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

《郁文華章》(小學篇)：「選篇分析」 編號：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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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翁

失馬

劉安（淮南子）

近塞上之人，有善術 ²者。馬無故亡而入胡³，人皆弔⁴之。其父 曰：「此何遽不為福乎⁵？」居數月⁶，其馬將 ⁷胡駿馬 ⁸而歸，人皆賀 之。其父曰：「此何遽不能為禍乎？」家富良馬 ⁹，其子好騎 ¹⁰，墮而 折其髀 ¹¹，人皆弔之。其父曰：「此何遽不為福乎？」居一年，胡人 大入塞 ¹²，丁壯者¹³引弦 ¹⁴而戰，近塞之人，死者十九 ¹⁵。此獨以跛 之故，父子相保¹⁶。

注釋

1. 塞翁：住在邊境的老人。

2. 善術：術謂方術，古代談吉凶福禍者。善解擅長，善於推測、預卜吉 凶福禍的人謂之善術者。

3. 馬無故亡而入胡：馬無緣無故逃到胡人那裏去了。

亡：逃走。

胡：古時泛稱北部和西部的少數民族。

4. 弔：慰問。

5. 此何遽不為福乎：怎知就不會因此變成好事呢。

遽：

○

○

6. 居數月：過了幾個月。

居：相當於「經過」，表示相隔若干時間。與下文「居一年」的「居」

同。

7. 將：

○

○

8. 駿馬：良馬。

9. 家富良馬：家中擁有很多好馬。

10. 好騎：愛好縱馬奔馳。

11. 折其髀：把他的大腿摔斷了。

折：斷。

12. 大入塞：大舉攻入邊境。

13. 丁壯者：壯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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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引弦：拉開弓弦，引申為拿起武器。

15. 死者十九：意謂十分之九的人戰死。

16. 相保：一起保全了性命。

簡析

本文出自《淮南子‧人間訓》，此書雖被歸入雜家，但內容以黃 老思想為主，認為世事萬變，禍福無常，人既然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就只能順着事情自然發展。文章以寓言故事形式，寫一位邊塞老人對 生活中偶然發生的福與禍的看法。塞翁由失馬而得馬，由得馬而令其 子折髀，由其子折髀而得以保存性命；他不因眼前的喜事而樂，亦不 因短暫的不幸而悲；明白世事並沒有絕對的好和壞，不介懷一時的得 和失，因其固然，順應自然之道，故得以養生盡年，「父子相保」。

所謂「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作者借此故事說明任何 事情都有可能向相反方向發展，壞事能轉為好事，好事也能變成壞 事。由此觀之，人生的起伏得失在所難免，我們實在不必短視，不需 過於介懷或執著一時的得失。

想一想

1. 你認為塞翁失馬是「福」，還是「禍」？為甚麼？

2. 你有沒有遇過一些好事變壞事，或壞事變好事的經歷？當時你有 甚麼感受？

3. 有人認為塞翁的人生觀消極，只會聽天由命；亦有人認為塞翁順 應天命，充滿智慧。你對於這兩種說法有甚麼意見？請說明理由。

你日後會如何面對「福」和「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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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

1. 分組以話劇形式演繹故事中三個片段。

2. 想像塞翁還可能遇到甚麼樣的事情，然後續寫故事，以表現他順 應自然之道的人生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