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ttribution of Action Research and Its
Future: Quantitative, Qualitative, or Others
Thie-Tzuen Pan*
ABSTRACT
The main purpose of this article is to clarify the attribution of action research. What level does action research belong to among methodology, method, and technique? It’s the first one question discussed by this article. After attributing action research to the level of method, the article tries to explore what type of method does action research belong to? Is it quantitative, qualitative, or other type of method? The article thinks that action research is different from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research. Then, the article tries to analyze the probable development of action research. Three possible directions are proposed: 1. Action research becomes a new paradigm containing some different methods. 2. Action research becomes one method of a new paradigm. 3. Action research is clearly identified as one method of the paradigm, the dialectical-historical theory.
However, the attribution of action research differs from that of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research. So, the final of this article suggests that action researchers need to hold the characteristic to avoid adopting inappropriate viewpoints.
Key words: action research, quantitative research, qualitative research
不 到。據 此，直 接 引 用 一 般 質 的 研 究 的 觀 點 到 行 動 研 究 中 可 能 會 產 生 失 當 的 情 況，不 過 許 多 研 究 者 並 沒 有 意 識 到 此 點。以 研 究 設 計 來 說 ， 許 多 博 碩 士 研 究 生 先 把 自 身 的 行 動 研 究 歸 為 質 的 研 究，然 後 再 以 質 的 研 究 中 強 調 描 述、理 解 或 詮 釋 的 研 究 取 向 做 為 研 究 設 計 的 基 礎。這 種 做 法 ， 將 使 所 從 事 的 研 究 失 去 行 動 研 究 的 味 道( 2 )。 為 何 會 用 描 述、理 解 或 詮 釋 的 角 度 進 行 行 動 研 究 ？ 一 個 可 能 的 原 因 是 受 到「 民 族 誌 」(ethnography)觀 點 的 影 響 ， 因 它 在 目 前 質 的 教 育 研 究 中 佔 有 相 當 重 要 的 地 位( 3 )。成 虹 飛 (1996：102)認 為 所 謂 一 般 質 的 研 究 方 法 係 指 以 人 種 誌 或「 詮 釋 性 方 法 」(interpretive inquiry)為 主 的 研 究 方 式 。 陳 惠 邦 (1998： 141)指 出 一 般 常 用 的 質 性 研 究 方 法 可 以 以 人 種 誌 方 法 為 代 表 。 陳 伯 璋 (1990： 83)則 提 出 在 質 的 研 究 方 法 中 ， 人 種 誌 是 最 具 影 響 力 的 方 法。國 內 許 多 研 究 生 在 修「 質 的 研 究 」這 門 課 時 ， 亦 常 研 讀 有 著 “ ethnography” 字 眼 的 教 科 書 ， 像 國 內 許 多 研 究 生 就 讀 過 由 LeCompte, Preissle and Tesch(1984)所 寫 的 《 人 種 誌 與 教 育 研 究 中 質 的 設 計 》 (Ethnography and Qualitative Design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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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kins, 1999)。 會 這 樣 ， 一 方 面 應 是 由 於 行 動 研 究 的 相 關 概 念 還 在 發 展 當 中 ， 另 一 方 面 則 如 Carr 所 說 ， 行 動 研 究 尚 欠 缺 一 致 性 的 理 論 基 礎 (溫 明 麗 譯 , 1997： 159)。 因 此 這 裡 先 看 1981 年 於 澳 洲 Deakin 大 學 所 舉 辦 的 「 行 動 研 究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 (National Invitational
Seminar on Action Research)裡 面 ， 參 與 者 於 會 中 所 同 意 的 定 義 (Carr
& Kemmis, 1986: 164-165)： 行 動 研 究 是 在 描 述 課 程 發 展 、 專 業 發 展 、 學 校 改 善 計 畫 以 及 政 策 發 展 等 領 域 所 從 事 的 類 似 活 動 。 這 些 活 動 會 共 同 的 確 認 及 實 施 「 策 略 性 的 行 動 」 (strategic action)， 然 後 ， 系 統 的 進 行 觀 察 、 反 省 和 改 變 ； 並 且 ， 參 與 者 都 必 須 參 與 這 些 活 動 。 從 Kemmis(1988)的 觀 點 來 看 ， 這 個 定 義 至 少 包 含 如 下 的 具 體 內 涵 ： 第 一 ， 行 動 研 究 的 目 的 在 「 改 善 」 (improve)研 究 參 與 者 的 「 實 務 」 (practice)、 對 實 務 的 理 解 以 及 實 務 所 發 生 的 情 境 的 「 合 理 性 」 (rationality)與 「 社 會 正 義 」 (social justice)， 而 非 透 過 數 學 、 概 念 分 析 、 實 驗 室 實 驗 或 實 地 實 驗 等 方 法 來 發 現 支 配 社 會 生 活 的 法 則 。 第 二，行 動 研 究 的 進 行 必 須 符 合「 參 與 的 」(participatory)原 則 。 也 就 是 說 ， 社 會 情 境 的 構 成 者 及 安 排 者 (如 全 校 的 教 職 員 、 家 長 、 地 方 行 政 官 員 及 社 區 人 士 )都 須 參 與 行 動 研 究 ， 才 能 使 共 識 落 實 並 改 善 社 會 情 境 。 第 三，行 動 研 究 的 研 究 對 象 是 參 與 者 自 身 的 行 動 以 及 賦 予 行 動 意 義 的 社 會 、 歷 史 、 文 化 環 境 和 觀 點 ， 而 不 只 是 表 相 的 行 為 。 第 四 ， 在 方 法 上 ， 研 究 參 與 者 必 須 「 協 同 」 (collaborative)且 循 環 的 進 行「 反 省 」(reflect)、「 計 畫 」(plan)、「 行 動 」(act)及「 觀 察 」 (observe) 等 活 動 。 過 程 中 ， 可 以 使 用 「 詮 釋 的 研 究 者 」 (interpretive researchers)( 如 民 族 誌 研 究 者 、 個 案 研 究 者 或 歷 史 研 究 者 ) 所 採 用 的 「 研 究 技 巧 」 (research techniques)來 收 集 、 分 析 及 詮 釋 相 關 的 資 料 。
改 善 對 實 務 的 理 解 、 以 及 改 善 實 務 所 發 生 的 情 境 的 合 理 性 的 「 承 諾 」 (commitment)； (二 )研 究 參 與 者 的 心 理 面 必 須 願 意 在 行 動 研 究 的 過 程 中 體 現 民 主 的 精 神 ， 以 營 造 能 夠 創 造 合 理 性 共 識 的 環 境 。 姑 且 不 論 是 否 同 意 上 述 的 行 動 研 究 觀 點，從 其 意 義 及 內 涵 裡 面 可 以 發 現，它 論 述 的 重 點 並 非 在 於 本 體 論、認 識 論、理 論 和 實 踐 的 關 係、 客 觀 性 或 者 是 價 值 等 方 法 論 所 論 述 的 範 疇。事 實 上，從 其 他 學 者 如 陳 惠 邦 (1998)、 蔡 清 田 (2000a)、 Altrichter, Posch and Somekh (1993)、 McNiff, Lomax and Whitehead(1996)以 及 Oja and Smulyan(1989)等 人 的 著 作 中 亦 可 以 發 現 ， 他 們 對 行 動 研 究 的 論 述 亦 非 以 此 為 焦 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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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蒐 集 )、研 究 的 評 鑑 與 回 饋 (包 含 評 鑑 與 回 饋 的 實 施 以 及 對 效 度 的 關 注 )、 研 究 報 告 的 呈 現 (包 含 報 告 的 撰 寫 與 呈 現 )以 及 行 動 研 究 的 配 套 措 施 等 項 目 。 在 Altrichter, et al.(1993)所 著 的 《 Teachers Investigate
Their Work》 一 書 中 ， 分 析 了 行 動 研 究 的 目 的 、 特 徵 、 運 作 階 段 、 研
此 外，行 動 研 究 雖 常 採 用 質 的 研 究 的 方 法 與 技 巧，但 未 必 不 能 利 用 量 的 方 法 與 技 巧。為 了 要 改 善 現 況，只 要 不 認 為 所 得 出 來 的 結 果 就 是 客 觀、永 恆 不 變 的 真 理，行 動 研 究 者 也 可 以 採 用 量 的 方 法 與 技 巧 收 集 及 分 析 相 關 的 資 料，以 做 為 反 省、判 斷 及 改 善 現 況 的 基 礎。舉 例 來 說，在 行 動 研 究 的 過 程 中，有 參 與 成 員 認 為 教 學 方 法 甲 較 能 幫 助 學 生 學 習、但 亦 有 成 員 認 為 教 學 方 法 乙 對 學 生 的 學 習 較 有 幫 助。為 了 瞭 解 到 底 哪 一 種 方 法 較 有 益 於 學 生 的 學 習，除 了 透 過 批 判 及 反 省 之 外，亦 可 以 採 用 調 查 法 來 瞭 解 其 他 有 經 驗 的 教 師 的 看 法、或 是 用 實 驗 法 來 瞭 解 不 同 方 法 可 能 造 成 的 結 果，以 做 為 進 一 步 反 省 及 選 擇 的 參 考。就 如 同 McNiff et al. (吳 美 枝 、 何 禮 恩 譯 , 2001： 22)所 說 的 ， 一 般 人 對 行 動 研 究 的 誤 解 是 不 能 在 行 動 研 究 中 使 用 統 計 ， 「 事 實 上 ， 你 當 然 可 以 」。 在 這 種 情 況 下 ， 將 行 動 研 究 歸 為 質 的 研 究 方 法 更 顯 值 得 商 榷 。
Habermas(1971)在 《 知 識 與 人 類 的 旨 趣 》 (Knowledge and Human
Interests) 一 書 中 ， 提 出 「 自 然 科 學 」 (natural scientific) 、 「 詮 釋 」
(hermenutic)以 及「 批 判 」(critical)三 種 研 究 取 向。自 然 科 學 的 方 法 論 基 礎 是 實 證 主 義，目 的 在 解 釋、預 測 及 控 制；詮 釋 科 學 的 方 法 論 基 礎 是 詮 釋 學，目 的 在 理 解；批 判 科 學 的 方 法 論 基 礎 是 批 判 理 論，目 的 在 求 解 放。他 認 為 社 會 科 學 必 須 是 批 判 的 科 學，才 能 創 造 更 合 理 性 的 社 會 行 動。受 此 觀 點 影 響，Carr and Kemmis(1986)認 為 教 育 研 究 必 須 朝 向 批 判 的 教 育 科 學，而 批 判 的 教 育 科 學 就 是 教 育 行 動 研 究。若 依 此 種 對 於「 方 法 論 」和「 方 法 」的 看 法 ， 可 把 自 然 科 學 下 的 教 育 研 究 歸 為 量 的 研 究、詮 釋 科 學 下 的 教 育 研 究 歸 為 質 的 研 究、而 批 判 科 學 下 的 教 育 研 究 則 是 行 動 研 究。如 此，行 動 研 究 就 成 為 和 質、量 兩 種 研 究 方 法 並 列 的 一 種 研 究 方 法。它 有 獨 立 的 方 法 論 基 礎、獨 特 的 研 究 目 的 以 及 達 成 目 的 的 方 法，只 是 說，在 達 成 目 的 的 過 程 中 常 採 用 和 質 的 研 究 類 似 的 技 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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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 究 。 以 此 觀 之 ， 他 們 亦 認 為 行 動 研 究 與 量 及 質 的 研 究 方 法 有 別 。 此 外 ， Kemmis and McTaggart(2000)亦 曾 從 另 一 個 角 度 揭 示 行 動 研 究 與 量 及 質 的 研 究 方 法 有 所 差 異( 9 )。 首 先 ， 他 們 從 認 識 論 的 角 度 切 入 ， 認 為 若 從 「 個 體 和 社 會 」 (individual-social) 、 「 客 觀 和 主 觀 」 (objective-subjective)這 兩 個 二 分 法 來 看 的 話，實 踐 和 研 究 之 間 的 關 係 將 呈 現 五 種 類 型 ： (一 )從 外 在 表 現 的 角 度 看 實 踐 ， 將 實 踐 視 為 個 體 的 「 外 顯 行 為 」 (behavior)， 並 且 須 被 客 觀 的 研 究 。 (二 )亦 從 外 在 表 現 的 角 度 來 看 實 踐，但 將 實 踐 視 為「 群 體 的 行 為 」 (group behavior)， 並 且 須 被 客 觀 的 研 究 。 (三 )從 個 體 內 在 的 角 度 來 看 實 踐，將 實 踐 視 為「 個 體 的 行 動 」(an individual action)。 當 從 這 個 角 度 來 看 實 踐 時 ， 認 為 實 踐 是 被 個 體 的 價 值、意 圖 或 判 斷 所 型 塑。因 此 若 要 理 解 個 體 的 行 動，須 從 主 觀 的 角 度 進 行 研 究 ； 也 就 是 說 ， 須 「 從 研 究 對 象 的 角 度 進 行 研 究 」 (to be studie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subjective)。
(四 )亦 從 內 在 的 角 度 來 看 ， 不 過 視 實 踐 宛 如 整 體 的 「 社 會 行 動 」 (social action)或 「 傳 統 」 (tradition)。 當 從 這 個 角 度 來 看 實 踐 時 ， 認 為 整 體 的 社 會 行 動 或 傳 統 是 人 們 在 社 會 生 活 的 互 動 過 程 中 被 歷 史、社 會 所 型 塑。因 此 若 要 理 解 何 以 人 們 會 有 某 種 社 會 行 動 或 傳 統，亦 須 從 主 觀 的 角 度 進 行 研 究，也 就 是 說，須「 從 研 究 對 象 的 角 度 來 理 解 」(to be understoo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subjective)。
與 者 進 行 「 辯 證 的 研 究 」 (to be studied dialectically)。 辯 證 的 研 究 即 是 批 判 的 社 會 科 學 、 協 同 行 動 研 究 或 參 與 的 行 動 研 究 。 之 後，他 們 從 方 法 論 的 角 度 分 析 上 述 五 種 對 實 踐 意 義 的 認 定 以 及 相 對 應 的 研 究 取 向，並 將 第 一 和 第 二 種 取 向 歸 為 量 的 研 究 方 法、第 三 和 第 四 種 取 向 歸 為 質 的 研 究 方 法 、 第 五 種 取 向 則 稱 做 「 批 判 的 方 法 」 (critical methods)( 參 表 一 )。 也 就 是 說 ， 若 從 實 踐 的 意 義 以 及 如 何 研 究 實 踐 此 種「 方 法 論 」及「 方 法 」的 角 度 來 分 析 的 話 ， 行 動 研 究 亦 與 量 及 質 的 研 究 方 法 不 同 。 就 國 內 學 者 而 言 ， 成 虹 飛 (2001)在 討 論「 行 動 研 究 中 閱 讀 看 的 問 題 」時 ， 分 別 從「 量 」的 研 究 中 的 看 、 質 的 研 究 中 的「 看 」以 及 行 動 研 究 中 的「 看 」著 手。從 這 裡 看 來，成 虹 飛 似 乎 亦 認 為 行 動 研 究 與 量 、 質 的 研 究 有 別 。 只 不 過 他 沒 有 明 確 的 對 此 做 陳 述 。 據 此，似 乎 可 以 把 行 動 研 究 從 質 的 方 法 中 抽 離 出 來。如 此，行 動 研 究 就 是 在 質 與 量 之 外 的 一 種 研 究 方 法 。 表 一 研 究 實 踐 的 不 同 取 向 、 方 法 與 技 巧 ： K e m mi s a n d M c T a g g ar t 的 觀 點 焦點 角度 個體 社會 二者兼具 反映的-辯證的 客觀的 1.實踐是個體的外顯行 為：量的、相關-實驗 研究法；心理測量、觀 察、檢定、互動量表。 2.實踐是社會的以及系 統的行動：量的、相關 -實驗研究法；觀察、 社會測量、系統分析、 社會生態學。 主觀的 3. 實 踐 是 有 意 圖 的 行 動：質的、詮釋研究 法；臨床分析、訪談、 日誌、自我報導、自我 省察。 4.實踐在社會生活的互 動過程中被論述和傳 統給結構和型塑：質 的、詮釋的、歷史的研 究法；論述分析、文件 分析。 二者兼具 反映的-辯證的 5.實踐是被社會和歷史所 構成，以及被個體和社 會行動所重構：批判的 方法；辯證的分析(多元 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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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一 種 新 典 範 或 某 一 典 範 下 的 一 種 方 法 ？
「 行 動 研 究 是 在 質 與 量 之 外 的 另 一 種 研 究 方 法 」這 個 結 論 所 表 示 的 可 以 說 是 它 目 前 的 狀 態 ， 衡 諸 其 未 來 發 展 有 如 下 兩 種 可 能 性 ： (一 ) 發 展 成 和 質、 量 這 兩 種 研 究「 典 範 」(paradigm)並 列 的 一 種 新 典 範 (即 「 行 動 研 究 典 範 」 )， 並 且 在 行 動 研 究 這 個 典 範 之 下 ， 包 含 著 許 多 不 同 的 行 動 研 究 方 法；(二 )成 為 質 和 量 之 外 某 種 新 典 範 之 下 的 一 種 研 究 方 法( 1 1 )。由 於 所 提 出 的 這 兩 種 可 能 性 都 涉 及「 典 範 」這 個 用 語，因 此 先 簡 要 說 明 典 範 的 意 義 及 其 形 成 的 可 能 因 素，然 後 再 分 別 討 論 這 兩 種 可 能 性 。(一 )成 為 一 種 新 典 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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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quiry)( 如 甄 曉 蘭 , 1995) 、 有 稱 為 「 協 同 行 動 研 究 」 (collaborative action research)(如 Feldman, 1999; Oja & Smulyan, 1989)、 亦 有 稱 為 「 參 與 的 行 動 研 究 」 (participatory action research)( 如 Kemmis & McTaggart, 2000)( 1 2 )。 上 述 三 者 可 說 是 最 常 見 的 用 語 ， 除 此 之 外 ， 還
(Tricoglus, 2001)。
從 上 述 看 來 ， 批 判 俗 民 誌 與 行 動 研 究 具 有 相 似 或 相 容 的 理 論 基 礎 、 目 的 與 方 法 。 因 此 ， Lather(1986)就 將 行 動 研 究 和 批 判 俗 民 誌 列 為「 實 踐 取 向 研 究 典 範 」(praxis-oriented research paradigm)的 兩 股 主 要 力 量 。 當 然 ， 二 者 之 間 還 是 不 同 的 ， 夏 林 清 (1996)就 指 出 行 動 研 究 ( 1 3 )已 發 展 出 研 究 者 如 何 與 研 究 對 象 共 同 參 與 研 究 過 程 的 方 法，但 批 判 俗 民 誌 卻 尚 未 針 對 此 點 發 展 出 成 熟 的 一 套 做 法。不 過，這 也 使 得 行 動 研 究 不 像 批 判 俗 民 誌 能 由 較 寬 廣 的 視 野 來 審 視 研 究 策 略 的 社 會 意 義 、 同 時 也 不 像 批 判 俗 民 誌 那 樣 地 站 上 一 個 為 被 壓 迫 人 民 服 務 的 位 置。而 若 更 細 微 的 比 較 二 者 的 研 究 焦 點、目 的、方 法、研 究 者 與 研 究 對 象 的 關 係 ， 將 發 現 它 們 有 如 下 的 差 異 (參 表 二 )： 表 二 行 動 研 究 與 批 判 俗 民 誌 的 比 較 行動研究 批判俗民誌 研究焦點 參與成員自身的想法和行動 研究對象的想法和行動 研究目的 改善參與成員自身的想法和行動 理解研究對象的想法和行動/影響、改變 研究對象的想法和行動 研究方法 以自我反省做為核心方法 以互動、批判(研究對象)做為核心方法 研 究 者 與 研 究 對 象間的關係 研究者即是研究對象 研究者與研究對象分立
為 質 的 研 究，因 它 深 受 辯 證 歷 史 論 的 影 響。例 如 對 目 前 行 動 研 究 的 內 涵 和 發 展 有 深 厚 影 響 的 Grundy、 Carr、 Kemmis、 McTaggart 等 人 ， 很 多 觀 點 就 取 自 屬 於 辯 證 歷 史 論 的 Habermas 的 相 關 論 述 。 若 是 如 此，那 麼 可 以 說 與 質、量 有 別 的 另 一 種 典 範 早 就 形 成，而 行 動 研 究 則 屬 於 其 中 的 一 種 方 法 。 Smith(1996)認 為 將 教 育 研 究 分 為 質 與 量 兩 種 類 型 誤 表 了 教 育 研 究 的 多 樣 性 和 複 雜 性，他 對 教 育 研 究 的 分 類 以 及 對 行 動 研 究 的 性 質 的 看 法 可 以 說 就 屬 於 此 類 (參 表 三 )。只 不 過 他 將 後 結 構 主 義 和 屬 於 辯 證 歷 史 論 的 批 判 理 論 並 列，並 且 都 歸 入 批 判 論 取 向 之 中 。 表 三 S mith 對 教 育 研 究 的 分 類 批判論者 經驗論者 詮釋論者 批判的 後結構的 實體的 本質 單一的 可測量的 多元的 建構的 多元的 在公平與霸權的 限制之下被建構 多元的 「表徵」(representations) 在語言(論述)之內，並透過 語言被構成 研究的 目的 理解 發現法則 理解實體 理解 描述發生什麼以及 人們賦予事件何種 意義 解放 揭露及改變限制 公平與支持霸權 之意識型態 解構 揭 示 「 支 配 的 興 趣 」 (dominant interests) 是 如 何 透過維持社會不公平的語 言而被建構 具體研究 方法示例 實驗法 調查法 事後回溯法 現象學方法 民族誌法 個案研究法 批判民族誌 女性主義實踐 行動研究＊ 論述分析 資 料 來 源 ： 改 編 自 Smith(1996) 不 過 這 個 說 法 亦 可 能 被 質 疑，因 為 未 必 認 同 行 動 研 究 的 方 法 論 基 礎 是 辯 證 歷 史 論 的 相 關 論 述 。 舉 例 來 說 ， 成 虹 飛 (1996： 85-95)在 分 析 他 自 己 為 什 麼 要 做 行 動 研 究 時 ， 就 表 明 是 採 用 Buber 和 Gadamer 的 觀 點 而 非 批 判 理 論 的 相 關 論 述 。 而 Jennings and Graham(1996a; 1996b) 亦 認 為 可 以 以 後 現 代 主 義 的 若 干 論 述 來 補 充 現 有 行 動 研 究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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