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大附中新生代校友的地方認同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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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第四十七屆碩士論文. 師大附中新生代校友的地方認同建構. 指導教授：林聖欽研究生：施祖方. 中華民國一零七年八月.

(2) 謝誌為師大附中撰寫一份學術論文，是我進入高等教育以來最大的夢想。因緣際會與師大附中接觸後，就一直感受到它的獨特，但我不明原因。因此，早在我進入碩士前，就開始追尋他獨特的答案。然而，用地裡的眼光看一所高中在台灣相當少見，多數同窗也提出許多當時我無法回答的問題，明示暗示我這個研究難度奇高。在此，我首先感謝張峻嘉教授跟洪承鈞學長作為我的論文啟蒙者，為我提供了極其珍貴的意見。我更感謝林聖欽教授聽取我的研究企劃後，毫不猶豫地接納我，陪伴著我將這篇論文一步步走向完成。我不是個細心的人，若不是教授鉅細靡遺地提供意見、修正盲點，這篇論文不可能出現。正式開始研究並與學校接洽後，我驚訝於附中極其完整的文史保存，當時任校長秘書陳玲玲老師送我厚達 437 頁的校史，以及數位典藏系統公布的全套《附中季刊》、《新附中》等雜誌時，我深深的體會到這份溫情，並以此鞭策自己不可以辜負了這份歷史。我由衷地感謝所有為校史努力的師長與學長姐們，包括附中完整的校史室、校友會的數位典藏系統、胡天爵學長建立的「附中的故事，由你來說。」臉書社團，以及所有曾經為上述文史保存計畫貢獻心力的師長與學長姐們。這篇論文，是站在諸位巨人的肩膀上而看到全部附中樣貌的。論文的撰寫過程師孤獨的，而且陷阱重重，一個不小心，就會掉到自己的盲點。為此我由衷的感謝研究室的所有夥伴，包括白偉權學長、邱麟祥學長、廖婉彤學姊、施政豪同學、王冠之同學、莊宜璇同學、蕭鈺齡同學、田駿禹同學等夥伴。在碩士三年生涯中，能跟各位共處一個研究室是我的榮幸，諸位寶貴的建議不但讓我解除了諸多陷阱，更支撐起這篇論文一個個重要的梁柱。最後，我要感謝我的父母與家人，一直默默的支持著韌性的我把這份研究完成。也跟父母致上最大的歉意，讓你們擔心了。擔心我的遲遲沒有完成的論文，擔心我是否又有筆誤或邏輯錯誤。在我需要支援時提供最溫暖的支持，讓我能心無旁騖地把論文做好。整個大學與碩士生涯，我一共完成三份跟附中有關的研究。感謝附中，做為一個有趣的研究素材讓我受益良多。感謝這篇論文，做為一個追求真理的過程讓我思緒更加清晰。感謝這三年的碩士生涯，讓這個有趣的議題得以嶄露頭角。期待將來，能有更多的同仁加入研究學校的行列，共同譜出台灣多采多姿的校園生活與文化。祖方戊戌˙仲夏. I.

(3)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摘要研究所別：地理學系研究所碩士班論文名稱：師大附中新生代校友的地方認同建構指導教授：林聖欽研究生：施祖方論文內容：共一冊，文約六萬字，共分五章十五節，並以七百餘字簡要說明。. 摘要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附屬高級中學「簡稱師大附中」的校友，素以「開放」、「愛校」、「愛唱校歌」聞名，也創造出許多獨特的活動與現象。包括 2012 年的「萬人唱校歌」挑戰、集體返校參加開學典禮等。若將師大附中視為一個單純的教學場所，我們可能很難有效解釋學生離開母校後卻念念不忘其母校之行為。因此，本研究試圖從人本主義地理學的角度出發，透過質性訪談近十年畢業的校友與校內師長，佐以附中相關文本(包括附中內部的刊物、附中相關的社群網路貼文、與附中相關新聞影音資料)，利用 Edward Relph 的「地方認同」與「無地方性」兩大概念，探討師大附中校友熱愛母校的原因與行動方針。研究發現：師大附中的校風，是由校園空間、行政體系、學生生活三者之間的對話而形成。校園空間始於兩任重要校長對於教育理念的發揚與建樹；行政體系則在校長譜出概念後由師長端支持、維繫；最後學生透過生活於其中，在碩大的校園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活空間，在多元的活動與社團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從而建構出自由的風氣。高中生活的經驗在跟大學與職場等現實生活的相互比較中昇華成美好經驗，從而更加喜愛自己的母校，並建立其附中的認同。為了回味過去的美好經驗，校友積極的歸返母校重溫過去的生活，如高頻率返校、參與校友會、協助學弟妹等。而校歌、班號、校訓、制服、紀念品等，則成為維繫附中認同的中介質。校友可以透過這些中介質宣示自我的身分與認同，並吸引更多附中校友相認、相聚。然而，真實的附中，正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的變遷，而學生對於高中的生活與政策也受到時代背景與政治意識形態的影響而開始質疑固有的傳統。這樣的變遷與衝突都使得附中校友感受到真實附中與自己在學時期的附中差距愈來愈大。校友遂將對師大附中的認同凍結在自己在學的時間。持續追憶、分享心中的附中樣貌。. 關鍵詞：師大附中、校園文化、地方認同、無地方性 II.

(4) Place Identity Construction of Young Generation HSNU Alumni Abatract The alumnus from The Affiliated Senior High School of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known as HSNU, are known as ‘proud of being part of the member of HSNU’. They’ve also created many special activity, such as ‘draw hundreds of thousands of alumnus singing the school song altogether to break the world record in April, 2012.’, ‘gather alumnus to join the School Opening Ceremony.’ and so on. If we treat HSNU as a leaning space, we may hard to explain why the alumnus love their alma mater so much. Therefore, this study attempts to procee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humanistic geography. It interviews with alumni who graduated in the past ten years and the teachers who had taught those alumni, then analyze HSNU-related texts (such as HSNU publications, Facebook groups about the HSNU, news about the HSNU and so on) to existence the verification phenomena, then utilizing Edward Relph's Two Concepts, "Place Identity" and "Placelessness", to analyze why and how they love their alma mater. The study found that: the HSNU's school ethos is formed by the dialogue between campus space, administrative system, and student lifestyle. The campus space starts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the educational thought by two important principals. Their thought is bring supported by the administrative system. Then the students live inside the campus to enjoy and carry forward their thought. They have found their place in the campus and construct a "free" and "lively" atmosphere. Because of the increase of personal responsibility and the difficulty of reappearing the life style in HSNU, the life experience from the HSNU become unique and precious for the alumnus. Therefore, the alumnus from HSNU construct the sense of identity with the school after graduate quickly. In order to relive the intimate experiences of the past and sxpress selfidentity of HSNU, alumnis actively return to the school, or participate in the alumni association, or actively recognize more people take the initiative to help the students in HSNU. However, the HSNU is constantly changing over time. New students in the HSNU today are also begin to question the traditional which may not fit the background of the times and political ideology. Such changes and conflicts have made alumni feel that the gap between “the study time in HSNU” and “HSNU today” is getting bigger and bigger. Finally, the alumnis will freeze their identity of the HSNU at the time of their studies.. Key words: HSNU, campus culture, place identity, placelessness III.

(5) 目次謝誌摘要目次圖次表次第一章. …………………………………………… I …………………………………………… II …………………………………………… IV …………………………………………… V …………………………………………… VII 緒論 …………………………………………… 1 第一節研究動機 …………………… 1 第二節文獻回顧 …………………… 3 第三節研究目的 …………………… 6 第四節研究概念與方法 …………………… 7 第二章生活的附中—附中的校園生活與風氣建構 ……… 13 第一節師大附中的空間變遷 ……………… 13 第二節師大附中師長端的政策與活動辦理 … 17 第三節師大附中的學生日常生活 ……… 29 小結 …………………………………………… 36 第三章追憶的附中—校友的附中認同建構 ……………… 37 第一節新生代校友的困境 …………………… 37 第二節校友對母校的行動 …………………… 40 第三節附中的中介質 …………………… 50 小結 …………………………………………… 63 第四章世代差異的附中—校友的附中認同凍結現象 …… 65 第一節附中的政策更替 …………………… 65 第二節附中的世代衝突 …………………… 69 第三節「凍結」的附中 …………………… 83 小結 …………………………………………… 88 第五章結論與後續研究建議 …………………… 89 第一節結論 …………………… 89 第二節後續研究建議 …………………… 92 參考文獻 …………………………………………… 93. IV.

(6) 圖次圖 2-1：. ………………… ………………… ………………… ………………… …………………. 13. 28 31. 圖 2-2：. 州立台北三中平面圖 1970 年國立臺灣師大附中平面圖. 圖 2-3：. 2007 年國立臺灣師大附中平面圖. 圖 2-4：. 1967 年附中校慶的撐竿跳競賽照片. 圖 2-5：. 69 屆校慶活動地圖. 圖 2-6：圖 2-7：. 2017 年愛國歌曲比賽前夕，至少三個班在司令台與操場進行練習. 圖 2-8：圖 2-9：圖 3-1：圖 3-2：圖 3-3：圖 3-4：圖 3-5：圖 3-6：圖 3-7：圖 3-8：. 附中儀隊於舊北樓川堂練習. ………………… 附中吉他社於體育館門口階梯練習 ………………… 附中學生校園日常活動地圖 ………………… 附中校友返校參加開學典禮 ………………… 2014 年台大附中週一景 ………………… 2018 年台師大附中週照片一景 ………………… 早期的附中制服 ………………… 師大附中現在的制服樣貌 ………………… 2017 年為於台大集合點的制服日大合照 ……………… 集體更換大頭貼洗版行動 ………………… 現存最早的私做徽章 …………………. 15 16 18 26. 31 33 42 45 46 51 52 54 54 55. 圖 3-9： 1990 年第一個由學生設計、合作社製作贈與的紀念書包圖 3-10：附中校歌布旗 …………………. 56 59. 圖 3-11： 70 周年校慶紀念服樣式與班牌. 61. 圖 3-12：. 62. 圖 3-13：圖 3-14：圖 4-1：圖 4-2：圖 4-3：圖 4-4：圖 4-5：圖 4-6：圖 4-7：圖 4-8：圖 4-9：圖 4-10：圖 4-11：. ………………… 以貼磚形式呈現於附中中正樓的「浴火鳳凰」圖騰 …… 臺師大附中青年社 69 校慶紀念品怪鳥紀念胸章 …… 2016 年臺師大附中週打卡宣傳看板 ………………… 附中「帥伯」(右一) ………………… 再見，新北 ………………… 批評愛國歌曲比賽的黑特文 ………………… 71 周年校慶商品單顆徽章組入選名單 ………………… 爭議作品設者的聲明稿 ………………… 對於紀念品爭議的黑特發文與留言 ………………… 1998 年最後一次升旗的嘉年華入場 ………………… 2000 年最後一次升旗以水球大戰收尾 ………………… 1997 年創意畢業典禮一景 ………………… 2013 年創意畢業典禮一景 ………………… 第一屆師大附中冬樂賞宣傳海報 ………………… V. 62 62 66 67 71 72 73 74 76 76 77 77 81.

(7) 圖 4-12：第四屆師大附中冬樂賞員工大合照圖 4-13：新北樓早餐的臉書與評分圖 4-14：良心紅茶館廁所(今改建為會議室)門牌圖 4-15：蛋餅伯(左一). VI. ………………… ………………… ……………… …………………. 81 84 86 87.

(8) 表次表 1-1：. 受訪校友基本資料. 表 1-2：. 受訪師長基本資料. 表 2-1：. 台北市境內高中校園面積前十名. 表 2-2：. 歷任校長在任時間表. 表 2-3：. 附中一學年度的大型活動時程表. 表 2-4：. 69 周年校慶系列活動流程表. 表 2-5：. 社團的常見年度行事曆. 表 3-1：. 校友會宗旨與相應常態性活動. 表 3-2：. 附中 70 周年校慶各組織推出的紀念品. VII. ………………… ………………… ………………… ………………… ………………… ………………… ………………… ………………… …………………. 10 11 14 20 24 25 35 43 57.

(9)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 研究動機. 2012 年 4 月 14 日，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附屬高級中學（以下簡稱師大附中）舉辦 65 周年校慶。除了多數學校校慶皆會舉辦的園遊會、趣味或競技相關競賽，師大附中特別舉辦「萬人唱校歌活動、挑戰金氏世界紀錄」活動，希望廣邀校友一同回母校參與（邱紹雯，2012/4/10）。其結果雖然沒有成功打破 1 萬 5 千餘人的紀錄，但是該次活動成功聚集超過萬名校友一同唱校歌，亦成為當日新聞與網路熱烈討論的紀錄。這次的活動，年紀輕者依然在學，年紀長者甚至年過七十，除了同班同學或是社團夥伴，多數的人可能素不相識，卻因為曾經就讀於同一所學校而聚集在一起。這樣的聚集現象已不是第一次。每一個新學年的開學日，都會聚集數百名畢業校友回母校一同參與開學典禮，而且許多校友身穿制服、或是配戴高中背包，在服裝儀容的整齊度上不輸給在學學生。是什麼樣的原因讓校友在畢業後依然願意回到母校參與活動？縱使不在學校當地，校友們也會利用「校友會」互相聯繫、舉辦活動。 2014 年，由師大附中校友會訂定 10 月 12 日為「全球附中制服日」，號召所有校友一起於當天將社群網站的照片上增加附中校徽，並穿著制服於各集合地點合照留念。該活動不但獲得熱烈迴響，成為每年例行性活動日，甚至出現於國外留學或就業的校友穿著制服拍照回報：「出國都要帶著制服」。素不相識的兩個人，因為源自同一所學校而產生交集，甚至會互相幫忙。五月天的團長兼吉他手，同時也是師大附中校友的怪獸，就曾無酬擔任一個吉他營的講師，原因是該營隊負責人是師大附中的學弟（蕭采薇，2014/4/20）。校友朱和之（本名朱志賢）編著的《附中野史》亦有相關記載：「附中學生穿制服走在路上，有時候忽然會遇到一部車停下來，駕駛探頭說話，還以為是問路的，沒想到對方卻報出班號，並且說：『學弟（妹）要不要搭便車』」（我就真遇過這種事）。（朱和之，2002）在多數人的認知中，學校是一個吸收知識的場所；但如果學校的功能僅止於此，學生完成學習之後隨即畢業，往人生的下一個階段前進，不會特別留戀。但我們看到的是附中校友們齊聚一堂舉辦活動，有的大專院校除了以原居地為核心的「鄉友會」，也出現了「附中校友會」。甚至已畢業校友，會特別找時間回到母校走走或找以前的老師聊天，並稱呼這種行為是「回娘家」。以此觀之，學校，在校友的眼中並不只是單純的學習環境，在一所學校停 1.

(10) 留數年所累積的故事與情感，讓過去待過的學校變成一個人生過往中很特別的存在。榮譽校友蘇俊賓接受訪問時提到：「有人說：附中是一所學校；但有很多人說：附中是一種宗教」（學生會，2012/3/27）。榮譽校友夏鑄九則認為：「附中，一個費里尼式的童年地方，一個讓你回憶人本主義鄉愁的學校」（朱和之， 2002）。是什麼樣的環境與經歷，可以讓已經畢業的校友想要停留？是什麼樣的因素，讓兩位素不相識的人在道出互相的畢業母校後，立刻成為可以無話不談、甚至互相幫助的朋友？在校友們的心目中，附中，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 2.

(11) 第二節. 文獻回顧. 與學校相關的研究相當多，但多數以討論教學過程、教育行政或青少年研究為主。以地理或社會學的視角，針對學校認同的文章並不多見，而國內的研究取向與國外的研究取向也有所不同。以下將分別針對國外與國內對學校認同的主題進行文獻回顧。. 一、國外的學校地理與認同研究國外以學童為主體出發的學術討論為多。其內容包含不同族群對於學校的認知、學生對於學校空間的利用、學校對於學校的認同感等等皆有所涉獵。以下將列舉三個相關著作做為分析文本。 Simon Catling（2005）批判現行的地理教育多以成人的地理觀思考，植入成人認知的地理思維給尚未成年的孩童，而與孩童有親密接觸的地點與事件，如學校遊樂場、遊戲行為等，則在地理教育中被忽略。使孩童的生活經驗與地理課程脫節，無法達成將地理實踐於生活的目標。Simon Catling 認為：學校空間可以做為良好的地理教育載體，讓學生在熟悉且安全的環境中激發地理意識和地理觀，在教育與日常生活交織的環境之中讓學生真實體驗地理與日常社會的連結。學校，不只是物理或建築空間，他更是一個可以規劃、深化且被人類賦予意義的文化、政治、社會空間。 Barton J.Hirsch（2004）觀察六個學童組成的社團發現：社團提供了學童課後的交流與學習功能，並避免接近犯罪。第三章〈A Second Home〉中發現：社團創造出另一個「家」的感覺，成為學童之間重要的學校經驗與回憶，在受長輩與制度壓抑的學校與家，社團空間與同儕網絡讓他們更加自在。除了社團內的網絡關係，J.Hirsch 也注意到學校內部空間與性別的關係。在第六章〈Gender War In The Gym〉中提到：男性學童比較常占據球場中央進行活動，雖然不一定會主動排斥女性，但低年級女性比較少主動參與場中央的活動，演變成少數高年級女性與多數男性共同使用球場中央的現象；另一方面，女性學童的活動範圍集中在球場邊緣，以單人或少人遊戲（如跳繩）為主，並比較常主動排斥男性學童的加入。 Aurore Marcouyeux 和 Ghozlane Fleury-Bahi（2010）透過對來自不同學校的 500 多位高中生發放問卷分析發現：社會評價較好學校的學生對於自身學校的認同感受到外界評價的影響。若評價持續上升則增加認同，反之亦然；但是原本社會評價就偏低的學校，學生不一定沒有認同感，他們會透過其他的方式建構對於學校的認同。不同的性別也創造出不同的認同建構方式，男性的認同感建立於在學校內達成什麼目標，而女性則建構於在學校經歷過什麼事情。通過對國外的文獻分析可知：學校空間不只是一個學習環境，他作為一個 3.

(12) 師生的日常空間，學校空間可以和其他空間一樣衍生出性別、文化、認同等議題。將學生視為校園主體，學校內部產生的地理現象與文化都是由下而上的生發過程。以此思考臺灣的學校環境與認同，在校的學生如何看待學校空間？在一個與外界社會隔絕的校園之內，會生發出什麼樣的地理議題與現象？學生離開學校，進入社會之後回頭看過去的校園生活，又會產生什麼樣的情感？. 二、國內的學校文化相關研究若扣除校園本位主義或地理教育相關課程設計之論文，目前尚未在國內搜尋到學校認同的學術性文章，因此改以較為接近之關鍵字「學校文化」作為學校相關研究之回顧依據。學校是由一群學生與師長所組成，且具有相對封閉、暫時隔絕外界社會的特質。因此學校內部往往會建構出不同於外界主流文化的次文化，甚至不同的學校可能會建立出不同的校園文化。劉庭輝、夢應凡（2005）即定義校園文化是一個學校長期教學、科研、教育管理與其他生活中所共同創造或形成的共同價值標準、社會心理、基本信念與思維模式。他不但能造成規範效果，還能凝聚共識，相互激勵。而且由於校園內的成員素養高過一般社會，校園次文化往往有引領社會主流文化的效果，甚至帶有時代前瞻性。臺灣對於學校文化的討論源自陳木金（1999）對於學校文化的理解，認為學校文化是組織文化的一種。學校文化是由學校組織成員（包括校長、行政人員、教師、學生與家長）的價值觀念與行為模式所形成，並可分成教師文化、學生文化、行政文化、社區文化、物質文化、精神文化六個向度進行分析。文中也分析學校如何建構出理想的學習文化。陳怡君（2005）以學校領導者的角度切入，分析學校領導者如何藉由系統性的領導統合、引領，甚至創造校園內不同層級的文化，並整理出在處理文化問題時可能面臨的困境並提供解決辦法，並相信：學校文化與領導者的領導方式有顯著關係。沈六（2011）也說明：很多學校的學校有強力的情感與文化使學校蓬勃發展，是由教師們與校長的支持與滋養。謝佳蓉（2010）、仲秀蓮（2011）、蔡佳蓉（2013）等人，則利用問卷調查與訪談，歸納校長、行政長官與教師會對於學校文化的影響程度與範圍，發現執行長官的性別、年齡、資歷等皆會影響一所學校的領導方針，從而改變其學校文化。學校的規模與年齡亦與學校的文化形塑有顯著關係。劉迦豪（2008）利用地方感與三元空間辯證，探討願景學校如何將治校理念注入校園空間，始校園空間產生意義。但最後校園空間的使用者的校園空間認同與實際願景不全然相同，使得治校者與該位研究者反思創造認同過程的落差。國內學術脈絡中的學校文化雖然受到多重校內成員與環境的影響，但是臺 4.

(13) 灣的研究多從教育行政學的角度出發，並相信校內行政人員（校長、主任等）有能力由上而下創造、修改學校文化。然而，以師大附中的案例可以看到：雖然附中萬人唱校歌活動，是附中學務處與學生會合辦，但是師大附中校友會的成立與學校行政端並沒有關係，制服日的訂定，校友穿著制服的文化等亦非由學校主導。校友的文化與對母校的認同是如何建立的？綜觀國內外的文獻可以發現：不論是國外支持以學生為主體由下而上的學校認同感，還是國內支持學校行政端由上而下制定、改變學校文化，其出發的角度與目標皆以教育學為主體。或許間接使用到部分地理概念，但多數文章傾向於將學校定位為學習的空間，期待能建構更好的教育理念或觀點。然而回顧師大附中的案例可知：校友穿著制服的行為，群聚一堂唱校歌的活動，以學長姐、學弟妹相互認識的過程，並不存在於現行高中的正規教育內容。他更接近於學校內的日常生活延伸或特定物件的符號化過程。我們是否可以從地理學的角度，將學校看待成一個生活的空間？學校是否可以成為人本主義地理學中的一個「地方」？這是本論文可以繼續探討的方向。. 5.

(14) 第三節. 研究目的. 什麼是地方？地方是人文地理學的一個基本概念，甚至可以說人文地理學就是地方的研究（Tim Cresswell，2004）。但在進行地方討論的過程中，往往離不開鄉土、社區空間等根著性質強的地方，或是被重新賦予意義的空間與地方，如咖啡廳、老街等。學校，看似時間只有 3~6 年，但它是人繼家鄉之後，下一個長時間生活的空間。這樣空間內所產生的回憶與經驗如何使校友對母校產生認同，進而成為想要回去的地方？「附中」一詞，不但使校友們流連忘返，他也成為校友之間的識別與符號。校友們願意在異地著附中制服、唱附中校歌，或因為同為附中人而齊聚一堂，因為同為附中人而互相幫忙。是什麼樣的因素，一所學校的名字變的不一樣？學校的環境與生活，如何建立學生的認同感？而「制服」、「校歌」、「班號」、「校訓」等校友們琅琅上口的口號與附中相關物件，在「附中」的概念建構過程中，又存在著什麼樣的地位呢？「附中」一詞，除了指涉位於臺北大安區的一所學校，對校友而言，他又有什麼樣的意涵？綜合上述，本研究希望能達到以下研究目的：一、了解師大附中校友在學時期的校園生活二、分析師大附中校友畢業後的附中認同建構三、探討師大附中校友「記憶附中」與「真實附中」的差異. 6.

(15) 第四節. 研究概念與方法. 一、研究概念為探討學校本身的地方認同建構，試圖以學校為舞台，從人的角度切入，探討在校學生與畢業校友如何建構對學校的認同感。因此，本研究將借鏡 Edward Relph 的著作《Place and Placeness》中對於地方與地方認同的理論。茲將概念陳述如下：. （一）「地方」Place 與「地方認同」Identity of Place 的學術脈絡 1960 年代以前，人文地理的討論集中於區域地理學的「區域特色」，藉由地表上客觀事實的差異探究一個地點或環境的獨特性，進而推導出文化上的不同，或是將一個區域視為一個文化有機體，探討人類文化與自然環境的互動。到了 1970 年代，地理學家逐漸不滿於討論客觀且在事實上有其區域特色的環境。區域地理與文化地理或許解決許多以理性為前提下的人地互動與決策，卻難以說明利用感情趨使的人類行為。我們可以利用科技的便捷、制度的良善等說明為何人集中居住於都市，卻無法說明為何有人堅持居住於交通不方便、設施不完善的鄉村。我們成功說明了名勝古蹟在人類文化上的價值，卻難以解釋某些人將某一棵隨處可見的樹看待的跟名勝古蹟一樣重要。 1970 年代開始，人本主義地理學開始關注特定人群針對特定地方建立其獨特意義的過程，開啟了「地方」Place 的論述。而當時討論地方這個概念最為熱絡的學者，就是 Yi-Fu Tuan 與 Edward Relph。 Edward Relph（1976）的著作《Place and Placeness》，從現象學的角度切入，抽離區域地理學將特殊地理環境視為「區位」的概念，觀察人日常生活中被認為再正常不過的行為、情境、經驗中，許多不為人知的潛意識意涵，以追求地方的本質。Edward Relph 認為：地方聚焦於人的經驗事實，透過生活使人居於地方之內，也藉此感知到空間的存在。 Yi-Fu Tuan（1977）的著作《Space and place : the perspective of experience》中，利用身體的感官經驗來定意地方。一個沒有意義的空間，藉由人身體親切的經驗感知，並透過思想轉譯，創造出親切的「地方」。地方具有時間的凍結性，讓人在流動的時間中，找到歸屬，而且不會受到尺度的限制，大到一個國家，小到一張桌椅，都可以讓人感知親切，創造地方感。地方的概念建立之後，開始出現大量對於地方的討論與思考，至今從未停歇。延續現象學觀點的學者，如 David Semon （1980）透過地方芭蕾的概念，闡述地方的產生與人日常生活經驗的緊密關係。而後結構主義地理學者，如 David Harvey（1996）則主張：地方不是人類生活的事實，而是社會建構的產 7.

(16) 物。除了對於地方的不同解讀方式之外，也有試圖從空間論的角度重新思考空間 Space 和地方 Place 關聯的學者。Edward Soja （1999）延續 Herrni Lefebvre 的空間三元辯證，提出人類生活的「第三空間」，主張：地方從未建置完成，只會透過持續而重複的實踐來運作。除了大量的討論之外，地方也衍伸出許多新的概念：包括 Yi-Fu Tuan （1977）透過對地方的親切感關衍生出「地方感」Sence of place、Edward Relph （1976）反思媒體與物質文明可能扼殺地方而生發出「無地方性」 Placelessness、Dorren Massey（1994）將地方視為相互流動之產物的「全球地方感」Global sence of place 等等。「地方認同」Identity of Place 也在與地方對話的過程中生發出來。「認同」Identity，若直接翻譯的話又叫做「身分」，是一種識別，確認自己的心理建構過程。更深入了解自己的內心世界，被稱之為自我認同的過程，認識自己的族裔身分與背景即族群認同。認同不單單是單向的對於自己的深入理解，他還能透過差異跟外界作出區隔，並掩飾認同內的差異（Simon Dalby and Fiona Mackenzie，1997）。認同會隨著時間而變化，甚至消失，所以認同需要透過社會與物質狀況來維持（郭柏秀，2007）。地方認同可以說是一群人識別一個地方並感覺到歸屬的過程。他比自我認同、族群認同等更在乎對於地的連結，直接藉由的方劃分出範圍、辨識差異，並利用地方被賦予意義或被社會建構的意識形態維持其地方認同。地方認同延續著地方的概念討論，也代表著不同的地方解讀也會影響到地方認同的思考脈絡。若延續現象學的地方認同理解，地方認同伴隨著地方意義的產生而出現。Edward Relph（1976）認為建構地方認同有三個要素：物理環境、活動、意義。人們透過在一個空間中活動並賦予它們意義來建立地方認同。David Semon 將地方認同視為地方依附的其中一個過程。地方認同是人在一地生活過後將當地視為生活中重要的一環。地方被視為一個有重要意義的空間，人們透過集體記憶與經驗去認同一個地方。校友返校之動機在於對於過去生活的回憶與經歷，並透過校歌、校服串聯、維繫其認同感。本研究決定使用人本主義地理學對於地方的觀點，並深入探討 Edward Relph 對於地方與地方認同的定義與分析。. （二）Edward Relph 的「Place」與「Identity of Place」 Edward Relph 對於地方的理解深受現象學影響。現象學是人類解釋性的研究，觀察人日常生活中被認為再正常不過的行為、情境、經驗中不為人知的潛意識意涵，並積極的尋找看似顯而易見卻無人質疑的事情。Relph 認為：地方的本質並不是區域特色，而是親身的經歷與經驗。不是空間的獨特創造出地方，空間伴隨著地方而產生，有人經歷過的空間才能被感知。人在一個環境中透過日常經驗與感知而創造出地方，而識別這個空間與其間經歷的過程則創造出認同。Relph （1976）認為地方認同 Identity of Place 有三 8.

(17) 大元素：物理環境（static physical setting）、活動（activity）、與意義（meanings）。物理環境是一個舞台，泛指所有的實體物件本身與其空間關係，比如一間房子的位置、範圍、內部擺設、甚至天氣、溫度等。活動則泛指人在該舞台內的生活、經歷與事件，比如在房子內的作息、經歷、回憶等。意義則是人對於當地與經歷的評價與抽象意涵，比如房屋的美醜、生活的舒適、物件的價值、活動的意義等。這三大元素可以各自成為一個地方的語言而建立其認同，也可以交替互動創造出新的元素：物理環境與活動的結合可以創造生態；物理環境與意義的結合成為地景；活動與意義的結合則成為社會行為。從上述討論可以發現：地方的核心意義在於經驗與感知。人在身處一個環境、執行一個行為、識別一種意義的過程中找到對地方的認同感。若將學校看待成一個生活的空間，學生在學校內生活、經歷、感知的過程中，如何將它變成一個有意義的地方？而學校的建築、校內外的相關活動、學校的相關物品，又如何變成具有地方認同意義的語言？這三個元素僅能說明一個地方認同的建構過程，或是地方認同的證據，但他無法從人本身去討論認同的過程。Relph 認為：我們還需要討論人本身對於一個地方的認同程度，就是 insideness 與 outsideness 的概念。他指的不是我們是否進入那個地方的範圍或是脈絡，而是一種是否適得其所的感覺。insideness 代表著對於所處的地方非常放心。可能是因為熟悉亦可能是因為喜歡，人可以在其中感到自在、舒服，認為自己屬於這個地方。最常拿來舉例的就是「家」，回到家的瞬間，會讓人感到放鬆、舒適，願意長時間待在家裡而不離開，就是很強的 insideness。反之：人處於一個完全不認識或是充滿敵意的環境，比如來到語言不相通的國家，縱使沒發生任何不友善事件，都會感受到恐懼、緊張、害怕，甚至認為自己「來錯地方」了，就是處於 outsideness 的狀態。insideness 與 outsideness 並不是二元的劃分，而是從很強的 insideness，較弱的 insideness，沒有知覺，較弱的 outsideness，到很強的 outsideness 光譜性的展現。同一地的 insideness 與 outsideness 也會因為物換星移而相互消長。當一個地方的地方意義被消除，使人對當地的感覺從 insideness 轉變成 outsideness 時，就代表著地方的終結，及全書末章的無地方性 Placelessness。本研究試圖從人本主義地理學的角度出發，找尋人離開「家」之後的下一個具有意義的「地方」。應用 Relph 對於地方的理解，思考學校做為「家」的下一個有特殊意義的「地方」的可能。同時，利用地方認同的概念，思索校友在離開學校之後依然懷念，甚至用行動表現自己認同母校原因。. 9.

(18) 二、研究對象與方法（一）研究對象初步研究發現：不同世代的附中校友對於附中的認知存在差異（詳見第四章第二節）。因此，本研究擬針對畢業十年內之新生代校友進行研究。除鎖定族群以利研究之外，研究亦發現：校友從剛畢業到進入職場的期間，對於附中的認同變化甚大，引此決定以使年齡層的校友為主要研究對象，藉此分析隨時間變化的附中認同變化。本研究透過滾雪球式抽樣，共計訪談 19 名畢業年內之校友（詳見表 1-1）與 6 位指導過該時間區間之校友的附中指導教師（詳見表 12）。表 1-1 受訪校友基本資料代號. 班號（畢業年份）. 在學時期社團或重要執掌. 畢業後附中相關重要執掌. S1. 1194（2010）. 生物研究社. 清大附中山校友會成員. S2. 1232（2011）. 資訊小組、圖書館義工. 附中校友會文物部、師大的附中校友會創始人. S3. 1282（2013）. 國樂社. S4. 1328（2015）. 自然科學研究社. S5. 1341（2015）. 交通地理社. S6. 1383（2017）. 交通地理社、棒球社. S7. 1322（2015）. 心理研究社. 師大的附中校友會成員. S8. 1336（2015）. 熱舞社、語文研究社. 師大的附中校友會成員. S9. 1288（2013）. 語文研究社. S10. 1246（2012）. 生物研究社. S11. 1341（2015）. 國樂社. S12. 1341（2015）. 音樂研究社，管樂社. S13. 1341（2015）. 自科社. S14. 1341（2015）. 圍棋社. S15. 1203（2010）. 合唱團. S16. 1224（2011）. 合唱團. S17. 1196（2010）. 軍武社. S18. 1207（2010）. 軍武社. S19. 1282（2013）. 儀隊、圖書館義工. 師大的附中校友會會長. 圍棋社指導老師. 軍武社指導老師. 資料來源：研究者整理. 10.

(19) 表 1-2 受訪師長基本資料代號. 工作. 年資. 備註. T1. 地理教師、實習輔導組長. 27. 已退休. T2. 體育教師. 20. 附中校友. T3. 化學教師、設備組長. 18. T4. 家政教師. 14. T5. 數學教師、升學輔導教師. 20. 附中校友、已退休. T6. 國文教師. 20. 已退休. 資料來源：研究者整理. （二）研究方法以下將針對三大研究目的進行研究方法的探討： 1.了解師大附中校友在學時期的校園生活為了解師大附中校友在學時期的校園生活，本研究欲透過實際考察師大附中的校園，同時透過附中《校史》、《附中野史》、《附友季刊》等附中先關文本分析附中的校園空間變化，並和師大附中師長與校友進行半結構式訪談，希望能從師長的訪談中了解學生較常出沒的地點與出沒時間，藉此分析學生的生活方式。另一方面則希望能從對校友的訪談中，了解附中活動辦理的方式、過去高中生活的樣貌，以及最值得回憶的附中記憶，企圖從中了解校友在學時期的日常生活模式。 2.分析師大附中校友畢業後的地方認同建構為分析師大附中校友畢業後的地方認同建構，本研究透過與附中校友進行訪談，了解校友畢業後參與與附中先關活動之內容、動機與頻率。另外，本研究以「師大附中校友會」、「附中故事，由你來說」、「全球附中制服日」等社群網站為文本，分析與校友相關之重要活動與其意義。校服、附中周邊商品等附中相關實體物件與班號、校歌等附中相關語言也作為文本進行分析，再透過對校友的訪談以了解附中相關物件對於附中校友的重要性。 3.探討師大附中校友「記憶附中」與「真實附中」的差異為探討師大附中校友「心中附中」與「真實附中」的差異，本研究擬透過近期的師大附中相關新聞，配合半結構式訪談，理解校友執行與附中相關活動上的心態差異，同時以「師大附中學生會」、「黑特八校」、「師大附中冬樂賞」等社群網站為文本，分析現在在學學生對於師大附中的看法以及校友對於現在學弟妹的看法，並探討校友心中附中的樣貌與實際現況之差異與對附中認同的影響。 11.

(20) 12.

(21) 第二章生活的附中—附中的校園生活與風氣建構第一節. 師大附中的空間變遷. 師大附中的校址，是接收了臺北州立第三中學而來，隨後在校名和體制上從和平中學、省立師院附中、省立師大附中、到現在的國立師大附中，皆因不同的需求與學校方爭取新校的而有所變化。以下將師大附中的空間變遷區分成「州立第三中學至省立師院附中時期」與「國立臺灣師大附中時期」進行討論，並從中分析特定附中校舍的回憶與變遷。. 一、州立第三中學至省立師院附中時期（1938 年至 1966 年）州立第三中學的校舍大致上只有三棟，分別由一座 L 型的的教學大樓、武道館、與禮堂（亦可做為室內體育館使用）所組成（詳見圖 2-1）。教學大樓中擁有絕大多數的學校課程與行政機能，包含各年級教室、地歷教室、物象教室、音樂教室、校長室、職員室等等。教學大樓分別成為後續校友口中的舊南樓以及一直使用至今的西樓。其餘建築物基本上皆已改建或拆除。而根據《臺北要覽》記載，校地面積為一萬一千四百七十坪，僅為現今校地的一半。. 圖 2-1 州立臺北三中平面圖資料來源：楊壬孝等（2002）. 1945 年日本投降，原「省立臺北第三中學」改名為「省立臺北和平中 13.

(22) 學」，專門收容待遣的日僑子弟。但由於戰後臺灣經濟狀況不佳，在改制成為「省立師院附中」之前，除了修繕之外並沒有額外的建設。 1947 年改制成為「省立師院附中」之後，由於人數激增，原教室空間不敷使用，時任校長黃澂先生先將教學大樓南樓向東延伸擴建並將武道館改為教師辦公室，更於 1950 年以鋼筋水泥與洗石子工法興建完成「新大樓」（即現在的舊北樓）。又於 1951 年成功爭取到新大樓後方約一萬四千坪原屬農會的土地，將校地面積直接增加將近一倍，亦成為全臺北市校地面積最大的高級中學。（見表 2-1）表 2-1 臺北市境內高中校園面積前十名臺北市境內高中. 面積（公頃）. 師大附中. 8.4. 中正高中. 7.6. 大同高中. 6.3. 建國中學. 5.7. 永春高中. 5.3. 復興高中. 5.1. 陽明高中. 4.5. 景美女中. 4.5. 麗山高中. 4.4. 東山中學. 4.4. 資料來源：研究者整理自各學校官方網站. 「省立師大附中」時期，多任校長先後完成了新徵土地的後操場整地工程，並陸續完成多項校內建築工程。1955 年印刷工廠與倉庫落成；1956 年舊圖書館（1964 年改為學生交誼廳）落成、1957 年後東樓教室落成；1960 念游泳池落成；1963 年科學館落成；1966 年前東樓落成；1969 年中興堂落成。結至目前為止，第一代附中校園樣貌幾乎確定（見圖 2-2）。. 14.

(23) 圖 2-2 1970 年國立臺灣師大附中平面圖資料來源：楊壬孝等（2002）. 二、國立臺灣師大附中時期（1967 年至今）由於師大附中校地內部份建物為日治時期和戰後初期的建築，在學生日益增加的情況下有逾越原定載重的現象並有破舊不堪使用的問題。1970 年劉安愚校長及招開「長期計劃發展委員會」，希望能針對附中的空間利用做出完整且永久的規劃。這項規劃案幾經修正之後，從六十三學年度（1974 年）開始，由黃振球校長開始執行，一共三期的四年，共計十二年的計畫對附中進行大規模的改建，分別拆除了美術館（日治時期的武道館）、舊南樓，興建國中部（民德樓）、圖書館、中正樓、南大樓（至善樓）、司令台、新北樓（新民樓）。1988 年蘇清首校長到任後持續改建科學館為樂教館、舊東樓改建技藝館、並興建體育館等工程。新的附中樣貌幾乎確定（見圖 2-3）。 15.

(24) 圖 2-3 2007 年國立臺灣師大附中平面圖資料來源：楊壬孝等（2002）. 1996 年楊壬孝校長到任，則將諸多舊的建築與管線系統進行整理與翻新，包括西樓整修、PU 跑道、中興堂與游泳館整修、電力系統更新、網路架設等。時至今日，師大附中的學校地景雖已確定，但由於建築物年代跨距甚大，依然有不定期的建築翻新與改建，如 2009 年新民德樓完工與圍牆翻新工程、2013 年配合臺北捷運紅線的出口規劃，拆除部分中興堂建體並於校內增設大安站出口、同時改建司令台、拆除已廢棄的附中幼稚園遺址與舊師大附中員工宿舍等。當今正在規劃的建案為游泳池。. 16.

(25) 第二節. 師大附中師長端的政策與活動辦理. 在中學體制中，校長通常負責推動整個學校的施政方向，進而影響校園的風氣；師長則一方面遵循校長與行政端的政策，另一方面與學生進行第一線的互動與管理。以下將從兩任對附中影響深遠的校長探討校園空間變化的理念與校園風氣的形成、以及第一線教師的師生互動間探討附中學生的上課狀況。. 一、黃澂校長與黃振球校長的校園藍圖與治校理念附中最常被人理解的一個校園風氣是「自由」。根據《附友季刊第 18 期》記載，附中的自由校風源自於黃澂1校長。黃校長畢業於西南聯大2，接任師院附中，並待校內狀況穩定後便致力於重現接近於當時北京大學的自由風氣。校長雖然以校為家，但在認識老師的教學風格後便完全尊重老師的教學，不查堂、不看老師講課、亦不設定早讀。《杜撰的城堡—附中野史》中亦記載：黃校長只要覺得合理，便可以接受，而得到校長信任與尊重的老師，就產生了很重的責任感，致力於教學，亦愈來愈少「管」學生，而是鼓勵他們自動自制，自己管自己。黃澂校長的治校理念也成功展現在校園空間的配置上。在省立師院附中時期將東樓與新大樓（今舊北樓）落成之後，同臺北三中時期的南樓與西樓將運動場包圍其中，成為「內操場」，搭配 1951 年從農會爭取而來的土地改建成 400 公尺「大操場」相互呼應，成為校園配置中罕見的「雙操場」地景。內操場除了運動休閒功能之外兼具全校集合朝會之功能，為師大附中最核心地帶。過去更有「班際運動賽事決賽必在內操場舉辦」的慣例。《新附中 30 周年校慶紀念特刊》（1977）記載：「每逢賽事，各樓窗口擠滿觀眾，一有精彩鏡頭出現，手舞足蹈猶嫌不足，更抓起便當盒猛敲窗櫺。許多沉悶的中午，就如此痛快地打發掉了。」同為附中校友的教師 T5 亦回憶：「那個時候朝會，白天就在內操場升旗，下雨大家就在大樓內面向小（內）操場朝會。那時唱起校歌超有感覺，不是現在在外操場能比的」足見內操場在學長姐心中地位。學校的雙操場設計，加上其中一個學生教室空間北樓緊貼後操場的地景即可發現：學生運動僅須離開教學大樓域即可輕易抵達運動場所，黃澂校長亦大力支持學生運動與辦理活動，不但廣辦各式體育賽事，更把體育「室」升格成一級主管單位的體育「處」，並透過全年級同時段分組上課制3，積極推廣運黃澂，字敏功，1949 年至 1962 年任附中校長。西南聯大為二次大戰時，國民政府撤退至重慶時集結當時北京大學、清華大學、開南大學等三所大學的師資所設。 3 同時段分組上課：由時任體育處主任吳貴壽老師研發。高一開學即施行體能測驗，將學生體育能力分成 6-7 組（以班級為單位），並刻意將體育能力接近的學生排在同一時間上體育課。該制度消失時間目前不詳，但在該制度施行期間，附中成為全國體育教學示範學校。 17 1 2.

(26) 動。使得附中運動風氣盛行（圖 2-4），縱使只是短暫的下課時間也要「搶球場」。在《附友季刊》中，時常可以看到該時期校友追憶過去的打球時光，黃澂校長時期的學生 T5 回憶：當時附中人運動興盛甚至傳到軍中，「暑期大專集訓在成功嶺受訓，每一連要爬竿或單槓都會要求附中畢業生出來示範，我就是其中之一」。30 周年的校慶主要活動，更是以打籃球為主題，邀請榮譽校友回到母校重憶過去的打球時光。. 圖 2-4 1967 年附中校慶的撐竿跳競賽照片資料來源：胡天爵校友提供. 若任職於附中 13 年的黃澂校長是附中自由校風的始祖，任職於附中 14 年的黃振球4校長則是確立附中學習精神與活動制度的推手。當時正值大學聯考體制確立，而附中當時受自由校風影響，雖然體育競賽成績優異，但在學科成績上每況愈下，當時更有「即將退步成第三志願」的危機。師大教育系畢業的黃振球校長積極將師大的教學系統導入師大附中，大量聘用師大的教授為各科教師，而行政體系則以師大教育系與教育心理系為主5，同時，積極察堂、強制午休、增加假期作業等，成功將當時附中的升學率提升至八成。黃振球，字履端。為第一任由師大指派的校長，1973 年至 1988 年任附中校長。此處對於黃校長的聘任案出現「正史」與「野史」上的論述差異。根據《杜撰的城堡—附中野史》的記載：由於黃振球校長的治校理念與黃澂校長截然不同，很多黃澂校長聘任的教師在抗議失敗後選擇直接退休以示抗議。根據老校友 T2 回憶：黃振球校長的作風亦讓許多學生不服氣，演變出諸多破壞公物、放鞭炮干擾朝會等行為以示抗議。進而變成過去附中學生的生活記憶與傳統。 18 4 5.

(27) 黃振球校長的治校理念也充分展現在校園規畫中。國立師大附中時期的建築體系完成後，學生教室空間整合到學校的南半部，且一個年級使用一棟教學大樓。在新大樓落成後，所有的教室都離開一樓，多從二樓或三樓開始編制。而運動與社團等休閒場所完全則撤離教學區，以附中北半部的舊北樓、操場、各式運動場，與西樓後面的體育館為主。使得學生在 10 分鐘下課時間的活動範圍被限縮在該年級的教學大樓之內，以從事教室內的靜態活動為主，智慧型手機興起與無線網路架設完成後此現象更有逐漸明顯的趨勢。除非前後堂是外堂課，否則跟過去相比，較沒有出現積極搶球場的現象。黃振球校長對於附中的建設，雖然間接導致附中運動風氣的減弱，但是附中社團的數量卻大幅度的成長。在黃校長在任的十四年間，師大附中的社團總數從原先的 23 個增加到 43 個之多。除了已經設立的學生會之外，校長於任內額外成立畢業生聯誼會（簡稱畢聯會）與社團聯合會（簡稱社聯會），奠定師大附中三大聯會的基礎。黃校長是個重視紀律、講求規範的校長（朱和之， 2002），為求社團間公平且良性競爭，與時任訓導主任鄧奮忠主任規劃出明確的社團評鑑方案，並要求社團必須有成果發表等公開活動。在「沒有活動就廢社」的壓力下，各式社團活動百花齊放，甚至誕生由三大聯會主導的跨社團大型活動「四大晚會6」，成為社團活動最發達之高級中學。這四大晚會隨時代的變遷與學校需求，今日皆以不同的方式存在於師大附中7。黃澂校長與黃振球校長，為諸多文獻上公認為對附中影響最大的兩任校長。其主要原因在於兩任校長治校理念明確、在任時間極長、且對於附中的地景與制度有顯著的影響。其餘官派校長、師大指派校長和遴選校長，則因治校時間不（見表 2-2）足，在整體校風與地景上的變化皆沒有兩位黃校長明顯。. 四大晚會分別為迎新晚會、除夕晚會、校慶晚會與畢業晚會。迎新晚會改成下午開始，變成迎新午會；除夕晚會今已消失，但依然有社團於年末有「小成發」的習慣；校慶晚會則與校慶合併成為校慶內部活動；畢業晚會則被創意畢業舞會取代。 19 6 7.

(28) 表 2-2 歷任校長在任時間表姓名. 在任時間. 掌校時間. 備註. 宗亮東. 1947 年 5 月 - 1949 年 7 月. 2 年 2 個月. 黃澂. 1949 年 7 月 - 1962 年 8 月. 13 年 2 個月. 黃季仁. 1962 年 8 月 - 1963 年 7 月. 1年. 許伯超. 1963 年 7 月 - 1965 年 2 月. 1 年 6 個月. 劉安愚. 1965 年 2 月 - 1973 年 7 月. 8 年 6 個月. 黃振球. 1973 年 8 月 - 1988 年 1 月. 14 年 6 月. 蘇清守. 1988 年 2 月 - 1996 年 1 月. 8年. 楊壬孝. 1996 年 2 月 - 2002 年 7 月 2006 年 8 月 - 2010 年 7 月. 10 年 6 月. 譚光鼎. 2002 年 8 月 - 2006 年 7 月. 4年. 卓俊辰. 2010 年 8 月 - 2014 年 7 月. 4年. 洪仁進. 2014 年 8 月 - 2017 年 7 月. 3年. 代理校長. 王淑麗. 2017 年 8 月 - 至今. 結至研究結束 1 年. 首位遴選校長. 任期次長. 首位師大指派且任期最長. 資料來源：研究者整理自校史與師大附中官方網站. 二、師大附中的師生互動由於師大附中的身分特殊，在校長選派上與其他高中不同，1973 年之前皆由省教育廳派任，1973 年之後改由師大派任，一直到 2017 年才首度公開遴選。因此在黃澂校長之後的附中「自由」風氣之延續存在著兩種說法：長期擔任行政職務的教師 T1 認為：由於附中為「國立」，在過去國立高級中學屈指可數的情況下，附中經費充足且不受臺北市教育局政策影響，在相對於市立高中有經費爭取壓力與政策、評鑑等主導教學方向，附中行政端得以給予第一線教師更多的變化空間；而資深教師 T3 則認為：由於附中校長多為派任，相對於遴選制度的校長較沒有治校成效上的壓力，「反正回去教授的資格還在繼續教書就好」。比較願意放手給教師教學。在相對於其他受到補助或評鑑影響較大的市立高中，師大附中給予第一線師長相當大自由一事，也被附中學生與校友察覺：S11 認為他們的老師「都怪怪的」、S15 則覺得「每科老師的風格都不一樣」。優秀的教師得以從中得到更好的教學成效與更理想的師生互動模式，S9 描述高一歷史老師曾注意到班上一位同學趴著上課，她意識到該同學可能心情不好所以刻意不叫他，等到下課過好一陣子才另外私下了解，並帶著該同學撰寫小論文，從中照顧他；然而另一方面，附中也不乏利用學校管理教師較為消極的漏洞偷懶、怠職的師長。研究發現：在訪談過程中，多數學生都會記得教學成效或是班級經營上極度消極的特定師長，包括考試亂出、上課無視翹課不點名、甚至直接曠職等等。因此，在附中學生與校友之間，時常出現對於特定教師或是特定一群教師的別稱，如 20.

(29) 附中八怪、附中五大名師等。多元且歧異度大的師資群，使得學生就可能因兩位老師的風格不同而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班規標準。以「上課飲食」為例：部分老師完全從嚴，堅持課堂期間完全禁止飲食。家政教師 T4 就非常在意學生上課飲食一事，經調適的結果就是聯課時中間不下課，但提前 10 分鐘下課讓學生買飯；其中亦不乏部分老師完全開放，認為學生飲食不會影響教學品質。國文教師 T6 就不在意學生飲食行為，僅提醒學生務必問過師長，師長同意才能飲食，「縱使你們都知道他的課可以吃，吃之前也要問，這是禮貌」。學生必須從中摸索不同的標準進行調適。資深教師 T3 根據他的教學經驗認為：「附中的學生是會去摸索老師的點在哪裡的，看起來沒規矩，但只要把自己在意的點講清楚了他們會理解的。」師大附中的實習教師亦對學生的師生互動產生影響。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需要將省立和平高中歸入旗下成為「附中」，其主要原因在於準教師得以在進入職場前有進入教學現場實習的機會、或是有新的教學法需要驗證時可以利用真實環境進行實驗。每學年的下學期，近乎所有科目皆會有實習教師進行試教，一方面帶入新的教學策略與觀點增加課堂氣氛，二方面實習教師與高中生的年紀相近，互動上更沒有隔閡，同時又可能在相同科目中帶入不同的班級規定，使學生又需要進行再調適。綜觀上述的課堂狀況，附中內延伸出「討論」的風氣，透過討論爭取在他科老師允許但本科老師不允許的規範。受訪的教師皆認為：附中的學生跟其他學校相比最大的特色之一就是「討論」的風氣，班規並不是老師一人可以決定，而是全體學生與教師討論出來的。以「穿著夾腳拖鞋」為例：教師 T3 回憶到：「附中是全臺北市最早開始解禁「夾脫」，記得當時就是學生跟老師相互討論，老師們同意學生「腳塞在包鞋內持續到晚自習對腳不好」的說法，陸續同意學生在教室內得以穿著較輕便的鞋裝。而教官那邊比較嚴一點，是高三學生才有這樣的福利。當時建中北一的氣死了，認為附中敗壞風氣，帶頭穿夾脫害自己學校的學生也在爭取，但都不知道這是怎麼被討論出來，而且有但書的。」（教師 T3）這樣的風氣自然也產生一定程度的副作用，班上逐漸出現「完全目無法度」的學生。由於附中的師生好以「討論」、「規勸」為主要手段，不主張嚴刑峻罰的教師班上就會出現完全無視規矩的學生。在跟教師訪談的過程中發現，附中的班級內都會出現至少一位以上無視師長期睡覺的同學，亦不乏出現翹課、晚到等嚴重情況。教師 T3 另一方面也認為，過去「穿著夾腳拖鞋」的解禁現在變成一種傷害，由於當今學生直接享受過去學長姐爭取的成果，逐漸無視過去說好的規矩，開始穿著夾腳拖出入運動場所，甚至進入各處室或接見外賓。因此各處室開始在門口張貼「請勿著夾脫入內」等告示以約束學生。 21.

(30) 附中的相關刊物中亦不乏不少挑戰校規的趣談。前教育部長，附中高 37 班毛高文校友在接受《附友季刊》的採訪時便完整敘述了當年同學的違規事蹟：「有位低年級的學生升上高年級後，改在二樓教室上課，開學後不久，某一天大夥兒上課證入神的時候，突然聽到一中物落地聲，只見二樓教室窗邊座位少了一個，一樓教室旁草地上多了一個人。原來他跳窗跳習慣了，上了二年級，想翹課依然不假思索地翻窗就跳，幸好沒受傷，卻把老師和同學們都嚇一跳。」（陳慧婕，1987）相對於下課後與各式精彩活動，上課過程較少被人提及。過去的違規事件與特殊的師生互動，反而變成事後回憶上課過程的重要依據，進而成為附中校友相關刊物中討論上課過程的主流。例如校友青峰在 2017 年出版的《附友會刊》中，就提到自己常常遲到的往事，以及時任教師試圖用高級餐廳做為誘因鼓勵他不要再遲到。從過去黃澂校長的治校理念，到附中教師的多元與標準不統一現象，導致附中學生長期透過討論與挑戰等方式處理上課的規範。而過去學長姐爭取成功的解禁，如課堂飲食、穿著夾腳拖等，則在口耳相傳中逐漸演變成「傳統」，成為在上課過程中與其他學校截然不同的景象與氛圍，即校外師生看到的「開放」。但也因此出現部分實習教師或新進教師會有「管不動」的聲音，使的「自由」概念的主導權翻轉，從教師從寬變成由學生主動衝撞、改變規則的現象。. 三、師大附中高密度的年度活動從黃澂校長的支持體育活動到黃振球校長的社團風氣興起，師大附中的大型活動也跟著興盛。除了受社會時代背景影響的愛國歌曲比賽、合唱比賽，以及慣例上其他學校也有，或是市政府舉辦比賽吸引全市高中一同參與的國語文競賽、詩歌朗誦比賽、校慶、運動會等，受到附中社團與學生自治的影響，由學生三大聯會主辦、校方協辦的活動包括社團博覽會、社團迎新午會、畢業舞會與冬樂賞等。結至最近的畢業屆次，一位附中校友在經過 3 年的高中生活後必定會經歷到的大型活動8就多達 19 個（見表 2-3），其中不包括特殊班的展覽活動與成果發表會（如各年級音樂班各自舉辦的音樂會、美術班舉辦的展覽、數理或語文資優班的成果發表會等等）、不包括非官方的學生社團活動（如社團成果發表會）、不包括跨距時間較長的班際運動競賽（如拔河、籃球、排球等班際運動淘汰賽），亦不包括各式的參訪（如與日本姊妹校的相互參訪活動）與師大師資培育端的教學觀摩與實習。若考量上述活動也在附中內部舉辦以及多達 50 個社團研究者對於附中大型活動的定義：當日活動必定占用超過兩結課屬之，如愛國歌曲比賽從上午十點開始彩排，並利用整個下午進行比賽，且競賽過程全年級停課。 22 8.

(31) 的成果展與成果發表，在地景上面即可看到附中隨時且多個地點都有活動籌備與舉辦的跡象，而一位學生在學實際參與的大型活動亦可能遠多於全校一同參加的 19 個活動。不只是活動的頻率，活動的規模也相當龐大。以校慶為例：不考慮 65、70 等因為整數而擴大舉辦的校慶，一般規模的校慶內就包含了大量的活動，包括班際比賽、園遊會、紀念商品販賣會、各式靜態展、社團靜態展、名人講座等等（詳見表 2-4）。若將所有活動地點標示於師大附中地圖，即可發現附中學生活動核心區呈現高密集度使用的樣貌（詳見圖 2-5）。校友 S11 表示：當時班上雖然投票表決決定不參與園遊會擺攤，但是校慶期間依然不會閒著，「整個校園太多地方有東西看了，搭配學生會設計的尋寶活動當天一直到放學都沒逛完。」. 23.

(32) 表 2-3 附中一學年度的大型活動時程表上課周次. 大型活動. 活動時間. 上學期第一週. 高一新生訓練、社團博覽會、迎新午會. 全日. 第五週. 水上運動會. 全日. 第十週. 高一愛國歌曲比賽. 正式比賽時間半日. 第十一週. 高二詩歌朗誦比賽. 正式比賽時間半日. 第十四週. 全校運動會. 兩日下學期. 第三週. 高二校外教學（畢業旅行）、冬樂賞9. 一週. 第五週. 高三畢業舞會. 半日. 第九週. 國語文競賽、英語文競賽. 至少半日. 第十週. 校慶系列活動. 約兩日. 第十二週. 高三最後一次升旗. 至少兩節課. 第十五週. 高二合唱比賽. 正式比賽時間半日. 第十六週. 高三創意畢業典禮. 正式典禮半日. 資料來源：研究者整理自師大附中近十年各學期行事曆10. 冬樂賞為 2014 年首次舉辦，詳見第四章第二節。雖然近十年的大型活動沒有太大的更動，但受到開學、過年等影響，各年活動辦理確切日期可能與本表有一至兩周的誤差。 24 9. 10.

(33) 表2-4 69周年校慶系列活動流程表項次. 日期. 時間. 活動項目. 地點. 承辦單位. 1. 4月7日. 1300~1700. 校園迷你馬拉松. 校園. 體育組. 2. 4月8日. 1300~1700. 校園寫生比賽. 全校校園. 美術班. 3. 4月8日. 1800~2130. 校慶晚會. 中興堂. 社聯會、學務處. 4. 4月9日. 0800~0900. 校慶大會. 操場. 學務處. 5. 4月9日. 0800~1130. 校友報到. 南樓穿堂. 校友會秘書處. 6. 4月9日. 0800~1200. 校友茶會. 新北樓二樓西側多媒. 校友會秘書處. 體教室及走廊 7. 4月9日. 0800~1500. 校史之旅. 校史室. 校長室. 8. 4月9日. 0900~0930. 儀隊、管樂隊表演. 操場. 學務處. 9. 4月9日. 0900~1200. 數學科成果展. 視聽教室（一）. 數學科. 藝數同心圓DIY 10. 4月9日. 0900~1500. 社團靜態展. 校園各教室. 社聯會、學務處. 11. 4月9日. 0900~1600. 附書。復甦校慶書展. 南樓&中正樓間草地. 學生會、城邦文化. 中正穿（雨備） 12. 4月9日. 0900~1600. 校慶系列趣味競賽. 南樓&中正樓間草地. 學生會. 13. 4月9日. 0930~1000. 揭牌儀式. 附智講堂. 總務處. 附製工房 14. 4月9日. 0930~1400. 社會科教學成果展. 社會科研究室. 社會科. 15. 4月9日. 1000~1200. 寶寶運動會. 國中部廣場. 教師會. （雨備：韻律教室） 16. 4月9日. 1000~1200. 創意隊呼比賽. 中正、新民樓間廣場. 學務處. （雨備：體育館） 17. 4月9日. 1000~1500. 愛心園遊會. 東側停車場. 學務處、總務處. 18. 4月9日. 1000~1600. 密室脫逃—附仇. 技藝館地下室. 學生會. 19. 4月9日. 1100~1110. 慶祝母校校慶快閃演唱. 南樓與中正樓間廣場. 校友合唱團. （雨天：南樓穿堂） 20. 4月9日. 1200~1500. 校慶餐會. 華漾飯店. 校友會秘書處. 21. 4月9日. 1430~1630. 三十回附校園巡禮. 師大附中校園. 三十回附校友籌備會. 22. 4月9日. 1300~1400. 國中部啦啦隊比賽. 中正、新民樓間廣場. 國中部. （雨備：體育館） 23. 4月9日. 1410~1520. 高中部啦啦隊比賽. 中正、新民樓間廣場. 學務處. （雨備：體育館） 24. 4月9日. 1520~1600. 整理校園環境. 校園. 學務處. 25. 4月9日. 1800~2100. 三十回附餐會. 小巨蛋喜宴軒. 三十回附校友籌備會. 資料來源：師大附中學務處 25.

(34) 圖 2-5 69 屆校慶活動地圖資料來源：師大附中學務處研究者自繪. 26.

(35) 從師長端的立場觀看如此頻繁的活動，受訪的教師皆抱持正向且積極的態度。體育教師 T2 直接將 10 月份的體育課全數讓給高一班級練習軍歌比賽並給予建議、家政教師 T4 則在校慶啦啦隊比賽前夕針對報名參加啦啦隊的班級進行彩妝教學，並說明：「如果是為了期中期末考其他科來借課我一定不借，但如果是為了練習班級競賽我一定借」，甚至是社團的比賽或成果發表會練習，都可以透過學務處申請公假以利活動辦理。長期擔任班導師的 T6 亦從不阻止學生以籌備活動的名義請假：「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正常化教學』，學生學東西本來就不僅止於教室，這些籌備活動所學到的東西對於未來可能比課本更有幫助。」（教師 T6）教師 T1 更直言：「附中就是因為有這麼多活動才會變得多采多姿、整個校園都是有活力的」。從諸位師長的言論可知：附中多元的活動不但有益於學生的社會化、更是師長心中附中校園地景與傳統的重要成分。從學生的角度出發，高頻率的活動不但增進班級凝聚力，亦創造出精彩的校園生活與回憶。在學期間參與啦啦隊競賽的校友 S4 回憶當時的練習情形：「因為我們班是唯一男女合班報名啦啦隊，當時就很想跟女生班拼，到處借課練習，連周末都約來學校練。」校友 S15 回憶詩歌朗誦比賽的練習情形：「當時我們禮拜天下午 2 點集合跟老師一路練到晚上 8 點才全部走過一遍，結果計時發現比預定時間長了一倍，全班崩潰躺在地上。」在師長與學生的重視與支持之下，上述競賽與活動在籌備過程就可能受到矚目。校友 S15 回憶到：「其實在比賽前幾天大家都會搶著練習，所以到處都看的到別班的練習過程，我們也會派人去偷看其他班的成果回來討論我們要怎麼辦」。. 27.

(36) 圖 2-6 2017 年愛國歌曲比賽前夕，至少三個班在司令台與操場進行練習資料來源：附中的故事，由你來說 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1525759574399456/permalink/1583828068592606/. 由於班際活動牽涉到班級之間的較勁，除了前三名的角逐之外，是否能吸引眾人目光變成另類的戰場。校友 S11 回憶當時的愛國歌曲比賽籌備：「我們故意把珍珠美人魚的台詞放進踏步答數裡面，用非常正經的方式喊出『用閃亮的歌聲開始現場演唱』時，其他班的同學都在憋笑。」校友 S10 則是在主導班際合唱比賽時，因應班上選擇非洲土語歌曲為全班設計服裝與髮型，「我們就把褲子捲起來、還穿豹紋裝背心、把頭髮弄亂弄成土著的樣子。那個影片我現在已經不敢看了。」這樣的活潑與創意甚至讓外校的評審期待附中的「表現」，校友 S12 回憶當時的愛國歌曲比賽評分過程時提到：「比賽前教官還跟全校說：『穩扎穩打就好』，結果外校的評審致詞時卻說：『原本期待附中能有什麼有趣的表現，怎麼今年比去年平淡了一些？』據說我們變成第三名就是因為第二名比我們好笑。」整體來說，師大附中除了多數學校都有的活動競賽之外，在不同的時空背景與學校氛圍中持續創造更多的活動。在多數師長的支持之下，大量的校園活動成功激發學生的創意與競爭意識，進而成為珍貴的回憶。. 28.

(37) 第三節. 師大附中的學生日常生活. 校方的校園空間規劃與制度設計對於校園氛圍的建構固然重要，但是學生依然是校園中人數最多的校內成員，以下將從學生的日常生活，分析學生對於附中的校園利用方式。. 一、自由活動時間的日常行為雖然附中校風自由，但在不考慮翹課、失學等情況，一般上課的區域仍離不開教室，或是因課堂需求而以團體為單位在附中的教學區域上課（如運動場、技藝館等等）。同理，在不考慮上課不守規矩的偏差行為（如睡覺、玩手機等），受限於教室空間與教師風格，附中學生的校風展現僅能從師生互動與班規訂定看出端倪。下課自由活動時間則不同，下課時間給予了學生更大的自由，行為不再受上課的課堂規矩所限制，活動範圍亦擴及全校空間。以下將學生的自由活動時間利用細分成「課間休息時間」與「午休、打掃、自習等時間」. （一）課間休息時間課間休息時間，專指兩堂課之間的短暫休息時間，通常時間僅有 10 分鐘。時間短暫且常有教師延後下課之情況，導致利用上相對不方便。附中的空間變遷亦影響學生休息時間的行為選擇。省立師院附中時期，學校的雙操場設計，加上其中一個學生教室空間北樓緊貼後操場。學生運動僅須離開教學區域即可抵達運動場所，加上時任校長黃澂先生大力支持學生運動與辦理活動，使得附中運動風氣盛行，縱使只是短暫的下課時間也要「搶球場」。在《附友季刊》中，時常可以看到該時期校友追憶過去的打球時光，30 周年的校慶主要活動，更是以打籃球為主題，邀請榮譽校友回到母校重憶過去的打球時光。國立師大附中時期的建築體系完成後，學生教室空間整合到學校的南半部，且一個年級使用一棟教學大樓11，且在新大樓落成後，所有的教室都離開一樓，多從二樓或三樓開始編制。而運動與社團等休閒完全則撤離教學區，以附中北半部的舊北樓、操場、各式運動場，與西樓後面的體育館為主。使得學生在 10 分鐘下課時間的活動範圍被限縮在該年級的教學大樓之內，以從事教室內的靜態活動為主，智慧型手機與無線網路架設完成後此現象更有逐漸明顯的趨勢。除非前後堂是外堂課，否則跟過去相比，較沒有出現積極搶球場的現象。. 11. 依照慣例，高一使用南樓；高二使用中正樓；高三使用新北樓，唯科教班偶有例外。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