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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義相對論中的量子效應 一一從幾何的觀點出發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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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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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廣義相對論中的量子效應 一一從幾何的觀點出發一一

吳志揚

在這篇短文中, 我們將試著從微分幾何 的觀點出發來探討廣義相對論中的量子效應。

量子力學 (Quantum Mechanics) 與相對論 是公認二十世紀中最革命性及重要的物理理 論。 它們大約都在二十世紀初葉開始發達, 且 至今都經得起各種實驗及觀測的考驗的。 從 二十世紀中葉開始, 嘗試將這兩個不同領域 整合起來, 一直都是很多物理學家及數學家 的夢想。 在本文中, 我們將介紹筆者利用幾何 的觀點所得到的一點研究心得, 以供大家作 個參考。

不容易的事, 做起來特別有意思也深具 挑戰性。 要統合量子力學及相對論即是件不 容易的事。 歸納其原因在於他們的效應相較 於古典力學並不顯著, 而在一些重要的情況, 他們的效應, 才扮演主要的角色。 在量子力學 方面, 蒲郎克 (Planck) 常數

~

的值很小, 在 cgs 的單位系統中, 大約是 10

−27

的級數。

就某種意義來說, 這個量是描述量子效應顯 著與否的一個參考指標。 也就是說, 量子力學 與古典力學在較大的尺度下是差別不太大的。

不過, 雖是如此, 在哲學觀上, 它們卻是迥然 不同的。 這是因為機率的概念在量子力學中, 扮演重要的角色。 這觀念也導致了電子顯微 鏡的發明。 隨機的概念可說是量子力學中最 迷人, 也最難掌握的一個特徵。

在廣義相對論中, 愛因斯坦 (Einstein) 利用時空 (spacetime) 一體的概念, 成功 而有效地統合了時間、 空間及重力。 簡單地 說, 它包涵了兩個主要的效應: 相對論效 應 (Special relativity effect) 及重力效應 (gravitational effect)。 只考慮相對論效應 是屬於狹義相對論的範籌, 而重力效應即是 導自於時光彎曲的效應, 亦即重力效應就是 彎曲空間效應。

因此, 要統合量子力學及廣義相對論, 就必須有效地結合這三種不同效應: 量子效 應、 相對論效應及重力效應, 物理學家嘗試走 的路線是先整合量子效應及相對論效應, 再 進一步統合重力效應。 到目前為止, 第一步 在三、 四十年代即已獲得不錯的成果。 例如:

9

(2)

10

數學傳播

23

2

期 民

88

6

Dirac Equation 及 Klein-Gordon Equa- tion, 即是在狹義相對論中, 描述具有自旋或 無自旋粒子的波動方程式。 然而第二步的工 作, 卻未有令人滿意的結果, 物理學家走的路 線可以下圖概要地表示出來。

物理路線(Physical approach):

量子力學 狹義相對論 廣義相對論

(

量子效應

) (

相對論效應

) (

重力效應

) STEP ONE

STEP TWO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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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接下來, 我們想利用幾何的觀點, 提出一 個新的路線, 我們稱之為幾何路線。

幾何路線(Geometric Approach):

量子力學 黎曼幾何 廣義相對論

(

量子效應

) (

彎曲空間效應

) (

相對論效應

)

STEP ONE

STEP TWO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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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 幾何路線與物理路 線, 最大的不同處在於我們先嘗試統合量子 效應及彎曲空間效應 (重力效應), 再進一步 整合相對論效應。 為什麼, 我們可以相信用幾 何的觀點來嘗試統合量子力學與廣義相對論 是可行而有效的呢? 以下, 我們先試著點出 其實這兩個理論就某種面向來看, 都是非常 具有幾何特性的。

首先, 廣義相對論, 就某種意義來說, 就 是一種幾何學, 因為愛因斯坦即是利用彎曲

的時空 (spacetime) 將重力效應引進到相對 論的理論中。 也就是上面已經提起的, 重力 效應是導自於時空的彎曲空間效應 (curved- space effect)。 這個認識也提供了我們足夠 的線索及勇氣, 讓我們能大膽地提出幾何路 線的新觀點。

至於說量子力學也是具有幾何面向的, 可能對一些物理學家來說, 可能略顯唐突。 因 為, 現今一般的物理教科書中, 用來描述量 子力學的方式, 是採用海森堡 (Heisenberg) 的算子力學 (matrix mechanics) 或者是 薛丁格 (Schr¨odinger) 的波動力學 (wave mechanics)。 然而在二十世紀中葉, 費因曼 (Feynman) 延續了狄拉克 (Dirac) 的概念 而提出了路徑積分 (path integrals) 的理論 來說明量子力學, 這種觀點的重要性到七、 八 十年代以後, 已漸為物理學家所肯定及重視。

利用路徑積分的觀點來解釋量子現象, 就深 具幾何直觀了。 這是因為它描述一個粒子從 某處到達它處是需要考慮所有可能的軌跡的:

• b= (x

1

, t

1

)

• a = (x

0

, t

0

)

同樣地, 我們也可以利用物理–幾何的兩 面性, 來給出相對論的一種描述 (Formula- tion):

(GRI): 幾何面向 (Geometric Compo- nent):

(3)

廣義相對論中的量子效應

11

時空是由愛因斯坦方程 (Einstein’s Field Equation) 決定:

R

ij

− R

2g

ij

= −8πG

c

4

T

ij

(1) 其中 R

ij

是度量張量 g

ij

的 Ricci 曲率, R是 純量曲率, c 是光速, G是 重力常數而 T

ij

是 能量–動量張量。

(GRII): 物理面向 (Physical Component):

粒子在時空中的運動, 由測地方程式 (geodesic equation) 決定:

˙γ

˙γ = 0 (2) 如果我們將 (1) 取平均 (Trace) 的話, 我們 得到

R =

X

i

8πG

C

4

T

i i

(3) 所以純量曲率是由能量–動量在時空的分配 所決定的。

廣義相對論 (GRI) 與 (GRII) 是一 種半馬赫 (semi-Machian) 的理論, 因為 (GRI) 融入了 T

ij

而 GR(II)–(2) 就不受 T

ij

的影響了。

我們認為從馬赫的哲學觀出發, 從量子 力量來看, 若廣義相對論要加入量子效應的 話, 我們就必須將非馬赫部份的 GR(II)–(2) 做以下的修正:

(GR-II’) 量子效應的物理面向 (Physical Component with Quantum effect):

對沒有質量 (massless) 粒子, 如光子 等, 其運動遵守測地方程式:

˙γ

˙γ = 0 (4)

但對具有靜止質量 m

0

的物質, 其運動 遵守量子–測地方程式 (quantum-geodesic equation):

m

0

˙γ

˙γ =

~

2

12m

0

∇R (5) 其中 ∇R 表示純量曲率的梯度向量 (gradi- ent)。

相信各位一定好奇為什麼我們相信量 子–測地方程式應該出現在相對論裡呢, 以及 我們是如何得到它, 特別是

12m ~

2

0

∇R 這一項 呢?

要清楚說明這一些疑問, 我們必須回到 費因曼的路徑積分觀點。

考慮彎曲流形 (Curved spaces) 的薛 丁格方程式:

i

~

∂Φ

∂t = −

~

2

2m

0

∆Φ (6) 若 K(a, b) 表示此方程式 (6) 的基本解。

我們可以利用微分幾何的方法及理論, 證明 K(a, b) 可表成如下的路徑積分:

K(a, b) =

Z b

a

ei~

S

Q

[γ]

Dγ (7) 其中對應於一條從 a 到 b 的路徑 γ 的量子 作用是

S

Q

[γ] =

Z t

1

t

0

m

0

2 < γ

(s), γ

(s) >

+

~

2

12m

0

R(γ(s))ds (8) 狄拉克及費因曼注意到一件相當重要的事實 是: 古典的作用 S[γ] 在路徑積分中, 扮演了 極重要的角色, 即在 [Wu1] 中, 我們所稱的 古典–量子對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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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 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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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古典–量子對偶律: 在空間中, 牛頓運動 方程式隱含在薛丁格方程式基本解的路徑積 分表示式中:

F= m

0

γ

′′

(t) ⇐⇒ K(a, b) =

Z b

a

ei~

S[γ]

Dγ (9) 根據這古典–量子對偶律的哲學觀, 我們便 可以根據 (7) 及 (8), 找出 (8) 式的 Euler-Lagrange Equation, 並利用相對論 的 Principle of Covariance 而成功地得到 時空中的量子測地方程式 (6) 了!

其實, 根據量子–測地方程式, 我們也可 以進一步得到廣義相對論中的薛丁格方程式 (relativistic wave equation):

i

~

∂Φ

∂τ = −

~

2

2m

0



Φ + V Φ −m

0

c

2

2 Φ (10) 因為要解釋此方程式 (10)’的由來, 將很花篇 幅, 我們請有興趣的讀者, 參考拙著 [Wu1], 不過值得特別一提的是, 走我們提出的幾何 路徑 (Geometric Approach) 來嘗試統合 量子力學及廣義相對論, 也可以讓我們得到 有名的愛因斯坦質–能方程式: E = m

0

c

2

參考資料

[Di ] P. A. M. Dirac, The Lagrangian in Quantum Mechanics, Physikalische

Zeitschrift der Sowjetunion, Band 3, Heft 1(1933), 64-70.

[Do ] R. D’Inverno, Introducing Einstein’s Relativity, Calrendon Press, Oxford, 1992.

[F ] R. P. Feynman, Space-time approach to non-relativistic quantum mechanics, Rev. Med. Pyhs. 20 (1948), 267.

[FH ] R. P. Feyman and A. R. Hibbs, Quantum Mechanics and Path inte- grals, McGraw-Hill Publishing Com- pany, New York, 1965.

[N ] Feyman integral and the Schr¨ o-dinger equation, J. Math. Phys. 5(1964), 332- 343.

[R ] G. Roepstorff, Path integral app-roach to Quantum Physics, Springer-Verlag, 1994.

[Wu1 ] J.-Y. Wu, Quantum effect in general relativity, NCCU, Math. Dept. Tech- nical report No. JYW1999-3.

[Wu2 ] J.-Y. Wu, Curvature, bounded coho- mology and path integrals, to appear in the Proceedings of ICCM’98, Beijing..

—本文作者任教於中正大學數學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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