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葛分柯《俗民方法學的研究》經典譯注(第 2 年)
研究成果報告(完整版)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96-2420-H-004-004-MY2 執 行 期 間 ： 97 年 08 月 01 日至 98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社會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黃厚銘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吳秉儒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吳宗霖 博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曹家榮 處 理 方 式 ： 本計畫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2 年後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31 日
葛芬柯(1967)�俗民方法學的研究翻譯�初稿
�本檔案為部分章節之譯稿︽未經譯者同意︽嚴禁引用
譯者「政治大學社會學系 助理教授
黃厚銘
序言
無論是常民或是專家︽當人們在做社會學時(doing sociology)︽他們所涉及的�真實世界(“real world”)都是日常生活有組織的活動︽即使所涉及的是物理與生物的事件也是如此 1〈藉此︽相對於涂爾幹的某些說法︽認為社會事實的客觀真實︽是社會學的基本 原則︽�譯者按「本書的 主旨(lesson)與研究方針則是「對於做社會學的社會成 員而言︽基本的現象是︽社會事實的客觀真實被視為是︽社會成員以既尋常(ordi nary)而又富有技巧性(artful)的方法來認知︾使用︾和把日常生活協調活動(concert ed activities)的持續完成(ongoing accomplishment)視為理所當然︽並以這些方法達成日常生活協調活動的持續完成 〈因為這是實作社會學的基本現象︽同時也以它成為實作社會學的基本現象的方 1 亦即︽即使涉及了物理與生物等自然現象︽卻都是社會現象︽是日常生活中被組織化的活動〈在 此︽Garfinkel打破了自然現象與社會現象的區分︽即使是自然現象也有其社會建構的成份〈其次 ︽Garfinkel在本書開頭︽很不尋常地指出常民跟學者都是在�做社會學〈此處所謂的�做社會 學︽其實就是把日常生活實作活動視為是有組織的(organized)︽並以此為預設來加以理解和參 與〈式2︽前述的持續完成及其方法就成為了俗民方法學研究的主題〈俗民方法學研究 分析日常生活的活動時︽是將這些活動視為社會成員使同樣的這些活動在所有實 作目的上成為明顯地合乎理性的與說得出道理的(visibly-rational-and-reportable- for-all-practical-purpose)��也就是�可解明的(“accountable”)��的方法〈同時︽也是將這些 活動當作普通(commonplace)日常活動的組織來加以分析3〈此一現象所具有的反 身性(reflexivity)是實作行動︾實作情況(circumstances)︾對社會結構的常識性認知 ︾以及實作社會學推理(practical sociological reasoning)等等的獨特特徵4〈而此一現象的反身性也使得我們得以定位與檢視實 作行動︾實作情況︾對社會結構的常識性認知︾以及實作社會學推理的發生︽進 而建立對這些活動的研究〈 對這些活動的研究是朝向於下述任務「�譯者按「首先︽ 了解社會成員的 2 亦即︽日常生活協調活動的持續完成與其間社會成員所使用的方法︽就是Garfinkel所謂的實作〈 實際上︽持續完成這個用語本身就是多少自相矛盾的︽藉此︽Garfinkel所要表達的是︽日常生活 實作既有其確定意義︽但意義內涵卻又可能隨著互動過程持續發展︾變化〈 3 此句︽Garfinkel所要說的是︽社會成員所參與的日常生活活動︽恰恰也是使這些活動變得可以理 解的方法︽而這些活動也是日常生活活動本身組織的構成部份〈換言之︽這些社會成員在參與日 常生活活動的過程中︽也藉著此一參與讓所參與的日常生活活動變得可理解與有組織〈顯然地︽ 這意味著日常生活活動是使其自身的理路得以浮現的方法〈所以︽Garfinkel才會隨後指出此一現 象所蘊含的反身性(reflexivity)〈 4 又一次地︽Garfinkel將常民的日常生活實作活動與學者的學術研究活動相提並論〈
實際︾日常活動是如何由一些讓實作行動︾實作情況︾對社會結構的常識性認知
︾以及實作社會學推理變得可被分析的方法所構成5﹀�譯者按「其次︽ 從實際
場景�內部(“from within” actual settings)︽把普通的實作常識行動(commonplace, practical common sense actions)的形式性質當作是這些場景的持續完成︽以便發現此一形式性質〈此一形 式性質不從其他來源與方式得到其保證6〈也因此︽本研究任務無法藉由自由發明
(free invention)︾建構式分析理論化(constructive analytic theorizing)︾建構模型(mock-ups)︾或是文獻回顧(book reviews)而得到完成︽故而︽我們對自由發明︾建構式分析理論化︾建構模型︾ 文獻回顧等等沒有特殊的興趣︽除了將他們視作實作推理的有組織地情境化的方 法之多樣性而被投注以關注之外7〈類似地︽有關實作社會學推理︽並沒有什麼好 爭論或是可以被糾正的〈隨之︽由於專業社會學探問從頭到尾︾徹徹底底都是實 作的︽除了將從事專業探問的人與從事俗民方法學的人之間的爭議當作俗民方法 學研究的現象而對之感到興趣的情況以外︽這些爭議並不需要加以認真對待〈 5 詳見註3有關反身性的說明〈 6 換言之︽尋常地方與實作常識行動構成了場景︽但此二者的形式特質卻又由場景得到其保證〈行 動與場景之間有著相互構成的內在關係〈 7 也就是說︽實作社會學也可能將學術研究的方法視為實作或實作推理的一種〈其實︽這又蘊含了 另一個層次的反身性︽那就是實作社會學可以拿社會學研究本身當作其研究對象︽而不只是高高 在上地研究別人︾研究常民〈此一想法當然是延伸自前述將學者的學術研究活動與常民的日常生 活實作活動相提並論的想法〈
俗民方法學研究並不指向形塑或爭辯�譯者按「所謂的 正途(correctives)〈 當俗民方法學研究被當作諷刺(ironies)8來執行時︽它們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雖 然它們是指向為社會學方法手冊預作準備︽但這些方法絕非是�標準程序的補 充︽而是完全有別於這些程序〈俗民方法學研究並不形塑對實作行動的矯正︽有 如它們發現實作行動在過去是比這些實作行動如今通常被搞砸(cracked up)的樣態更好或更不好〈俗民方法學研究也不尋求人文主義9的論點︽亦不致力 於或鼓勵對理論漫無邊際的討論〈 �以下由計畫助理翻譯 在過去的十年間︽為數漸增的一群人開始將俗民方法學研究視為是日常所關
注的焦點︽包括了Egon Bittner︾Aaron V. Cicourel︾Lindsey Churchill︾Craig MacAndrew︾Michael Moerman︾Edward Rose︾Harvey Sacks︾Emmanuel Schegloff︾David Sudnow︾D. Lawrence Wieder︾以及Don Zimmerman等人〈其中︽Harvey Sacks佔有著特別重要的地位︽因為他出色的著作與教學已經成為俗民方法學研究 的重要資源〈 藉由上述學者們的研究︽俗民方法學的方法已成了為人所熟知的一種研究取 徑︽同時︽這樣的情形也促成了一個社會學現象領域︽在這個領域中︽我們將常 識活動所具有的形式特質︽看作是實作層面上的︾有組織的完成〈今天︽有相當 8 這裡所指的也是俗民方法學無意嘲諷別人的對錯〈 9 指俗民方法學並非出於同情弱者︾常民〈
數量的早期研究成果已經出版或是發表〈本書就是這些早期研究的部分內容〈同 時︽也有相當大量晚近尚未出版的資料現在正被人們所傳閱著〈如今︽人們對於 俗民方法學研究的發現與方法已經越來越熟悉了︽因此︽人們絕對有理由去相信 ︽一個迄今尚未為人所知的廣大的社會現象領域已然成形〈 收錄在本書中的研究是我過去十二年以來寫就的〈我對於這個選集所呈現出 來的某種統一性感到遺憾︽因為這是在種種考量下重新安排文本後的結果〈而我 之所以對此感到難過︽是因為藉由這樣的方式︽它雖然讓這本選集整體看起來� 頗有見地︽但這也將必然會犧牲掉某些訊息〈這些文章是我對於Talcott
Parsons︾Alfred Schutz︾Aron Gurwitsch以及Edmund Husserl等人著作的研究成果〈二十年來︽他們的著作一直不斷地導引著我去探究 日常生活行動的世界〈特別是Parsons的作品︽至今依然是令人敬畏不已﹀因為在 探討社會秩序及其如何可能的問題上︽其著作所展現出來的實踐社會學推理︽具 有著敏銳的深度以及恆常的精確性〈 (以上譯者為家榮) 本研究的完成︽實質上應該歸功於下列研究補助和獎助金的協助「在探討例
行基礎�routine grounds ︾紀錄方法�the documentary method ︾以及表露�passing 的論文中所引用的研究︽是由美國公共衛生部門 �U.S. Public Health Service 所提供的資深研究獎助金�Senior Research Fellowship ︽即SF-81獎助金所支助﹀針對常識理解�common
understanding 以及編碼實作�coding practices 所進行的調查︽是由SF-81獎助金︾加州政府精神衛生部�California State Department of Mental
Hygiene 所提供的Q-2研究補助︾以及空軍科學研究處行為科學部門�the
Behavioral Sciences Division of the Air Force Office of Scientific Research 的Af-AFOSR-757-65計劃所支助〈
書中討論理性的論文是由另一篇文章所改寫而成︽該文的寫作肇始於作者擔
任普林斯頓大學組織行為學計劃成員時︽並在美國公共衛生部門提供的 SF-81資深研究獎助金的支助下完成〈作者要感謝1958年夏天於新墨西哥大學開設的 行為科學跨學科課程︽該課程屬於空軍研發司令部�ARDC, Air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Command 轄下空軍科學研究處行為科學部門的AF49(638)-33計劃︽同時也屬於人文生態學調查學會�Society for the Investigation of Human Ecology 〈
我有幸於1963-1964學年度在洛杉磯自殺防治中心�Los Angeles Suicide Prevention Center 的自殺科學研究中心�Center for the Scientific Study of Suicide 擔任研究員〈我要感謝Edwin S. Shneidman博士︾Norman L. Farberow博士︾以及Robert E. Litman博士的熱忱款待〈 針對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神經精神醫學院�U.C.L.A. Neuropsychiatric Institute 精神科門診工作的研究︽是由加州政府精神衛生部研究部門提供的A-7及Q-2研究補助︽以及美國公共衛生部門提供的SF-81資深研究獎助金所支助〈 針對醫療人員使用診所資料夾的研究︽是由加州政府精神衛生部研究部門提 供的 Q-2研究補助︾獎助資深學者的美國公共衛生部門SF-
81資深研究獎助金︾以及空軍科學研究處行為科學部門AF-AFOSR-278-62計劃下的俗民方法學學術會議所支助〈Harry R. Brickman醫學博士︽以及前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神經精神醫學院院長Eugene Pumpian-Mindlin醫學博士︽對本研究提供了極大的幫助〈Leon Epstein博士與Robert Ross博士對診所研究給予支持鼓勵︽並協助提供了加州政府精神衛生部研究部門 的A-7及Q-2研究補助〈 (以上譯者為意仁) 特別感謝空軍科學研究處行為科學部門主任Charles E. Hutchinson博士︽他的部門提供我和Edward Rose研究補助AF-AFOSR-278-62︽以贊助俗民方法學學術會議︽另外︽提供我和Harvey Sacks︾Lindsey
Churchill的研究補助AF-AFOSR-757-65及AF-AFOSR-757-66︽亦贊助了對�常識選擇情境中的決策(Studies on Decision Making in Common Sense Situations of Choice)所做的研究〈
在方法論的適切性研究上︽許多重要的面向都獲益於Richard J. Hill博士︾Elliot G. Mishler博士︾Eleanor B. Sheldon博士︽以及Stanton Wheeler博士的批評〈同時也感謝Egon Bittner在擔任我的研究助理的期間︽協助將個案進行編碼︽以及Michael R. Mend在計算工作上的協助〈本篇論文亦受益於哈佛大學統計學系Charles F. Mosteller教授︾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公共衛生學院Wilfred J. Dixon教授的建議與創見〈Dixon教授設計了一個方法︽能夠以卡方檢定來估計包 含有條件機率的資料〈獲得他的允許︽我將這個方法收錄於附錄一〈而這篇論文
所有的缺點都是我個人的責任〈
感謝我的學生Michael R. Mend以及Patricia Allen在診所與信度的研究上所提供的協助︽以及Peter
McHugh在還是加州大學研究生的其間︽協助我進行�諮商(conseling)實驗〈Da vid Sudnow盡其耐心為本書作潤稿〈感謝Robert J. Stoller︾Egon Bittner︽以及Saul Mendlovitz在和我共同發表的研究中的合作〈我和Mendlovitz參與芝加哥大學法學 院的陪審員計畫時所做的面訪︽則為關於陪審員的研究奠定了基礎〈
我還要特別感謝以下這些人「我的朋友兼編輯︽James H. Clark︽以及我的老朋友們「William C. Beckwith︾Joseph Bensman︾Heinz Ellersieck︾Ruth Ellersieck︾Erving Goffman︾Evelyn Hooker︾Duncan MacRae︾Jr. Saul Mendlovitz︾Elliot G. Mishler︾Henry W. Riecken︾Jr. William S. Robinson︾Edward Rose︾Edwin S. Shneidman︾Melvin Seeman︽以及Eleanor B. Sheldon〈
感謝我親愛的妻子在寫作過程中的陪伴〈
誌謝
第一章�部分 ︾第二章︾第三章與第八章在先前曾經出版〈第一章包含了
�實作社會學推理「洛杉磯自殺防治中心工作的特質� “Practical Sociological Reasoniing: Some Features in the Work of the Los Angeles Suicide Prevention Center” ︽曾收錄於�自我解組論文集�Essay in Self Destruction 由Edwin S. Shneidman編輯︽International Science Press於1967年所出版〈第二章是修訂版的再版︽曾刊登於�社會問題�Social
Problem 1964年冬季號第11卷︽第三篇頁225-250〈第三章獲得Macmillan公司許可再版︽曾收錄於�心智的理論�Theories of
the Mind ︽由Jordan M. Scher編輯︽紐約Free Press of
Glencoe出版︽頁689-712〈第八章於1960年首度刊登於�行為科學�Behavioral
Science ︽一月份第五卷︽第一篇頁72-83〈亦曾於1962年刊登於�決策︾價值與團體�Decision, Values, and
Groups 第二卷頁304-324︽由Norman F. Washburne編輯︽紐約Pergamon
Press出版〈感謝這些單位允許這次的再版︽我同時要感謝RAND公司允許我再版 Olaf Helmer和Nicholas Rescher在他們的專題論文�不精確科學的認識論�On
the Epistemology of the Inexact
Science 中︽所作的詳細摘錄︽此書於1958年10月13日P-1513 Santa
Monica加州RAND公司出版︽摘錄收於頁8-14〈
第七章�對精神病門診病人臨床實驗的選擇標準和選擇實作所作的量化研究
Selection Criteria and Selection Practices in Psychiatric Outpatient Clinics” 於1960年三月時擬寫〈所列出的研究都是在1960年三月之後就未做更新 ︽因此顯然缺少許多研究︽例如Elliot Mishler和Nancy E. Waxler的研究「�精神病患進入醫療體系的決策過程�Decision Processes in Psychiatric Hospitalization ︽1963年刊登於�美國社會學評論�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第28卷第四號八月︽頁576-587﹀以及Anita
Bahn及她的研究同仁在心理健康國際中心�the 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 所作的長期研究〈最初對於研究所作的回顧是為了要發現在問題選擇當 中的�參數�parameters 以及擴充他們的討論〈在寫作論文的時候︽對這些關 於精神病學臨床實驗的研究發現所作的報告並非首要任務︽現在則已經是無關緊
要〈
第一章 何謂俗民方法學」(What is ethnomethodology?)
以下的研究試圖以實作活動(practical activities)︾實作情況(practical circumstances)︾以及實作的社會學推理(practical sociological reasoning)10做為經驗研究的主題〈藉著將日常生活最尋常的(commonplace)活動︽ 視同不尋常活動一樣地加以關注︽ 而試圖就其�譯者按「日常生活實作活動 本身�的意義 11來了解(learn about)這些現象〈這些研究的核心主張在於︽社會成員生產與管理(manage)有組織 的日常生活事務之場景(setting)︽其所憑藉的活動︽和他們使這些場景�可解明 (“account-able”)12的程序︽兩者是一致的〈解明的實作(accounting 10 Garfinkel在此的一大貢獻在於將社會學推理所蘊含的實作層面凸顯出來︽這段文字和他在本書� 序言的第一句話就開宗名義指出一般人與專業人士都在做社會學︽兩者可以相參照〈而這樣的 說法在本章第二段也會隨即出現〈簡言之︽社會學研究︽或擴而大之也包括了所有的學術研究活 動︽都有其實作層面︽也就是在某種意義下都是實作活動〈換一個角度來看︽為什麼一般人的日 常生活也可以被視為是在做社會學呢」原因就在於不論是一般人與社會學家︽都是在解明(accout )日常生活實作活動的理路〈有關解明的意義︽Garfinkel隨後會加以說明︽而譯註三也有進一步的 解釋〈此一主張的特色在於挑戰了學者與一般人之間不可跨越的高低界限︽進而使得社會學家對 一般人日常生活實作活動的研究發現也適用於描述學者或社會學家自身的研究活動〈必須注意的 是︽這不只意味著學者也有其日常生活實作活動︽而是學者所從事的學術研究活動也有其實作性 格〈因而︽學術研究︾社會學︾尤其是以實作活動為其研究對象的俗民方法學研究︽其命題︾主 張︾乃至於研究對象︽都涵蓋了學術研究活動自身〈這一點可以證諸於Garfinkel隨後在本書對學 術研究活動所進行的研究〈緊接著︽其理論的核心概念��反身性︽也就跟著被帶出來了〈 11 括弧內文字為譯者所添加〈 12 Account這個字的字源和計算有關︽其衍生出來的意思是可以被歸因的︾可追究責任的︾乃至於可practices)與解明(accounts)︽其所具備的�反身(“reflexive”)或稱�內蘊(“incar nate”)13特徵是這些研究的核心主張〈當我提到可解明的︽我的研究旨趣就指向下 列所述〈我指的是�可以看得出名堂的與可以說得出道理的14 (observable-and- reportable)︽亦即︽對社會成員而言︽可以做為�看與說(looking-and-telling)15的受情境限制的實作(situated practices)〈我也意指這些實作活動是由無止境的(endless)︾持續的(ongoing)︾偶 連的(contingent)完成(accomplishment)所構成16〈並且︽我也意指這些實作活動有 理解的︾可被解釋的〈從這個字的字源來看︽這意味著日常生活或社會場景是被視為是有一定道 理︾條理存在的︽而不是不可理解的︾隨意的〈在此︽譯者將之翻譯為�可解明的〈而其動詞 解明(account)則意指把社會場景的意義︾理路彰顯出來〈有關這個字眼的意義︽Garfinkel自己很 快地會用一個長達十四行的疊句來解釋〈但在本句中︽Garfinkel也隱含地主張︽要解明日常生活 實作活動所需的研究方法︽不必是與日常生活相分離的高深研究技巧︽而只需運用社會成員參與 日常生活實作活動的方法〈�請參閱本書�序言頁viii 〈 13 就字源上來看︽incarnate是化身︾具體︾賦形的意思︽但其衍生意義有內蘊︾本質︾自不待言的
意思〈請參閱Merriam-‐Webster出版社的Webster’s Third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對這個字的說明〈在此︽Garfinkel所要表達的意思與前面的反身性質類似〈亦即︽順著 前一句的主張︽認為社會成員參與日常生活情境的活動也是使這些情境可解明的方法〈此處所謂 的內蘊性或反身性在於︽這些活動構成�即Garfinkel所謂的生產與處理 了情境本身︽但卻也是 使這些情境的意義被彰顯出來的方法〈進而︽解明只能由實作活動呈現︽而實作活動卻也因此間 接地解明了自己〈例如︽我們以某種行動�或不行動 回應了某個情境或某個人的行動︽但在此 一同時︽我們的回應也構成或彰顯了此一情境與行動的意義〈這就是所謂的解明(account)〈並請 參閱譯註三十〈 14 中譯的引號為譯者所添加︽因為在英文原書裡是以連字符號構成一個單元〈 15 同譯註三︽也請注意�可看得出名堂的與可說得出道理的和�看與說之間的對應關係〈 16
條理地描述了一個尋常的事務︽但也在此一尋常事務的限定下發生︽同時︽這些 實作活動也做為這些尋常事務的構成事件而發生〈17我也意指︽這些實作活動是 由互動各造針對社會場景所為︽而這些成員擁有相關於此一成就所須的細部工作 之技巧︾知識與資格��亦即有能力(competence)〈並且︽這些社會成員是固執 地依賴於︾承認︾使用︾以及理所當然地看待這個能力18〈最後︽�針對可解明 本句可以先從偶連性開始理解︽contingent此一概念所要表達的是偶然的但又受其他相關因素的 牽扯而不是完全偶然的狀況︽因此將之翻譯為偶連的〈此一概念的意義與Garfinkel在上一句所用 的受情境限制的(situated)相呼應〈亦即︽日常生活實作活動有其既多變又臨機的性質︽但也因此 既是受情境限制的︽但又有其變化的彈性〈別忘記這些一連串的句子都是用以說明可解明的(acco untable)這個字的意思〈而且︽完成或成就(accomplishment)與無止境的︾持續的︾偶連的︽這幾 個形容他的字眼似乎有矛盾之處〈亦即︽解明一方面確實將場景的意義彰顯出來︽但因為社會互 動是持續發展與相互影響的︽故而在另一方面︽此一解明也會不斷地隨著日常生活實作的發展而 不斷變動︽但又不是可以完全隨意變動的〈
17 原文是「that they are carried on under the auspices of, and are made to happen as events in, the
same ordinary affairs that in organizing they describe︽譯者決定將之切成兩句來翻譯︽否則既《又《的表達方式極易使句子的主部與述部相隔
太遠而難以理解〈而此句的意思與譯註二的反身性或內蘊性︽以及譯註五的偶連性相關〈亦即︽ 實作活動既解明了尋常事務︽但也受限於此一尋常事務︽乃至於做為此一尋常事務的構成部份而 發生〈
18 原文是「’that the practices are done by parties to those settings whose skill with, knowledge of,
and entitlement to the detailed work of that accomplishment-‐ whose competence-‐ they obstinately depend upon, recognize, use, and take for granted;’這句話又凸顯出俗民方法學的另一個核心概念�即使不是俗民方法學獨有的︽而與社會
現象學相關︽諸如Schutz, Berger &
Luckman等 ︽那就是社會互動中被視為理所當然的一些預設︽用Bourdieu的措詞來說︽就是dox a〈簡言之︽Garfinkel認為社會成員參與社會場景並將其意義內涵解明出來的實作活動當中︽蘊含
了一些被視為理所當然︽因而可能沒有察覺到︾卻也不斷地被使用︾認可的能力〈這些被視為理 所當然的預設是社會互動︾日常生活能夠順利進行的必要基礎︽也是俗民方法學被津津樂道的破
的概念 19我也意指︽社會互動雙方將這些能力視為理所當然的這件事情本身︽ 就賦予他們此一場景的特出(distinguishing)與特殊(particular)的特徵(features)〈並 且︽當然也賦予這些互動雙方資源︾困擾︾預期(project)20︾與其他21〈 當一般人與專業人士在做社會學(doing sociology)22︽以便使實作活動可被觀察︽他們所使用的方法及其結果有著某些結 構含混的特徵〈這些特徵曾經被Helmer跟Rescheri所概述〈當社會成員對日常生活 活動的解明是被用以做為指引︽而這些指引可以被用來定位︾辨識︾分析︾分類 ︾彰顯(to make recognizable)︾以及用來應付相應的情況時︽這兩位學者觀察到︽這些做為指引 的解明是類似法則的(law-like)︾受限於時空環境的︾與�寬鬆的 (“loose”) 壞性實驗所要彰顯出來的〈但如果扣緊Garfinkel的思想︽其實這些預設卻也絕非是永恆不變的︽ 儘管很可能因為難以被認識到而很少有所改變〈 19 括弧中文字為譯者所添加︽以便提醒讀者︽作者這一連串�我意指︽究竟是在說明什麼〈 20 project就字源上來看︽有前瞻︾預期︾計畫的意思〈 21 亦即︽社會互動不是一向都很順暢的︽這些被視為理所當然的預設雖然可以做為互動順利進行的 基礎︽但也可能因為過於被視為理所當然而造成困擾︽或是一旦被挑戰時也會造成困擾〈 22 請參考譯註一〈隨即︽我們也可以看到Garfinkel所引述其他學者的研究是以歷史學家為例〈這再 次顯示出︽做社會學的意義是很寬廣的︽凡是把社會生活︾日常活動的理路解明出來︽都可以說 是在做社會學〈不論是社會學家︾一般人︾歷史學者︽皆是如此〈在本書�序言裡︽Garfinkel 甚至把對物理︾生物現象的解釋都包括進來〈
23〈�寬鬆的這個字意指的是︽雖然這些做為指引的解明在邏輯形式上是有意 地受條件限制的 (intendedly conditional)︽但�本質上這些條件卻是無法被完整︾完全地說清楚的〈這兩位 作者舉了一個有關十八世紀航行技巧的陳述為例〈他們指出這段陳述是根據船艦 的裝備狀態來做為其成立的關鍵條件(test condition)的24〈 在細述(這些陳述得以成立的)條件時︽歷史學家描繪了那個時空下 典型的裝備狀態〈而這些根據的完全意涵極可能是很寬廣的︾無法窮舉 的〈例如︽《經由金屬加工技術︽裝備隨即分化為冶煉︾採礦等等25 〈從 而︽運作於歷史法則敘述的成立條件只能以一個概括的方式來指明︽而 且這些條件不必然可以被窮舉地細述︽或實際上在大多數個案中是無法 被期待可以被窮舉地細述的〈這些法則的上述特質在此被指稱為寬鬆性 (looseness)〈 歷史法則的寬鬆性所導致的結果是︽這些法則絕非普遍適用的(unive 23 本句原文中的they︽可能指的是兩位學者︽但也可能是指社會成員〈如果指的是社會成員︽則就 得翻譯為「�這些社會成員所遵守的指引是類似法則的《《 24 指的是航行技巧是涉及船艦的裝備的〈 25 這指的是歷史學家原來是用船艦的裝備狀態來解釋航行技巧的演變︽但後來會衍生出冶煉技術︾ 採礦等看似相關但又不完全一樣的解釋因素〈
general)〈因為它們是容許例外〈由於限定此一法則應用範圍的條件︽通 常無法窮舉細述︽違背法則的情形或許會發生︽但卻可以被解釋〈解釋 的做法是︽指出法則的適用性(applicability)有一個尚未被敘述出來︾但卻 正當的先決條件︽而我們所面對的個案並未滿足此一先決條件〈26 讀者請考量上述情況適用於所有特殊的個案︽而且其適用性不是因為�擬似 法則(quasi-‐law)的意義︽而是因為研究者實際︾特殊的實作〈27 進而︽Helmer和Rescher指出︽ 這些法則可以被認為是包括了一個不言自明的聲明︽而此一聲明是 �通常(“usually”)或�當其他條件都相同時(“other things being equal”)這一類的〈一個歷史法則從而不是嚴格地普遍適用的〈亦即︽不 26 這一段引文的意思是︽由於歷史法則成立的條件並沒有被窮舉︽所以當例外發生時︽我們只需要 設法引進一個過去沒有提到的因素來解釋例外的發生︽以致於此一例外不適用於法則︽因而法則 的成立還是不會受到挑戰〈這樣的做法可以對比於科學哲學裡所謂的決斷性實驗︽亦即︽例外的 個案未必會推翻既有的法則〈必須補充說明的是︽現有的科學社會學︾科學史研究也顯示出︽即 使是在自然科學的研究上︽決斷性實驗的認定也經常有爭議︽因而某些科學家認為足以推翻既有 法則的事實發現︽對另一些科學家而言︽也是可以藉著引進某些新的因素來加以解釋︽因而不致 挑戰既有法則的可信度〈相關研究可以參考Kuhn〈而譯者在此的補充說明正是要呼應Garfinkel的 主張︽認為即使是在自然科學的研究也有其實作層面︽而未必是全然科學︾客觀的〈 27 換言之︽提出或應用法則的學者並不會意識到︾更不會主張此一法則只是擬似法則而已〈反倒是 ︽在其實作當中會毫不懷疑地認為這些法則是普遍適用的〈正因為如此︽當例外發生時才會設法 引進因素來加以解釋︽而不是像前註所謂的決斷性實驗那樣︽根據新發現的事實立即放棄這個法 則〈在科學史上︽既有法則的推翻︽用Kuhn的措詞來說︽可以說就是造成典範轉移的科學革命〈 而這並不是發生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遠的累積性進步︽而是在巨人的病床邊發生的〈更重要的 是︽其過程因為學者︾科學家在某個意義上也是一般人︽因而是深具社會學意涵的︽而不是全然 科學客觀的〈
是被認為非得要適用於所有被清楚表述或可被表述的適用範圍內的個案 〈相反地︽此一法則可以被認為表述了一般地(generally)發現的關係︽頂 多是�像個規則�通常 (“as a rule”)地被發現的〈 這些�法則︽我們將會說是擬似法則〈要讓此一法則成立︽並不 必沒有任何明顯的例外發生〈而只需要在有明顯的例外發生時︽隨即可 以找到一個適切的解釋〈而此一解釋能夠藉著主張法則適用性的一個適 當的︾但尚未被表述的先決條件被違反了︽來證成手頭上的這個個案的 例外特質〈28 �譯按「前述 這些或其他的特徵可以被用來在描述社會成員的解明實作(ac counting practices)時增加說服力29〈從而「(1)每當社會成員被要求證成一個解明已然分析 了實際的情境時︽他不可避免地會用到諸如�等等(“et
cetera”)30︾�除非(“unless”)︾�就這樣算了吧(“let it
pass”)這一類的實作來證成他所完成的分析是合理的〈31(2)這些被轉述的事情︽ 其確定的與可理解的(sensible)32特質是立基於轉述者與聆聽者之間的相互要求︽ 要求彼此在需要任何上未被陳述的理解之時︽能夠加以提供補足〈因此︽有許多 28 簡言之︽此一個案原本就不適用於此一法則︽所以當然不會危及法則的成立〈 29 其實︽這些特徵也是所有解明的特徵〈亦即︽不僅社會成員的解明實作有此特徵︽在學者解明社 會成員的解明實作時也會這麼做〈這呼應了作者先前的說法︽即不論是社會成員對社會情境或其 他社會成員社會行動的解明︽或是學者對社會情境或社會行動的解明︽都是解明︽因此都是在做 社會學〈此一說法也類似於Schutz所謂的二度建構〈其餘︽詳見作者接著的幾點歸納〈 30 這一點請參照Schutz社會現象學裡提到的等等原則〈 31 還是在說明不必詳細窮舉〈 32 在不同的文脈︽這個字或許較常被翻譯為可感知的︽但在此︽應該是make sense的意思〈隨後在第五點裡還有●for sense●的用法︾同頁末尾的●recognizable sense●︽以及下一頁有關Husserl的段落︽都意指有意義︾有條理︾可理解的〈
實際上被轉述的�事情 33是沒有被提到的〈34(3)在說明被提供的過程中︽聆聽 者必須願意等待進一步的陳述︽以便使既有的陳述在此一當下的意義可以�逐步 35得到澄清〈(4)就像是對話︾聲譽︾生涯一樣︽解明的詳情(particulars)是在 對他們的使用與指涉當中逐步建立起來的〈(5)解明的素材之意義︽往往極度取決 於他們的次序位置︾他們與聆聽者的預期之關連︾或是取決於這些素材被使用的 有組織的情境(organizational occasions)的發展過程〈36 簡言之︽解明所具有的可被辨識的(recognizable)意義︾或事實︽或是有方 法的(methodic)特質︽或是非個人性質︾或是客觀性︽都不是獨立於他們在被使 用時︽社會地組織起來的情境(socially organized occasions)之外的〈解明的合理(rational)特徵是由下述諸多因素所構成︽這包括 了︽社會成員在解明被使用的社會地有組織的實際情境中︽如何藉著解明所作︾ 以及如何�應用(“make of”)這些解明〈社會成員的解明有其合理特徵︽在此一特徵的意義上︽解明是反 身性地與本質地取決於解明被使用時的社會地有組織的情境︽因為這些解明也構 33 括符內文字為譯者所添加〈 34 這指的是轉述與聆聽的雙方有許多不言自明的默契︽可以補足陳述中暫時的意義缺失︽而能夠使 說與聽的過程不致發生問題〈 35 括符內文字為譯者所添加〈 36
本句要翻譯成比較流暢的中文必須進行很大的拆解︽因而在此註明原文「An accout〃s materials are apt to depend heavily for sense upon their serial placement, upon their relevance to the auditor〃s projects, or upon the developing course of the organizational occasions of their use.
此外︽第三點︾第四點︾第五點可以一併理解〈簡言之︽account的建立是一個持續︾連續的發展 過程︽其間互動雙方都需要等待對方進一步的行動來讓意義逐步彰顯出來︽而此一意義的浮現既 是連續的︽也不斷地指涉到前一刻所發生的狀況〈就如同對話是不會莫名其妙的跳接的︽聲譽也 不會突然形成或破壞︾以及生涯總有其累積性〈而社會成員總是抱持著其中必有理路的態度在理 解與等待意義的釐清〈
成了此一情境之特徵〈37 解明與解明被使用的社會地有組織的情境之間︽兩者的緊密關係︽建立了本 研究的主題「實作行動的合理可解明性是ㄧ個持續的︾實作的完成〈我希望能夠 藉由回顧下述三個可解明性的構成性的(constituent)︾與值得探討的現象︽來標 誌出此一主題〈只要涉及對實作行動與實作推理的研究︽這些研究皆由下述面向 所構成38「(1) 區分客觀性(objective)�不涉及脈絡的 表達與索引性表達(indexical expressions)︽並以前者取代後者的一個尚未達成的計畫〈(2)實作行動的解明所 具有的�不被關注的本質性反身特質〈39(3)脈絡中的行動做為實作完成所具備 的可分析性〈
區分客觀性表達與索引性表達︽並以前者取代後者的一個尚未達
成的計畫 (The unsatisfied programmatic distinction between and
substitutability of objective for indexical expressions)
�由於解明是他們被使用時的社會地有組織的情境的特徵︽ 解明所展現出 來的性質可以藉由邏輯學家的研究且被稱為是索引性表達與索引性語句所具有的 37 這句話非常纏繞︽但恰恰是反身性的表現〈簡言之︽解明的特徵取決於他們所處的情境︽而此一 情境的特徵卻也取決於解明〈因此是一種反身︾自我指涉的關係〈此外︽本段重複出現的社會地 有組織的情境︽這個概念所要凸顯當是此一組織是社會的認定或建構︽而未必本質上便是如此〈 亦即︽認為這世界所發生的事情是有條理的︽這認定本身可能有其時空︾社會背景︽而非舉世皆 然〈有誰能夠科學地確定因果關係的基本預設「�事出必有因︽是科學客觀的呢」質言之︽這 是一種特殊時空︾社會背景下形塑出來的信念︽而未必是科學客觀的〈 38 這三點就構成本章隨後三節的標題︽原文請參考各節標題所註明的原文〈 39 Uninteresting直譯應該是不有趣︾不引人興趣的︽但回到其字源上的意義︽有不被投注關心的意思 〈其次︽essential reflexivity︽理應譯為本質的反身性〈但配合整句的修辭︽在此譯為�本質性反身特質〈因於refl exivity在Garfinkel思想中的重要地位︽在本書其他文脈︽譯者將盡量以反身性來翻譯reflexivity〈
性質〈Husserlii提到了某些表達︽其聆聽者若想確定這些表達的意義就必須對下 述項目有些理解與設定︽這包括了「這個表達的使用者之生平與目的︾此一言說( utterance)的情況︾對話的先前過程︾或存在於表達者與聆聽者之間︽實際或潛 在的互動的特殊關係〈Russelliii 觀察到涉及索引性表達與語句的描述都在每個使用的情境中都應用到單一的事物 上︽但卻在不同的情境中被應用於不同的事物〈Goodmaniv 寫道︽這些表達通常被用來做出毫不含混的陳述(statements)︽但儘管如此︽這 些陳述的真值卻仍舊會改變〈這些表達的言說︽也就是�符號(“tokens”)構成了 一個字︽並且指涉到一個特定的人︾時︾地〈但當這些言說指稱(names)40某個事 物︽這些事物卻不是藉由字的複述(replica)所指稱的〈這些表達的意旨與說話者 相關的〈他們的使用取決於使用者與這個字涉及的對象(object)︽兩者之間的關係 〈時間式索引性表達(temporal indexical expression)的時機(time)與其所指稱的事物有關〈相似地︽空間式索引性表達(sp atial indexical expression)究竟指稱什麼樣的區域︽也取決於這些索引性表達的言說所處的位置 〈索引性表達與包含了索引性表達的陳述不是可以隨意複述的〈在一個給定的論 述中︽不是其中內蘊的所有複述(replica)都是這些索引性表達的直譯〈這些列舉 可以無限延伸下去〈 實際上(virtually)︽在實作社會學推理的學生︾不管是一般人或專業人士之間 ︽存在著一個一致同意的共識41(agreement)︽而此一共識是關於索引性表達與索 引性行動的性質〈下列是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共識「(1)雖然索引性表達�有其大 用(“are of enormous utility”)︽但他們�在正式的論述裡卻是不適用的(“awkward for formal
40 Name的直譯確實是命名︽但在Garfinkel本段隨後的討論裡︽顯然指稱會比較接近作者的原意〈 41 Agreement通常是翻譯為協議︽但在此一文脈中︽學生︾一般人︾專家之間未必要一起開會討論而 得到一致的意見〈當然︽翻譯為共識也有其危險︽因為就Garfinkel的原意而言︽這個存在於學生 ︾一般人︾與專家之間的一致性︽也未必為他們所清楚地意識到〈而Garfinkel為人所津津樂道的 破壞性實驗正是要把這些被視為理所當然而沒有意識到的一致性凸顯出來〈在此僅將譯者的考量 與取捨說明清楚〈
discourse”〈(2)對於進行科學研究的人來說︽客觀性表達與索引性表達的區分不 只在程序上是正確的︽也是無可避免的〈(3)要是不區分客觀性表達與索引性表達 ︽並且不偏好使用客觀性表達︽那麼概化的(generalizing)︾嚴格的︾科學式的探 索是不可能成功的︽這些探索包括了︽諸如邏輯︾數學︾與某些物理科學〈而且 ︽這些嚴格科學一旦失敗︽非嚴格科學也會放棄�成為嚴格科學的 42希望〈(4) 嚴格科學是有別於非嚴格科學的〈其區別在於︽客觀性表達與索引性表達二者的 區分︽以及以前者取代後者這件事情︽在嚴格科學的問題表述︾研究方法︾研究 發現︾充分的證成︾充分的證據等等面向上︽既是實際的任務也是實際的成就〈 但相對地︽在非嚴格科學中︽就其實際的任務︾實作與結果而言︽上述的區分與 取代還只算是無法實現的計畫(unrealizably programmatic)〈(5)正因為客觀性表達與索引性表達的區分是由研究者的任務︾ 理想︾規範︾資源︾成就等等所構成︽此一區分也可以用來描繪科學與藝術之間 的差異︽例如︽生物化學與紀錄片〈(6)措詞與語句可以經由評估的程序將其特性 凸顯出來︽以區分為客觀性表達或索引性表達〈(7)在任何特殊的個案中︽只有實 作上的困難會妨礙以客觀性表達來取代索引性表達〈43 索引性表達的特徵激發了無數方法論研究︽企圖予以矯治〈實際上︽讓科學 實作擺脫這些麻煩的企圖促成了這些科學各自在方法論議題上的專注與生產力所 42 括符內文字為譯者所添加〈 43 這段幾乎長達一頁的七點歸納︽其實是Garfinkel所要挑戰的〈簡言之︽因著嚴格科學與非嚴格科 學的區分︽大多數人都認為索引性表達是應該被淘汰的︽而應該以客觀性表達來取代之〈而這在 非嚴格科學裡還只是無法實現的計畫︽但在嚴格科學裡則早已是如此了〈但在本文與本書隨後的 研究中︽Garfinkel將顯示出︽即使是在所謂的嚴格科學裡也充滿了索引性表達〈更值得一提的是 ︽前述七點共識︽實際上近似於Wittgenstein所謂的︽在哲學中建立精確語言的雄心壯志〈而Garfin kel和Wittgenstein卻都發現︽我們無法脫離被認為是不精確的日常生活語言來建立所謂的精確語言 ︽因為光是要界定何謂精確語言以便展開我們的任務朝向目標前進時︽我們已經在用日常生活的 語言了〈此外︽Garfinke也和Wittgenstein一樣︽強調語言的意義是受到使用的脈絡所決定的︽而非 先存在著客觀外在於實際使用的字典意義〈乃至於從譯註中的對照︽也可以看出Wittgenstein的語 言哲學所蘊含的反身性〈亦即︽我們只能用日常生活的語言來界定語言的意義︽而不存在一個超 然與日常生活語言的精確語言︽以及語言的意義與其使用的脈絡是相互指涉的〈
具有的獨特特色〈不論是哪一門科學︽科學研究執行者對其科學實作活動的探究 都提供他們無數情況來嚴謹地處理索引性表達〈 社會科學中有無數領域都承諾區分索引性表達與客觀性表達︽並以後者取代 前者〈這些被承諾的區分與取代︽既被龐大的資源所支持︽也支持了龐大的資源 ︽以便發展對實作行動與實作推理的強而有力之分析〈其所承諾的應用與好處也 一樣是龐大的〈 儘管如此︽只要實作行動是研究的主題︽前述承諾中客觀性表達與索引性表 達之間的區分與取代就在每個區分與取代必須被例示的特殊個案與實際情況中一 直是規劃中的〈毫無例外地︽在每個實際的個案中︽一個稱職的研究者必須承認 ︽一些條件�譯者按「或限制 總是會被提出來︽以便在那個特殊個案中例示的 要件可以寬鬆些︽而這例示仍被認為是充足的〈 我們從實際上一致對此毫無疑義的邏輯學家與語言學家們身上學習到其中的 一些條件�譯者按「或限制 〈對�冗長的文本或是�冗長的行動過程而言 ︾以及對社會成員的行動構成他們的行動所完成的事件的特徵之這類事件而言︽ 或是沒有使用或不適合使用任何標誌(tokens)來做為索引性表達的輔助時︽這個 計畫所宣稱的例示都是以實作社會管理(practical social management)的方式得到滿足〈 在這樣的條件下︽因為索引性表達的盛行及其他性質︽對於在一致性證明與 計算理論中嚴格地處理結構與關連現象︽以及對於恢復實際�相對於假設的 尋 常行為與尋常對話的充分結構特徵的企圖而言︽索引性表達都帶來了巨大的︾持 續的︾與無可避免(irremediable)的困擾〈基於專業社會學家在樣本調查的使用︾ 實作行動測量的設計與應用︾統計分析︾數學模型︾與社會過程的電腦模擬等等 的經驗︽專業社會學家能夠記錄下無數的方式︽藉著這些方式在社會地管理的例 示(socially managed demostration)中達成了規劃中的區分與取代︽並且也有賴於這些社會地管理的例 示而達成〈 簡言之︽只要涉及實作行動的研究︽這區分與取代總是僅僅在實作的目的上 得以完成〈循此︽這第一個具有問題性的(problematic)現象應該是由科學的實作 與成果所具有的反身性所構成︽而這科學是在日常生活有組織的活動之中︽也是
對日常生活有組織的活動的研究44〈並且︽此一反身性也是個本質上的反身性〈
解明的�不受關注的本質性反身特質
正如我們即將在隨後的研究裡看到的︽對致力於實作社會學推理的社會成員 而言︽這些成員包括了洛杉磯自殺防治中心的員工︽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使用心 理分析治療檔案的員工︾從事心理分析記錄編碼的研究生︾陪審團成員︾處理性 別轉換的跨性別者(intersexed person)︾以及專業社會學研究者〈他們所關切的是︽�就實作的目的來說︾� 就情境而言︾�就實際情況的本質來說等等︽什麼是可以確定的〈對他們來 說︽實作環境與實作行動指涉了許多組織上重要且嚴肅的事情「這些事情包括了 資源︾目標︾藉口︾機會︾任務︾以及當然也指涉了對於程序及其所產出的發現 是否適切的立論基礎之爭辯或預言 (grounds for arguing or foretelling the adequacy of procedures and of the findings they yield)〈然而︽有一件事情是被排除在前述成員的關注之外的「那就是實作行動 與實作情況本身不是一個研究主題︽更不是他們探究的唯一主題〈同時︽他們的 探究做為社會學理論化的任務︽並不從事闡明這些任務做為實作行動︽究竟是由 什麼所構成〈也不會是為了要讓員工們一開始就可以辨認與描述他們在做什麼︽ 而執行這些對於實作行動的研究〈更不可能是為了向實際執行者解釋他們針對他 們自己所作所為的說明︽而進行實作行動的研究〈例如︽對於洛杉磯自殺防治中 心的員工而言︽要他們自己去認真思考他們是多麼投入於確認一個試圖自殺者所 從事的自殺類型︽以及思考他們可以藉由協調他們的努力來確定地明確辨認�到 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對他們來說是最不協調一致的45〈 說這些社會成員對實作行動的研究�不感興趣並不是要抱怨︽也不是要指 44 也就是說︽科學研究本身也有其日常生活的性質〈也正是俗民方法學研究也適用於科學研究的原 因〈 45 也就是說︽對於實作行動者�這裡的例子是自殺防治中心的員工 來說︽要他認真地投入工作� 投入到實作行動當中 ︽同時又認真地思考自己是用什麼方式投入到這個工作�去研究自己的實 作行動 ︽這是一個不協調的要求〈出他們所錯失的良機︽也不是要揭露錯誤︽也不是個諷刺的評論〈也並不是說︽ 由於社會成員對此�不感興趣而�被排除在社會學理論化的工作之外〈他們 的探究也沒有排除懷疑規則的使用︽他們也沒有被排除在使得日常生活有組織的 活動變成在科學上是值得研究的(problematical)這件事情之外〈這些評論也並非 暗示在研究與理論化當中︽存在著�基本的與�應用的兩種不同的旨趣〈 那麼︽說社會成員對研究實作行動與實作社會學推理並�不感興趣是什麼 意思」此一陳述的意思為何」 社會成員的解明有一個特徵︽此一特徵對他們而言是具有如此獨特與顯著的 重要性︽以致於此一特徵主導了其他那些在其特殊特性上︽做為實作社會學探究 之可被辨識︾合理的特徵〈這特徵如下〈關於實作行動值得研究的特性︽以及關 於對實作行動的研究在實作上的妥適性這兩方面而言︽社會成員理所當然地認為 ︽社會成員的實作如果要做為手段︽以便能夠讓這些場景的特殊的︾因地制宜的( located)特徵變成是可以辨識的解明︽他們就必須在一開始就�知道(“know”)他 所要投入的場景〈他們把下述事情當作再尋常不過的事情「無論是何種種類︾何 種邏輯形式︾何種用途︾以及何種組成方式︽社會成員的解明都是場景的構成特 徵︽而此一場景是他們使其變得可以被看得出名堂的〈社會成員知道︾需要︾依 賴︾以及運用此一反身性來生產︾完成︾辨識︾或是例示他們的程序與發現在所 有實作目的上所具備的合理妥適性(rational-‐adequacy-‐for-‐all-‐practical-‐ purposes)〈 社會成員��包括陪審團成員及其他��不只把此一反身性視為理所當然(ta ke that reflexivity for granted)46︽也承認︾例示︾並向彼此展現(make observable
46 Take sth for granted一般譯為�視某事為理所當然〈譯為理所當然︽或多或少暗示了成員們相信事情的進展 是有道理的︾有脈絡可尋的︽只是習以為常了︽因而不會在行動過程中一再意識到這個道理〈然 而也有另一種解讀方式︽就是成員根本不知道︾根本不意識到有道理的存在︽是�日用而不知 的︽唯有在被要求做出說明︾解明的時候才會用�事情本來就是如此的態度來詮釋事情︽並將 �道理彰顯出來〈如果是後者這種情形︽那麼所謂的�道理就只是一種後見之明︽是這些從 事實作行動的社會成員︽在實作後被要求做出解明時︽才去從事的實作社會學推理(reasoning)︽ 並非先前既存的道理〈
for each other)他們實際的實作︽也就是他們臨場的(occasional)實作之合理性質〈同時他 們也把此一反身性當作是他們的探究所不可改變與無可避免的條件〈 當我主張社會成員對研究實作行動�不感興趣︽我不是意指社會成員將會 完全沒有︾只有一點︾或是非常感到興趣〈所謂他們�不感興趣是與可推理的 實作︾有說服力的論證︾以及可推理的發現有關的〈也是關於把�在所有的實作 目的下是可解明的(○accountable-‐for-‐all-‐practical-‐ purposes○)當作一件專屬的︾唯一的︾以及完全可以被發現的事情〈對社會成員 而言︽所謂�感到興趣(“interested”)他們就得致力於把實作活動的�反身性 質變得明顯易見︽還得將合理的探究所具有的充滿技巧的實作當做有組織的現象 來加以檢視︽而不是想要糾正錯誤或是嘲諷〈洛杉磯自殺防治中心的成員就跟從 事實作社會學探究的社會成員一樣「雖然他們可能會感到興趣︽但卻可以完全沒 有興趣47〈
脈絡中的行動做為實作完成所具備的可分析性
社會成員的探究在無數方式上構成了他們所分析的場景的特徵〈以同樣的方 式︽他們的探究是被當作在所有實作目的上是妥適的(adequate-‐for-‐all-‐practical-‐ purposes)而被社會成員所認可〈例如︽在洛杉磯自殺防治中心中︽人們之所以能 夠把死亡當作在所有的實作目的上是可解明的︽是基於實作上有組織的成就(prac tical organizational accomplishment)〈從其組織的角度來看︽自殺防治中心是由一些實作程序所構成 〈這些程序使得自殺致死的合理可解明性成為該可解明性所發生的場景之可辨識 特徵48〈 47 此處Garfinkel同時也在指出「即使他們對研究實作行動完全不感興趣︽他們仍然可以毫無困難地 完成日常實作︽而這包括了研究人員每日所從事的研究工作〈 48 這段話的意思是︽組織成員以某種符應組織特性的方式來探究︾理解他們所研究的場景︽而此一 方式卻也構成了場景的特徵〈再者︽成員之間也以此一方式共同接受了對場景所做的探問在現有 的實作目的上是適切的〈換言之︽並沒有一個客觀外在於研究︾探問之外的場景︽探問方式也構
在實際的互動場合中︽對社會成員而言︽此一成就是無所不在的︾不成問題 的︾尋常的〈對做社會學的社會成員而言︽把這個成就當作實作社會學探究的主 題︽無可避免地需要他們對實作活動的合理性質抱持�人類學上的陌生態度(“a nthropologically strange”)〈我藉此意指要注意下述的�反身性(“reflexive”)實作「社會成員藉著 他的解明實作讓日常生活的熟悉的︾尋常的活動得以被辨識為熟悉的︾尋常的活 動﹀在每一個對一般活動進行解明的場合中︽這些活動都要被辨識為�又一個初 次(“another first time”)﹀社會成員把�想像的過程與獲取看作是接續這些過程與結果所發生的 場景的其他可觀察之特徵﹀以及︽社會成員把程序的過程與結果當作社會成員在 見證實際場景�當中的同時承認見證場景這件事情具有成就的意義(an
accomplished sense)︽亦即具有成就的事實性(an accomplished facticity)︾成就的客觀性︾成就的熟悉性︾成就的可解明性〈對社會成員而言︽ 這些成就的組織化方式(organizational
hows)是不成問題的︽是很模糊地知曉的︾是指在做為當中知曉︽而此一做為是 巧妙地︾可靠地︾一致地做到︽並且是藉著無數的標準化�譯按「程序 ︽以及 被當作是無可解明的事情(and of proceeding in such a way that at the same time that the member “in the midst” of witnessed actual settings recognizes that witnessed settings have an accomplished sense, and accomplished facticity, an accomplished objectivity, an accomplished familiarity, an accomplished accountability, for the member the organizational hows of these accomplishments are unproblematic, are known vaguely, and are known only in the doing which is done skillfully, reliably, uniformly, with enormous standardization and as an unaccountable matter.)〈 這成就包括了進行︾承認︾與使用民族誌的社會成員(That accomplishment 成了被研究的場景的特性〈並且︽也沒有一個客觀外在於組織成員以外的判準︽來認可研究︾探 問的適切性〈適切性是就所有的實作目的而言的〈以及︽是社會成員依照組織特性的共同成就〈 甚至︽組織特性是由這些讓研究對象的意義變得清晰可見的程序所構成︽因而︽也沒有一個既定 的︾不變的組織特性〈反之︽組織特性是由其成員讓其研究對象的意義彰顯出來︽並為成員所共 同接受的程序︾方式所構成〈
consists of members doing, recognizing, and using ethnographies.)〈以一個難以得知的方式︽這成就對於社會成員而言是個尋常的 現象〈並且︽以一個難以得知的方式︽這成就是尋常的︽從我們的研究興趣來看 ︽它是一個值得正視(awesome)的現象︽因為以一個難以得知的方式︽這成就包 含了「(1)社會成員把協調的日常活動的使用當作方法來承認與證實可分殊的︾典 型的︾一致的︾潛在的重複︾緊密連結的外表︾一致性︾等值︾可替代性︾方向 性等等︽是匿名地可描述的︾有計畫的��簡言之︽就是索引性表達與索引性行 動的合理性質〈(of members’ uses of concerted everyday activities as methods with which to recognize and demonstrate the isolatable, typical, uniform, potential repetition, connected appearance, consistency, equivalence, substitutability, directionality, anonymously describable, planful—in short, the rational properties of indexical expressions and indexical actions.)(2)這現象也包含了脈絡中行動的可分析性︽只要我們知道不只是不存在 一般脈絡(context-‐in-‐ general)的概念︽並且知道毫無例外地︽一切對�脈絡的使用本身都在本質上 是索引性的〈 社會成員的常識探究所具有的可被認知的合理性質��也就是常識探究可被 認知的相符的︾或是有方法的︾或是一致的︾或是有計畫的等特質��這些特質 或多或少是社會成員的協調活動的結果〈對於自殺防治中心的員工︾對於編碼者 ︾對於陪審團成員而言︽他們實作探究的合理性質多少是基於協調的工作〈經由 此一協調工作︽他們從片段︾從俗諺︾從隨手記下的評語︾從謠言︾從不完整的 描述︾從�編碼過的但在本質上是模糊的經驗目錄等等︽彰顯了一個人如何死 於社會之中︽或是病患依據何種判斷標準而適用於哪種治療︾或是這些不同的證 詞哪個才是正確的〈�譯按「其間的 或多或少正是事情的問題關鍵〈
何謂俗民方法學」
一旦實作社會學推理發生︽它的標誌在於︽它試圖矯正社會成員言行舉止的 索引性性質〈無數的方法論研究都指向此一任務︽就是矯正社會成員持續地嘗試 使用索引性表達的情形 〈藉由嚴格使用理想(ideal)︽來證明實際情況及其言談與行為之受情境限制的特點之中︽其所包含的有組織活動是具有可觀察性的(observability)49 〈 索引性表達與索引性行動都具備了有秩序的(ordered)性質〈這些性質包括了 可以從組織活動的角度來展現的意義(organizationally demonstrable sense)︽或是事實性︾或是有方法的使用(methodic use)︾或是�文化同伴(“cultural colleagues”)之間的意見一致〈它們的秩序性包含了索引性表達與索引性行動所具 備的︽可以從組織的角度來展現的合理性質〈這些秩序性是研究者之間協調的尋 常活動的持續完成〈索引性表達與索引性行動所具有的此一可展示的合理性︽在 其經過社會成員處理生產的過程中︽保留了平常的︾熟悉的︾例行的實作環境的 特質〈索引性表達的這種被生產出來的合理性︽做為過程與結果︽是由實作任務 所構成︽而這些實作任務則必須遷就每個有組織地受情境限制的行為之權宜需要 〈 我使用�俗民方法學一詞意指︽把索引性表達與其他實作行動當作日常生 活有組織的︾有技巧的實作之偶連的︾持續的完成︽以研究其所具有的合理性質 〈本書所收錄的論文把此一成就視為研究關注的現象〈這些論文試圖標舉出此一 成就的值得探問的特徵︽也試圖推薦研究前述成就的方法︽但更重要的是︽要思 考我們可以明確地從中了解些什麼〈在本章剩餘的篇幅當中︽我打算彰顯俗民方 法學的特色︽為此我呈現了三項有關前述成就運作的研究︽並附上一個對於研究 方針的結論式重述〈
實作社會學推理「�選擇的常識情境(“COMMON
SENSE
SITUATIONS OF CHOICE”)中的給交代
洛杉磯自殺防治中心(SPC)與洛杉磯藥檢≒驗屍官局在1957年合作︽以便� 在現有技術水準所造成的實作確定性之限制下︽提供驗屍官的死亡認證其所需 的科學權威保證〈某些不確定是�自殺或其他死亡模式的�突發︾非自然死亡 49 observable一般多譯為可觀察的︽然而在Garfinkel對解明(account)的論述中︽常使用這個字︽譯 者認為其意義並不只是說�解明讓一件事情可觀察︽還暗示可以被看出道理來︽因此在這裡的 observability也不僅僅是可觀察性︽讀者在閱讀時︽要注意這個字的引申義是�可以被看出名堂 的性質〈
案例︽會被藥檢≒驗屍官轉介到SPC︽以便請求進行一個稱為�心理驗屍的 檢驗〈 SPC職員在選擇的常識情境中完成檢驗的實作與關注︽重複了在其他情境中 所遭遇的實作探究具有的特徵︽例如︽過失案件的法律審議之研究︾ 研究方針 實作行動是值得研究的對象︽但人們迄今尚未察覺這一點〈實作行動有哪些 值得研究的地方」如何使實作行動成為研究的對象」我們可以從實作行動當中學 到些什麼」這些是我們提出來要處理的工作〈我使用�俗民方法學一詞︽來指 涉在下列研究方針的指導下︽針對實作行動所進行的研究﹀同時︽我也用這個詞 來指渉伴隨著這些研究方針的使用而出現的現象︾議題︾發現︾以及方法〈 (1) 有一種研究方針指出︽當我們在檢視任何場合50時︽我們都企圖在這些場景中找 出以下特徵「在意義︾事實性︾客觀性︾原因︾解釋︽以及實作行動之社群的各 種替代方案中進行的�選擇︽是社會成員們行動的計畫﹀如果採取這種搜尋方 針的話︽我們會得出無限多種可與上述行動計畫相對應的場景〈這樣的研究方針 ︽使得所有想像得到的︾人們進行探問的方式��從卜卦到物理學理論��︽它 們作為在社交過程中組織起來的︾技巧嫺熟的實作︽都成為俗民方法學有興趣研 究的對象〈日常活動的社會結構︽為探問的實作與產物提供了脈絡︾對象︾資源 ︾正當理由︾問題主旨…等等︽而這一點就為我們針對每一種人們進行探問的方 式��沒有例外��所具有的研究興趣建立起了合適性〈 50 occasion這個字的翻譯之前在讀書會討論的時候︽有些人傾向使用�理由︽但也有些人認為是 �場合〈意仁原本的翻譯是�理由︽但後來我們修正為�場景了〈除了考量在這句的文意 之外︽其實︽在這段的第二點中(2)︽Garfinkel又使用了這個字︽且同樣也以協體強調︽而這個地 方就意仁便翻譯為�場合〈我認為翻譯為�場合︽在兩句都通順︽且各段之間也具有連貫性 ︽因為Garfinkel就是要強調人們在互動︾聯手打造︾簡單說就是使日常行動具有可解明性的場合 之運作方式和特性〈
上面這一點適用於所有的探問︽無論探問是在何時何地發生的︽無論探問的 範圍多廣︽無論進行探問的組織大小︾成本高低︾時間多寡︾後果輕重︽無論其 成功與否︽無論其聲譽如何︽無論探問者的頭銜來歷︾無論探問的主張為何︾也 不管它們是根據什麼樣的原則︾或哪位思想家的看法等等︽無一例外〈我們根據 下述的方針來探討水巫術︾占卜︾數學︾社會學��不管是外行人或專業社會學 家做的社會學��等等這些探問方式的程序和結果「對於每個特定的探問案例而 言︽探問者的感知︾以及探問所得出的事實︾探問所使用的方法︽它們的每一項 特徵︽都是實作行動在有組織的場景當中經營起來的成果︽沒有例外﹀同時︽不 論是巫術的或是拓撲學的探問︽在成員針對其探問實作與探問成果的一致性︾周 詳性︾關聯性︾以及可再生產性︽在實作上對於特定事例進行判定時︽成員們只 有透過特定的︾定位於特定時空環境當中的︾並且進行著嫺熟實作的組織︽才可 能獲取︾並確立這類的判定〈 (2)身處組織配置(arrangement)之中的成員︽一再面臨著這樣的情形「他們 必須判斷︾辨識︾說服他人︾或者彰顯出他們所從事的探問活動��例如計算︾ 圖解︾詰問︾抽樣︾記錄︾報導︾計劃︾決策︽以及其他活動��具備了理性的 ︾協調的︾或者一致的︾或選定的︾或周詳的︾或有效的︾或有條理的︾或有智 識的特徵〈對於實際的調查程序而言��這些程序作為成員們尋常的︾有組織的 事務之組成特徵��︽當我們在描述成員們如何將這些程序︽當作在組織環境的 實際場合中被識別出來的理性行動來完成時︽光是說成員們是訴諸某些規則︽好 來界定實際活動中協調的︾或一致的︾或周詳的特性︽也就是成員們實際活動的 理性特性︽這樣講是不夠令人滿意的〈說成員們所進行的探問之理性特質︽乃是 成員們遵循探問規則所產生的成果︽這樣的說法也是不夠完善的〈應該說︽�合 適的證明︾�合適的報告︾�足夠的證據︾�清楚的表達︾�詳實的記 錄︾�必要的參照︾�受限的替代方案框架︽簡單地說︽每個有關�邏輯 以及�方法論的主題︽包括這兩個標題本身︽都是組織現象的虛飾〈這些現 象是一般實作組織的偶連性成就[contingent achievements]︽而作為偶連性成就︽這些現象以規範︾任務︾麻煩等等不同的形 式提供成員加以運用〈只有透過這樣的方式︽而不是以不變的範疇或者普遍原則 的形式︽這些組織現象才得以界定什麼叫做�適當的探問和論述〈 (3)因此︽最重要的方針就在於拒絕認真看待某種流行的方案︽這種方案認為 ︽針對各種活動的效率︾功效︾有效性︾可理解性︾一致性︾周詳︾典型︾同一
︾可再生產性��換言之︽實作活動的各種理性特質��︽人們應當使用在實際 場景之外得出的規則或標準︽對上述特質進行評估︾辨識︾分類︾描述﹀儘管︽ 這些特質是由身處於場景當中的成員所加以辨識︾使用︾生產︾並進行討論的〈 人們在規則的指導下︽使用了一些程序來對調查之實踐和結果的邏輯和方法論的 性質進行評估︽而俗民方法學式的研究︽對於這些人們所使用的所有程序都有所 興趣︽但是︽僅僅只是將它們視為現象來看待〈對於結構各異的︾在日常生活中 組織起來的種種實作活動︽我們要對其進行探索和檢驗︽以發掘理性實作的生產 ︾起源︾識別︾以及表象〈對於行動當中所有�邏輯上的和�方法論上的特 質︽對於活動所具備的意義︾事實性︾客觀性︾可解明性︾共享事實等等的每一 個特徵︽我們都要將其視為在社會互動中組織起來的一般實作之偶連性成就來看 待〈 (4)這裡提出來的研究方針認為︽就社交場景本身在外觀上所呈現的可理解特 性而言︽不管我們把這樣的特性視為表徵或者是社會秩序的證據︽我們都應該將 這些特性看作是社交場景在自我組織當中所做出來的〈任何場景都組織著自身的 活動︽好讓它自己的特質成為實作活動中有組織的環境︽變得可以探測︾計算︾ 紀錄︾報導︽可以把它作為主題講述故事︽可以分析��簡言之︽得以解明〈 有組織的社會配置︽是由各式各樣的方法所組成的︽而這些方法成就了場景 組織方式��這些場景組織方式作為一種協力完成的工作��之可解明性〈每一 種執行者所聲稱的有效性︾明晰︾一致性︾周延︾或效率︽以及每一種基於適當 的證據︾證明︾描述︾或相關性的考量︽都從對上述協力工作的共同追求中︽同 時也從各式各樣的組織環境中︽獲得它們作為現象的特徵︽這是由於組織環境的 特色就像是諸如�維持︾�促進或是�抵抗這些活動的組織系統︽而這些 活動會使得上述方法能讓組織環境中的事務在所有實作目的上都成為可解明的內 容〈 正是在場景組織起來的方式當中︽場景包含了成員用以使上述方式明顯地具 備以下特性的方法「清楚的︾協調的︾周延的︾一致的︾選定的︾可知的︾同一 的︾並且是可再生產的關係��換言之︽理性的關係〈正是在人們作為組織成員 的方式當中︽透過他們在尋常場景中所展現出來的互動︽人們涉入了針對一致的 ︾協調的︾清楚的︾選定的︾周延的安排之表面外觀︽進行偵查︾證明︾以及說 服他人的認真實作工作〈正是在場景組織起來的方式當中︽場景包含了成員藉以 獲得場景的解明之方法︽好讓這些場景成為可計算︾可述說︾眾所周知︾可比較
︾可描繪︾可再現的事件��換言之︽使這些場景成為可解明的事件〈 (5)毫無例外地︽每一種探問都包含了有組織的嫻熟實作︽而透過這些實作︽俗諺 ︾片面形成的建議︾片面的描述︾簡略的表達︾不經意的評論︾寓言︾警世錄︽ 以及類似的事物︽就變得有憑有據︾變得可以證明〈索引式表達與索引式行動之 可展現的理性特質︽是日常生活中有組織活動的持續成就〈這就是問題的核心〈 人們對上述現象的經營生產︽從各種面向︾各式觀點︾以及各個階段來看︽對成 員而言︽保留了認真的︾實作的工作之特性︽並且受限於定位在組織中的的各種 權宜作為(exigency)〈本書中的每篇論文︽都以不同的方式建議我們︽要將上述 現象的考量帶進專業社會學的分析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