「主要人物簡介」。 7 維琪‧麥肯基 (Vicki Mackenzie)。《雪洞──丹津‧葩默悟道歷程》。葉文可譯。台北市：躍昇文化，民 90，頁 57-60。請參考本文第二章第三點「主要人物簡介」中，第二項「爭議」的第五點「情慾」。 4. 8. 鄭振煌居士台大外國語文系學士、政大新聞研究所碩士，大學時即虔心學佛，積極推廣佛學活. 動，曾為達賴喇嘛、一行禪師等大師擔任即席口譯，除了經常發表文章之外，也譯有《西藏生死書》等眾多佛學書籍。 8.

(9) 佛教化，而一採用佛教化的用語，譯文的氣氛就會改變，創巴仁波切的形象就不一樣了。比如說講到創巴的 “motivation” 時，一般會把 “motivation” 翻成「動機」，但也可以佛教化為「發心」，這麼一來，創巴仁波切似乎就變成一位大菩薩。由於有很多地方，都可以選擇採用一般翻法或佛教化翻法，進而營造出不同的氣氛、創造出不太一樣的形象，因此筆者突然發現譯者不是一個客觀的傳聲筒，他是個帶著有色眼鏡的媒介，會有意識或無意識地操縱譯文，而使譯文跟原文不太一樣。除了可以採用一般翻法或佛教化翻法而塑造出不同形象之外，筆者進一步地發現，如果抱持著「創巴仁波切是一代大師」的態度來翻譯，在碰到創巴受到爭議的部分時，比如情慾、飲酒等，就會自然把詞字淡化或美化，以降低讀者的反感程度；而在碰到創巴大快人心的部分時，比如他用瘋狂手段教化冥頑不靈的弟子，或是比較幽默的地方，筆者就會想要把譯文強化、精彩化，以提升讀者對創巴仁波切的好感。這麼一來，譯文所呈現的邱陽‧創巴，似乎比原文的邱陽‧創巴更符合佛教大師的形象。此外，把創巴備受爭議的地方淡化或美化，可能會讓譯文讀者覺得創巴的醜聞其實沒有那麼嚴重，而他教化眾生的獨到之處，透過譯者（即筆者）的強化與渲染，很可能讓譯文讀者覺得創巴的功勝於過。相反的，如果筆者抱持「創巴仁波切是騙財騙色的假和尚」的態度來翻譯，在可以佛教化的地方，筆者肯定不會佛教化，免得把他塑造成大菩薩的形象。在他備受爭議的地方，筆者可能會把字詞醜化，加深讀者對他的反感；至於關於他的正面敘述，筆者也不會特別用心地把譯文強化或精彩化，可能只是簡簡單單地帶過。這麼一來，譯文所塑造的邱陽‧創巴，可能就比原文的邱陽‧創巴還令人討厭。問題來了：筆者憑什麼理由認為創巴仁波切是一位大師？就算他的教法有益人心，他的行為又要怎麼看待？假設筆者基於種種理由而認為他是一位大師，也決定不以自己的價值觀評判他的作為，因而把某些形容佛教化、把負面的地方淡化、把正面的地方強化，好把他塑造成一位更容易被譯文讀者接受的佛教大師；這樣的操縱，有道理嗎？符合原文撰寫和出版的目的嗎？符合譯文出版的目的嗎？原文作者、出版者的目的，跟譯文出版的目的或功能會不一樣嗎？筆者為什麼想要把創巴仁波切塑造成譯文讀者更容易接受的大師形象呢？這樣的操縱有合理的目的可以支持嗎？其準則又如何拿捏呢？形象要如何才有一致性？譯文創造出來的形象，跟原文的創巴仁波切又有何不同？本論文試圖解決的，就是上述這些問題。. 第二節. 研究方法與目的. 筆者本來就習慣以佛教詞彙翻譯佛教書籍，也本來就對創巴仁波切頗有好 9.

(10) 感，因此剛開始翻譯 Dragon Thunder 一書時，不假思索就以佛教化和正面化的方法翻譯。但是愈翻到後面，看到創巴仁波切更多不符合佛教規範的舉止之後，對他的信心開始動搖，這才意識到自己採用的翻譯策略會「美化」了他。雖然有此疑慮，筆者還是決定把他當成「一切行動都是為了利益他人的大師」來看待，因此繼續採用佛教化與正面化的翻譯策略，這麼一來譯文的創巴仁波切就比原文還更正面有力，更符合華文讀者心目中的佛教大師形象。本論文將採用名翻譯學家勒菲弗爾(André Lefevere)的理論，以贊助者 (Patronage)、詩學 (Poetics) 和意識型態 (Ideology)這三方面來分析促使筆者進行佛教化與正面化的操縱因素。接下來列舉實例，每個例子都翻成正面化和負面化兩種版本，以證明的確可以藉由文字上的操縱，而把創巴仁波切美化或醜化，進而產生不同的效果。每個例子除了翻成兩種版本之外，還會分析比較，並說明真正的譯文是採用哪種版本，或是採用兩種版本的混合。最後將檢視操縱結果跟原文的形象有何不同，以及筆者這麼做的意義為何。筆者想藉著撰寫論文的機會，探究翻譯策略的形成因素和結果，不僅是想為自己的「操縱」提供合理解釋，也是想印證筆者原有但不自知的想法。因此本文的研究目的有三。一、打開譯者腦中的黑盒子：透過勒菲弗爾的操縱論，探索促使筆者進行翻譯操縱的各項因素。二、尋找準則，以使翻譯策略連貫一致，進而達到預期的效果。三、確證筆者的「操縱」是合理、有意義且必要的。. 第三節. 篇章結構. 第一章「緒論」，說明筆者的研究動機、方法與目的。在第二章「文本分析」中，介紹了文本內容、作者簡介、主要人物簡介、文本類型、文字風格、評價和創巴在華文閱聽市場的形象。第三章是「操縱因素」，分為贊助者、詩學和意識型態這三方面來分析進行翻譯操縱的因素，並藉著中華文化價值觀的分析，擬定正面化操縱的標準。第四章和第五章都是操縱過程的實例分析。第四章是佛教化的實例，第五章是把創巴仁波切正面化的實例。在第六章「結論」中，筆者為自己佛教化與正面化的操縱提供意義。. 10.

(11) 第二章文本分析以下分為文本的內容大意、作者簡介、主要人物簡介、文本類型、文字風格、評價和創巴在華文閱聽市場的形象來做說明。. 第一節. 內容大意. Dragon Thunder—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 一書是西藏喇嘛邱陽‧創巴之妻黛安娜‧木克坡的自傳，共同作者為創巴之資深弟子卡洛琳‧蘿絲‧吉米安 (Carolyn Rose Gimian)。本書第一章，黛安娜‧木克坡即道出撰寫本書的動機，以及她十五歲時認識創巴的經過。第二章，黛安娜十六歲，與大她十幾歲的邱陽‧ 創巴結婚，雙方家人或朋友皆極力反對，他們在英國漸漸待不下去，打算前往北美。為了讓讀者瞭解黛安娜和創巴的生長背景是多麼不同，文化差異有多麼大，第三章專門講述少女黛安娜在英國中產階級家庭的成長過程，第四章則是敘述創巴仁波切在西藏所受的僧團教育，以及逃亡到印度的經歷。第五章到第九章，是夫妻倆到北美後，仁波切在美國大放光明的過程。第十章，焦點回到黛安娜，這時她已生了頭胎，開始發展自己的興趣，也就是她從小就喜歡的騎馬。第十一章到十七章，焦點時而放在創巴發揚的香巴拉教法與活動，時而放在黛安娜到歐洲深造馬術的經歷，讓讀者看到黛安娜如何兼顧為人妻母的責任和自己的興趣與事業；同時，她也和仁波切的一名弟子發展出戀情，並生了他的兩個孩子。第十八章，創巴的人生接近尾聲，焦點放在創巴的臨終、過世與喪禮。在跋的部分，黛安娜交代創巴圓寂後道場的狀況，她個人和家庭的狀況，以及道場未來要努力的方向。Dragon Thunder 讓我們看到一位女性追求靈修的過程，也從她身為妻子的角度，看到創巴仁波切的另一面。. 第二節. 作者簡介. 一、作者簡介黛安娜‧木克坡於一九五三年生於英國倫敦，其父親從事法律工作，母親生長於南非，是荷蘭貴族的後裔。她和姊姊與父母住在英國鄉間的莊園，過著中產階級的優渥日子。黛安娜九歲時進入寄宿學校就讀，十二歲時進入有名的博耐頓女校 (Benenden School) 就讀，十三歲時父親過世，從此尋求宗教上的寄託，接觸到 11.

(12) 東方宗教，甚至藏傳佛教。十五歲時參加倫敦佛教會的活動，看到年輕的創巴仁波切，覺得跟他緣分深厚。一九七○年，黛安娜十六歲時，嫁給二十九歲的創巴，引起男女雙方朋友及家人的震驚與不滿。夫妻倆繼續在英國熬了一陣子之後，決定前往北美，已有弟子在美國佛蒙特州找到可以建立道場的地方。他們到美國時是一九七○年代初期，正是嬉皮盛行的時代，大家為了追求靈性的提升，到處尋找大師，創巴仁波切的名聲也愈來愈響，最後創巴在科羅拉多州興建道場，甚至創立佛教大學，日子愈來愈繁忙。黛安娜在生了兩個小孩之後，也才二十出頭，她覺得大家對上師如此恭敬，但對上師的家人卻常常不屑一顧，她決定要走出自己的路，因此重拾她從小就非常喜歡的馬術活動，參加各種比賽，後來把焦點放在盛裝舞步9的訓練，甚至搬到加州與一名老師學習。創巴基本上是非常鼓勵妻子從事並鑽研自己有興趣的活動，最後甚至贊同並鼓勵她到盛裝舞步的發源地歐洲繼續深造。黛安娜成為第一位考上維也納「西班牙式騎術學校」(Spanish Riding School) 的女性，在那裡接受嚴格的盛裝舞步訓練，同時也定期回到北美，參與仁波切「香巴拉組織」(Shambhala Organization)的重要活動。後來，黛安娜與仁波切的大弟子（也是隨身侍者兼醫師）米喬‧李維 (Mitchell Levy) 建立深厚且親密的友誼，甚至還生了他的兩個孩子。仁波切也默默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最後甚至在自己的住處，撥出一塊地方讓黛安娜和米喬擁有像家庭一般的獨立空間。仁波切於一九八七年圓寂後，黛安娜和米喬搬到夏威夷住了一陣子，並在那裡完成結婚手續，除了黛安娜生的四個孩子之外，他們又領養了一位西藏女孩。現在黛安娜繼續盛裝舞步的教學，並致力於推廣創巴仁波切的教法10。. 二、共同作者簡介卡洛琳‧蘿絲‧吉米安是創巴仁波切的資深弟子，目前是「國際香巴拉」 (Shambhala International) 的老師之一，編輯和彙整創巴仁波切的許多教法與開示 11 ，為時長達二十五年，編輯作品包括一共八冊的 “The Collected Works of Chogyam Trungpa”，以及 “Great Eastern Sun: The Wisdom of Shambhala” 、 “Ocean of Dharma”、 “The Sanity We Are Born With: A Buddhist Approach to Psychology”、 “Shambhala: The Sacred Path of the Warrior”，合著作品為 “Dragon Thunder: My Life with Chogyam Trungpa”12。. 9. 盛裝舞步(dressage)為騎馬術的一種。這一段乃 Dragon Thunder: 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 內容之濃縮。 11 “Dispatches with Julia Sagebien. This week's guest: Carolyn Rose Gimian.” Chronicles of Chögyam Trungpa Rinpoche. 15 June, 2006. The Chronicles of CTR. (accessed 12 Dec, 2008) <http://www.chroniclesradio.com/2006_06_15.html>. 12 “Carolyn Rose Gimia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2008. Shambhala Publications. (accessed 12 Dec, 10. 2008) <http://www.shambhala.com/html/catalog/items/author/334.cfm>. 12.

(13) 第三節. 主要人物簡介──邱陽‧創巴仁波切. 本書的主角是黛安娜‧木克坡，但她主要想呈現的，是她的先夫創巴仁波切以及他們共度的十七個年頭。本論文主要探討的是筆者在翻譯創巴仁波切相關敘述時所做的操縱，因此這裡要特別介紹創巴的生平，以及他受到爭議及讚揚的地方。. 一、生平邱陽‧創巴於一九三九年生於東藏，一歲多時被認證為藏傳佛教噶舉派13的第十一世創巴仁波切14；他在蘇芒寺坐床15之後，隨即展開十八年的佛法義理與實修訓練，好成為具格的佛教上師。一九五○年代末期，中共即將以武力接管西藏，於是創巴於一九五九年翻山越嶺從西藏逃往印度。在印度的五年期間，他擔任「青年喇嘛寄宿學校」(Young Lamas Home School) 的精神導師16。一九六三年，創巴得到獎助金到英國的牛津大學就讀比較宗教，同時也開始向西方學生弘揚佛法。一九六七年，他與阿貢仁波切 (Akong Rinpoche)在蘇格蘭共同創立桑耶林禪修中心 (Samye Ling Meditation Center)，那是西方第一座藏傳佛教寺院。17一九六八年他前往不丹閉關，回到蘇格蘭後教學方式有所轉變18，但最大的轉捩點是一場車禍。車禍導致他半身癱瘓，但卻帶給他很大的啟示，他決定還俗，認為自己要老實修行，不能用僧袍和西藏大師的身分來包裝自己19，他也藉著這樣的舉動來打破西方學生對「佛教大師」清高形象的執著20。仁波切娶了十六歲的英國少女黛安娜為妻，再加上他與阿貢嚴重不合，於是一九七○年與妻子前往北美發展21。在美國，他不拘形式的弘法方式吸引了來自. 13. 藏傳佛教分為四大派，分別是格魯派、薩迦派、寧瑪派及噶舉派。這表示他是個轉世喇嘛，這輩子是第十一世。 15 坐床：轉世靈童被認證之後，所舉行的繼位典禮。 16 丘揚創巴仁波切 (Chögyam Trungpa)。《當野馬遇見馴師──修心與慈觀》。鄭振煌譯。中和市：知識領航，2005 [民 94]，頁 11-12。 17 “Chogyam Trungpa.”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2 Dec, 2008. Wikimedia Foundation, Inc. (accessed 8 Dec, 2008) < en.wikipedia.org/wiki/Chögyam_Trungpa >. 18 同註 16，頁 12。 14. 19. 同註 1，p. 11。. 20. 同註 17。同註 17。. 21. 13.

(14) 各地的學生，許多藝術家和嬉皮人士22都成為他的弟子。他在這段時期特別批判修行的商業化和物質化，稱之為「修行超市」(spiritual supermarket)23。在美國的初期，他傳授金剛乘的佛法，逐漸在美國的各大都市開辦禪修中心，一九七三年設立這些中心的雨傘組織「金剛界」(Vajradhatu)，一九七四年甚至創立了「那洛巴學院」(Naropa Institute)，那是北美第一所佛教立案大學24。一九七六年，他指定湯瑪斯‧里其(Thomas Rich) 為他的金剛攝政王 (Vajra Regent)，也就是藏傳佛教的法傳人(dharma heir)，這是噶舉派第一次有西方人擔任傳承持有者(lineage holder)25。一九七○年代中期以後，仁波切開始宣揚香巴拉 (Shambhala) 教法26，強調把佛法落實於日常生活、參與社區活動和締造開悟社會27。香巴拉是西藏的傳奇國度，其第一任國王信奉佛教之後，該國土的所有居民都踏上慈悲與智慧的修行之道28。由於這是個入世(secular)的教法，因此仁波切採用宮廷模式，把家裡稱為「卡拉帕院」(Kalapa Court)，讓學生有機會擔任這個國土裡的大臣、宰相、夫人、護衛、侍者、隨從等，練習在日常生活中修心與修行29。仁波切香巴拉教法的法嗣（即傳人），是他的長子宇色‧木克坡（Osel Mukpo）30，目前是「國際香巴拉」的精神導師和會長31。創巴仁波切於一九八六年把金剛界的總部從美國科羅拉多州的博德市 (Boulder) 遷移到加拿大的哈里法克斯市(Halifax)，當時他的健康情形嚴重惡化 32 ，最後在一九八七年四月四日於哈市圓寂，死於心臟病併發症造成的尿路敗血症。荼毗大典33於一九八七年五月二十六日舉辦，有數以千計的人參加，典禮舉行之時出現吉祥徵兆，如彩虹與盤旋飛舞的老鷹34，根據傳統，這些徵兆象徵死者的開悟35。. 22. 同註 1，p. 101-104。. 23. 同註 16，頁 13。同註 16，頁 13。 25 “Chögyam Trungpa Rinpoche.” Shambhala. 2007. Shambhala International (Vajradhatu). (accessed 30 Apr, 2008) <http://www.shambhala.org/teachers/chogyam-trungpa.php>. 26 同註 25。 27 同註 16，頁 15。 28 「覺悟勇士：香巴拉的智慧傳承」。城邦讀書花園。2006。城邦。(accessed 7 Oct, 2008) <www.cite.com.tw/product_info.php?products_id=11164 >。 29 同註 1，p. 216, 302。 30 同註 1，p. 318。 31 同註 16，頁 15。 32 同註 17。 33 荼毗大典即火葬儀式 34 同註 1，p. 382, 390, 392。 35 同註 17。 24. 14.

(15) 二、爭議創巴仁波切的許多行為遭人詬病，但也有不少人試圖詮釋那些行為背後的意義，或因為他的行為而有所體悟。以下分為遲到、菸酒、法嗣 (dharma heir)、瘋狂行為和情慾這五部分，來一一舉例並說明正反兩方的看法。（一）遲到創巴仁波切總是習慣遲到一、兩個小時，才到場給予開示，因此與會大眾在等待期間，總時無聊得發慌，只好以聊天消磨時間。身兼記者和詩人，又研究美國佛教歷史與發展的瑞克‧斐爾茲 (Rick Fields)36表示，創巴遲到是有目的的；聽眾在等待期間，已經把自我娛樂的資源消耗殆盡而百般聊賴，因此當創巴終於到場時，大家的心就比較像個空杯子，能夠容納他開示的內容。斐爾茲解釋：創巴仁波切早期開示的主題之一，就是這種無聊，為了走在修行之道上，那種剛接觸靈修的興奮一定要去除37。（二）菸酒創巴抽菸又喝酒，而且喝酒似乎是一刻也沒停過，最後啤酒讓他身體腫脹、威士忌讓他內臟受損，他只好戒掉這兩種酒類，以溫和的日本清酒取代38。有一次他開示又遲到了一、兩個小時，當他出現時，聽眾一臉驚愕，因為他左右手各環抱著一位穿迷你裙的性感少女，還拿了一瓶威士忌上台39。另一次，創巴受好友鈴木俊隆 (Shunryu Suzuki) 禪師之邀，到其禪修中心演講。鈴木俊隆瞭解創巴的顛覆作風，於是先跟弟子預告：也許創巴來演講之後，我們禪修中心的信眾都跑光，只剩我一個人了。可見鈴木禪師也知道邀請創巴前來演講的風險很大。果不其然，演講那天，喝得爛醉如泥的創巴是躺在擔架上進來的40。走上講台時，創巴繼續喝著酒，踩著搖晃不穩的步伐走向台上的沙發，然後就整個人鬆軟地攤在上面，並點起一根菸41。. 36. Ravo, Nick. “Rick Fields, 57, Poet and Expert on Buddhism.” New York Times. 11 June, 1999. (accessed, 25 Dec, 2008 ) <query.nytimes.com/gst/fullpage.html?res=9D05EED71638F932A25755C0A96F958260>. 37 Fields, Rick. How the Swans Came to the Lake: A Narrative History of Buddhism in America. Boulder: Shambhala, 1981. p. 309-310. 38. Paine, Jeffery. Re-Enchantment: Tibetan Buddhism Comes to the West. New York: Norton, 2004.. p.99. 39. 同註 38，頁 81。. 40. 同註 38，頁 87。. 41. Schneider, Tensho David. “Trungpa Rinpoche and Zen.” Recalling Chögyam Trungpa. Comp. & Ed. 15.

(16) 創巴的行為雖然如此離譜，但有些聽眾卻似乎看得出他動作背後的意涵。比如左擁右抱美女的那次演講，一位女眾就笑得不可抑制，心想：哈！他破壞大家心目中的聖人形象，看來這就是他的目的，要不然他大可以請兩位年輕美眉在台下等他，還有請人幫那瓶酒偽裝一下42。「香巴拉出版社」歐洲部門主管施耐德 (Schneider) 法師表示，當喝醉的創巴在鈴木俊隆的禪修中心開示時，雖然英文不見得時時合乎文法，但內容卻無比清晰，尤其是與聽眾問答時，他整個人直起身子，精神飽滿、銳利清晰；聽眾的問題一個個丟來，而他妙語如珠又幽默十足地一一回答43。曾為美國各大報紙撰文的傑弗利‧潘恩 (Jeffery Paine) 44也提到這一段軼事，表示當時有些人認為他不只是在用嘴巴講法，他整個呈現就是法45。創巴抽菸喝酒的目的之一，似乎就是要打破一般人對清淨修行的執著。有一次聽眾問他為何抽菸，他回答：呈現這一面是很重要的46。他要學生看到一位證悟的大師也可以有所謂不良的習慣47。不只是創巴自己這麼說，一位跟他不太熟的西藏喇嘛也瞭解他的教化方式。這位德高望重的西藏喇嘛在創巴過世的幾年過後，來到美國科羅拉多州博德市（即創巴仁波切的弘法重心）開示佛法。在開放給聽眾問問題時，創巴的一位學生請教這位喇嘛：為什麼創巴仁波切生前酗酒？這位跟創巴仁波切並不是很親近的喇嘛，在一陣靜默之後，低聲但極具威嚴地回答：「你是怎麼搞的？你難道不瞭解創巴仁波切犧牲自己的健康和名譽，目的就是要幫助你們嗎？你難道不瞭解他來到西方，融入你們的文化社會，因為那是你們聽聞真實法義的唯一機會嗎48？」（三）法嗣另一個備受爭議的部分，是創巴選定的西方法傳人宇色天津（Osel Tenzin，即湯瑪斯‧里其(Thomas Rich)）。宇色天津待人處世的部分暫且不談；他震驚佛教界，乃至引發新聞媒體報導的事情，是他的愛滋病。創巴警告他不准把愛滋病毒傳染給別人之後，他依然我行我素，繼續和男性及女性從事性行為，卻沒有採取保護. Fabrice Midal. Boston: Shambhala, 2005. p. 384. 42. 同註 38，p. 81。. 43. 同註 41，p. 383-384。. 44. “Author Jeffery Paine to Speak at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Nov. 2.” Libraries Creativity Liberty. 30. Oct, 2000. Library of Congress. (accessed 26 Dec, 2008) <http://www.loc.gov/today/pr/2000/00-168.html>. 同註 38，p. 87。 46 同註 37，p. 310。 45. 47. Burgan, Michael. Buddhist Faith in America. New York: Facts On File, 2003. p. 92. Ray, Reginald A.. “Chögyam Trungpa as a Siddha.” Recalling Chögyam Trungpa. Comp. & Ed. Fabrice Midal. Boston: Shambhala, 2005. p. 218.. 48. 16.

(17) 措施，使得道場一位男眾感染 HIV 病毒而死49。宇色天津召開會議，解釋他的行為，而他竟然稱這次的會議為開示，因此每個人還得繳三十五元美金才能入場。他在這次會議中表示：創巴仁波切一再向他保證，只要他修持佛教的淨業除障法，就不會把愛滋病傳給他人，這番話令聽眾一片驚愕50。最後，宇色天津被迫遷至加州歐海 (Ojai) 小城退隱，於一九九一年死於愛滋病51。（四）瘋狂行為創巴的瘋狂行為不勝枚舉，比如他要大家背誦歌詞，等大家都背熟時他卻把歌詞改掉；或是要大家嚴格遵守法會的儀軌，當大家開始抱怨有人沒有好好遵守規定時，他就把儀軌的程序通通打翻，使得記載儀軌程序的精美手冊才剛從印表機出爐，就已經過時了。創巴仁波切大弟子佩瑪‧丘卓 (Pema Chödrön) 比丘尼認為，這些舉動都是為了要打破行者對「正確方法只有一個」的執著52。跟以下即將提到的例子比起來，更換儀軌程序並不算什麼。創巴為了喚醒弟子，不惜使用各種手段，甚至傷了自己的身體也不在乎。比如他的一位隨侍總是在做白日夢，於是創巴故意跌下樓梯驚嚇他，讓他知道要隨時保持警覺。隨侍雖然深感抱歉，但不久後老毛病又犯，這次創巴在下樓時，飛身躍過這位腦袋不清醒的隨侍，結果把自己跌得送去醫院急救。還有一次，創巴要司機把他的賓士轎車開進海裡，最後還得請人把車子打撈出來，費了不少力氣。有些人讚嘆：我們的上師是全然解脫的大成就者！有些人嗤之以鼻：簡直是個愛胡鬧的五歲小孩！傑弗利‧潘恩認為創巴是個天才，善用極端的手段棒喝他人，讓他們跳出自滿的框框53。 “Chögyam Trungpa as a Siddha” （「邱揚‧創巴為成就者」）一文的作者雷金納德‧瑞伊(Reginald A. Ray )對此有親身經歷。創巴有一次來到瑞伊任教的印第安那大學開示藏傳佛教的義理，演講之前，創巴邀請瑞伊一起狂飲日本清酒。想當然爾，瑞伊上台介紹仁波切時，一定是語無倫次，至於仁波切的演講內容，他也記不得了；瑞伊酒醉嚴重，甚至沒意識到自己在同事與學生面前丟盡了臉。然而他隔天醒來，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覺醒、有活力，彷彿卸下了沈重的負擔。有人說創巴總是把別人的生活攪得一團亂，但瑞伊後來發現，當混亂被帶進自我的機制時（對他而言，自我機制是他的學術成就和事業帶來的傲慢），較深層的覺察就會開始呈現出來。他認為創巴毫不猶豫地把弟子逼到極限，甚至超越極限，只為了把法義全然傳達給弟子54。. 49 50 51. Morgan, Diane. The Buddhist Experience in America. Connecticut: Greenwood, 2004. p. 233. 同註 38，p. 103-104。同註 49。. 52. 佩瑪‧丘卓 (Pema Chödrön)。《當生命陷落時──與逆境共處的智慧》。胡因夢、廖世德譯。台北市：心靈工坊文化，2001 [民 90]，頁 161。 53 同註 38，p. 99-100。 54 同註 48，p. 214-215。 17.

(18) 也許最引人詬病的事件，是某一次研修營所引發的衝突。Dragon Thunder 特別提到這一部分，本論文的第五章會再詳細探討筆者在這幾段的翻譯與操縱。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研修營為期三個月，通常是創巴仁波切的學生當中，對於佛教（尤其是金剛乘）的義理與實修有一定基礎的人才能通過審核而參加的。有一次，著名詩人梅文(William Stanley Merwin) 和其女友黛娜(Dana) 想要加入，儘管他們對佛教不甚了解，對創巴的風格也不熟悉，創巴還是讓他們參加了。參與者在開萬聖節派對時，創巴要大家剝下自我的面具，而不是戴上化妝舞會的面具，於是他開始褪去衣服，並且要大家也依樣畫葫蘆。創巴發現梅文和黛娜不在場，就叫人去把他們從房間哄誘下來，但這對情侶不肯，於是創巴命他的隨侍硬闖進去。隨侍闖入梅文的房間，驚慌的梅文只好用碎玻璃自衛，但終究還是硬被拖下樓去，創巴命人褪去他們的衣服，黛娜臭罵創巴為「混蛋」、「法西斯分子」、「希特勒」。後來創巴讓他們回去房間，而被當眾羞辱的他們還是決定留下來待到研修營結束，因為創巴儘管過分，他們還是可以從他身上學到當時美國任何地方都學不到的東西55。此一事件引發《哈潑雜誌》(Harper’s)的報導，使之成為全國性新聞，該文作者表示，最令他驚恐的，不是創巴的惡作劇，而是事發之後，創巴和其弟子都沒有人承認做錯了事，甚至有些弟子把該事件視為一種教育或道德劇，其中被剝光衣服的梅文和黛娜就像是赤裸裸的亞當和夏娃，間接指涉創巴為把他們驅逐出伊甸園的上帝。一九七八年，在人民聖殿教（The Peoples Temple）教主吉姆‧ 瓊斯（Jim Jones）的指示下，約九百人在圭亞那（Guyana）集體自殺，使得一些對創巴不甚熟悉的批評家擔心，另一個邪教正在博德市的那洛巴大學（創巴創辦的大學）興起。博德市的地方報紙《每日相機》(Daily Camera)在社論中描述創巴的豪華轎車、護衛制度和酗酒問題，並表示創巴的團體若要避免被稱為邪教，就不要表現得像邪教。站在梅文一方的詩人王紅公 (Kenneth Rexroth) 甚至宣稱：邱陽‧創巴對於美國佛教所做的傷害，絕對大於任何活著的人56。（五）情慾創巴仁波切跟性有關的爭議是著名的，傑弗利‧潘恩甚至半開玩笑地表示，要是讓美國佛教徒接受自由聯想測試，他們聽到創巴這個名字時，第一個聯想到的不會是佛法或開悟，而是性交57。比如他與女性見面時，打招呼的方式有時候是把手放在她的陰部，然後說：「嗨！58」據說在某些時期，創巴於博德市的道場還有個登記表，想跟他上床的女子就在上面登記，創巴會從中挑選，因此每天晚上都會不同的美麗女子與他同眠59。. 55 56 57 58 59. 同註 38，p. 100-101。同註 38，p. 101-102。同註 38，p. 99。同註 38，p. 105。同註 38，p. 99。 18.

(19) 傑弗利‧潘恩表示，創巴認為沒有佔有慾的性行為是再自然不過的事，他不認為一個與世隔絕、抑制性別差異的環境最有利於弘揚佛法，至少那不是美國在一九七○年代普遍流行的氣氛；一九七○年代的美國屬於一個解放的世界，創巴喝酒、跟女人發生親密關係，似乎讓大家覺得他是「我們的一份子」，一名弟子回憶道：這讓我相信佛教不只是坐在山頂上禪修而已60。在喜馬拉雅山的山洞獨自閉關十二年的英國比丘尼丹津‧葩默 (Tenzin Palmo) 在第一次見到創巴時，也親身經歷這個備受爭議的部分。當時她還是個在家女眾，她走入房間，創巴仁波切即示意她一起坐在沙發上，兩人開始討論起高深的佛教議題。突然間，丹津‧葩默感覺創巴的手在她裙子內往上移動，她沒有尖叫，只是用高跟鞋狠力踩下創巴穿著涼鞋的腳，創巴也沒大叫，只是趕緊把手移開。創巴並沒有因此而作罷，他不時提議丹津‧葩默與他上床，丹津‧葩默雖然一再拒絕，但是並不生氣，認為創巴雖然跟她想像中的出家人不一樣，但是跟著他學習，她覺得終於得到真正的法義，她對創巴仁波切有很大的信心，表示：「他確實有功力。雖然他非常的隨意，從來不曾以一種我心目中的喇嘛形象來表現自己，但他是個特別的人61。」其他跟他有性關係的女性，事後也不覺得被他剝削利用。有些人認為他肉體上的親密行為，是他情感上跟人毫無距離的延伸，其他人則認為創巴是依據高尚但與眾不同的原則運作，雖然他們也無法明確說出這到底是什麼原則62。雷金納德‧瑞伊表示，儘管許多女性珍視她們與仁波切的親密時光，並在這樣的經驗中找到具有深度的人性光輝和真實且令人感動的友誼，但是對於上師與弟子的性關係，大家還是想要有個合乎邏輯的解釋，而藏傳佛教給予的解釋是：在外人眼裡，顛慧傳統上師的行為的確無法理解，無法用世俗價值觀來評判，但是對於當事人來說，上師是針對當下的因緣而觀機逗教，其顛慧行動帶來強大無比的衝擊，能夠斬斷欺瞞和猶豫，讓真理赤裸裸地呈現出來。在尚未證悟的人身上，顛慧顯然可以成為違反道德行為的藉口，但是就證悟的成就者而言，顛慧行為的確是最強有力的溝通方式，也是表達慈悲的最直接的方式63。. 三、好評胡茵夢在其翻譯的《當生命陷落時──與逆境共處的智慧》當中，撰文寫道：「創巴仁波切一生著作等身，總共出版了十四本富有時代精神的現代佛典。他最 60 61 62 63. 同註 38，p. 99、105。同註 7，頁 57-60。同註 38，p. 105-106. 同註 48，p. 213. 19.

(20) 為人尊崇的才能就是擅長以西方人的思維模式，來詮釋傳統佛法的最高旨趣。他融通西方哲學、宗教、心理學、藝術、戲劇等文化素材，因而攝受了眾多知名文藝界人士，詩人愛倫‧金斯柏格就是他的追隨者之一。七○年代歐美正瀰漫著自我放逐式的個人主義氛圍，創巴仁波切每每以出乖露醜的『脫稿演出』來勾牽這些散漫不馴的花童，打破他們在上師身上設定的完美標準64。」日本禪師鈴木俊隆曾跟他的弟子說：「這就是為何我尊重創巴仁波切；他支持我們。你們可能會因為他喝酒如我喝水一般而批評他，但那是小問題。他完全信任你。他知道要是他一直真心地支持你，那麼他不管做什麼，你都不會批評他，而且不管你說什麼他都不會介意，不過這不是重點。重點是這種不執著於某種特殊宗教或修持形式的大精神，是人類必須具備的65。」第十六世大寶法王曾受創巴之邀前往美國。他在創巴於博德市的道場時，正式承認創巴在美國的弘法事業，鼓勵他以金剛上師的身分繼續弘法利生，發揚金剛乘佛教傳統，因此創巴又名金剛阿闍黎（金剛乘教法持有者）以及持明者（智慧持有者）66。達賴喇嘛表示，創巴仁波切試圖把藏傳佛教的智慧與利益弘揚給現代聽眾，讓聽眾容易瞭解並加以實踐，他在這方面極具影響力。創巴非凡出眾，是頭幾位能夠完全融入西方文化的西藏喇嘛之一。他強而有力的貢獻，就是把西藏佛教通往內在和平的方式帶到西方，並且在那裡發揚光大67。. 四、小結. 64. 胡因夢。「無懼的智慧傳承」。《當生命陷落時──與逆境共處的智慧》。胡因夢、廖世德譯。. 台北市：心靈工坊文化，2001 [民 90]，頁 12。 65. 轉引自 Schneider, Tensho David. “Trungpa Rinpoche and Zen.” Recalling Chögyam Trungpa.. Comp. & Ed. Fabrice Midal. Boston: Shambhala, 2005. p. 387. 原文如下： “That is why I respect Trungpa Rinpoche. He is supporting us. You may criticize him because he drinks alcohol like I drink water, but that is a minor problem. He trusts you completely. He knows that if he is always supporting you in a true sense you will not criticize him, whatever he does. And he doesn’t mind whatever you say. That is not the point, you know. This kind of big spirit, without clinging to some special religion or form of practice, is necessary for human beings.” 66 同註 1，p. 182。 67. The 14th Dalai Lama. A Message from His Holiness the Fourteenth Dalai Lama. Recalling Chögyam. Trungpa. Comp. & Ed. Fabrice Midal. Boston: Shambhala, 2005. p. ix, x. 20.

(21) 創巴看似一位縱情恣欲的瘋行者，但是如同傑弗利‧潘恩所說，創巴不只是在性生活和飲酒方面過度，他在每一方面都過度，比如開示的次數、跟弟子小參的次數與程度、發起的各種藝術活動，以及他創建的龐大組織。潘恩認為，「過度」很可能是大家回顧他的行為時所給予的負面標籤，但其實在創巴做出那些舉動的當兒，對當事人來說卻是具有正面意義的──打破僵固的禁忌、把生命發揮到精彩且全新的極致。潘恩表示，創巴顛狂離譜的舉動是該時期被人接受的「語言」，他因為說這種語言，觸及到連耶喜喇嘛68都度化不到的人士69。介紹了作者與主要人物的背景之後，以下分析文本類型和文字風格。. 第四節. 文本類型. 曾任中倫敦理工學院語言學院院長的彼得‧紐馬克 (Peter Newmark)，以比勒 (Bühler)的理論為基礎，把語言分為表述 (expressive)、資訊 (informative)和呼籲 (vocative) 三大功能，認為表述類文本的核心是作者，他們發表自己的看法時不考慮到讀者的反應，所以其地位神聖，個人風格重要，可能採用獨特的比喻、特殊的字詞搭配、不合常規的句法等，譯者最好採取語義翻譯 (semantic translation)，也就是翻譯時重視原文文本的美學價值，但也不會因此而妥協了譯文的流暢度；這類文本包括權威性言論、嚴肅的想像文學、私人書信、小品和自傳。資訊類文本以事實為重，作者不重要，翻譯方法以溝通翻譯(communicative translation)為主，也就是在精確表達原作之內容意義的前提下，採用的詞彙語句和傳達的內容都必須讓譯文讀者可以接受和容易理解，這是以譯入語為重的翻譯法，文本包括論文、教科書、報紙期刊文章等。呼籲類文本的核心是讀者，目的是號召讀者採取行動、做出反應、因此翻譯時要讓讀者一看就懂，也是以溝通翻譯為主要策略，這類文本包括說明書、宣導品、佈告、大眾小說等70。然而，紐馬克也表示沒有文本是純粹屬於表述、資訊或呼籲的，通常是三者兼有，但以其中一種功能為重71。Dragon Thunder 是一本自傳，照理是屬於表述類文本，但是從本文第三章將會探討的贊助者目的與原文欲起之作用來看，可知本書的重點是要讓更多讀者認識創巴仁波切、接觸他的教法而達到弘揚佛法的目的。本書除了傳教的意圖之外，亦有通俗小說娛樂讀者和推銷書籍的目的，其呼籲的性質遠遠超越表述的功能，所以筆者認為屬於呼籲類文本。. 68. 耶喜喇嘛也是把西藏佛教傳入西方的重要喇嘛之一，不過跟創巴仁波切完全不同，他從來不碰酒飲和女色，他完全沒有引發爭議的地方，他總是讓學生感受到一股慈悲的溫暖，他是一般佛教徒所認為的高僧大德。同註 38，p. 78, 111。 69 同註 38，p. 106。 70 彼得‧紐馬克 (Peter Newmark)。《翻譯教程：翻譯的原則與方法》。賴慈芸編譯。台北市：台灣培生教育，2005 [民 94]，頁 48-64。 71 同註 70，頁 52。 21.

(22) 第五節. 文字風格. Dragon Thunder 一書是由對話錄音所謄寫出來的，因此非常口語，文字淺顯易懂。雖然有共同作者卡洛琳‧蘿絲‧吉米安加以統整潤飾，但她並沒有潤飾成艱澀難懂、富含意象或精彩絕妙的文字，可能是想保持仁波切之妻黛安娜‧木克坡娓娓道來的說故事感覺，好讓讀者覺得本書平易近人。本書的原文用詞淺顯、容易閱讀，再加上紐馬克建議呼籲類文本應採用偏向譯入語的溝通翻譯，因此譯文應當淺顯易讀，但也不應平淡無味，否則減損感染力和娛樂性而降低了商業價值。. 第六節. 評價. 本書的評價可分為名人與一般讀者兩部分。名人的評價列於本書書套的封底，共有五位，皆是作者或編輯，他們幾乎都推崇創巴仁波切為一代大師，對於本書直接、深入、坦白、自然的敘述也非常讚賞，並且認為 Dragon Thunder 體現了佛法。這五位名人當中，只有一位72表示他不確定創巴的「瘋狂」是教化人心的方便法還是精神錯亂，但他還是認為 Dragon Thunder 是一本佛書，體現了智慧。一般讀者的反應，從 Amazon.com 的 Customer Review 中可見一斑。到 2008 年 11 月為止，共有十二位讀者回應，其中九位給予五顆星的評價，兩位給予四顆星，一位給予三顆星，看得出來讀者對於 Dragon Thunder 一書頗有好感。這十幾位讀者中，不少人是創巴仁波切的弟子，有些是親近的弟子，有些屬於邊緣人士，他們表示這本書對於過去事件、創巴仁波切這個人、他的教法，以及黛安娜作為上師妻子的甘苦，都具有澄清和啟發的作用，而且認為本書情節引人入勝，讀起來是一大享受。比如整合醫療醫師理查‧培帝(Richard G. Petty)73在 Amazon.com 網站上為這本書所寫的書評中，表示許多佛教徒認為開悟的大師是不可以抽菸喝酒或有性關係的，否則代表沒有開悟，但這樣的靈修觀念只是反映出一個靈修潮流的價值觀，不代表真理。他認為 Dragon Thunder 一書讓讀者瞥見藏傳佛教進入西方之初的內在運作，並且對於佛教的修行之道有許多犀利的觀 72. 「《作為上師的妻子》把我們帶到邱陽創巴顛慧的核心，讓我們見識到他的天才與『瘋狂』，關於這個『瘋狂』，至少我一直都無法確定他是否真的神經錯亂。本書狂野精彩又深得讓人無法參透，就像《唐吉訶德》令人心碎又無法抗拒。這是一本佛書，其憂悲愁苦裡頭帶有智慧，使得閱讀本書成為一項修行。」──《矛盾禪：法道上的一人冒險》(Ambivalent Zen: One Man＇s Adventures on the Dharma Path)作者勞倫斯‧山保 (Lawrence Shainberg)。 73 “Dr. Richard G. Petty's Amazon Blog.” Amazon.com. 2008. Amazon.com. (accessed 22 Dec, 2008) <www.amazon.com/gp/blog/post/PLNK34EF3UN1RFVTR>. 22.

(23) 察74。然而，給予三顆星的那一位讀者卻表示，他之所以閱讀本書，是希望不要再把創巴仁波切當成一位到處拈花惹草的酒鬼，但本書讓他感到失望。他認為作者花了極大篇幅解釋仁波切為何有那些反常作為，作者表示因為仁波切不是常人，所以不能用常規來看待他，但在這位讀者看來，這似乎是被虐待者在為虐待她的人找藉口。這本書沒有讓他對創巴仁波切有更深入的瞭解，此外內容平淡無味，看起來就像一堆日期和事件的清單而已75。綜合以上所述，可以發現名人和一般讀者基本上都給這本書極好的評價，表示情節內容引人入勝，雖然不是闡釋佛理的佛書，但佛法就在其中，對於走在佛道上的佛教徒，極具啟發作用，對於非佛教徒，也會是一本讀了欲罷不能的自傳。. 第七節. 創巴在華文閱聽市場的形象. 創巴仁波切共有三十餘本著作，皆由香巴拉出版社(Shambhala Publications)出版，翻成中文的多以其教法為主的佛教書籍，共有八本，如以下列表：創巴的英文著作76. 中文版77. Born in Tibet. 《我從西藏來》。由沙千夢、黃心嶽翻譯，眾生文化出版。. The Collected Works of Chögyam Trungpa （共八冊） Crazy Wisdom Cutting Through Spiritual Materialism. 《突破修道上的唯物》。由繆樹廉翻譯，眾生文化出版。. The Dawn of Tantra The Essential Chogyam Trungpa First Thought, Best Thought Glimpses of Abhidharma Great Eastern Sun—The Wisdom of Shambhala. 《東方大日》。由楊書婷翻譯，橡樹林出版。. The Heart of the Buddha 74. “Customer Review.” Amazon.com. 2008. Amazon.com. (accessed 19 Nov, 2008) <http://www.amazon.com/gp/product/1590302567/ref=cm_rdp_product>. 75 同註 74。 76 “Chögyam Trungpa.” Shambhala Publications. 2009. Shambhala Publications. (accessed 10 Feb, 2009) <http://www.shambhala.com/html/catalog/items/subject/8.cfm>. 77 「香巴拉法教相關中文書籍」。香巴拉中文官方網站。(accessed 10 Feb, 2009) <http://shambhala.org.tw/book.php>. 23.

(24) Illusion's Game The Life and Teaching of Naropa Journey without Goal—The Tantric Wisdom of the Buddha The Lion's Roar—An Introduction to Tantra Meditation in Action. 《動中修行》。由靳文穎翻譯，眾生文化出版。. The Mishap Lineage—Transforming Confusion into Wisdom Mudra—Early Poems and Songs The Myth of Freedom and the Way of Meditation. 《自由的迷思》。由靳文穎翻譯，眾生文化出版。. Ocean of Dharma—The Everyday Wisdom of Chogyam Trungpa Orderly Chaos—The Mandala Principle The Path Is the Goal—A Basic Handbook of Buddhist Meditation The Pocket Chogyam Trungpa The Sanity We Are Born With—A Buddhist Approach to Psychology Shambhala—The Sacred Path of the Warrior. 《覺悟勇士—香巴拉的智慧傳承》。由項慧齡翻譯，橡樹林出版。. The Tibetan Book of the Dead—The Great Liberation through Hearing in the Bardo. 《藏密度亡經—中陰聞教大解脫》。由鄭振煌翻譯，知識領航出版。. Timely Rain—Selected Poetry of Chogyam Trungpa Training the Mind and Cultivating Loving-Kindness. 《當野馬遇見馴師—修心與慈觀》。由鄭振煌翻譯，知識領航出版。. Transcending Madness—The Experience of the Six Bardos True Perception—The Path of Dharma Art The Truth of Suffering and the Path of Liberation. 24.

(25) 看過這些書籍的讀者，其實並不會知道創巴引人非議的作為，但應該會覺得他開示的內容活潑、直接、清晰、有趣，跟較為傳統的佛教老師不太一樣。此外，華文讀者若是看過佩瑪‧丘卓比丘尼的書籍，比如《當生命陷落時─ ─與逆境共處的智慧》 (When Things Fall Apart - Heart Advice for Difficult Times)78，一定也會對創巴仁波切有正面的認識，因為佩瑪‧丘卓是創巴的大弟子，對於創巴的教法非常讚賞。知名作家及譯者胡因夢，對於創巴仁波切的教法也是推崇至極，由她為《當生命陷落時──與逆境共處的智慧》所寫的「無懼的智慧傳承」79可見一斑。描繪創巴爭議性作為的中文書籍，筆者只知道《雪洞──丹津‧葩默悟道歷程》這一本，其內容之前引述過。因此筆者推測，華文讀者對創巴仁波切的印象應該不會太過負面，對於他的爭議作為即便有所耳聞，也沒有詳細的資料，因為批評創巴的書籍與評論，大多沒有翻譯成中文。也就是說，Dragon Thunder 反而是讓華文讀者一窺創巴作為的管道，若沒有把整本書讀完，很可能會以為這本書的目的是要揭發創巴的醜聞，但其實作者黛安娜‧木克坡和卡洛琳‧蘿絲‧ 吉米安的寫作動機，是要替創巴去污名化，並發揚他的教法，這在第三章將會詳細說明。 80. 78. 同註 52。. 79. 同註 64。. 80. 同註 7。 25.

(26) 第三章操縱因素一九九○年代，翻譯研究從微觀的語言學理論轉為宏觀的文化研究，這種文化轉向所探討的，是翻譯和文化之間的互動、文化如何影響和限制翻譯，以及翻譯與歷史、風俗習慣和社會脈絡的關係；其檢視的，是文選、電影改編、評論和翻譯等所創造的文學形象，以及參與這種過程的機構組織81。以下要介紹的，就是這個潮流的代表人物之一勒菲弗爾的主要翻譯思想，以及其理論如何反映在翻譯 Dragon Thunder—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 這本書的過程中。勒菲弗爾原本是比利時學者，後來移民美國，在德州大學奧斯汀校區的德語系和比較文學系任教，是國際有名的比較文學家和翻譯學家，他促使起源於歐洲的翻譯研究學派在美國發展，是操縱學派的主要人物之一，於一九九六年逝世，時年五十二歲82。勒菲弗爾認為，翻譯必定不能真實反映原文面貌，而一定會受到當權者或譯者的詩學觀和意識型態的影響，因此翻譯是一種重寫，是創造文本另一個形象的方式；翻譯重新塑造了原作者、原文、原文文學和文化的形象，因此不管其意圖為何，都反映出某種詩學觀和意識型態，所以說翻譯是譯者對文本的操縱，使文學以某種方式在特定的社會裡發揮作用83。他認為這種為了合乎主流詩學觀和意識型態而對原文所做的操縱，在極權社會最為明顯，但在較開放的社會也同樣有這種現象84。勒菲弗爾表示，翻譯跟權威和合法性有關，最終跟權力有關，透過翻譯這個管道，外國勢力滲透、挑戰甚至顛覆本國文化85。他認為，由於翻譯引進了新文類、新文學手段和新概念，因此由翻譯的歷史，可以看到文學革新的過程，以及一個文化對另一個文化的形塑力量86。不過勒菲弗爾又表示，雖然翻譯即是重寫，重寫即是操縱、即是為權力服務，但這不表示有一群陰險狡詐的「重寫者」（包括譯者、評論家、編輯、文選編者等）偷偷在那裡背叛出賣原文；相反地，大部分的重寫者都是細心又努力的人，他們以為自己所做的是唯一的方法，結果不自覺地成為原文的叛徒，不過他們存在於某個文化界線之內，又想影響該文化的演變（這是合情合理的事情），因此 81. Munday, Jeremy. Introducing Translation Studies: Theories and Applications. London: Routledge, 2001. p. 127. 82 郭建中編著。《當代美國翻譯理論》。武漢：湖北教育出版社，2000 年。頁 156-7。陳德鴻、張南峰編。《西方翻譯理論精選》。香港：香港城市大學出版社，2000 年。頁 175。 83. 郭建中編著。《當代美國翻譯理論》。武漢：湖北教育出版社，2000 年。頁 159。 Lefevere, André. Translation, Rewriting, and the Manipulation of Literary Fame. London: Routledge, 1992. p. 8. 85 Lefevere, André. Introduction. Translation/ History/ Culture: A Sourcebook. Ed. Lefevere. London: 84. Routledge, 1992. p. 2. Bassnett, Susan, and André Lefevere. General Editors’ Preface. Translation/ History/ Culture: A Sourcebook. Ed. André Lefevere. London: Routledge, 1992. p. xi.. 86. 26.

(27) 除了背叛原文之外，通常也沒有別的途徑可以選擇87。根據勒菲弗爾的說法，重寫者背叛了原文，就會創造出跟原作品不同的形象，其實不只是作品，甚至作者、某一時期、某一文類，甚至整體文學，都在重寫者的操縱之下而有不同的風貌；重寫者創造的形象跟原本實際的形象是並行存在的，但前者總是比後者還觸及到更多的人88。他認為，由於一般讀者接觸到的文學通常是透過重寫的形式，也因為重寫在文學的演進過程中具有不可小看的影響力，因此重寫的研究不應再被忽視89。勒菲弗爾表示，翻譯即是重寫，應從贊助者（權力）、詩學和意識型態三方面來研究，研究中要特別強調支持或毀壞現存詩學或意識型態的各種企圖，還要考慮到文本類型和文化。他認為翻譯研究的焦點，已開始放在促使文本普及大眾的背後動力，以及為了服務某種詩學觀和意識型態所做的操縱；有鑑於此，翻譯可當成文化發展的策略來研究，而文化發展的目的是處理該文化界線之外的事物，同時維持自身的特性；這種策略終究是屬於變革與生存的範疇，而不僅是跟字典和語法有關90。以下詳加介紹勒菲弗爾在贊助者、詩學觀和意識型態這三方面的觀點，從這三方面來呈現筆者採用佛教化與正面化手段來翻譯 Dragon Thunder 一書的原因，確證這樣的翻譯策略是適當的，以及找出正面化的準則。. 第一節. 贊助者的操縱. 根據勒菲弗爾的定義，贊助者可能是有影響力的個人，也可能是團體，如皇室、政黨、宗教團體、出版商、報紙雜誌和電視公司，或是機構組織，如國家學術機構、學術期刊和教育體制。他們較重視文學的意識型態，而重寫者（譯者）較重視詩學。他們對重寫者（譯者）施加權威的影響，但也依靠這些職業工作者來使文學系統納入自己的意識型態91。勒菲弗爾認為，傳統上，譯者若要使自己的譯作出版，就得受制於贊助者；贊助者對於他認為可接受的譯文，就會推動出版，反之，則會強加制止。當然在現今社會，贊助者已由古時候的君主、貴族等轉變為出版商，他們的權力雖然沒有那麼崇高，但是他們在翻譯塑造方面，影響力仍是不可小看92。勒菲弗爾主張，贊助者的力量由三種因素構成，意識型態、經濟和地位；其 87. 同註 84，p. 13。. 88. 同註 84，p. 5。同註 84，p. 7。. 89 90. 同註 85，p. 10.. 91. 同註 83，頁 162。亦同註 81，p. 128。. 92. 同註 85，p. 19。 27.

(28) 意識型態反映在主題的選擇及呈現方式，經濟方面則跟作者和重寫者的生計有關，地位方面，重寫者接受了某個贊助者，就表示他融入了某個資助團體和其生活方式93。筆者採取佛教化與正面化的翻譯方法，跟贊助者的意識型態較為有關，因此以下專門探討原文出版者和譯文出版者的意識型態。. 一、原文出版者的意識型態「香巴拉出版社」 (Shambhala Publications)成立於一九六九年，原為「香巴拉書店」 (Shambhala Booksellers)，由山姆‧博秋茲 (Samuel Bercholz)和麥可‧法根 (Michael Fagan) 這兩位大學生在美國反主流文化運動興盛時期共同創立。「香巴拉書店」專賣形而上學的書籍，是一個提供人們思想交流與聚會的地方，也藉此傳播他們認同的資訊，而他們出版的第一本書，即是創巴仁波切的《動中修行》 (Meditation in Action)94。一九七○年，創巴仁波切與其妻搬來美國之後，博秋茲即邀請創巴到舊金山開示，很快地變成創巴的弟子。一九七六年，在創巴的邀請下，他舉家搬至創巴的駐席地95博德市 (Boulder)，連出版社也遷移過去。博秋茲成為「金剛界」 (Vajradhatu)和「那爛陀翻譯委員會」(Nalanda Translation Committee) 的董事、「金剛界出版部暨典藏組」(Vajradhatu Publications and Archives) 的主任，也在資深弟子才能參加的「金剛界研修營」(Vajradhatu Seminaries) 中授課。博秋茲後來還親近很多西藏佛教大師，與許多佛教作家和老師密切合作，以出版書籍的方式弘揚佛法96。香巴拉在出版創巴仁波切的書籍之後，繼續擴大出版領域：一九七七年開始出版亞洲經典，如禪宗公案、英文的《易經》、道家學說、中國和日本禪師的教法等。一九八○年代，開始推出心理學方面的書籍，如 No Boundary: Eastern and Western Approaches to Personal Growth、The Wounded Woman: Healing the Father-Daughter Relationship ，八○年代末期甚至與榮格基金會(C. G. Jung Foundation)合作，出版分析心理學 (Analytical Psychology)的著作；同一時期，也推出合氣道、太極拳等武術書籍，甚至英文的《孫子兵法》。一九八五年，出版社從博德市搬到波士頓，更接近主流出版業者，能夠和作者、媒體以及出版市場更密切地往來。一九九○年代出版美國比丘尼佩瑪‧丘卓(Pema Chödrön)的著作而大為成功，並於一九九六年獲得 “Literary Marketplace Corporate Award” 的 93. 同註 84，p. 16。. 94. “A Brief History of Shambhala.” Shambhala Publications. 2008. Shambhala Publications. (accessed. 19 Nov 2008) <http://www.shambhala.com/html/about/history.cfm>. 95 意指一位大師主要活動的地方。 96 “Acharyas/Teachers: Sam Bercholz.” Shambhala. 2007. Shambhala International (Vajradhatu). (accessed 25 Nov 2008) <http://www.shambhala.org/teachers/acharya/sbercholz.php>. 28.

(29) 獎項。二○○五年更加擴大出版類別，增加了開拓人類潛能的書籍，如戒酒重生之後的回憶錄 What the Stones Remember，甚至跨越宗教界線，出版跟基督宗教祈禱與冥想傳統有關的書籍，如 Where God Happens: Discovering Christ in One Another97。「香巴拉」專門出版能夠有創意、有意識地轉變個人、社會和地球的書籍，以讓靈修相關的經典普及大眾。香巴拉是傳說中位於中亞的一個國度，象徵覺悟的生活方式，以讓內心與外在世界和諧無衝突。出版社以此為名，即是希望把靈性智慧轉化成行動，因此出版範圍相當廣泛，包括藝術與創意、心理學與科學、商業與經濟，以及健康與療癒，但最主要的還是宗教與哲學領域98，因此「香巴拉出版社」已成為英語世界首屈一指的佛教書籍出版社99。筆者觀看該出版社的歷史和理念，發現該社因為創辦人的關係，受到佛教的影響很大，出版的書籍雖然領域廣泛，甚至跨越宗教，但是都跟心靈的提升有關，其網站上說是具有永恆價值而非曇花一現的嚴肅書籍100。由此可見，「香巴拉出版社」的意識型態深受宗教團體的影響，尤其是創巴仁波切和其成立的「金剛界」（現名為「國際香巴拉」101）的影響，難怪光是創巴仁波切的著作，「香巴拉」就一共出版了二十一本，並於二○○四年推出創巴的《作品集》 (Collected Works)，一共八冊，收錄其大大小小的作品102。出版者山姆‧博秋茲對創巴仁波切的推崇，顯露於他為 Dragon Thunder—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 所撰寫的「出版者後記」：我相信創巴仁波切是我們時代的大成就者之一，他就像古時候的大成就者，超越社會常規的一般約束，有時候採用令人錯愕的創新方式來激勵他人了證無畏和慈悲，進而達到究竟圓滿的開悟狀態103。博秋茲對 Dragon Thunder 一書也是讚賞有加，認為它「以振奮人心的方式述說故事，但又不會避開看似負面的細節，為將來跟創巴仁波切有關的回憶錄和傳記奠定了適當的基調和背景104。」此外，他還認為本書傳達了創巴仁波切教法的核心：. 97. 同註 94。同註 94。 99 同註 96。 100 同註 94。 101 “Vajradhatu.”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5 Oct 2008. Wikimedia Foundation, Inc. (accessed 25 Nov 2008) <http://en.wikipedia.org/wiki/Vajradhatu>. 102 同註 94。 103 同註 1，p. 411。 “It is my belief that Trungpa Rinpoche is one of the great mahasiddhas of our time. Like the mahasiddhas of the past, he transcended the ordinary bounds of social convention, sometimes employing outrageously innovative means to encourage others to realize fearlessness, compassion, and ultimately complete enlightenment.” 104 同註 1，p. 410。 “This book sets the proper tone and context for any books that might follow by telling the story in an uplifted manner, and without holding back seemingly unpleasant details.” 98. 29.

(30) 仁波切忠於自己和自己的傳統；他誠實不做作，什麼都不加隱瞞，因此他一生發生的大小事情，都沒被有列為秘密事件而不讓學生知道── 並沒有一位魔術師躲在幕後操縱一切。如果你想知道這個人的生平事蹟，就讀這本書──他的日常生活就是他教法的核心，是他開悟的佛行事業的展現。漸漸地，大家會體會到仁波切的無上智慧和慈悲是他對社會的主要貢獻，而本書所闡釋的正是他的智慧與悲心105。對於這本書的影響力，他認為「能夠啟發讀者不管在哪個行業、不管做什麼事，都會成為堂堂正正的人，但不會被文化或社會所認同的行為所限制106。」綜觀以上所述，原文出版者推崇創巴仁波切，並且認為這本由妻子所寫的自傳能夠對社會發揮正面的功能。原文出版者用什麼樣的手法，來把它的意識型態推銷給大眾呢？我們可從 Dragon Thunder 一書的封面設計107一窺端倪：. 105. 同註 1，p. 411。 “Rinpoche was true to himself and to his tradition. Because he was an honest person. who didn’t hide anything, the details of his life were not off-limits to his students. There was no wizard behind a curtain. If you want to know something about the man, this is the book to read—his day-to-day life was the core of his teachings, the display of his enlightened activity. Rinpoche’s transcendent qualities of compassion and wisdom will, over time, be appreciated as his major contributions to our society. Those qualities are illustrated in this book.” 106 同註 1，p. 411。 “This book can inspire one to be a decent human being in whatever one does and not become bound by cultural and social conformity.” 107 “Dragon Thunder.” Shambhala Publications. 2008. Shambhala Publications. (accessed 25 Nov, 2008) <http://www.shambhala.com/html/catalog/items/isbn/978-1-59030-534-8.cfm>. 30.

(31) 出版者一反佛書慣有的清淨形象，採用創巴仁波切與其妻黛安娜的接吻照片作為封面，非常醒目大膽，容易激起觀者的好奇心：裡頭是在講什麼？右邊那位好像是個東方大師，他為何親吻一名金髮女子？他們倆是什麼關係？大師可以有女伴嗎？照片之外的部分，是中國龍的圖案，一方面配合書名 “Dragon Thunder”，一方面也增添了異國風味。這樣的封面不僅能吸引佛教徒（尤其是藏傳佛教徒），其帶點情色、容易引發議論的照片，更能吸引非佛教徒拿起來翻一翻，很可能就此跟佛教結了緣，達到本書宣傳創巴教法和弘揚佛法的目的。本書不是正經八百的佛書，其主角是一位英國女子，她描述年輕時認識創巴這位西藏大師的過程、與他結婚而產生的文化衝擊、他們生活的點點滴滴，以及她嫁給西藏大師後內心所歷經的波折。然而，本書的故事性重於佛理的陳述，但身為創巴之弟子的出版者，瞭解真正的佛法就在生活中，因此創巴的一切作為，包括台上和台下，都是法的示現，他不按牌理出牌的舉動，或是與西方女性結婚，也都是法的示現。出版者瞭解仁波切教法的真義，因此大膽使用引人遐思的圖片做為封面，以此做為吸引大眾的方便法。「香巴拉」出版了眾多創巴仁波切的書籍，可見出版者推崇仁波切，並且有意推廣其教法。這本自傳的主角看似是妻子黛安娜，但是她也藉由描述自己的人生來呈現創巴仁波切，出版者支持以他人自傳的形式來推廣創巴的教法，進而弘揚佛法。原文出版者雖然沒有把其意識型態強加到譯者（即筆者）身上，但筆者認同他們的動機與方法。筆者翻譯時雖然對於創巴仁波切的作為感到震驚，但還是跟原文出版者一樣抱持著「他是大師」的心態來翻譯，這也是為什麼儘管心裡矛盾，翻譯時還是繼續採取佛教化和正面化的翻譯策略來美化創巴仁波切。. 二、譯文出版者的意識型態「城邦媒體控股集團」的旗下事業單位包括城邦出版集團、電腦家庭出版集團、尖端出版集團、商周媒體集團和儂儂國際媒體集團，合計超過三十家出版社，出版品豐富多元，涵蓋商業、文學、藝術、歷史、旅遊、食譜、兒童、流行資訊等各領域，每年出書超過一千本，在華文閱聽市場上具有不可小看的影響力108。 Dragon Thunder 中譯本的出版者是「橡樹林出版社」，隸屬城邦出版集團109，宗旨是為想要接觸佛教的人建立入門管道，讓讀者不會在親近佛法的道路上尋尋覓覓、永不得其門而入。「橡樹林」創造新的閱讀與學習佛法的經驗，期望即便 108. 「城邦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簡介」。104 人力銀行。2008。一零四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accessed 28 Nov, 2008) <http://www.104.com.tw/jobbank/cust_job/introduce.cfm?invoice=97125343001>。 109 包括商周、貓頭鷹、臉譜、麥田、經濟新潮社、積木、格林等二十幾家出版社。「城邦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主要商品 / 服務項目」。104 人力銀行。2008。一零四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accessed 28 Nov, 2008) <http://www.104.com.tw/jobbank/cust_job/introduce.cfm?invoice=97125343001>。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