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頭 介 紹 滑 板 歷 史 發 展 必 須 知 道 的 是 當 時 時 代 背 景 所 流 行 何 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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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想像的板族

社 會 運 動 裡 , 參 與 示 威 遊 行 的 環 保 團 體 與 反 全 球 化 組 織 , 被 極 右 人 士 稱 為 punks,其 音 譯 一 作 「龐 克」,含 括 了 大 部 分 的 「叛 客」 意 涵

,在 這 些 社 會 運 動 裡他 們 被 貼 上 標 籤,成 為 21 世 紀 的 一 種 街 頭 抗 議 活 動 。 陳 妍 君 (民 90)對 於 龐 克 文 化 的 研 究 顯 示 「 多 數 人 對 龐 克 ( punk)

的 概 念 停 留 在 誇 張 的 服 裝 造 型 或 刺 耳 的 搖 滾 樂 , 但 事 實 上 這 只 是 顯 示 青 少 年 次 文 化 和 視 覺 藝 術 有 極 密 切 的 關 係。」從 這 些 零 碎 的 生 活 片 段 , 可 見 得 板 族 在 某 個 時 期 與 流 行 結 合 的 同 時 , 其 叛 逆 意 像 也 跟 著 被 生 產 而 再 現 , 是 而 當 其 出 現 在 街 頭 時 一 貫 地 被 視 為 「 叛 客 」 。

依 約 可 以 見 到 現 正 流 行 的嘻 哈 文 化 , 似 乎延 續 了 一 種 龐 克 精 神 從 紐 約 到 台 北 街 頭 都 可 以 看 見 打 扮 前 衛 的 狂 熱 份 子 , 他 們 試 圖 營 造 出 叛 逆 、 自 我 風 格 、 文 化 邊 緣 的 另 類 意 識 形 態 ,從 視 覺 意 像 進 入 青 少 年 現 在 的 嘻 哈 流 行 , 會 發 現 流 行 依 舊 是 停 留 在 視 覺 意 像 上 的 特 殊 或 另 類

, 青 少 年 用 衣 著 的 特 殊 效 果 來 顯 示 個 人 風 格 , 或 以 其 他 流 行 裝 扮 、 遊 戲 作 出 跟 社 會 建 立 的 秩 序 截 然 不 同 的 行 徑 , 但 這 是 其 本 意 嗎 ? 還 是 由 他 人 所 操 弄 的 一 種 短 暫 流 行 意 識 ?

本 章 「 想 像 的 板 族 」 在 於 說 明 外 在 文 化 系 統 之 於 板 族 的 影 響 。 第 四 章 部 分 , 便 以 「 空 間 之 表 徵 」 的 生 產 概 念 來 觀 察 板 族 在 空 間 的 活 動 裡 是 如 何 被 想 像 的。國 外,板 族 在 街 頭 行 為 的叛 逆 行 徑 讓 其 污 名 根 深 蒂 固 , 到 現 在 仍被 稱 為 「 street punk」 , 意 指 街 頭 無 賴 。而 在 台 灣 , 滑 板 在 街 頭 的 演 出 給 人 反 叛 意 象 是 從 何 開 始 ? 首 先 , 讓 研 究 者 從 現 今 台 灣 流 行 的 嘻 哈 文 化 一 直 往 過 去 追 溯 , 時 間 從 現 在 進 入 90 年 代 、 回 到 80 年 代 至 70 年 代。從 頭 介 紹 滑 板 歷 史 發 展 必 須 知 道 的 是 當 時 時 代 背 景 所 流 行 何 物 。 滑 板 真 正 再 現 街 頭 是 80 年 代 , 但 是 技 術 大 跳 躍 的 時 間 卻 是 70 年 代 晚 期 , 這 個 時 候 的 滑 板 工 業 生 產 的 技 術 讓 許 多 青 少 年 著 迷 , 滑 板 人 口 又 開 始 回 籠 , 廠 商 推 動 滑 板 買 氣 的 手 法 無 非 透 過 許 多 商 業 手 法 , 與 流 行 結 合 成 了 最 佳 利 器 , 在 當 時 青 少 年 間 所 謂 流 行 的 文 化 正 是 龐 克 文 化,龐 克 名 稱 由 來 是 起 源 於 60 年 代 的 搖 滾 龐 克 音 樂。但 要 真 正 說 板 族 與 龐 克 文 化 有 所 牽 連 仍 未 面 過 於 勉 強 。

冠 之 以 「 極 限 運 動 」 美 名 , 現 今 擁 有 職 業 的 賽 事 制 度 、 高 超 的 空 中 技 巧 、 深 厚 的 媒 體 觀 眾 群 , 但 是 滑 板 的 發 展 歷 程 裡 永 遠 抹 滅 不 掉 叛 客 臭 名 , 還 是 有 許 多 人 認 為 這 不 過 是 青 少 年 主 義 的 次 文 化 現 象 之 一 , 因 為 滑 板 的 確 也 透 過 媒 體 影 視 的 傳 播 , 成 為 家 喻 戶 曉 的 一 種 流 行 文 化 , 只 是 這 種 叛 客 惡 名 何 以 久 久 無 法 散 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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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美國板族

本 段 內 容 由 伊 恩 ·波 頓 (Iain Borden)引 用 列 斐 伏 爾 的 空 間 概 念 來 詮 釋 滑 板 運 動 之 於 城 市 空 間 (urban space)的 關 係 , 對 照 台 北 市 板 族 的 城 市 生 活 實 踐 , 這 關 係 不 啻 是 滑 板 文 化 的 全 球 化 概 念 , 更 者 , 讓 研 究 者 得 以 深 信 板 族 在 空 間 秀 出 他 們 運 動 的 身 體 , 絕 對 不 只 是 一 種 流 行 而 已 , 那 是 一 種 反 社 會 現 象 , 也 表 達 了 後 現 代 主 義 的 生 活 方 式 。

一 、 滑 板 、 城 市 與 社 會 -空 間 的 辯 證

按 照 康 德 的 說 法 , 空 間 是 我 們 的 外 經 驗 (outer experience)形 式 , 而 時 間 則 是 我 們 的 內 經 驗 (inner experience)形 式1。 一 直 以 來 人 類 在 時 間 及 空 間 上 的 知 覺 (perception)是 人 類 學 重 要 的 課 題 , 主 要 因 為 人 類 將 身 體 本 體 與 時 空 的 主 客 概 念 轉 化 為 思 想 , 而 後 以 對 時 間 及 空 間 的 經 驗 創 造 具 體 文 化 。 而 今 , 人 類 面 臨 的 問 題 則 是 欲 了 解 文 化 共 時 性 與 歷 時 性 的 存 在 關 係 。

現 存 具 體 的 空 間 , 於 焉 成 為 人 類 文 化 演 化 的 表 現 之 處 。 地 理 學 界 及 城 市 空 間 研 究 者 在 80 年 代 進 入 一 場「 空 間 之 實 踐 」與「 空 間 之 表 徵 」 的 辯 論,在 理 論 或 實 踐 上,社 會 與 空 間 何 者 具 有 優 先 性 ? 在 爭 論 之 中 , 可 以 區 分 為 心 理 空 間 與 物 質 空 間 兩 種 主 要 概 念 , 前 者 是 心 靈 活 動 , 而 後 者 是 實 存 的 物 理 活 動 , 雖 然 心 理 空 間 和 物 理 空 間 在 概 念 上 是 一 個 二 元 的 位 置 , 但 卻 會 互 相 影 響 , 空 間 作 為 人 類 在 活 動 行 為 上 研 究 的 主 題 在 於 身 體 對 於 環 境 的 適 應 學 習 經 驗 , 也 在 這 樣 的 過 程 裡 發 展 , 滑 板 運 動 , 在 多 重 權 力 的 交 互 作 用 下 , 漸 漸 展 現 出 奇 特 的 風 貌 , 一 個 極 具 符 號 象 徵 的 青 少 年 運 動 跟 空 間 的 關 係 延 伸 出 表 徵 之 空 間 的 生 活 , 一 個 新 的 生 活 空 間 形 式。根 據 空 間 的 基 礎 形 成 概 觀,伊 恩 ·波 頓 前 提 假 設 二 個 空 間 的 文 化 形 式 已 悄 然 產 生 , 他 融 合 了 列 斐 伏 爾 (Lefebvre)及 索 雅 (Soja)的 空 間 思 想,於 2003 年 最 新 的 一 篇 短 文《 The Skateboard, The City and Social-Spatial Censorship》 再 次 詮 釋 美 國 的 板 族 文 化 。 一 個 鑽 研 於 城 市 空 間 及 社 會 的 研 究 學 者 對 於 空 間 的 概 念 固 然 離 不 開 政 治 與 經 濟 因 素 的 考 量 , 對 於 建 築 體 的 歷 史 考 究 及 其 後 的 所 表 達 的 不 同 的 象 徵 意 涵 總 會 感 到 文 化 雜 化 的 現 象,由 於 這 樣 的 現 象,伊 恩 ·波 頓 在 空 間 性 與 社 會 性 的 辯 證 過 程 說 明 滑 板 族 群 城 市 活 動 中 展 現 出 時 間 、 空 間 及 身 體 交 融 的 特 殊 節 奏 。

1 Ernst Cassirer,人論: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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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間 的 生 產 與 再 生 產 都 是 由 空 間 裡 族 群 的 實 踐 所 延 伸 發 展 , 進 而 建 構 出 表 徵 與 空 間 的 關 係 , 其 中 空 間 之 表 徵 並 非 全 由 滑 板 族 群 所 能 形 塑 , 只 是 板 族 在 空 間 的 生 活 方 式 讓 空 間 更 具 意 涵 , 以 中 山 堂 為 例 , 其 形 式 為 一 具 有 歷 史 表 徵 之 建 築 體 , 在 周 遭 空 間 居 民 及 城 市 規 劃 者 的 文 化 再 建 構 中 , 深 具 人 文 意 涵 , 明 顯 與 滑 板 族 所 認 同 的 地 方 感 不 同 , 對 滑 板 族 來 說 中 山 堂 廣 場 不 只 是 退 而 求 其 次 的 街 頭 空 間 , 也 是 一 塊 聖 地 。 極 限 運 動 公 園 的 由 來 何 其 不 是 具 有 特 別 的 象 徵 意 涵 , 它 的 確 經 過 媒 體 傳 播 迅 速 在 國 際 間 蔓 延 開 來 , 顯 然 有 其 深 受 青 少 年 喜 愛 之 處 , 但 是 滑 板 文 化 在 各 地 方 所 形 塑 的 象 徵 卻 不 盡 相 同 , 每 個 公 園 空 間 的 建 築 展 現 不 只 是 想 呈 現 街 頭 的 意 像 而 已,其 中 當 然 包 括 自 70 年 代 以 來 技 巧 的 純 熟 發 展 及 身 體 經 驗 。

二 個 空 間 可 以 看 到 塗 鴉 、 音 樂 、 反 文 化 等 青 少 年 主 義 的 表 現 , 直 指 一 種 次 文 化 的 全 球 化 現 象 , 但 是 這 些 文 化 的 結 合 容 易 讓 人 忽 略 滑 板 運 動 主 體 的 發 展 及 真 正 讓 人 喜 愛 的 原 因 。

二 、 打 破 資 本 節 奏 : 身 體 再 創 空 間 秩 序

知 識 份 子 為 了 讓 城 市 呈 現 均 質 化 (homogenize), 以 劃 分 空 間 或 其 他 方 式 來 阻 隔 其 運 作 , 最 無 爭 議 的 方 式 是 迎 合 族 群 建 造 他 們 所 要 的 烏 托 邦 世 界 。 繼 70 年 代 的 混 凝 土 滑 板 公 園 (Concrete Wave)後 , 美 國 各 地 於 80 年 代 時 各 處 都 在 興 建 仿 街 頭 樣 貌 的 滑 板 公 園。經 由 建 築 師 及 規 劃 者 設 計 的 城 市 , 這 是 怎 樣 的 空 間 ?

到 這 邊 的 歷 史 都 足 以 驗 證 說 明 滑 板 運 動 的 發 展 , 只 是 這 些 歷 史 僅 有 關 心 滑 板 的 人 知 道,伊 恩 ·波 頓 詳 細 的 闡 述 滑 板 運 動,最 重 要 的 是 完 整 表 達 一 個 運 動 在 空 間 刻 劃 的 蹤 跡 , 他 以 身 體 與 時 間 、 空 間 的 呈 現 的 關 係 印 證 列 斐 伏 爾 的 空 間 概 念 。 本 文 以 研 究 滑 板 運 動 為 主 體 , 在 文 獻 資 料 上 的 收 集 最 初 來 自 於 伊 恩 ·波 頓 (Iain Borden)於 2001 年 出 版 的

《 滑 板 , 空 間 與 城 市 》 一 書 , 國 內 文 獻 除 了 本 文 介 紹 的 二 篇 著 作 , 了 了 無 幾,於 是 國 內 外 網 站 資 料 雖 然 較 為 零 散,成 為 外 國 零 散 的 資 料,,

顯 示 ,

一 直 到 公 園 賽 場 的 具 現 , 滑 板 運 動 與 空 間 有 了 不 同 的 關 係 , 它 的 具 現 不 只 是 一 種 運 動 項 目 的 演 變 史 , 也 是 整 個 社 會 文 化 裡 極 鮮 明 的 表 徵 ; 換 句 話 說 , 現 今 具 體 的 滑 板 公 園 空 間 的 出 現 , 總 是 一 直 依 循 著 資 本 主 義 的 空 間 節 奏 在 走 , 於 是 被 化 約 為 一 種 資 本 主 義 下 的 先 驗 形 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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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一 段 從 衝 浪 到 街 頭 的 歷 史

70 年 代 滑 板 板 子 其 實 有 更 深 廣 的 淵 源 介 紹 , 作 者 並 未 忽 略 這 一 刻 劃 身 體 感 知 的 具 現 環 節 , 只 是 那 未 免 過 於 龐 雜 , 於 是 他 將 重 心 放 在 從 70 年 代 以 後 的 空 間 分 析 。

從 衝 浪 運 動 開 始 是 一 般 人 對 於 滑 板 運 動 的 認 識 , 因 為 衝 浪 空 間 的 改 變 , 陸 地 上 的 玩 家 發 現 滑 板 有 超 越 斜 坡 由 高 至 低 的 玩 法 , 那 是 垂 直 向 度 的 發 現 , 也 使 得 整 個 滑 板 在 70 年 代 呈 現 除 了 是 板 子 的 大 量 生 產 (mass-produce)情 形,還 是 技 巧 的 混 沌 (chaos)狀 態,例 如 基 本 的 二 輪 著 地 溜 行 的 shove、原 地 轉 的 spining、利 用 手 完 成 的 立 板 hand stand、

連 續 變 換 shove 來 行 走 的 space walk 等 等 地 表 平 行 動 作 ; 而 當 時 的 玩 法 有 山 坡 (downhill)、平 地 障 礙 賽 (slalom)、自 由 式 (freestyle)及 躍 遠 (longjump)等 等 方 式 。 而 80 年 代 初 , 板 族 會 回 到 街 頭 空 間 無 疑 是 70 年 代 晚 期 豚 跳 (ollie)所 帶 起 的 垂 直 玩 法 (vert riding)的 風 潮 , 此 時 滑 板 功 能 不 同 於 以 往 的 代 步 用 途 。 了 解 滑 板 的 發 展 歷 史 , 不 只 是 作 為 本 研 究 相 關 脈 絡 的 開 端 , 重 要 的 是 可 以 在 其 中 與 台 灣 滑 板 運 動 的 發 展 作 比 較 , 其 實 都 是 大 同 小 異 的 , 即 使 到 現 在 , 滑 板 運 動 在 時 間 上 、 社 會 上 都 是 一 個 鮮 明 的 文 化 代 表 。

(一 )休 閒 玩 意

但 這 一 切 也 許 都 還 是 得 從 現 代 的 滑 板 裝 置 往 前 推 演 追 溯 。 去 掉 了 蘋 果 台 車 的 握 把 , 初 具 雛 型 的 滑 板 最 大 的 特 徵 是 已 經 有 支 架 (trucks) 的 出 現,那 是 因 為 來 自 溜 冰 鞋 的 構 想,直 到 1959 年 出 現 了 第 一 具 供 商 業 販 售 的 滑 板 (Roller Derby Skateboard),採 用 四 輪 溜 冰 鞋 的 輪 子 (當 時 稱 為 clay)以 方 便 快 速 滑 行 , 但 輪 子 的 不 適 性 很 快 就 被 淘 汰 。 直 至 70 年 代 雖 然 有 改 良 , 但 仍 有 許 多 問 題 , 因 為 軸 承 外 露 導 致 如 生 鏽 、 轉 彎 時 輪 軸 的 脫 落 或 碰 撞 產 生 毀 損 , 據 當 時 滑 板 玩 家 的 說 法 , 最 嚴 重 的 是 滑 行 時 的 痛 苦 經 驗 :

「 這 比 地 獄 受 苦 還 糟 , 溜 得 太 快 時 , 感 覺 全 身 的 骨 頭 都 快 散 掉 , 牙 齒 都 快 鬆 脫 了 , 簡 直 比 電 擊 有 過 之 。 」2

輪 子 並 未 因 此 獲 得 改 良 創 新 , 此 期 間 卻 有 許 多 廠 商 致 力 研 發 適 合 溜 行 及 操 作 的 板 身 ( deck) , 期 間 多 少 也 受 到 電 影 、 媒 體 的 青 睞 而 在

2 摘自網頁http://www.exploratorium.edu/skateboarding/skatedesignwheel.html,2004.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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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 行 起 來 , 但 這 還 是 令 人 疑 惑 , 何 以 會 在 60 年 代 中 期 一 度 消 逝 的 說 法。畢 竟 滑 板 的 歷 史 也 超 過 40 年 了,一 般 人 很 難 不 去 對 它 做 有 趣 的 聯 想 , 尤 其 是 在 為 何 突 然 衰 落 這 一 部 分 。 這 其 實 是 因 為 輪 子 ( wheels)

及 支 架( truck)一 直 都 沒 有 符 合 玩 家 創 新 玩 法 而 去 改 良 , 使 得 滑 板 在 當 時 僅 被 當 成 休 閒 玩 意 兒 。

(二 )成 為 運 動

有 關 滑 板 的 緣 起,普 遍 的 說 法 有 二,一 個 說 法 是 從 40 年 代 美 國 加 州 的 二 輪 蘋 果 台 車 (scooter)開 始,在 當 時 這 樣 的 擁 有 金 屬 輪 子 及 握 把 外 露 的 台 車 只 能 前 進 並 無 法 轉 彎 , 近 十 年 的 發 展 時 間 , 許 多 小 孩 子 改 變 了 台 車 的 外 露 部 分 而 以 二 輪 或 四 輪 的 方 式 溜 行 ; 另 一 個 說 法 是 根 源 於 衝 浪 運 動 , 因 為 衝 浪 運 動 由 來 已 久 , 許 多 愛 好 者 因 為 遇 到 無 法 衝 浪 的 季 節 , 故 而 改 以 陸 上 加 裝 輪 子 的 衝 浪 板 代 替 , 所 以「 一 直 到 70 年 代 時 期 , 出 現 了 幾 位 滑 板 名 手 認 為 滑 板 是 衝 浪 的 延 伸 。 」 (郭 滿 洲 , 民 91)

這 樣 的 休 閒 玩 意 兒 , 我 們 可 以 從 5 年 前 滑 板 車 在 台 灣 盛 行 的 狀 況 得 知 人 們 只 是 感 到 好 奇 並 無 法 流 行 太 久 , 現 在 滑 板 車 依 舊 是 一 種 休 閒 代 步 工 具 。

滑 板 的 發 展 歷 史 裡 總 是 有 一 群 死 硬 派 在 撐 著。50 年 代 的 滑 板 是 以 溜 冰 鞋 支 架 的 模 式 並 捨 去 握 桿 的 裝 置 , 當 時 存 在 一 群 美 國 嬉 痞 的 玩 家 不 將 它 當 作 代 步 工 具 而 在 裡 頭 大 作 文 章 , 這 個 風 氣 讓 廠 商 得 以 推 廣 , 於 是 在 60 年 代,板 子 大 量 的 發 展 讓 滑 板 進 入 渾 沌 時 期,滑 板 種 類 之 多 令 人 乍 舌;在 70 年 代 初 期,出 現 許 多 令 人 吒 舌 的 驚 奇 動 作 出 現,如 板 上 的 體 操 花 式 動 作 甚 至 倒 立 滑 行 等 等 , 但 皆 僅 限 於 地 板 的 平 衡 、 二 輪 滑 溜 移 動、加 速 等 動 作,有 一 種 說 法 是,這 是 代 替 衝 浪 的「 land-surf」

的 陸 地 玩 法 , 但 是 使 滑 板 運 動 從 地 表 水 平 面 發 展 至 垂 直 的 玩 法 , 泳 池 則 是 一 個 空 間 代 表 作 , 未 裝 水 的 泳 池 的 底 部 猶 如 一 個 用 混 凝 土 打 造 的 半 管 (half-pipe), 這 一 空 間 的 發 現 讓 70 年 代 滑 板 玩 法 改 變 了 , 但 這 時 滑 板 還 是 沒 有 方 便 轉 彎 的 支 架 (trucks)出 現 , 支 架 出 現 供 轉 彎 的 支 點 並 墊 上 橡 皮 (pads), 即 是 現 今 我 們 看 到 的 支 架 模 式 , 這 其 實 是 在 1973 年 才 因 空 間 改 變 而 改 良 產 生,同 時 期 輪 子 的 舒 適 性 也 受 到 批 評 因 此 再 度 改 良 , 輪 子 採 取 了 橡 酯 類 (urethane)的 材 質 , 這 使 得 滑 板 技 術 出 現 了 大 改 變 , 也 出 現 了 所 謂 「 Ollie」3動 作 , 這 項 動 作 成 為 陸 地 衝 浪 與 滑 板 運 動 的 分 水 嶺 。 滑 板 開 始 被 獨 立 認 為 是 一 項 運 動 已 經 是 70 年 代 晚 期 了 , 接 下 來 一 項 運 動 的 歷 史 清 楚 呈 現 , 演 變 速 度 之 快 才 是 令

3 在 70 年代,由Alan Ollie Gelfand發明此一動作,一般譯作「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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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為 之 咋 舌 的 地 方 。 在 第 一 章 部 分 僅 就 滑 板 裝 置 及 場 地 等 物 的 方 面 做 簡 單 介 紹 , 主 要 仍 以 早 期 在 美 國 的 發 展 為 主 。

關 於 滑 板 運 動 的 發 展 可 以 從 技 術 上 切 入 , 也 可 以 從 板 子 的 發 展 來 闡 述 , 然 而 , 滑 板 與 空 間 的 發 展 關 係 才 是 最 讓 人 著 迷 之 處 。

1.滑 板 演 變

不 同 於 以 往 前 後 二 個 單 輪 加 上 前 握 把 的 滑 板 車 (scooter)模 式,自 50 年 代 開 始 滑 板 參 考 溜 冰 鞋 樣 式 而 有 了 二 個 活 動 支 點 (double-action) 的 概 念,使 得 玩 滑 板 不 再 須 要 握 把,第 一 具 滑 板 便 是 以 此 形 式 來 銷 售 , 許 多 原 本 製 造 傳 統 四 輪 溜 冰 鞋 的 廠 商 也 持 續 生 產 這 種 鋼 架 , 滑 板 之 後 的 演 變 因 為 玩 家 的 玩 法 不 同 而 進 入 大 跳 躍 時 期 , 當 時 已 經 有 專 業 的 廠 商 製 造 各 類 板 子 , 有 名 的 衝 浪 板 製 造 商 Hobie Alter 就 動 燭 先 機 開 始 大 量 製 造 (mass-produce), 這 些 時 間 都 是 發 生 在 1965 年 之 前 。 於 是 乎 , 典 型 的 滑 板 有 了 基 本 樣 式 , 離 不 開 板 子 (deck) 、 二 個 鋼 架 (trucks) 、 四 個 輪 子 (wheels) 等 三 大 要 素 。 其 餘 有 關 防 震 膠 (riser pad)、 培 林 (bearing)、 砂 紙 (grip-tape)等 等 更 是 攸 關 技 術 發 展 的 三 個 小 要 素 。 總 體 而 言 , 到 了 現 在 製 造 滑 板 的 技 術 已 然 成 熟 , 更 細 微 的 板 身 角 度 、 寬 度 、 長 度 , 甚 至 防 震 膠 的 厚 度 、 培 林 的 好 壞 … 等 等 , 都 是 玩 家 討 論 的 話 題 及 技 術 提 升 的 歷 史 體 現 。

滑 板 早 期 發 展 最 盛 及 最 低 潮 的 時 期 都 發 生 在 60 年 代。表 面 上 滑 板 運 動 的 主 題 在 60 年 代 大 受 電 影、雜 誌 的 歡 迎 帶 到 了 最 高 點,卻 莫 名 在 1965 年 時 因 為 器 具 的 種 類 繁 多 無 法 顧 及 安 全 而 延 生 許 多 意 外 , 致 命 傷 害 及 公 共 危 險 的 話 題 被 注 意 而 被 冠 以 以 安 全 及 健 康 的 訴 求 , 倏 地 , 在 1965 年 秋 天 滑 板 運 動 受 到 封 殺 , 許 多 當 時 知 名 的 大 廠 商 如 Vita-pakt 及 Makaha 在 當 時 被 迫 關 閉 。

2.空 間 演 變

50 年 代 及 60 年 代 滑 板 車 (scooter)及 滑 板 (skateboard)原 本 就 是 為 了 方 便 行 人 行 動 所 設 計 。 商 業 以 代 步 用 途 為 推 廣 手 法 , 滑 板 被 視 為 小 孩 子 遊 戲 的 玩 具 , 從 這 個 時 期 開 始 的 滑 板 族 (skateboarder)有 一 大 段 時 間 都 是 在 街 道 上 進 行 , 若 更 確 切 的 說 來 這 一 時 期 的 街 滑 純 粹 是 街 道 上 的 溜 冰 (skating) 用 途 , 擁 有 樂 趣 但 沒 有 特 殊 的 滑 板 操 作 技 巧 產 生 。 60 年 代 的 滑 板 是 簡 陋 的 , 很 容 易 因 為 劇 烈 玩 法 而 使 板 身 或 輪 具 損 壞,這 樣 子 的 滑 板 曾 經 讓 滑 板 遭 受 非 議 而 於 60 年 代 中 期 消 逝,但 在 洛 杉 磯 及 加 州 沿 岸 卻 有 一 群 對 於 滑 板 仍 靈 魂 不 散 (hardcore)的 玩 家 發 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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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 多 玩 法 , 一 種 像 衝 浪 的 玩 法 能 體 驗 高 低 衝 擊 及 斜 坡 的 樂 趣 , 於 是 70 年 代 初 , 池 水 放 空 的 泳 池 便 被 拿 來 作 為 衝 浪 練 習 玩 耍 的 空 間 , 相 對 於 滑 板 硬 體 的 使 用 及 平 地 特 技 給 人 的 不 確 定 感 , 泳 池 提 供 的 U 型 地 面 讓 板 族 有 新 的 身 體 體 驗 , 那 是 高 度 給 人 的 恐 懼 感 , 由 於 新 玩 法 的 出 現 板 子 、 支 架 、 輪 子 隨 之 被 改 造 以 應 付 高 低 使 用 會 造 成 的 摔 震 。 一 個 在 美 國 當 地 極 具 傳 統 代 表 性 的 玩 法 是 在 巨 型 的 混 凝 土 水 道 工 程 水 管 上 練 習 , 板 族 的 歷 史 裡 稱 它 們 為 「 Glory Hole」 。 高 度 產 生 的 快 感 讓 板 族 體 驗 到 的 不 只 是 樂 趣 , 板 族 極 需 更 具 穩 定 及 易 操 控 性 的 滑 板 , 板 子 就 這 樣 從 60 年 代 開 始 一 直 被 改 造 到 80 年 代 。

但 始 終 可 以 確 定 的 是 , 70 年 代 「 滑 板 運 動 」 的 再 現 , 垂 直 空 間 的 玩 法 扮 演 重 要 的 推 手 。 這 類 運 動 的 場 地 最 初 是 在 街 道 上 , 滑 板 族 開 始 視 街 道 為 基 本 的 自 然 物 , 而 器 械 的 強 化 及 玩 家 技 術 的 影 響 開 始 讓 玩 家 注 意 到 場 地 的 問 題 , 70 年 代 至 80 年 代 , 直 排 輪 及 BMX 單 車 的 盛 行 使 得 美 國 在 1976 年 後 各 州 鎮 林 立 混 凝 土 所 建 造 的 溜 冰 運 動 場 ( skating arena), 此 時 期 , 在 無 法 負 擔 泳 池 的 場 地 建 造 費 用 下 , 許 多 板 族 在 自 家 後 院 以 木 板 、 鋼 架 打 造 理 想 的 斜 坡 、 欄 杆 或 半 管 (half-pipe)場 地 。 而 利 用 合 成 板 及 鋼 架 製 造 的 公 園 賽 場 (skating park)則 是 90 年 代 初 期 的 事 了 。 整 體 說 來 , 滑 板 具 有 的 樂 趣 讓 各 個 年 代 的 死 硬 派 玩 家 在 動 作 技 巧 上 都 有 突 破 , 這 仰 賴 於 板 族 身 體 對 於 玩 耍 空 間 的 極 度 適 應 及 創 造 的 慾 望 , 於 是 發 展 出 垂 直 的 玩 法 。 重 要 的 是 滑 板 的 衰 落 並 不 只 發 生 在 1965 年 這 一 時 期 , 在 80 年 代 初 期 , 滑 板 曾 因 為 滑 板 公 園 收 取 昂 貴 的 門 票 及 保 險 費 而 讓 他 們 為 之 嫌 惡 , 倏 地 , 第 二 度 街 頭 玩 法 再 現 改 變 以 往 街 頭 的 代 步 目 的 , 技 術 的 純 熟 讓 板 族 發 現 了 街 道 原 來 才 是 為 他 們 所 設 計 的 最 自 然 的 空 間,板 族 稱 80 年 代 的 街 頭 玩 法 為「 Streetstyle」。

3.滑 板 興 衰

滑 板 運 動 發 展 歷 史 上 有 四 波 的 重 要 發 展 時 期 , 第 一 波 滑 板 潮 是 大 量 製 造 代 步 及 娛 樂 用 途 的 60 年 代,當 時 估 計 已 有 超 過 4 千 萬 塊 的 板 子 在 美 國 賣 出 ; 第 二 波 則 是 70 年 代 近 中 期 時 , 板 子 零 件 的 改 造 如 輪 架 、 板 身 以 及 培 林 的 改 進 , 那 致 使 板 身 更 安 全 , 以 及 斜 坡 玩 法 更 大 膽 ; 而 第 三 波 則 是 指 豚 跳 (ollie)動 作 的 出 現,讓 滑 板 技 術 不 只 可 以 在 半 管 、 斜 坡 上 玩 耍 , 更 可 在 一 般 平 地 就 可 以 表 演 , 是 技 術 產 生 大 躍 進 而 一 直 持 續 到 現 在 的 一 個 重 要 改 變 。

會 有 四 波 的 發 展 , 意 指 當 然 之 間 也 有 三 波 的 衰 落 時 期 , 這 三 波 時 期 指 的 是 , 1965 年 因 為 一 群 護 權 主 義 人 士 聲 稱 滑 板 致 傷 及 致 命 的 危 險 , 在 當 時 引 起 許 多 家 長 遏 止 孩 子 再 碰 滑 板 , 但 是 在 衝 浪 陸 地 玩 法 風 氣 極 盛 的 年 代 , 滑 板 於 70 年 代 死 灰 復 燃 ; 第 二 波 則 是 在 滑 板 復 生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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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 , 出 現 了 混 凝 土 極 限 公 園 的 「 Concrete Wave」 時 期 , 當 時 器 具 的 不 穩 定 、 不 安 全 沒 有 讓 板 族 流 失 , 卻 因 為 商 人 徵 收 場 地 費 用 而 讓 許 多 玩 家 消 失 , 一 群 死 硬 派 改 進 滑 板 器 械 零 件 之 後 , 技 術 產 生 改 變 ; 第 三 波 時 板 族 回 到 街 頭 , 玩 家 在 街 頭 橫 行 而 遭 到 禁 令 , 讓 板 族 跟 當 權 者 玩 起 空 間 追 逐 、 競 爭 的 遊 戲 , 這 讓 官 方 塑 立 了 一 種 危 害 交 通 、 危 險 、 反 叛 甚 至 幫 派 的 形 象 , 將 之 附 加 於 板 族 身 上 , 不 只 是 官 方 厭 惡 , 板 則 在 一 般 空 間 裡 都 遭 受 叛 逆 之 名 。 於 是 乎 官 方 、 組 織 及 商 業 為 了 安 撫 這 群 叛 民 , 好 意 的 建 造 滑 板 運 動 公 園 , 無 心 之 作 卻 讓 滑 板 運 動 進 入 第 四 波 盛 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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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滑板與流行文化

普 遍 且 較 有 考 據 的 說 法 是 滑 板 運 動 始 至 衝 浪 改 變 而 來 , 根 據 衝 浪 運 動 的 構 思 , 長 板 (longboard)玩 法 是 70 年 代 衝 浪 延 伸 的 現 象 , 當 時 泳 池 是 最 好 的 衝 浪 想 像 練 習 空 間 , 卻 由 於 板 子 的 重 大 改 變 , 泳 池 取 代 了 街 頭 空 間 , 之 後 商 人 建 構 了 模 仿 碗 形 場 地 的 極 限 運 動 公 園 , 以 渾 凝 土 材 料 來 建 造,這 種 具 體 空 間 出 現 的 時 期 板 族 稱 為「 Ccncrete Wave」,

堪 稱 70 年 代 滑 板 族 的 烏 托 邦 , 是 「 70 年 代 最 具 商 機 的 運 動 之 一 」4 這 樣 的 空 間 造 就 了 自 由 和 幸 福 虛 擬 的 想 像 , 技 術 組 織 便 利 用 了 這 一 合 法 化 空 間 塑 造 滑 板 族 群 想 像 的 世 界 。 只 可 惜 天 不 從 人 願 , 混 凝 土 的 滑 板 公 園 例 如 蛇 坡( snake-bowl)或 是 半 管 (half-pipe)雖 然 極 具 樂 趣 , 但 商 人 利 用 場 地 收 取 保 險 費 用 及 入 場 使 用 費 讓 原 本 就 很 難 學 且 容 易 受 傷 的 板 族 為 之 卻 步 。

一 、 文 化 全 球 化

滑 板 文 化 的 歷 史 也 是 一 段 流 行 的 歷 史 。 滑 板 運 動 自 始 至 現 在 仍 被 以 一 種 流 行 文 化 姿 態 來 傳 播,也 許 因 為 70 年 代 工 業 現 象 的 興 起 讓 滑 板 空 間 的 生 產 也 成 為 一 項 工 業,這 是 滑 板 成 為 全 球 性 文 化 的 開 始,空 間 、 場 地 被 大 量 的 複 製 。 之 後 , 滑 板 族 從 80 年 代 中 葉 由 於 組 織 的 成 立 、 制 度 的 完 善 及 媒 體 大 量 曝 光 , 接 下 來 新 的 空 間 又 被 生 產 , 這 個 空 間 是 利 用 合 成 板 製 作 成 平 台 、 半 管 、 欄 杆 的 極 限 運 動 公 園 , 它 在 民 國 89 年 出 現 在 台 灣 並 且 年 年 增 加 , 是 繼 街 上 的 自 由 玩 法 帶 來 危 險 景 象 後 所 爭 取 的 一 大 福 祉 。 這 是 滑 板 玩 家 渴 望 的 一 種 生 活 專 業 化 的 空 間 。 滑 板 運 動 的 整 個 發 展 順 利 , 在 媒 體 潮 推 動 之 下 使 其 很 快 成 為 歐 、 亞 、 美 間 國 際 運 動 熱 門 項 目,以 美 國 滑 板 文 化 的 深 耕 為 借 鏡,在 80 年 代 雖 曾 經 在 美 國 社 會 引 起 正 反 兩 極 的 看 法 , 但 進 入 台 灣 果 真 能 如 此 順 利 ?

說 穿 了 , 滑 板 不 過 又 是 一 項 歐 美 世 界 移 植 過 來 的 文 化 霸 權 。 而 極 限 運 動 公 園 的 產 生 , 正 如 列 斐 伏 爾 所 說 的 「 空 間 就 是 產 品 」 。 滑 板 運 動 本 就 切 身 的 讓 青 少 年 所 喜 愛,從 70 年 代 至 今 似 乎 從 未 離 開 當 時 代 流 行 的 音 樂 、 衣 著 等 等 , 對 於 這 種 現 象 , 紀 登 斯 (Anthony Giddens)提 出

「 剝 離 效 應 」 (dis-embedding)5, 認 為 全 球 化 的 趨 勢 是 一 種 在 空 間 的 資 本 累 積 , 「 社 會 關 係 從 在 地 人 際 互 動 的 脈 絡 中 抽 離 , 並 且 在 跨 越 時 空 的 無 限 空 間 中 重 新 組 合 。 」 這 股 夾 帶 後 後 現 代 主 義 的 全 球 化 力 量 ,

4 Iain Borden,2003:58。

5 林瑞堂譯,2001:29。

(10)

雖 然 使 時 間 、 空 間 產 生 零 距 離 , 卻 不 過 是 資 本 主 義 發 展 的 全 球 輿 圖6 流 行 時 尚 就 是 一 種 手 段。例 如 60 年 代 初 期,為 了 使 滑 板 流 行 商 人 以 代 步 用 途 為 其 推 廣 目 的 , 當 時 旋 即 受 到 青 少 年 所 喜 愛 ; 至 80 年 代 , 滑 板 則 成 為 一 類 運 動 , 商 業 促 銷 則 會 以 現 在 青 少 年 喜 歡 的 街 道 自 由 風 格 來 配 合 不 同 音 樂 類 型 而 分 類 為 龐 克 風 、 嘻 哈 風 及 雷 鬼 風 等 等 格 調 。

90 年 代 , 台 灣 的 滑 板 玩 家 認 為 極 需 要 一 個 技 術 組 織 扮 演 板 族 與 政 府 溝 通 的 管 道 並 規 劃 滑 板 運 動 的 未 來 發 展 , 空 間 中 佈 滿 了 理 想 , 板 族 渴 望 接 續 的 未 來 可 以 與 國 際 間 正 規 的 滑 板 文 化 接 軌 , 繪 出 夢 想 的 空 間 , 這 空 間 即 使 順 應 資 本 主 義 的 發 展 模 式 方 式 , 但 板 族 激 發 的 野 心 與 其 另 類 心 態 一 致 , 想 登 上 這 個 運 動 權 力 階 級 系 統 高 處 。 在 台 灣 一 個 滑 板 文 化 未 被 深 耕 之 處 , 只 不 過 是 一 個 典 型 資 本 主 義 裡 的 文 化 再 生 產 , 社 會 關 係 的 在 地 重 組 , 使 應 該 是 單 一 主 體 的 滑 板 文 化 不 被 視 為 一 項 運 動 , 而 被 歸 之 於 青 少 年 次 文 化 , 隨 之 , 滑 板 玩 家 的 日 常 生 活 似 乎 也 被 洗 腦 漸 漸 服 膺 於 資 本 主 義 的 發 展 節 奏 。

發 展 在 資 本 主 義 及 知 識 份 子 的 規 劃 下 的 空 間 , 只 要 生 存 永 續 發 展 何 嘗 不 是 壞 事 ; 只 是 一 旦 在 定 位 不 明 確 下 , 滑 板 不 被 視 為 運 動 而 是 文 化 商 品 , 這 是 台 灣 資 深 板 族 的 痛 。 這 樣 的 滑 板 文 化 發 展 , 本 身 就 是 混 雜 著 許 多 旁 支 文 化,這 是 主 體 文 化 雜 化 (hybridity)的 過 程,例 如 滑 板 在 50 至 60 年 代 為 止 的 發 展 , 根 本 不 會 有 人 會 去 想 像 它 是 一 個 運 動 , 更 者 , 當 時 青 少 年 文 化 在 社 會 上 被 體 認 為 是 不 入 流 的 文 化 現 象 , 夾 雜 的 是 流 行 音 樂 、 毒 品 、 疏 離 家 庭 、 性 或 暴 力 的 混 沌 現 象 。

然 而 , 滑 板 發 展 至 今 依 舊 是 脫 離 不 了 這 些 刻 板 印 象 , 在 雜 化 過 程 裡 , 研 究 者 認 為 滑 板 有 其 特 有 文 化 的 譜 系 , 這 必 須 探 討 整 個 滑 板 發 展 的 歷 史 , 為 何 它 在 美 國 文 化 如 此 根 深 蒂 固 , 在 台 灣 的 發 展 卻 好 似 停 留 在 某 一 階 段 , 夾 雜 在 流 行 現 況 中 以 及 龐 雜 的 文 化 研 究 論 述 裡 , 我 們 看 到 的 是 肢 離 破 碎 且 夾 雜 流 行 資 訊 的 滑 板 影 像 , 反 之 , 對 於 一 個 運 動 的 身 體 發 展 而 言 , 滑 版 以 是 技 術 存 熟 的 運 動 項 目 之 一 , 台 灣 早 已 過 了 呀 呀 學 語 的 滑 板 嬰 兒 時 期 , 因 為 在 2004 年 ESPN 所 舉 辦 的 亞 洲 巡 迴 賽 事 裡 台 灣 選 手 創 下 滑 板 發 展 以 來 的 最 佳 成 績 。

為 了 吸 引 許 多 年 輕 族 群 投 入 及 視 覺 消 費 者 的 目 光 , 也 為 了 生 存 , 在 媒 體 、 商 業 的 自 動 反 應 裝 置 下 , 在 極 具 未 來 可 能 性 的 意 識 裡 , 板 族 認 為 這 將 是 一 個 龐 大 的 流 行 共 同 體 , 新 興 的 利 益 夢 想 於 是 在 抽 象 空 間 中 循 環 累 積 加 速 了 一 種 運 動 商 業 全 球 化 的 理 想 。

6 哈維使用時空壓縮來定義全球化,呼應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中所提及的時空滅絕概念。

(11)

二 、 滑 板 流 行 現 況

文 化 商 品 的 複 製 , 最 透 徹 的 地 方 便 是 空 間 與 時 間 也 被 複 製 到 另 一 個 地 方 , 台 灣 接 收 滑 板 文 化 的 能 力 是 驚 人 的 , 滑 板 的 風 格 或 許 間 接 來 自 媒 體 , 但 直 接 影 響 最 深 的 仍 是 商 業 的 推 銷 手 段 。 這 種 資 本 主 義 的 文 化 移 植 現 象 就 潛 藏 在 青 少 年 的 日 常 生 活 裡 , 而 被 冠 以 「 個 性 」 或 「 流 行 」 。 羅 蘭 ‧ 巴 特 ( Roland Barthes, 1972) 說 這 是 一 種 流 行 神 話 ,

「 我 們 的 新 聞 , 我 們 的 電 影 , 我 們 的 戲 院 , 我 們 的 低 級 黃 色 文 學 , 我 們 的 禮 儀 , 我 們 的 司 法 , … , 我 們 的 衣 著 ,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一 切 都 依 賴 著 資 產 階 級 對 人 類 與 世 界 之 間 關 係 的 陳 述 , 以 及 資 產 階 級 迫 使 我 們 對 人 類 與 世 界 之 間 關 係 進 行 的 陳 述 。 」 這 也 就 是 我 們 如 今 在 台 灣 看 到 的 流 行 文 化 , 青 少 年 的 流 行 空 間 滿 是 外 來 的 現 象 。

然 而 移 植 過 來 的 似 乎 也 不 只 是 外 來 的 另 類 文 化 , 那 一 種 視 青 少 年 間 的 流 行 文 化 為 「 次 等 的 」 想 法 也 一 併 移 植 過 來 ; 是 而 , 青 少 年 在 台 灣 街 頭 的 活 動 若 非 是 被 規 劃 的 , 或 不 是 以 靜 態 的 、 沒 有 充 滿 文 藝 性 質 的 展 現 在 空 間 裡 似 乎 就 會 被 待 以 異 樣 眼 光 , 這 是 一 種 公 共 空 間 使 用 的 刻 板 印 象 。 由 於 這 種 印 象 使 得 板 族 動 態 的 活 動 如 板 子 磨 地 、 滑 杆 、 輪 子 隆 隆 作 響 、 夜 晚 的 聚 集 等 行 為 , 成 為 城 市 空 間 裡 的 不 尋 常 的 作 為 , 很 容 易 , 板 族 街 頭 的 活 動 又 落 入 城 市 公 共 空 間 的 使 用 議 題 , 但 研 究 者 的 深 入 探 究 , 板 族 在 街 頭 的 出 現 並 沒 有 不 尋 常 的 想 法 , 更 多 時 候 他 們 的 出 現 只 是 想 滿 足 流 行 消 費 上 的 秀 異 慾 。消 費 是 一 種 流 行 , 而 板 族 在 公 園 或 是 街 頭 空 間 裡 即 使 消 費 也 要 是 另 類 的 , 他 們 的 消 費 象 徵 源 自 身 體 與 板 子 , 或 是 簡 單 一 個 板 子 的 意 義 , 或 是 打 扮 入 時 的 身 體 , 塗 樣 等 等 。 但 有 時 , 基 於 安 全 理 由 , 滑 板 被 禁 止 在 街 頭 出 現 、 父 母 禁 止 孩 子 玩 板 , 然 而 這 些 並 無 阻 止 板 族 玩 板 的 企 圖 , 例 如 摔 傷 有 時 就 是 他 們 覺 得 另 類 的 一 個 特 質 。

「 玩 這 個 的 年 輕 人 剛 開 始 都 是 因 為 它 很 炫 , 可 是 後 來 覺 得 很 難 , 常 常 摔 倒 , 有 些 人 就 放 棄 了 。 … , 真 正 知 道 它 樂 趣 的 人 都 是 這 些 還 在 玩 板 的 。 」

7

很 奇 怪 的 一 個 現 象 是 , 板 族 的 活 動 為 何 會 跟 其 他 街 頭 文 化 扯 上 邊 ? 可 以 解 釋 的 原 因 是 因 為 青 少 年 主 義 總 與 流 行 事 物 分 不 開 , 他 們 本 身 的 生 活 型 態 特 性 就 是 喜 愛 刺 激 及 新 鮮 事 物 。 所 以 有 時 依 據 空 間 的 顯 現 的 表 徵 並 無 法 真 正 了 解 板 族 所 以 叛 逆 為 何 ? 也 就 是 說 , 現 今 叛 逆 象 徵 十 足 的 板 族 除 了 空 間 的 展 現 給 人 叛 逆 觀 感 外 , 一 些 流 行 文 化 同 時 期 的 出 現 更 加 深 板 族 無 法 脫 離 其 他 文 化 的 陰 影,以 下 是 這 些 文 化 的 現 況。

7 訪談對象,2003.05.31。

(12)

(一 )塗 鴉 (graffiti writing)

塗 鴉 源 自 義 大 利 語 的「 graffiare」較 原 本 用 詞「 graffiti」一 詞 來 的 意 義 深 廣 , 本 意 是 噴 畫 , 在 許 多 城 市 的 街 巷 道 上 或 是 地 下 道 、 地 鐵 站 可 見 。 它 從 60 年 代 末 發 源 , 政 府 單 位 多 半 視 為 有 礙 市 容 , 但 它 卻 是 一 種 無 法 抑 止 的 青 少 年 文 化 現 象 , 在 現 今 漸 漸 被 視 為 一 種 公 共 的 藝 術 。 只 是 塗 鴉 的 人 作 畫 多 半 是 鬼 鬼 祟 祟 的 , 除 非 是 在 自 宅 或 店 家 的 鐵 捲 門 、 牆 面 上 作 畫 。 研 究 板 族 的 生 活 空 間 , 很 多 時 候 都 可 以 發 現 塗 鴉 的 存 在 , 尤 其 早 期 台 灣 板 族 的 活 動 範 圍 裡 , 只 要 出 現 街 頭 塗 鴉 似 乎 就 代 表 他 們 曾 經 在 這 邊 落 腳 過 。

圖 八 西 門 町 峨 嵋 停 車 場 牆 面 的 塗 鴉 圖 九 西 門 町 徒 步 區 的 塗 鴉

現 在 在 西 門 町 的 峨 嵋 停 車 場 牆 面 或 是 街 巷 裡 都 還 可 以 看 到 許 多 塗 鴉 , 現 在 很 多 都 是 二 手 衣 或 是 另 類 衣 著 商 店 在 自 己 的 牆 面 上 繪 製 的 圖 樣 , 塗 鴉 出 現 的 空 間 不 一 樣 , 其 意 義 當 然 也 不 同 , 在 西 門 町 出 現 顯 然 不 會 遭 受 太 多 非 議 。 「 塗 鴉 是 一 種 溝 通 形 式 , 它 一 方 面 是 個 人 的 , 另 一 方 面 又 躲 開 日 常 生 活 的 限 制 , 透 露 沒 有 受 到 禁 制 的 思 想 ,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經 由 塗 鴉 同 時 看 到 個 人 思 想 以 及 他 所 處 的 社 會 狀 態 。 」8

塗 鴉 在 板 族 生 活 裡 處 處 可 見 , 可 以 從 二 方 面 看 到 , 一 個 是 板 子 上 的 圖 案 , 另 一 個 是 共 有 空 間 裡 的 圖 案 。 他 們 在 拿 到 新 板 子 時 總 是 會 先 秀 給 大 家 看 一 下 板 子 的 圖 案 , 儘 管 是 商 標 圖 案 或 是 自 己 騰 上 去 的 。 板 子 上 除 了 廠 牌 商 標 的 圖 案 之 外 , 部 分 板 族 會 在 腹 面 貼 上 自 己 喜 歡 的 貼 紙 重 新 上 漆 , 或 是 直 接 剪 幾 個 圖 案 後 使 用 噴 漆 噴 在 砂 紙 上 。

「 這 個 圖 案 (露 天 咖 啡 座 的 廣 告 貼 紙 )是 我 去 中 山 堂 的 時 候 發 的 貼 紙 。 喔 … , 這 個 『 LOVE』 圖 案 阿 , 沒 有 啦 … 。 」9

8 畢恆達:78。

9 訪談對象,一個在極限公園玩滑板的國二女孩子,2004.02.23。

(13)

圖 十 板 子 腹 面 的 圖 樣 (中 山 堂 咖 啡 座 ) 圖 十 一 板 子 正 面 的 圖 樣 (噴 漆 )

滑 板 上 的 圖 案 不 只 可 以 看 出 他 們 的 生 活 地 圖 , 有 心 的 話 你 還 可 以 發 現 他 們 的 心 靈 地 圖 。 從 一 些 現 有 的 狀 況 來 了 解 , 塗 鴉 文 化 與 滑 板 運 動 是 同 一 時 期 出 現 在 台 灣 的 青 少 年 文 化 現 象 。 中 山 極 限 公 園 未 完 工 成 現 在 的 模 樣 前 , 是 由 一 群 玩 家 利 用 鋼 架 還 有 多 層 木 板 自 製 的 半 管 、 斜 坡 或 是 手 扶 杆 , 空 曠 、 雜 草 叢 生 的 場 地 , 配 合 粗 糙 、 單 色 的 木 板 製 斜 坡 , 顯 然 是 單 調 了 些 , 有 心 玩 板 子 的 人 其 實 是 頑 皮 及 好 動 的 一 群 人 , 總 是 比 一 般 視 城 市 空 間 為 凡 物 的 人 們 有 更 多 的 情 境 想 像 , 斜 坡 板 面 因 此 多 了 圖 樣 及 文 字 , 圖 樣 的 題 材 來 自 生 活 週 遭 事 物 , 除 了 文 字 , 大 部 分 的 玩 家 會 模 仿 滑 板 腹 面 的 圖 樣 (graphics)去 創 作 , 有 繪 圖 底 子 的 玩 家 則 更 淋 漓 盡 致 的 發 揮 , 街 道 到 處 可 見 到 他 們 的 傑 作 。

但 街 頭 圖 樣 如 今 顯 然 沒 有 什 麼 不 滿 的 宣 示 意 義 , 但 是 , 有 門 禁 管 理 的 極 限 公 園 有 時 卻 仍 可 以 看 到 簡 單 的 塗 鴉 出 現 。 現 在 塗 鴉 的 出 現 顯 然 含 有 一 種 挑 釁 的 意 味 , 每 每 協 會 重 新 上 漆 後 , 板 族 又 會 塗 鴉 上 去 , 就 這 樣 一 來 以 往 , 協 會 學 聰 明 了 , 只 有 在 廠 商 贊 助 辦 比 賽 的 時 候 才 重 新 粉 刷 以 給 廠 商 一 個 好 印 象 。

圖 十 二 早 期 堆 棄 在 公 園 一 角 的 斜 坡 圖 十 三 中 山 極 限 公 園 早 期 的 塗 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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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十 四 中 山 極 限 公 園 現 在 的 塗 鴉 圖 十 五 因 為 比 賽 修 理 翻 新 、 粉 刷

(二 )衣 著

台 灣 青 少 年 流 行 的 想 法 最 容 易 從 衣 著 觀 得 , 因 為 流 行 文 化 由 於 傳 播 媒 體 的 作 用 無 遠 弗 屆 , 人 類 生 活 必 須 的 衣 著 即 靠 著 媒 體 運 作 來 達 到 宣 傳 效 果 , 服 飾 可 以 說 是 流 行 體 系 裡 最 容 易 改 變 及 被 大 眾 所 接 受 的 事 物 。 滑 板 鞋 是 最 佳 的 例 子 , 早 期 在 這 未 有 這 種 針 對 滑 板 運 動 所 設 計 的 功 能 運 動 鞋 之 前 , 網 球 鞋 其 實 是 板 族 的 最 愛 , 因 為 網 球 鞋 底 部 不 高 且 較 寬 , 的 確 可 以 減 少 許 多 腳 踝 扭 傷 的 機 會 , 然 而 這 在 廠 商 的 巧 妙 設 計 下 , 滑 板 鞋 有 許 多 功 能 的 噱 頭 如 增 加 磨 板 的 效 果 、 底 部 加 寬 等 等 。 滑 板 鞋 大 大 的 模 樣 讓 喜 歡 嘻 哈 穿 著 更 加 喜 愛 。 知 名 廠 商 如 adidas、 Nike 也 因 此 流 行 而 設 計 此 種 鞋 款 。

板 族 的 衣 著 正 如 之 前 章 節 曾 提 到 的 情 形 , 沒 有 三 兩 三 的 技 巧 穿 著 太 炫 的 衣 服 只 是 會 讓 許 多 行 家 一 笑 置 之 , 更 者 , 他 們 會 認 為 衣 著 炫 麗 的 人 只 不 過 衝 著 滑 板 流 行 而 來 , 這 種 人 在 他 們 看 來 也 許 學 一 陣 子 就 不 碰 了 , 關 於 流 行 服 飾 板 族 的 觀 念 是 , 不 碰 滑 板 也 可 以 穿 得 很 酷 、 很 屌 就 上 街 去 展 示 流 行 , 不 必 來 這 邊 自 找 苦 吃 。 一 個 來 自 板 族 或 直 排 輪 玩 家 的 另 類 說 法 , 因 為 滑 板 及 直 排 輪 常 常 有 卡 杆 的 動 作 , 一 不 小 心 滑 落 要 面 對 的 就 是 水 泥 地 板 、 平 台 邊 緣 或 欄 杆 , 於 是 厚 重 的 褲 子 加 上 垮 垮 的 穿 法 有 時 可 以 減 低 對 身 體 直 接 的 衝 擊 傷 害 , 板 族 還 有 怎 樣 的 風 格 , 會 有 多 特 殊 , 也 許 都 是 服 飾 廠 商 創 造 及 一 般 人 受 到 媒 體 而 想 像 。

「 阿 里 寶 拉 拉 、 安 德 魯 雷 諾 斯 、 吉 姆 格 雷 克 等 等 當 今 最 頂 尖 的 滑 板 好 手 大 多 熱 愛 龐 克 ! 他 們 並 不 在 意 活 動 方 便 性 , 只 選 擇 能 展 現 陽 剛 與 帥 氣 的 衣 服 , 成 著 滑 板 一 直 玩 到 摔 得 全 身 破 舊 不 堪 為 止 。 」10

坊 間 檢 視 滑 板 風 格 的 青 少 年 雜 誌 陸 續 出 現 , 這 對 早 期 發 行 的 專 業 雜 誌 是 依 種 諷 刺,民 國 91 年 由 尖 端 出 版 社 發 行 的 專 業 滑 板 刊 物 反 而 不 到 短 短 一 年 就 不 再 發 行 , 曾 擔 任 編 輯 的 高 老 師 最 後 仍 不 免 搖 頭 , 了 解

10 摘自台灣Hipper雜誌,2004 年 5 月出版,頁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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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不 跟 流 行 風 格 結 合 似 乎 就 無 法 吸 引 現 在 青 少 年 的 注 意 , 歐 美 顯 然 一 直 持 續 將 這 種 將 滑 板 與 衣 著 整 合 的 流 行 帶 到 商 業 上 。 這 些 流 行 衣 著 中 特 別 的 是 , 許 多 資 訊 陸 續 提 到 滑 板 的 龐 克 風 格 或 是 傳 統 風 格 , 究 竟 龐 克 文 化 與 滑 板 是 怎 樣 的 關 係 ? 既 是 傳 統 , 它 們 的 關 係 應 不 僅 止 於 衣 著 流 行 , 有 關 龐 克 文 化 又 跟 現 在 的 嬉 哈 文 化 有 怎 樣 的 關 聯 ?

現 在 最 入 時 的 青 少 年 裝 扮 非 Hip-hop 裝 扮 莫 屬 , 其 經 典 風 格 是 套 在 身 體 的 超 大 尺 碼 的 服 飾。這 種 穿 法 的 來 源 有 一 說 是 70 年 代 時 期,美 國 一 批 黑 人 、 猶 太 人 、 墨 西 哥 人 … … 等 有 色 人 種 的 移 民 因 貧 困 的 生 活 所 發 展 出 來 的 節 儉 方 式 , 小 孩 子 總 是 穿 著 寬 鬆 的 衣 服 。 但 是 如 今 , 寬 鬆 的 衣 服 讓 喜 歡 跳 舞 的 人 感 覺 方 便 多 了 , 這 種 現 象 也 發 生 在 極 限 運 動 裡 , 不 過 研 究 者 發 現 , 寬 鬆 的 穿 著 並 非 是 大 部 分 板 族 想 要 去 嘗 試 的 , 更 多 時 候 , 特 技 直 排 輪 的 玩 家 反 而 穿 著 是 偏 向 嘻 哈 風 格 的 。

(三 )音 樂

一 分 鐘 的 自 由 發 揮 比 賽 , 若 沒 有 節 奏 強 、 夠 吵 夠 鬧 的 音 樂 , 板 族 的 動 作 將 是 躡 手 躡 腳 的 。

從 衣 著 可 以 了 解 青 少 年 的 流 行 文 化 是 如 此 簡 單 的 分 類 , 若 往 上 追 溯 , 可 以 發 現 很 多 的 衣 著 流 行 如 雷 鬼 風 、 龐 克 風 、 嘻 哈 風 、 嘻 痞 風 等 等 街 頭 自 由 風 格 , 竟 然 只 是 隨 著 每 個 時 代 流 行 的 音 樂 而 去 決 定 區 分 , 現 有 的 音 樂 風 格 從 50 年 代 的 龐 克 就 開 始 產 生,有 的 音 樂 風 格 到 現 在 還 是 受 到 喜 愛 的 , 顯 然 音 樂 對 人 的 刺 激 是 最 直 接 的 感 受 , 也 是 影 響 青 少 年 族 群 最 多 的 。 音 樂 總 會 讓 人 不 自 覺 想 舞 動 身 體 , 若 能 搭 配 衣 著 上 的 視 覺 感 受 , 更 有 嘉 年 華 慶 或 儀 式 上 的 效 果 , 這 在 任 何 團 體 裡 都 是 一 樣 的 效 應 。 板 族 也 會 跟 著 這 樣 的 流 行 , 在 空 間 裡 沒 有 音 樂 的 陪 襯 生 活 也 或 過 得 無 趣 。

關 於 音 樂 流 行 如 何 與 風 格 會 衣 著 扯 上 邊 , 研 究 者 從 坊 間 許 多 的 雜 誌 及 刊 物 整 理 出 內 容 編 輯 的 邏 輯 , 呈 現 如 下 :

表 四 坊 間 青 少 年 刊 物 所 區 分 的 滑 板 風 格

流 行 音 樂 龐 克 音 樂 雷 鬼 音 樂 Hip Hop 繞 舌 文 化 區 分 龐 克 風 格 雷 鬼 風 格 嬉 哈 風 格 衣 著 打 扮 龐 克 、 金 屬

襯 衫 、 牛 仔

雷 鬼 頭 、 二 手 衣 物 寬 鬆 衣 物 運 動 風 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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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滑 板 自 身 的 流 行

或 許 在 成 為 一 個 另 類 運 動 之 後 , 滑 板 的 象 徵 總 勝 過 其 他 運 動 項 目 , 從 當 下 許 多 看 板 或 廣 告 上 即 可 看 出 這 項 運 動 的 另 類 , 隨 便 一 個 不 知 名 人 物 拿 著 板 子 , 就 宣 示 著 我 就 是 不 一 樣 的 意 義 , 比 起 一 個 知 名 球 員 耍 著 球 要 來 的 強 烈 , 拿 著 板 子 就 是 另 類 , 這 個 另 類 , 流 行 消 費 的 另 類 , 符 合 許 多 青 少 年 要 的 流 行 特 質 。 板 族 或 許 在 一 開 始 練 習 時 會 聊 一 聊 , 「 唷 ! 新 鞋 子 耶 好 穿 嗎 ? 」 這 跟 時 下 一 般 人 一 樣 , 都 會 對 流 行 事 物 注 意 到 , 如 果 要 說 是 流 行 次 文 化 , 或 許 只 是 因 為 現 在 玩 板 的 人 真 的 又 少 了 , 其 中 受 到 商 業 影 響 真 的 是 很 大 。

台 灣 沒 有 自 己 本 土 的 製 板 廠 商 , 不 像 國 外 的 選 手 如 果 技 術 好 或 是 個 人 風 格 獨 特 , 可 以 受 到 廠 商 青 睞 並 提 供 各 式 零 件 , 在 台 灣 , 大 部 分 的 贊 助 模 式 與 板 店 有 深 切 關 係 , 次 之 則 是 各 類 運 動 廠 牌 的 贊 助 , 所 以 了 解 板 族 生 活 也 可 以 從 板 店 進 入 , 那 會 更 貼 近 社 會 歸 納 的 , 所 要 看 到 的 , 青 少 年 次 文 化 生 活 。

「 很 多 人 都 笑 我 不 要 這 樣 穿 , 啊 我 就 是 喜 歡 … , 管 那 麼 多 。 (Poki喜 歡 穿 緊 身 衣 物 、 反 戴 棒 球 帽 , 並 戴 上 手 環 飾 品 。 )」11

進 入 板 店 之 後 , 才 會 發 現 有 許 多 可 以 尋 得 板 族 喜 愛 的 流 行 事 物 , 例 如 衣 著 頹 廢 的 龐 克 風 , 鬆 垮 寬 大 的 嘻 哈 風 , 街 頭 籃 球 的 自 由 風 , 配 合 個 人 雷 鬼 髮 式 或 帽 飾 , 風 格 大 異 其 趣 , 這 些 是 商 人 為 了 維 生 附 加 販 賣 的 商 品 , 早 期 這 些 被 用 來 區 隔 板 族 的 不 同 , 只 是 現 在 板 族 不 會 那 麼 盲 目 , 他 們 個 有 自 己 的 穿 法 , 翻 看 流 行 雜 誌 只 是 跟 一 般 青 少 年 一 樣 , 不 要 強 加 說 他 們 就 是 雷 鬼 風 、 嘻 哈 風 、 自 由 風 等 等 。

上 述 的 流 行 總 是 商 人 營 造 出 來 的 風 格 , 與 流 行 結 合 的 趨 勢 可 以 從 具 體 的 事 物 觀 察 得 到 , 滑 板 商 店 的 空 間 就 是 一 例 , 早 期 板 店 部 會 擺 上 太 多 衣 著 或 飾 品 , 現 在 板 族 流 行 的 知 名 衣 著 廠 牌 如 DC、 Vans 或 是 Stussy 都 有 屬 於 自 己 的 店 面 、 專 櫃 , 只 是 板 店 仍 不 免 進 了 一 些 衣 物 來 販 售,吸 引 非 板 族 的 人 潮。商 業 流 行 的 風 格 卻 跟 板 族 的 風 格 剛 好 相 反 , 以 往 板 族 在 街 頭 的 穿 著 總 是 很 炫 麗 的 , 不 夠 嘻 痞 上 街 好 像 就 遜 掉 了 , 但 是 真 正 的 板 族 沒 有 人 會 以 穿 著 來 比 炫 。

「 這 些 衣 物 是 近 來 才 進 的 , 總 要 賣 一 些 周 邊 商 品 , … , 不 過 我 們 老 闆 真 的 是 喜 歡 滑 板 的 人 , 他 告 訴 我 們 , 客 人 過 來 沒 有 買 東 西 沒 關 係 , 真 正 對 滑 板 有 興 趣 的 人 , 不 要 吝 嗇 告 訴 他 們 任 何 資 訊 。 」

11 Poki,訪談對象。2004.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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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 店 的 經 營 大 不 易 , 這 也 是 為 什 麼 有 許 多 板 店 會 將 店 面 設 在 百 貨 公 司 當 專 櫃 , 其 實 很 多 板 店 的 老 闆 多 是 用 心 良 苦 , 利 用 各 種 管 道 來 吸 引 青 少 年 踏 入 到 滑 板 這 塊 領 域 , 他 們 還 是 認 為 不 跟 著 流 行 走 , 滑 板 很 難 大 量 提 升 人 口 。

(一 )Show off— 不 同 空 間 的 秀

只 是 玩 板 玩 久 之 後 , 資 深 的 玩 家 自 然 也 知 道 滑 板 的 另 類 自 始 至 終 還 是 建 立 在 運 動 身 體 的 獨 特 上 , 那 些 早 期 穿 著 風 格 的 說 詞 在 板 族 看 來 只 能 吸 引 一 般 趕 流 行 的 青 少 年 。

研 究 者 發 現 上 街 頭 的 玩 家 跟 公 園 的 玩 家 並 沒 有 很 大 的 穿 著 差 別 , 只 有 一 個 特 別 的 現 象 , 街 頭 的 板 族 不 會 做 太 難 的 動 作 , 即 使 他 會 那 一 個 動 作 。 通 常 他 們 會 以 最 佳 的 動 作 來 秀 給 他 人 欣 賞 , 普 遍 以 ollie 或 kickflip 居 多 , 或 是 跳 上 平 台 或 是 下 平 台 等 等 , 在 廣 場 摔 了 的 感 覺 應 該 會 比 公 園 來 的 難 受 , 不 只 是 身 體 的 痛 。

「 那 個 動 作 我 會 , 不 過 今 天 在 廣 場 沒 有 那 種 感 覺 。 」12

但 是 在 極 限 公 園 裡 , 沒 有 觀 眾 下 , 他 們 顯 然 有 信 心 多 了 , 這 是 一 個 閉 關 休 練 的 運 動 場 , 板 族 一 直 反 覆 練 習 動 作 , 把 握 時 間 下 次 還 可 以 在 街 頭 秀 出 最 靈 活 的 技 巧 , 而 一 方 面 也 是 怕 若 一 個 禮 拜 沒 接 觸 很 可 能 就 會 忘 記 板 子 與 身 體 的 關 係 , 那 會 讓 他 們 沒 有 信 心 再 拾 起 板 子 , 很 多 人 就 是 這 樣 放 棄 的 。 因 為 玩 板 讓 人 感 到 特 別 , 所 以 許 多 玩 家 選 擇 從 事 此 項 運 動 , 之 後 發 現 它 的 難 處 的 人 也 不 在 少 數 , 許 多 人 因 此 退 縮 , 或 是 因 為 其 他 更 新 鮮 的 流 行 事 物 而 離 開 這 個 場 域 。 可 是 還 是 有 許 多 人 留 下 來 , 一 群 不 怕 痛 的 死 硬 派 。

「 滑 板 運 動 不 是 說 不 戴 護 具 上 場 就 比 較 屌 , 不 是 說 穿 著 嘻 哈 服 飾 就 比 較 炫 , 不 是 板 子 圖 樣 特 殊 就 叫 另 類 , 滑 板 不 是 耍 流 行 愛 秀 的 酷 樣 , 更 不 只 是 令 人 激 賞 的 比 賽 而 已 ; 滑 板 該 是 樂 趣 的 , 自 我 鼓 舞 的 , 它 該 是 走 在 自 己 的 身 體 節 奏 上 的 。 」13

「 在 這 邊 還 是 戴 上 護 具 好 了 , 動 作 雖 然 比 較 難 做 , 但 是 難 度 高 時 摔 下 來 也 比 較 有 保 護 , … , 我 還 想 玩 。 」14

其 實 二 個 空 間 的 另 類 都 因 為 旁 人 觀 看 而 受 影 響 , 廣 場 的 板 族 隨 便 秀 一 個 動 作 都 是 另 類 , 他 們 不 會 穿 上 護 具 來 秀 , 而 在 公 園 動 作 越 大 膽

12 訪談對象,講台語的外國人,2003.11.02。

13 摘自Duncan Lowne發表於http://www.tonyhawk.com網站的文章《Labels》。

14 阿超,訪談對象,2003.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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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 是 另 類 , 有 沒 有 護 具 並 不 影 響 其 他 板 族 對 你 的 看 法 , 因 為 他 們 知 道 那 真 的 是 危 險 , 沒 有 帶 護 具 也 不 會 因 此 受 嘲 諷 。 秀 的 流 行 不 只 是 秀 流 行 給 路 人 , 族 內 的 一 群 人 有 時 會 因 為 一 個 成 功 的 他 人 動 作 而 興 奮 不 已 , 多 次 參 與 觀 察 , 拍 攝 的 影 片 及 照 片 不 下 二 千 多 張 , 研 究 者 已 可 以 在 滑 板 豚 跳 、 磨 杆 、 等 等 許 多 動 作 的 完 成 之 後 與 板 族 一 起 叫 好 , 他 們 自 己 設 限 自 我 突 破 的 快 樂 是 每 個 生 活 在 自 己 節 奏 上 的 人 都 可 以 想 像 得 到 的 。 對 他 們 來 說 , 流 行 的 特 性 除 了 另 類 , 還 要 敢 秀 。 當 然 叫 囂 也 是 一 種 秀 自 己 的 引 起 他 人 注 意 的 行 為 。

(二 )永 恆 的 流 行 身 體

「 我 喜 歡 這 個 運 動 , 因 為 它 是 最 省 的 娛 樂 。 」15

「 我 不 會 想 去 網 咖 , 也 沒 有 打 籃 球 或 其 他 運 動 的 習 慣 , … , 玩 完 滑 板 都 快 累 死 , 回 家 就 想 睡 了 。 」16

當 然 , 並 不 是 每 個 板 族 都 如 此 沉 浸 在 流 行 事 物 上 , 也 不 是 因 為 玩 板 少 了 許 多 其 他 花 費 就 是 超 越 流 行 , 但 是 板 族 會 在 二 個 空 間 裡 穿 著 另 類 衣 著 的 人 實 在 是 少 數 , 除 非 說 你 技 術 一 流 , 不 怕 真 正 的 玩 家 看 你 的 眼 神 。 另 類 有 時 候 用 衣 著 就 可 突 顯 身 體 的 不 同 , 但 是 總 是 必 須 常 常 置 換 , 因 此 有 的 人 用 刺 青 、 穿 洞 等 等 記 印 烙 在 身 體 上 作 為 一 種 永 久 的 另 類 , 但 是 另 類 與 否 , 板 族 也 有 一 套 想 法 , 這 種 另 類 來 自 運 動 的 身 體 。 研 究 者 就 曾 經 遇 過 一 次 狀 況 , 二 個 看 來 打 扮 入 時 的 二 十 歲 左 右 年 輕 人 , 一 直 追 問 板 族 板 子 要 去 哪 買 , 口 裡 一 直 說 「 滑 板 好 酷 」 、 「 滑 板 好 屌 」 , 沒 有 人 想 理 他 們 。 這 與 研 究 者 平 常 觀 察 的 板 族 有 極 大 差 異 , 一 般 來 說 , 板 族 很 喜 歡 同 好 帶 著 板 子 練 習 , 當 你 不 會 時 他 們 甚 至 會 主 動 過 去 跟 你 討 論 , Jacky 剛 從 澳 洲 回 來 度 假 , 熟 之 國 外 情 形 的 他 如 是 說 。

「 你 拿 著 板 子 就 是 我 朋 友 。 但 基 本 上 , 拿 著 板 子 還 是 要 練 習 的 。 」 他 們 的 流 行 還 是 建 立 在 技 術 上 。 趕 著 流 行 的 人 有 二 類 , 一 種 人 穿 著 在 真 正 的 街 頭 滑 , 當 是 走 秀 , 資 深 的 板 族 看 來 會 嗤 之 以 鼻 ; 另 一 種 人 穿 著 打 扮 總 是 踩 在 流 行 之 上 的 , 他 們 多 對 自 己 的 技 術 感 到 自 信 , 因 為 滑 板 就 是 他 們 的 生 活 , 滑 板 就 是 他 們 真 正 的 流 行 , 其 他 事 物 似 乎 是 陪 襯 的 , 穿 得 太 炫 若 技 巧 不 好 時 , 下 場 時 是 會 遭 到 噓 聲 的 。

15 訪談對象,Poki,2004.03.30。

16 談對象,Poki,2004.03.30。

(19)

第三節 台灣極限運動公園之產生

在 還 沒 有 中 山 極 限 運 動 公 園 時 , 玩 家 就 已 經 在 這 邊 自 己 釘 板 焊 接 作 出 許 多 道 具 , 技 術 尚 未 成 熟 的 時 候 街 頭 的 玩 法 能 秀 出 豚 跳 動 作 就 很 不 簡 單 了 , 那 時 玩 家 沒 有 所 謂 公 園 概 念 , 中 山 足 球 場 旁 這 一 塊 被 使 用 的 空 地 好 似 三 不 管 地 帶,很 少 會 有 官 方 來 檢 查,除 非 足 球 場 要 辦 比 賽 。

「 以 前 我 們 釘 的 這 些 道 具 會 被 環 保 局 的 人 清 走 , 因 為 要 辦 比 賽 或 是 有 其 他 活 動 , 所 以 道 具 都 放 在 旁 邊 , 到 現 在 還 是 。 」17

隨 著 玩 極 限 運 動 的 人 口 漸 多 , 有 心 的 玩 家 開 始 與 政 府 協 商 是 否 可 以 成 立 一 座 極 限 公 園 , 體 委 會 了 解 這 類 運 動 的 發 展 無 可 限 量 , 允 諾 撥 款 興 建 , 所 以 , 可 以 想 像 得 到 極 限 運 動 公 園 在 台 灣 出 現 的 時 候 , 當 時 滑 板 人 口 也 是 最 多 的 。

「 那 個 時 候 到 公 園 玩 板 的 人 每 天 都 超 過 40 人 , 作 個 動 作 都 還 要 排 隊 , 因 為 不 是 只 有 滑 板 的 人 而 已 , 還 有 直 排 和 單 車 。 」18

研 究 者 到 極 限 公 園 的 陸 續 觀 察 , 卻 從 未 見 過 這 樣 的 情 景 , 假 若 以 往 真 的 是 如 此 , 那 這 些 人 口 消 失 到 哪 裡 去 了 ? 研 究 者 第 一 次 到 中 山 極 限 運 動 公 園 的 時 候 , 就 遇 到 廖 伯 伯 , 一 個 喜 歡 到 這 邊 看 年 輕 人 玩 極 限 運 動 的 人 , 他 對 這 邊 的 整 個 發 展 很 了 解 , 在 第 一 天 就 將 所 有 有 關 這 個 場 地 的 秘 辛 說 了 出 來 , 看 他 憤 憤 不 平 的 樣 子 , 場 中 沒 有 一 個 角 落 被 他 讚 美 過 , 似 乎 四 處 都 是 瑕 疵 。

「 你 看 這 冠 觀 眾 台,這 麼 陡;你 看 半 管 接 觸 地 面 的 地 方,還 翹 了 起 來 ; 你 看 這 個 coping, 左 右 斜 掉 了 ; 地 板 也 都 沒 有 整 理 。 我 看 他 們 在 玩 都 很 擔 心 啊 ! 」19

板 族 對 於 協 會 這 些 舉 動 極 為 厭 惡 , 之 前 還 因 為 協 會 的 公 用 汽 車 撞 了 保 險 桿 毀 損 而 讓 極 限 一 族 開 心 好 一 陣 子 。 波 頓 (Borden)針 對 板 族 這 種 情 形 提 出 了 解 析,這 就 像 美 國 板 族 寧 願 只 參 加 ESPN 的 比 賽,而 不 願 涉 入 大 型 的 國 際 賽 事 , 因 為 他 們 無 法 體 會 到 進 入 奧 林 匹 克 會 後 , 跟 政 治 力 量 徹 底 結 合 後 , 玩 家 猛 然 像 無 頭 蒼 蠅 一 樣 追 著 獎 牌 跑 , 那 滑 板 運 動 會 失 去 什 麼 ? 野 性 ! 如 果 真 的 失 去 野 性 , 那 還 叫 滑 板 嗎 ?

「 對 啦 ! 都 有 錢 辦 比 賽 然 後 沒 錢 重 修 場 地 , 每 次 摔 個 七 零 八 落 的 , 有

17 訪談對象,廖伯伯,2003.07.01。

18 訪談對象,高老師,2003.05.31。

19 同註 55。

(20)

誰 坑 聲 了 。 」20

其 他 玩 家 在 旁 邊 拼 命 點 頭,嚷 著「 好 啦 ! 阿 伯,你 要 抱 怨 幾 次 啦 , 你 的 詞 我 們 都 會 背 了 。 」 阿 伯 的 努 力 及 極 限 玩 家 的 抗 議 總 算 沒 有 平 白 消 逝 在 空 氣 中 , 可 以 看 得 出 他 非 常 喜 歡 這 個 場 地 , 只 是 有 太 多 辛 酸 無 以 紓 發 , 板 族 何 嘗 不 是 如 此 , 他 們 都 非 常 喜 歡 這 個 場 地 , 只 是 這 個 場 地 的 成 立 帶 了 太 大 的 夢 想 , 官 方 及 協 會 一 下 子 將 餅 做 得 太 大 了 , 讓 人 以 為 極 限 運 動 從 此 要 成 為 主 流 。 但 情 形 並 不 如 玩 家 所 想 的 那 樣 , 許 多 零 碎 的 比 賽 讓 玩 家 失 望 了 。

「 剛 開 始 的 時 候 常 常 有 比 賽 , 都 是 我 們 自 己 挑 腰 包 籌 款 舉 辦 的 , 說 那 是 比 賽 還 有 點 好 笑 , 你 看 門 口 那 個 販 賣 店 , 以 前 第 一 名 獎 品 很 多 都 是 他 們 提 供 的 , 飲 料 一 箱 ! 有 時 是 500 元 。 不 過 我 們 不 會 為 了 獎 品 去 爭 , 都 是 為 了 互 相 交 流 , 很 多 台 中 上 來 的 人 車 資 都 比 一 箱 飲 料 還 貴 咧 ! 」21

台 灣 大 大 小 小 的 比 賽 很 多 , 提 供 玩 家 一 個 可 以 互 相 交 流 技 術 的 盛 會 , 有 時 北 部 選 手 會 遠 到 北 中 部 參 加 比 賽 , 為 的 是 了 解 其 他 地 區 選 手 的 進 步 情 形 。 但 玩 家 對 於 比 賽 並 不 如 想 像 的 那 麼 熱 中 , 這 並 不 是 因 為 技 術 參 差 不 齊 , 多 半 時 候 因 為 玩 家 厭 惡 比 賽 的 感 覺 。

「 老 闆 要 我 們 只 要 是 極 限 協 會 辦 的 比 賽 都 不 要 參 加 , 因 為 裁 判 請 的 都 和 選 手 有 關 係 , 怎 麼 會 公 正 呢 ? ! 」22

這 個 時 候 的 玩 家 人 數 維 持 相 當 的 數 目 , 有 部 分 玩 家 開 始 被 廠 商 向 中 成 為 被 贊 助 的 選 手 ; 之 後 在 幾 次 協 會 主 辦 的 賽 會 裡 , 小 小 的 比 賽 出 現 不 公 平 的 情 形 , 這 讓 具 有 實 力 的 玩 家 不 想 比 賽 , 玩 家 更 失 望 了 。 跟 著 幾 年 , 來 公 園 完 的 人 變 的 不 是 那 麼 熱 絡 , 或 許 次 因 為 其 他 場 地 ( 樹 林 極 限 運 動 公 園 )也 蓋 好 了,或 許 也 因 為 其 他 因 素,玩 家 有 許 多 想 法 , 有 的 歸 為 比 賽 不 公 、 場 地 不 修 , 有 的 說 是 那 些 人 長 大 去 當 兵 了 , 有 的 會 說 是 因 為 其 他 人 被 其 他 流 行 新 鮮 事 物 吸 引 走 了 , 還 有 部 分 玩 家 不 在 獨 鍾 公 園 , 他 們 又 回 到 街 頭 , 種 種 原 因 似 乎 在 說 明 公 園 空 間 的 衰 落 , 或 許 正 如 小 白 所 說 , 前 幾 年 的 網 咖 流 行 讓 滑 板 人 口 出 現 斷 層 , 這 陣 子 公 園 的 人 漸 漸 回 籠 了 , 但 在 研 究 上 並 無 法 針 對 這 些 人 口 做 統 計 , 因 為 玩 板 的 人 似 乎 不 會 只 是 棲 在 一 個 場 地 就 會 滿 足 。

公 園 這 個 空 間 有 太 多 滑 板 的 發 展 可 以 談 論 , 單 就 它 的 成 立 的 確 讓 極 限 玩 家 的 技 術 大 幅 增 進 , 技 術 上 可 與 歐 美 國 家 比 美 。 善 一 想 到 他 後 期 的 情 形 , 讓 人 對 它 剛 開 始 設 立 的 目 的 產 生 質 疑 。

20 訪談對象,不具名,2003.12.31。

21 同註 56。

22 訪談對象,不具名(因涉及批評,為保護當事人故不具名),2004.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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