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前言等古文4篇

全文

(1)文稿前盲憶余寢饋詞章之學，數年於茲矣。初余於漢魏唐宋諸大家佳製，心焉好之，恍然有所得乎其中，特未能明言耳，逮循誦日久，益H書其文辭淵懿，論述秩然，而於為文之方，漸識津途矣。厥後操不律為詩古文辭，瓣香暴哲，頗事博覽，恆. 揣摩古人用筆妙處以寫其襟抱。昔劉舍人文心有言曰：「凡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旨哉斯言！屬文之道，誼異斯默？不然，局從睹山輝川媚之姿，. 探蘊玉藏殊之富。局可習儷體，竊謂禹域文字率單音孤立，便於裁對，乃有此美文，而摹繪物態，亦能曲盡人情如散文然，是知騏之與散，固無二致，端視作者如何運用爾。抑斯道非還於經史詩賦者，不易為也，不徒以妃青儷白，裁花剪葉為工. 而已矣。. 慨自新學龐興，文風丕變，躁進之士，至＊tt＊康墳典，并重詞曲，文學創作之水平日下，請於故籍者，則幾如星鳳也哉。頃董理舊稿，自知蕪穢，顧亦心力之. 所注，不忍棄置，遂錄而存之，以驗他日識解之異同，並志悲歡也。摩字前塵，如溫舊夢，拉雜言之，用申微臆，竊謂欲矯並世文風浮薄之弊，則莫若光大古典. 文學以敦厚人倫，淹雅君子，或不以余言為河漢乎！. n1ve 「 S. 1. I.

(2) 茉莉花記余庭中值有茉莉一本，于時春深夏初，芳事將闌’綠陰漸繁，而適值茉莉吐. 花之際，﹔令香襲袂，海暑都燭，余樂甚，日玩賞其畔而不忍去也。顧家人以為其搓折不正，施以斧斤，稍稍斐夷之。是花之得也，蓋有因緣，可得而言也。. 某日黃昏，歸家途中，緣間里仄徑而行者，時酷暑難當，稍行即汗出，衣衫. 盡濕，經一短垣’頓覺香氣異甚，﹔旬能騙人神智，為之身心爽然，佇而視之，則一高大之茉莉花樹也，一樹素馨，鮮辨蛻塵，異乎嚮之所見，既林林而總總，不. 可勝計矣，譬諸姑射仙人， j令然冰雪之姿。余素好此花，不禁神往，蓋有物我相. 忘之意存焉。居有頃，一摳見余之駐足，怪而詢曰：「吾子局為久立於斯？」則應之曰：「為賞花耳，此茉莉吐花重瓣，與向所見者殊科，不覺凝H弟移神。」摳聞而笑曰：「是花於茉莉中，別是一種，是用其花碩大，而語郁亦異乎經見者。」言迢，即擷取. 數十盛開花枝見胎，意甚殷勤，亦復教以植種之法，曰：「以此←之，其為花也必盛。」返家，盛以銅盤，一室皆馨，為賦詞曰：「翠葉經時茂，瓊姿待節香。炎光斂后晚風涼，疑是蕊宮仙侶試新妝。. 折得婷婷貌，金盤擎雪霜。. 宵深相對坐虛堂，招取吟魂夢穩水雲鄉。」因而思之，暴者，劉夢得之高標其室，有「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諸語，睹此花，益令余思古君子之高風已。. 噫嘻！駒隙頻遷，歷時三載矣，頃憶及此事，嘗驅車而往過之，巷陌依然，. 不意彼花燦放之貌，已不復存，並姐亦無從見，欲尋其劈囂，不可得也。考諸往古，大抵興廢變遷之跡，不︱目尋於無窮，昔之樓閣亭樹，無不他為瓦碟垃墟，而自告. 齒青蛾’亦終掩乎蓬首蔓草，況茲花乎！東坡所謂「自其變者而觀之，天地曾不能以一瞬。」斯固自然之理也。今夏睹裁花之狀，不禁戚慨像之！靚縷述其顛末，用抒余懷，繁枝飄香，則所望於來日，是為記。. 2.

(3) 「博奔論」 l與文他. 歷觀往代，文武之治天下，勤於宵肝，孔丘誕宣仁義，遍造諸國，莫不由勉於經世之道，而垂萬古之名焉，至若儒者窮經以自告首，嚴辨鼠慎，審核魯魚，則. 斑斑可考，歷代皆然也。逮乎今日，風氣為之丕變，僕覽「博奔論」甚有戚焉，可略而言之也。. 避重而就輕，趨易而畏難，人懷行樂之心，時靡間於古今，文稱「今世之人多不務經術，好玩博羿」’竊謂非古人如此，即今人亦然，舉世所馳驚者，如電影流行，沉沉夥頤，是以朱紫之色，鄭衛之音，侈於耳目，騰乎眾口，洪流四溢而不可遇之，是知時代雖異，其狀則未嘗或殊也。至若謂博奔令人「廉恥之意馳，. 忿庚之色發」則尤切中利病矣。凡事物無逾矩獲者，目為娛樂，以自怡悅，亦未. 嘗不可也，然則衛懿公之好鶴，以之覆亡，其致禍端，在於一念之間，使人神迷體倦，淪喪真性，此賞玩賞者之過也，言巨宜歸咎鶴哉，明智君子，所不可不察者. 也！文又謂「假令世士移博非之力，用之於詩書，是有顏、閔之志也﹔用之於智. 計，是有良、平之思﹔也用之於資貨，是有j奇頓之富也。」僕謂使世人移行樂之心，用之於誕敷文教，豈徒有顏、閔之志，猜頓之富而已哉，傳統文他可得而復也。方今詞苑荒蕪，經籍蒙塵，學子多束書弗觀，而奮其精力從事乎網路遊戲，. 秦火之災，烏足為喻，陽九之厄’局有極焉，就筆至是，戚慨莫如也，然福之與禍，何異糾題，陰陽剝復盛衰之理，可以深長思矣，以此言之，不亦傳統文他否. 極泰來之契機乎？僕措意篇什，積數年矣，思所以復興我文忙，我文學之計，未嘗一日廢也，惟此盛業尚待眾人同心戮力，非恃一人而克成也，所謂集服而成裘，蒸蒸黎元，實任其責，博弄一文，﹔旬勉思至道之龜鑑已。. l 博奔論，見昭明文選。. 3.

(4) 「答客難」讀後世多稱東方朔為滑稽之流，余覽其「答客難」一文，其中實有以過人者，是知其該明之情，固有所本也。客謂東方朔曰：「今子大夫諷誦詩、書百家之言，不可勝記，積數十年，官不過侍郎，位不過執載」’此謂朔博學精思，積數年之. 力，服膺儒術而不見用，蓋有遺行也乎！然則朔以為今者區宇父寧，四海晏然，雖質均琪唔，才伴嵩嶽，而無所用其才，遂應之曰：「賢與不肖， f可以異哉」’ 殆謂非己之過，時會使然也。又曰：「抗之輒在青雲之上，抑之輒在深淵之下」. 以為命運之成敗，胥取決乎人事，固與小己作為無涉焉，又稱「使蘇秦、張儀與僕並生於今之哇，曾不得掌故，安敢望侍郎乎？」是知雖為不世之才，然不得其. 時，則無以騁騏髏之足，耀靚鵬之姿者也，其曠達思想，於茲可見，而非一味消極云。. 朔云：「雖然，安可以不務修身乎哉？」善哉斯言！所謂君子者，安乎所處，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素貧，是故際遇雖殊，不以連連而易其心也，克守聲道，何不顯之有？譬彼蒼松堅拔於冰雪，青萍鋒利於灌辟，君子修身，寧異於. 是耶？詩不云乎「禮義之不恕， f可恤人之言」’茍能修身，何患其德不之見也’ 是故汲汲焉1i~心勵性，不逞寧息，意者欲使德、垂後哇，名炳丹青敗！. 余謂人之存於天地，其生也百年而己，草屋山丘，片時雲煙耳，而遭罹種種苦難，天不為人之惡寒而報其冬，地不為人之惡險而報其廣，博博大地，何以載憂，塊然造忙，無從問天，賢哲解其義，秉巖穴之志棲遲宇內，隨遇所安，朔即其選也，觀歷代之治亂，而洞悉窮達之數，全身於殿宇之中，滑稽佯狂以避濁哇，. 是誠所謂「大隱隱於市」云爾，烏得責之以位卑不用，而為文以抒憤憑哉！蓋古之志士，不見用於時，往往作陳放之態以塞其不過之悲，然則朔所為殊不類是，. 竊謂若目此文為達觀之作，不其佳乎？區區微意，見之者得無口西其靠陋也哉！. 4.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