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黨政權的政治繼承制度化： 中共與前蘇聯之比較(1/2)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期中進度報告

共黨政權的政治繼承制度化： 中共與前蘇聯之比較(1/2)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3 日

1 共黨政權的政治繼承制度化：中共與前蘇聯之比較(1/2)期中精簡報告 寇健文 政大政治系助理教授 2005/5/26 一、計劃預定進度 本計劃的目的是探討共黨政權是否可能發展出一套不同於西方民主政治的 政治繼承機制，克服原先的結構性缺陷。根據預定計畫進度，第一年係先分析中 國大陸政治繼承制度化的發展情況，第二年則研究前蘇聯政治繼承無法制度化的 原因，同時比對中蘇兩國的差異，以及差異產生的原因，進而解釋共黨政權是否 能解決權力轉移的問題。 二、今年度執行成果 目前中國大陸個案分析接近尾聲，已完成對於二十五年來中共政治繼承制度 化發展的分析，包括歷史演變與統計分析。目前的具體成果包括研討會四篇論文 報告、一篇學術期刊論文、一本專書出版。 1. 研討會論文： 「中國政治形勢：權力來源與菁英互動的轉型」，2004 年至 2005 年中國發展趨勢學術研討會，政大國關中心第三所主辦，台北 市，2004 年 12 月 2 日。【NSC 92-2414-H-004-037】 「中共菁英政治研究與質性資料分析」，第二屆通識教育教學與研 究方法學術研討會，中央警察大學通識教育中心主辦，桃園，2004 年 12 月 21 日。【NSC 92-2414-H-004-037】 「制度化與領導人新老交替」，「制度變遷：理論與實踐」學術研 討會，中國人民大學比較政治制度研究所主辦，北京，2004 年 12 月 24 日。【NSC 92-2414-H-004-037】

“The Institutionalization of Leadership Replacement in China: From Personal Authority to Institutional Power,” paper presented at the 34th Sino-American Conference on Contemporary China, co-sponsored by the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and the Miller Center of Public Affairs, University of Virginia, Charlottesville, April 29-May 1, 2005. 【NSC 92-2414-H-004-037】

2 「中共菁英政治與質性分析：原始資料來源與分析方法」，台灣政 治學刊（TSSCI）【已審查通過】【NSC 92-2414-H-004-037】 3. 學術專書： 中共菁英政治的演變－制度化與權力轉移，1978-2004 （台北：五 南 圖 書 公 司 ， 2005 年 1 月 ）。【 NSC91-2414-H-004-052 、 NSC 92-2414-H-004-037】 該書出版前經政治學專書出版聯合審查委員 會（台灣政治學會與中國政治學會委託組成）匿名審查通過，並獲 政大中國大陸研究中心補助出版。 在上述研究成果中，以「中共菁英政治的演變」專書為最重的的作品，「中 共菁英政治與質性分析」一文則是將執行計劃過程中累積的經驗整理出來。同 時，準備撰寫”Linking the formal and informal dimensions of Chinese elite politics” 一文，完整解釋 1990 年代以後中國大陸的 informal politics 如何促進 formal politics 的發展。預定於今年暑假赴大陸短期研究，與大陸學者交換意見，並參 加今年底中研院政治所主辦的中國大陸研究研討會（規劃討論中）。修改後再向 國際學術期刊投稿。 三、第一年研究結論（專書著作摘要） 過去研究共黨政權的學者常常指出，權力轉移是共黨政權最脆弱的環節。由 於「缺乏政治繼承的遊戲規則」與「各領導機構間的權責不分」的弊端，政治繼 承過程充滿血腥，造成政局震盪。然而，這種觀點已經無法解釋中共菁英政治的 發展，因為它忽略了制度化的影響。換言之，儘管「非正式政治」（informal politics） 仍然存在，但「正式政治」（formal politics）越來越重要，並逐漸能壓制前者的 影響。本書的目的是證明制度化趨勢的存在，並利用歷史制度主義的觀點解釋這 種趨勢出現的原因。 本書的貢獻主要有三：第一、指出中共菁英政治本質性的改變，凸顯制度化 的存在與影響，進而重新解讀中共菁英政治，不同於過去偏重「非正式政治」的 研究取向。第二、藉由證明中共菁英政治的制度化趨勢，顯示共黨政權具有修補 缺陷的可能性，因而開拓共黨政權是否也能達到「政權鞏固」的研究空間。第三、 依據全面的、長期的資料、數據證明制度化趨勢的存在，有助於相關研究在資料 蒐集與研究方法上的提昇。 本書的論點可以簡述如下。首先，從過去二十五年的歷史來看，中共菁英政 治確實出現制度化趨勢。筆者先界定制度化的定義，並從凝結性、自立性、繁複 性、適應性四個角度建立四個相對應的研究命題，以及判斷所需的指標。無論是 從 1978 年以後中共領導人仕途升遷的模式，或是中共領導體制演變的走向來

3 看，證據都顯示制度化是明確的發展趨勢，具體表現在「權力遊戲規則與慣例的 累積」、「領導人階梯式生涯發展規律的演進」、「集體領導運作與職務分工規律逐 漸出現」、「最高決策機構日趨明確，老人政治影響力降低」等方面。 其次，筆者解釋制度化趨勢出現的過程與原因。1990 年代中期以後，中共 領導人的權力來源、權力格局出現轉變，明顯不同於 1980 年代。中共菁英政治 的本質性變化導致制度化開始朝黨和國家領導人層級發展，突破原本侷限在省部 級幹部的範圍。制度化分成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制度建立」。在這個階段 中，領導人基於特定目的，做出建立某些規範的決定，開啟制度化大門。第二個 階段則是「制度深化」。已經建立的規範必須持續深化，醞釀出存在的價值，制 度化才可能成為一個穩定的發展方向。 在革命元老退出政壇以前，中共處於「制度建立」的階段。在 1980 年代前 期，鄧小平扮演制度建立者的角色。不過，鄧小平把他和少數掌權的革命元老排 除在適用範圍之外，造成領導人職務、權力、責任的不協調，種下日後老人政治 的後果。因此，儘管幹部制度改革在省部級以下的範圍內取得重要進展，中共高 層卻因迴避領導人的退休問題，充滿「非正式政治」的色彩。換言之，在「制度 建立」階段中，中共菁英政治呈現制度改革與權力鬥爭兩股力量嚴重拉扯的現象。 1990 年代中期以後，革命元老逐漸凋零，中共菁英政治逐漸進入「制度深 化」的階段，並且出現嶄新的權力格局。在這個新格局中，領導人權力來源出現 轉變－－隨著「魅力權力」的重要性降低，「職務權力」的重要性不斷增加。同 時，由於領導班子的個別成員缺少拍板定案的權力，領導人們必須透過協商進行 重大議題的決策。儘管權力鬥爭仍扮演重要角色，但獲勝的一方卻缺少片面撕毀 協議的能量。換言之，協議本身雖然是權力鬥爭的產物，它卻成為下一回合權力 鬥爭的規範。因此，缺少「權威的制度建立者」成為制度化持續的主因，與前一 時期制度化的動力不同。在這個權力格局下，制度化開始朝黨和國家領導人發 展。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領導人「70 歲劃線離退」原則的建立與發展。 儘管中共菁英政治確實朝制度化的方向發展，但目前中共仍面臨三個瓶頸， 包括最高領導人缺少明確的年齡限制或任期限制、如何選擇新任領導人、如何定 位新舊任領導人的權力關係。只有突破這三個瓶頸之後，中共菁英政治才真正通 過「制度深化」的最後考驗，達到已經制度化的階段。未來五至十年將是中共菁 英政治是否能通過考驗的關鍵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