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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城镇化发展现状 ... 2 我国城镇化的历史进程回顾 ... 14 我国城镇化模式介绍 ... 20
我国城镇化发展现状
研究发展部 研究员 吴倩
◎
1、我国仍处于快速城镇化阶段
我国城镇化进程在经历起步、波动、停滞、恢复等阶段后，目前已进入快速发展 阶段。按照国际经验，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城镇化水平在30%-70%之间时，属于城 镇化加速阶段。从1996年至2012年，我国城镇化水平以年均1.39%的速度快速提 高，截至2012年底，我国城镇化率已达到52.57%，但距离70%的城镇化水平仍有 一段距离。因此，在未来较长一段时间内，我国城镇化进程将仍处于快速推进的 时期。
2、近年来我国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持续维持高位
由表1和图1可以看出，我国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额逐年增长，但2003年以前，整体 投资额较少，且增长缓慢。2003-2008年，我国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投入增长较 快，平均每年增长24.45%。2009年，为了应对金融危机，我国政府实施了4万亿 的投资计划以拉动内需，致使当年基础设施投资额达5.47万亿元，较2008年增长 42.16%。2010年起，投资增速有所回落，但依然保持了较高水平。2012年，我 国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额达7.61万亿元，同比增长13.72%。
表1 1995-2012年我国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额及增长速度 时间 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额
（单位：亿元） 同比增幅（%） 时间 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额
（单位：亿元）
同比增幅
（%）
1995 4118.44 - 2004 17102.42 24.89
1996 5046.90 22.54 2005 22244.86 27.05
1997 6049.87 19.87 2006 26991.81 21.36
1998 8142.55 34.59 2007 31362.00 16.19
1999 8484.04 4.19 2008 38468.71 22.67
2000 9157.52 7.94 2009 54695.67 42.16
2001 9598.36 4.81 2010 64808.03 18.47
2002 10177.70 6.04 2011 66403.91 6.53
2003 13694.30 34.55 2012 76129.16 13.72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
近年来政府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大力投入使得我国的现代化水平显著提高，城 市建成区面积快速增加，居民住房条件改善，城市公共交通、供水、供电、供 气、供热、通信等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扩大了城镇人口容量，提高了城市的现 代化水平。
图1 1995-2012年我国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额增长趋势ڝϚ㏳叾ⷲ 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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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铁路与公路的建设情况来看，截至2012年底，我国公路的营运里程为423.75万 公里，其中高速公路为9.62万公里；截至2012年底，我国铁路营运里程为9.80万 公里，铁路密度为102.08公里/万平方公里，其中，高铁运营里程为9356公里，
高铁密度为9.75公里/万平方公里。经过60多年的发展建设，我国的普通公路和普 通铁路已初具规模，近年来我国政府主要集中精力建设高速公路和高速铁路，因 此，2009年起，我国高速公路和高速铁路的营运里程均以超过8%的速度快速增 长，2010年我国高速铁路营运里程的增速甚至达到了27.56%。
从城市公共交通的建设情况来看，截至2011年底，我国城市运营线路网长度已达 到52.13万公里，其中，公共汽车、电车运营线路网长度为51.96万公里，轨道交 通长度为1699公里。我国公共交通工具运营数量为41.26万辆，其中，公共汽车 和电车合计数为40.26万辆，轨道交通工具数量为9945辆。随着城镇化进程的推 进，城区面积的扩大，城镇人口的增加，我国公共交通的路网长度和公共交通工 具数量都在迅速增加，但是公共交通工具增长的速度明显慢于城市路网长度的增 速，2011年城市路网长度较2009年增加了149.19%，而交通工具数量仅增长了 11.33%，未来我国在城市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投入仍需增加。
从燃气生产和供应情况来看，2011年底液化石油气和煤气的管道长度分别为1.29 万公里和3.71万公里，较2009年分别缩减9.15%和8.16%。与不断缩减的液化石 油气管网和煤气管网不同，近三年我国天然气管网长度迅速增加，2011年底已增 至29.90万公里，较2009年大幅增加36.65%。
从热力生产和供应的情况来看，我国蒸汽管道长度和蒸汽供热总量均逐年下降，
但热水管道长度和供热总量均逐年攀升，2011年热水供热方式占据绝对优势。总 体来看，近两年我国城市供热面积以11.76%的 平均速度增长，至2011年底已达 47.38亿平方米。
从城市供水的情况来看，2011年底我国城市供水管道长度为57.38万公里，全年供 水总量为513.42亿立方米，较2009年分别增长12.42%和3.36%。
从我国通讯行业的建设情况来看，随着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提高以及通讯行业基础 设施建设的不断完善，我国移动电话交换机容量以及互联网宽带接入端口的数量 迅速上升，但是近年来移动电话不断侵蚀固定电话的市场份额，导致固定电话交 换机容量不断下降。截至2012年底，我国移动电话交换机容量为18.29亿户，固定
电话交换机容量为1,609万户，互联网宽带接入端口为2.68亿个，光缆线路长度为 1,480.57万千米。
从发电设备的建设情况来看，目前我国依然以火力发电为主，水力发电次之，核 电站的发电设备容量较小。截至2012年底，我国6000瓦及以上电厂的发电设备容 量为10.75亿千瓦，其中，火电厂发电设备容量为7.96亿千瓦，水电厂的发电容量 为2.07亿千瓦，核电厂的发电设备容量为1,257万千瓦。
表2 2009-2012年我国基础设施建设情况
一级指标 二级指标 单位 2009 2010 2011 2012
铁路与 公路
公路里程 万公里 386.08 400.82 410.64 423.75
公路里程：高速公路 万公里 6.51 7.41 8.49 9.62
铁路营运里程 万公里 8.55 9.12 9.32 9.80
铁路营运里程：国家铁路电气化
里程 万公里 3.02 3.27 3.43 -
铁路密度 公里/万平
方公里 89.08 94.98 97.14 102.08
高铁运营里程 公里 6552 8358 - 9356
高铁密度 公里/万平
方公里 6.86 8.71 - 9.75
城市公 共交通
城市运营线路网长度 万公里 20.92 49.03 52.13 -
城市运营线路网长度：轨道交通 公里 999 1471 1699 -
城市运营线路网长度：公共汽、
电车 万公里 20.83 48.88 51.96 -
城市公共交通运营数 万辆 37.06 38.32 41.26 -
城市公共交通运营数：轨道交通 辆 5479 8285 9945 -
城市公共交通运营数：公共汽、
电车 万辆 36.52 37.49 40.26 -
燃气生产 和供应
城市管道长度：液化石油气 万公里 1.42 1.34 1.29 -
城市管道长度：天然气 万公里 21.88 25.64 29.90 -
城市管道长度：人工煤气 万公里 4.04 3.89 3.71 -
城市全年供气总量：液化石油气 万吨 1340.03 1268.01 1165.83 - 城市全年供气总量：天然气 亿立方米 405.10 487.58 678.80 - 城市全年供气总量：人工煤气 亿立方米 361.55 279.94 84.73 -
热力生产 和供应
城市管道长度：蒸汽 万公里 1.43 1.51 1.34 -
城市管道长度：热水 万公里 11.05 12.41 13.40 -
城市供热总量：蒸汽 亿吉焦 6.31 6.64 5.18 -
城市供热总量：热水 亿吉焦 20.01 22.47 22.93 -
城市供热面积 亿平方米 37.96 43.57 47.38 -
供水用 水情况
城市供水管道长度 万公里 51.04 53.98 57.38 -
城市全年供水总量 亿立方米 496.75 507.87 513.42 -
一级指标 二级指标 单位 2009 2010 2011 2012
通 信 行 业 建设情况
移动电话交换机容量 亿户 14.21 15.05 17.07 18.29 固定长途电话交换机容量 万户 1705.90 1643.90 1615.50 1609.00
互联网宽带接入端口 亿个 1.36 1.88 2.32 2.68
光缆线路长度 万千米 826.67 995.13 1205.30 1480.57 光缆线路长度：长途光缆 万千米 83.72 81.82 85.66 86.84
发 电 设 备 建设情况
6k千瓦及以上电厂发电设备容量 亿千瓦 8.14 9.03 9.91 10.75 6k千瓦及以上水电厂发电设备容量 亿千瓦 1.59 1.79 1.92 2.07 6k千瓦及以上火电厂发电设备容量 亿千瓦 6.31 6.86 7.45 7.96 6k千瓦及以上核电厂发电设备容量 万千瓦 908 1082 1191 1257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中国政府网，工信部，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
3、我国总体城镇化质量有待提高
根据本书第二章构建的城镇化指标体系，再结合我国的具体情况和数据的可获得 性，本部分从以下几个指标来评价我国的城镇化质量，2009年-2011年主要指标情 况如下表所示。
表3 2009-2011年我国城镇化质量指标
指标 2009 2010 2011
人口转化 城镇人口比率（%） 48.34 49.95 51.27
经济增长
人均GDP（美元） 3748.93 4432.96 5444.79 第三产业占GDP的比重（%） 43.43 43.24 43.37 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元/年） 5153.20 5919.00 6977.30 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元/年） 17174.70 19109.40 21809.80
社会发展
城市人均住房面积（平方米） 31.30 31.60 32.65
万人拥有医生数 17.45 18.00 18.30
农村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 41.00 41.10 40.40 城市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 36.50 35.70 36.30 城乡协调 城乡居民收入差距（元/人） 12021.50 13190.40 14832.50
城乡居民恩格尔系数差异（%） 4.50 5.40 4.10
基础设施建设
人均实有道路长度（公里/万人） 4.17 4.40 4.47
人均实有道路面积（平方米/人） 7.47 7.78 8.14
电话普及率(%) 79.89 86.41 94.81
农村自来水普及率(%) 48.10 54.70 63.00
互联网普及率(%) 28.90 34.30 38.30
环境改善
城市人均绿地面积(平方米) 30.90 31.87 32.47
城市人均公园绿地面积(平方米) 10.66 11.18 11.80
建成区绿化覆盖率（%） 38.22 38.62 39.22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卫生部，水利局，世界银行
从人口转化指标来看，2009-2011年我国城镇人口比率提高较快，2011年城 镇人口比率已提升至51.27%。但根据《2011年联合国城市化报告》（World Urbanization Prospects, the 2011 Revision），2011年世界平均城镇化水平为 52.1%，发达国家城镇化率为77.7%，因此，我国目前的城镇化水平虽提升较快，
但仍未达到世界平均水平，与发达国家相比，仍有相当的差距。
从经济增长指标来看，2011年我国人均GDP为5444.79美元，排名第89位，虽然 我国经济总量高居世界第二位，但由于我国人口总量较大，人均GDP仍然偏低。
从第三产业占比来看，根据世界银行发布的数据，2010年143个国家和地区的服务 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的平均值已达57.93%，其中包括古巴、南非、巴西等国在 内的63个国家和地区的服务业占比已达60%以上，而2010年我国第三产业占比仅 为43.24%，2011年也仅小幅提升至43.37%，短时间内我国以工业为主的经济格 局依然无法彻底转变，预计未来第三产业占比将会缓慢提升。
从社会发展指标来看，目前我国城市人均居住面积已超过30平方米，据统计，世 界中高收入国家的人均居住面积约为30-45平方米，按照这一标准来衡量，我国城 市人均居住面积这一指标已达到中等收入国家的水平。2009-2011年，我国农村居 民的恩格尔系数均在41%左右，城镇居民的恩格尔系数在36%附近上下波动。国 际上常常用恩格尔系数来衡量一个国家和地区人民生活水平的状况，根据联合国 粮农组织提出的标准，恩格尔系数在59%以上为贫困，50-59%为温饱，40-50%
为小康，30-40%为富裕，低于30%为最富裕。根据美国农业部公布的数据，美 国、英国、韩国、法国、日本等国食品饮料消费占收入的百分比分别为7%、9%、
12%、13%和15%左右，未来我国居民的恩格尔系数仍有下降的空间。
从城乡协调方面来看，虽然我国城乡居民的恩格尔系数差异逐年降低，但是，人 均绝对收入的差距却在逐年扩大，2009年，我国城镇和农村居民人均收入差异为 12021元，但2011年，这一差距已扩大到14832元，平均每年增加1406元。随着 我国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均收入的增加，我国城乡收入的差距也在逐年加大。
从基础设施建设和环境改善的指标来看，我国电话1普及率已达到较高水平，但 互联网普及率仍较低。虽然近年来政府对城市道路等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不断增 加，但由于我国人口众多，我国人均道路长度和面积仍然处于中等水平。另外，
我国的绿地面积和建成区绿化覆盖率逐年提高，居民居住环境不断改善。
总体来看，随着我国基础设施建设投入的不断增加，城市现代化水平的逐步提 升，人口转化、经济增长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类指标仍有一定的提升空间，城乡协 调类部分指标存在进一步转差的可能，未来我国的城镇化质量仍有待提高。
4、不同区域城镇化水平差异较大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东部地区的经济发展条件及发展水平明显优于中西部地区，
虽然近年来政府实行了西部大开发计划、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计划、中部崛起计 划，但是东西部经济发展差距依然有逐年扩大的趋势。经济发展水平的差距直接 决定了东部、中部以及西部地区在城镇化速度、质量以及建设水平上存在较大的 差距。目前，我国城镇化水平呈现出东高西低的态势。东部沿 海发达地区，尤其 是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京津唐等地区的城市群逐渐成熟，城镇化发展迅 速，而西部地区尤其是青海、西藏等地受地域条件、经济发展程度以及对外开放 程度等因素的限制，城市发展缓慢，缺乏活力，城镇化率依然处于较低水平。
1 此处电话包括移动电话和固定电话。
图2 2011年各省市城镇化率ڝϚ㏳叾ⷲ 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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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镇化水平看，2011年，我国东部地区平均城镇化率为65.08%，中部地区为 48.45%，西部地区为42.81%，东西相差22.27个百分点。从各省、市、自治区的 情况看，地处东部的北京、天津、上海三大直辖市的平均城镇化率高达85.33%，
远高于位于西部地区的重庆市。除四大直辖市外，城镇化率最高的广东省已达到 66.5%，最低的西藏仅有22.71%，二者相差43.79个百分点。并且随着经济发展水 平差距的扩大，东部地区的聚集效应大于扩散效应，未来东西部地区城镇化水平 的差异将会进一步扩大。
表4 2011年我国各区域城镇化发展情况2345
一级指标 二级指标 东部 中部 西部
城镇发展
地级市数量 98 100 86
县级市数量 160 127 82
建制镇数量 6542 6052 7089
总人口（万人） 55445.56 42373.95 36221.65
城镇化率（%） 65.08% 48.45% 42.81%
城市密度2（座/万平方公里） 2.44 1.38 0.25
建制镇密度（个/万平方公里） 61.08 36.26 10.38
区域面积
行政区域面积（平方公里） 1071055 1669055 6832331 市区面积3（平方公里） 469493.79 544533.55 896911.81 城区面积4（平方公里） 107513.69 36101.16 40003.17 建成区面积5（平方公里） 22565.05 11841.75 9196.43
市政公用设 施建设
人均日生活用水量(升) 182.18 153.52 162.89
用水普及率(%) 99.30 95.02 93.74
燃气普及率(%) 97.25 87.61 85.97
建成区供水管道密度(公里/平
方公里) 16.34 9.74 9.76
人均道路面积(平方米) 14.51 13.12 12.60
2 城市密度=（直辖市数量+地级市数量+县级市数量）/行政区域面积，其中，东部地区共有3个直辖市（北京、天津、
上海），西部地区有1个直辖市（重庆）。
3 市区面积指城市行政区域内的全部土地面积（包括水域面积）。地级以上城市行政区不包括市辖县（市）
4 指城市的城区包括：（1）街道办事处所辖地域；（2）城市公共设施、居住设施和市政公用设施等连接到的其他镇
（乡）地域；（3）常住人口在3000人以上独立的工矿区、开发区、科研单位、大专院校等特殊区域
5 建成区是指城市行政区实际已成片开发建设、市政公用设施和公共设施基本具备的区域，一般是指建成区外轮廓线 所能包括的地区，也就是这个城市实际建设用地所达到的范围
注：1、东部地区包括北京、天津、河北、辽宁、上海、江苏、浙江、福建、山 东、广东、海南11个省（市）；中部地区包括山西、吉林、黑龙江、安徽、江 西、河南、湖北、湖南8个省；西部地区包括内蒙古、广西、重庆、四川、贵州、
云南、西藏、陕西、甘肃、青海、宁夏、新疆12个省（市、自治区），东部、中 部、西部行政区域面积相加不等于全国总计指标。2、城镇发展和行政区域指标来 自国家统计局网站，各区域市区、城区、建成区面积以及市政公用设施水平数据 来自《2012年中国城市建设统计年鉴》（2011年数据）。
从各地区的区域面积看，东部地区11个省市的区域面积最小，仅为107.11万平方 公里，占比11.19%，中部地区次之，占比17.44%，西部地区地域辽阔，行政区域 面积达683.23万平方公里，占我国全部国土面积的71.7%。因此，西部地区的市 区面积最大，为89.69万平方公里，高于中部和东部地区。但从建成区面积指标来 看，东部地区的建成区面积为2.26万平方公里，位居三个区域之首，远高于中部 地区的1.18万平方公里和西部地区的0.92万平方公里。由于市区面积是指城市行 政区域内的全部土地面积，并不能准确反映一个地区的城镇发展和建设水平，因 此，建成区面积指标更具有参考意义。
从城镇发展来看，东西部地区的人口以及城市密度的差异都比较悬殊。东部地区 11.19%的土地面积聚集了我国41.36%的人口，城市数量多于中西部地区，其城 市密度和建制镇密度也明显高于其他两个区域。2011年底，东部地区每1万平方 公里共有2.44座城市，61.08个建制镇，而西部地区每1万平方公里仅有0.25座城 市，10.38个建制镇，与东部地区差距较大。从各省、自治区的城市密度来看，除 了四大直辖市6，城市密度最大的前四个省份分别为江苏、浙江、山东、广东，全 部位于东部地区，其城市密度分别为3.7、3.24、3.05和2.45座/万平方公里，城 市密度最小的四个省份（自治区）分别为西藏、青海、新疆和内蒙古，全部位于 西部地区，其城市密度分别为0.02、0.04、0.13和0.17座/万平方公里。从建制镇 密度来看，位居全国前五位的省市分别为上海、天津、北京、江苏和重庆，除江 苏为东部省份外，其余全部为直辖市。除四个直辖市外，建制镇密度最大的省份 分别为江苏、山东、安徽、浙江和广东，全部位于东部地区，其建制镇密度分别 为83.82、71.15、65.55、64.24和62.95座/平方公里；最小的省份（自治区）为 西藏、新疆、青海和内蒙古，均为西部省份，其建制镇密度分别为1.16、1.48、
1.91和14.02座/万平方公里，东西部差异较为悬殊。
从市政公用设施建设指标来看，东部地区市政设施的建设水平也高于中西部地 区。2011年，三个区域用水普及率的差距较小，普及率最高的东部地区仅高于普 及率最低的西部地区5.56个百分点。燃气普及率的差距相对较大，东部地区燃气 普及率为97.25%，分别高于中部和西部地区9.64个百分点和11.28个百分点。从 建成区供水管道密度来看，东部地区明显优于中西部地区，值得一提的是，西部 地区这一指标甚至略优于中部地区。三个地区人均道路面积的差异较小，东部地 区依然处于领先地位。
6 直辖市不设地级市及县级市，仅设建制镇，因此。
总体来看，我国作为一个地域辽阔的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的区域性差异十分明 显。在东部沿海地区，江苏、浙江、广东等省份的工业化水平较高，第三产业发 展迅速，人均GDP位于全国领先水平，而中西部地区的工业化水平相对较低，第 三产业发展缓慢。我国区域经济的差异性对城镇化进程产生了重大影响，城镇化 发展表现出明显的区域不平衡性。东部地区无论是城镇密度、城镇人口、建成区 面积，还是市政公用设施的建设，均优于中西部地区。
近年来，中东部地区城市圈的发展已初具规模，珠三角、长三角和京津冀三大城 市圈的工业化水平和城镇化水平较高，城镇层次结构合理，圈内城镇化发展能够 利用都市城市圈的结构性和网络性，充分发挥“城市节点—网络—乡村腹地”的 作用，形成中心城市和周边县镇之间的相互促进和协同发展。未来，城市圈不仅 会继续推动各城市的城镇化发展，而且会进一步促进城市转型，塑造区域性中心 城市。相比之下，地域广阔的中西部地区城镇化主要以点 状发展为主，面临着城 镇布局分散、人气弱的困境。未来，中国城镇化的发展要在大力推进大都市圈发 展的同时兼顾区域城镇的发展差异较大的实际，重视中西部地区现有中小城市和 县城的发展，特别是可以通过据点式城镇化，在中西部把县城建成具有一定规模 效应和集聚效应的中小城市。
5、人口流动加速了我国的城镇化进程
改革开放后我国农业劳动生产率逐步提高，农业生产对劳动力的实际需求减少，
从而使农村出现了大量剩余劳动力。随着我国户籍制度逐渐出现松动，农村剩余 劳动力开始向城市迁移。过去三十年里，我国农民工总数不断攀升，截至2012年 底，我国农民工总量已达2.63亿人。农民由农村迁移至城市，成为城市的常住人 口，大大推动了我国的城镇化进程。
表5 2008-2012年我国农民工总量（单位：万人）
2008年 2009年 2010年 2011年 2012年
农民工总量 22542 22978 24223 25278 26261
1．外出农民工 14041 14533 15335 15863 16336
其中：住户中外出农民工 11182 11567 12264 12584 12961
举家外出农民工 2859 2966 3071 3279 3375
2．本地农民工 8501 8445 8888 9415 9925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网站
从我国农民工构成来看，2012年东部地区农民工11191万人，比2011年增加401 万人，增长3.7%，东部地区农民工占农民工总量的42.6%；来自中部地区农民工 8256万人，比2011年增加314万人，增长4.0%，中部地区农民工占农民工总量的 31.4%；西部地区农民工6814万人，比2011年增加268万人，增长4.1%，西部地 区农民工占农民工总量的26.0%。目前来看，我国农民工依然主要来自东部地区，
但近两年中西部地区农民工数量增长较快，尤其是西部地区，2012年其农民工增 长速度超过了东部地区。
表6 按输出地分布的农民工构成（单位：%）
2012年 2011年 2010年
东部 中部 西部 东部 中部 西部 东部 中部 西部
农民工 42.6 31.4 26.0 42.7 31.4 25.9 43.2 31.5 25.3 外出农民工 31.5 36.7 31.8 31.6 36.6 31.8 31.8 36.6 31.6 本地农民工 60.8 22.9 16.3 61.4 22.7 15.9 62.9 22.5 14.6 数据来源：《2012年我国农民工调查监测报告》
从农民工的就业地区来看，2012年在东部地区务工的农民工16980万人，比上年 增加443万人，增长2.7%，占农民工总量的64.7%，比上年降低0.7个百分点；在 中部地区务工的农民工4706万人，比上年增加268万人，增长6.0%，占农民工总 量的17.9%，比上年提高0.3个百分点；在西部地区务工的农民工4479万人，比上 年增加263万人，增长6.2%，占农民工总量的17.1%，比上年提高0.4个百分点。
目前广东、浙江、江苏、山东4个东部省份共吸纳了全国近一半的农民工总数，但 是从近两年的趋势来看，在中西部地区务工的农民工数量增长较快，在东部地区 务工的农民工比重有所下降，中西部地区对农民工的吸纳能力进一步增强。
图3 2012年农民工在输入地与输出地的分布（%）ڝϚ㏳叾ⷲ 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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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是我国城镇化发展过程中的特殊群体，其大规模的城乡流动对我国的城镇 化产生了重要影响。农民工不仅在城市建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从农村迁移 至城市也加速了我国的城镇化进程。但是，伴随着人口的大规模流动，我国城镇 化发展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农民工流向过度集中于东部沿海地区，不仅使 得北京、广州、深圳等东部地区大城市常住人口迅速膨胀，出现了交通堵塞、住 房拥挤、环境污染等问题，而且还进一步加剧了中国城镇化的区域不平衡性。同 时，大规模的人口异地流动也带来了沉重的社会代价。据统计，目前我国留守儿 童已超过2300万人，随着外出务工农民工数量的增长，这一数字还将继续上升。
留守儿童的问题不仅关系到未来国民的素质，而且关系到国家的长远发展，这是 我国在城镇化进程中面临的一大挑战。因此，未来我国城镇化的发展方向是引导 人口有序流动，实现人口的合理分布，完善社会保障等相关配套制度，逐步提高 我国的城镇化质量。
6、我国城镇结构合理，城市群效应逐渐显现
在我国城镇数量大幅增长的同时，临近城市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2004年我
国提出了“组团式城市群”的概念，逐渐形成了“结构有序、功能互补、整体优 化、共建共享”的城市体系，中心城区、近郊区以及远郊县的城镇空间结构层次 日益显现。目前我国已构建了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基本框架体系，城镇集群正在 初步形成，这种城镇结构极大地促进了我国城镇化的发展。
目前我国已初步形成3个成熟的城镇群和14个半成熟的城镇群。长江三角洲、珠江 三角洲以及京津冀三大城市群在改革开放后逐渐发展壮大，目前已趋于成熟。同 时，一些新生的城市群，例如辽中南城市群、鲁东城市群、武汉城市群、长株潭 城市群等也蓬勃发展，在“十五”及“十一五”期间迅速成长。新老城市群的快 速发展，不仅对区域经济格局产生了重大影响，也推动着我国城镇化进入到一个 新的发展阶段。
近年来，一小时交通圈成为我国城市群建设的主要特点，随着高速公路、高速铁 路建设的快速推进，人们的出行越来越便利，活动范围显著扩大。高速公路网和 高速铁路网拉近了城市之间的距离 。近年来我国许多大中城市或城镇密集地，以 1-3小时通行距离为半径，大规模建设以高速公路网和高速铁路网为基础的交通 圈，随着小汽车逐渐进入家庭，居民的出行越来越便利，活动范围显著扩大。例 如，京津冀地区基本建成以北京、天津为中心的“1小时交通圈”，在长江三角洲 地区基本形成以上海、南京、杭州为中心的“1-2小时交通圈”，在珠江三角洲地 区形成以广州为中心、以广深、广珠城际轨道交通为主轴、覆盖区内主要城市、
衔接港澳地区的城际轨道交通网络。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以及城际快速交通网的扩张，城市群一体化建设也提上了 日程。尤其是在统一市场方面，进展很快。一方面，城市群内部各城市之间开始 主动协调拆除市场壁垒，促进商品流通、人才流动及相互投资和服务的便利化。
另一方面，城市之间也开始自主地打破行政界限篱笆，协调规划市际基础设施、
城市空间发展战略及区域性的生态环境治理和重大建设工程等。这大大促进了我 国的城镇化建设，加速 了我国的城镇化进程。例如，长江三角洲城市群为了方便 各城市居民出行，加快了交通一体化进程，积极实施“交通卡互通工程”，目前 已有上海、宁波、绍兴等8个城市的交通卡升级改造完成，城市群内部初步实现 了交通卡互通。珠江三角洲核心区城市之间，近年来还提出了“同城化”目标，
目前公共交通已初步实现了同城化，社会保障体系等方面的同城化也正在落实。
又如在长株潭三市之间，在湖南省政府的主导下，从2006年起就推出了“四个统 一”政策，即统一市场布局、统一市场交易平台、统一中介服务规则、统一市场 监管，显著加快了市场一体化进程。目前，三市之间基本实现了“交通同环、电 力同网、金融同城、信息同享、环境同治”的同城化目标。
此外，为了促进城市群一体化进程，城市群内部的协调机制正在形成。例如，长 江三角洲城市群目前就有三个层面上的政府合作机制：第一层面为长三角两省一 市（江苏省、浙江省和上海市）主要领导座谈会；第二层面为沪苏浙经济 合作与 发展座谈会；第三层面为长江三角洲城市经济协调会。而且，市际协调的范围不 限于城市群内部，而是以城市群为基础，扩大到了周边地区。例如，珠江三角洲 区域合作已泛化为“9+2”（即广东、广西、贵州、云南、四川、湖南、江西、福
建、海南9省市区和香港、澳门2个特别行政区）地区。同时，市际协调机制开始 向网络化、专业化方向发展。如在环渤海地区，近年来在市长联席会的推动下，
先后建立了环渤海企业合作促进会、环渤海16港口城市旅游合作组织、环渤海医 院管理联席会、环渤海信息合作联席会、环渤海报业媒体联席会等专业性合作网 络，有效促进了区域内的业务合作。这些协调机构的建立，促使城市群协调机制 进一步完善，有力地推动了城市群的健康发展。
表7 批我国主要城市群分布
编号 城市群
名称 中心城市 副中心城市 空间范围
城市 数量
（个）
类型与形态
1 京津冀
城市群
北 京 、 天
津 石家庄 唐山、秦皇岛、承德、张
家口、保定、廊坊、沧州 10 成 熟 的 、 双 级型、块状
2 长三角
城市群 上海 南京、
杭州
镇 江 、 苏 州 、 扬 州 、 无 锡、常州、泰州、南通、
宁波、嘉兴、湖州
13 成 熟 的 、 单 级型、块状
3 珠三角
城市群 广州 深圳
佛 山 、 东 莞 、 惠 州 、 中 山、珠海、江门、清远、
肇庆
10 成 熟 的 、 单 级型、块状
4 辽中南
城市群 沈阳 大连
抚 顺 、 本 溪 、 辽 阳 、 鞍 山、铁岭、营口、盘锦、
金洲、葫芦岛、丹东
12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块 状
5 吉中城
市群 长春 吉林 四平、辽源、松原 5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块 状
6 鲁北城
市群 济南 泰 安 、 淄 博 、 莱 芜 、 聊
城、德州、滨州、东营 8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块 状
7 鲁东城
市群 青岛 潍坊、烟台、威海、日照 5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块 状
8 海峡西岸
城市群 福州 厦门 莆 田 、 泉 州 、 漳 州 、 龙
岩、宁德 5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块 状
9 环鄱阳湖
城市群 南昌 九江 抚州、鹰潭、上饶、景德
镇 6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块 状
10 皖江城
市群 合肥 芜湖 马鞍山、铜陵、安庆、巢
湖、宜城、池州、滁州 9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块 状
11 粤东城 市群
汕 头 、 潮
州、揭阳 梅州、汕尾 5
半 成 熟 的 、 多 级 型 、 块 状
12 关中城
市群 西安 咸 阳 、 宝 鸡 、 渭 南 、 铜
川、杨凌 6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带 状
编号 城市群
名称 中心城市 副中心城市 空间范围
城市 数量
（个）
类型与形态
13 中原城
市群 郑州 洛阳、开封
许 昌 、 焦 作 、 济 源 、 新 乡、安阳、濮阳、漯河、
平顶山
11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块 状
14 成渝城 市群
重庆、
成都
雅 安 、 眉 山 、 乐 山 、 资 阳、内江、自贡、宜宾、
泸 州 、 德 阳 、 绵 阳 、 遂 宁、广安、南充
15
半 成 熟 的 、 双 级 型 、 块 状
15 武汉城
市群 武汉
孝 感 、 鄂 州 、 黄 石 、 黄 岗、天门、仙佻、潜江、
咸宁
9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块 状
16 长株潭
城市群 长沙 株洲、湘潭 岳 阳 、 常 德 、 益 阳 、 娄
底、衡阳 8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三 角状
17 北部湾
城市群 南宁 北海、钦州、防城港、玉
林、崇左 6
半 成 熟 的 、 单 级 型 、 块 状
合计 - 21 13 - 143 -
我国城镇化的历史进程回顾
研究发展部 研究员 吴倩
◎
我国城镇化的发展历程与时代背景及宏观经济政策息息相关，新中国成立以来，
我国政府实行了多次机构改革、制度改革和经济体制改革，经济发展水平也经历 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在三年自然灾害和文革时期我国城镇化速度较为缓慢甚 至有所倒退，但整体来看，我国的城镇化水平依然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而呈上升 趋势。总体来看，我国的城镇化可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1、新中国成立初期的起步阶段（1949年—1957年）
8年抗日战争和3年解放战争使我国的城市建筑、经济发展遭受了巨大的破坏，新 中国成立时，共有132座城市，5.42亿总人口中城镇人口仅为5765万人，城镇化水 平非常低，仅为10.64%。1949-1952年，政府首先加强了交通运输设施的建设，
并同时兼顾能源工业的发展，在此期间，政府并未限制农村人口向城市的迁移，
经过三年的发展，我国经济初步得到了恢复，城市人口也逐步增长。1953-1957 年，即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我国正式走上了工业立国的道路。在此期间，我国 加强了156个重点项目的建设，工业化建设的开展不仅促进了部分新兴工业城市 的诞生，也使原有工业城市得到了稳步发展。例如，在“一五”时期，太原、包 头、大同、武汉等7个城市为工业建设重点城市，鞍山、沈阳、长春、哈尔滨等20 多个城市为重点扩建城市，局部扩建城市为包括南京、唐山、杭州在内的15座城 市。在第一个五年计划完成后，我国经济已逐渐恢复，城市数量增加至176个，平 均每年增加5个，城市人口增加至9949万人，年均增长464.89万人。城镇化水平则 提高至15.39%，平均每年提高0.59个百分点。整体来说，这段时期是我国战后的 恢复期，城镇化水平提高的速度不快，但与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
2、大跃进时期的迅速发展阶段（1958年—1960年）
1958年5月，中国共产党第八次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了“鼓足干劲、力 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目标，总目标的意图是尽快改变我国经 济发展落后的现状，但是，实施该目标的具体方案却是全国范围内的“大跃进”
运动。在这一时期，全国均以追求高速发展为主要目标，要求工农产品的产量几 倍甚至几十倍的增长，全民大炼钢铁、大修铁路，基建项目投资急剧膨胀。这些 举措致使我国企业数量迅速增长，农村人口大量涌入城市，城镇职工数量快速扩 张。1958年底，我国城镇职工人数增长至5194万人，比1957年底增加2093万 人，至1960年，我国城镇职工人数已达到5969万人，比1957年翻了近一番。与此 同时，我国城镇人口和城镇化水平也迅速提高。3年间，我国新增城市23个，1960 年底，我国城镇人口增加至13073万人，平均每年增加1040万人，城镇化比率达 到19.75%，年均提高1.45个百分点。
但是，“大跃进”运动严重违背了社会和经济发展的规律，脱离了农业发展，盲 目追求经济发展的速度而忽略了质量，这种虚假的城镇化也为后 来我国经济发展
及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埋下了隐患。
3、困难时期的“逆”城镇化阶段（1961年—1965年）
1960年起，我国经济发展进入困难阶段，1961年，我国政府开始调整经济政策，
“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经济发展方针为我国经济提供了喘息的机会。与 此同时，三年自然灾害使我国农产品大量减产，大批工业项目停建、缓建，政府 鼓励城镇人口回流农村进行农业生产，提高设市设镇标准，部分新设城市恢复到 县级建制，部分地级市降级为县级市，1961-1963年，我国共撤销22个城市，城 镇化水平由19.75%降至16.84%，出现了逆城镇化现象。至1965年，我国城市数 量进一步下降至168个，比1956年的城市数量还少6个，但由于1964-1965年经济 有所恢复，城镇人口缓慢上升，城镇化水平也缓慢恢复至17.98%。
4、文革时期的城镇化停滞阶段（1966年—1978年）
在经历“大跃进”和三年困难时期后，至1965年，我国经济已逐步调整恢复，但 是1966年起，我国又开始了为期十年的文化大革命，使我国城镇化进程再次进 入停滞阶段。文革期间，我国实行重视重工业、忽视轻工业及第三产业的经济政 策，限制并取消部分个体经济，导致经济结构十分不合理，经济管理体制僵化。
同时，由于长时间的社会动乱，我国经济发展十分缓慢甚至有所倒退，从而导致 就业需求不足，但20世纪50年代人口的快速增长使60年代末的“老三届”毕业 生数量非常多，这部分毕业生因无法就业而不能毕业离校。为了缓解就业矛盾，
国家组织了大规模的上山下乡运动，把城镇毕业生的就业压力全部转移至农村。
根据《中国劳动工资统计资料》显示，1969年是上山下乡人数最多的一年，达 267.38万人，70年代初，高中恢复招生，部分企业开始招工，一部分城镇毕业生 在城镇升学或就业，上山下乡人数有所减少。但1974年起，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人 数又有所扩大。1967-1978年，共有1622.38万人参与了上山下乡运动，其中插队 人数为1187.83万人。由于大量的青年学生、干部和知识分子到农村去劳动和安家 落户，劳动力被错误配置，导致许多城镇的建设大大滞后。大量人口从城镇转移 至农村使我国城市的发展进入停滞阶段，严重影响了我国的城镇化进程，阻碍了 我国城镇化的推进。1966年至1978年，我国总人口从7.45亿增长至9.63亿，但城 镇人口仅从1.33亿人增长1.72亿，城镇化率从17.86%缓慢增长至17.92%，13年 间仅提高了0.06个百分点，城市数量只增加了22个。
表1 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人数一览表（单位：万人）
年份 合计 插队 到集体场队 到国营农场
1962—1966 129.28 87.06 42.22 -
1967---1968 199.68 165.96 33.72 -
1969 267.38 220.44 46.94 -
1970 106.40 74.99 31.41 -
1971 74.83 50.21 24.62 -
1972 67.39 50.26 17.13 -
1973 89.61 80.64 8.97 -
1974 172.48 119.19 34.63 18.66
年份 合计 插队 到集体场队 到国营农场
1975 236.86 163.45 49.68 23.73
1976 188.03 122.86 41.51 23.66
1977 171.68 113.79 41.90 15.99
1978 48.09 26.04 18.92 3.13
1979 24.77 7.32 16.44 1.01
总计 1776.43 1282.21 203.08 291.19
资料来源：中国劳动工资统计资料，中国统计出版社，1987年版。
5、改革开放初期的恢复发展阶段（1979-1992）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正式确立了我国的工作重点开始转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 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并且将我国的工业化战略由重工业向轻工业倾斜，这一决 策是符合我国当时经济发展特点的。1978-1984年，城镇化的主要推动力是农村经 济体制的改革和农村工业的发展，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极大地提高了 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我国农业生产率大幅提高，第一产业快速发展，从根本上解 决了多年来我国农副产品供应不足的矛盾，同时，也解 放了部分生产力，为以后 农村人口向城镇转移奠定了基础。这一时期，农村乡镇企业也逐步萌芽并迅速发 展壮大，中国农村掀起了一个工业化浪潮，新兴的小城镇数量也随之快速增长。
与此同时，被划为经济特区的深圳、厦门、珠海和汕头四个城市的经济快速发 展，人口增长迅速，又进一步推动了城镇化的发展。到1984年，我国城镇数量已 增加至300个，建制镇数量增长至7186个，城镇人口上升至2.40亿，城镇化率也由 1978年的17.92%迅速提高至23.01%。
1985-1992年，乡镇企业的发展和城市改革逐步成为城镇化发展的主要推动力。在 这一时期，政府主要采取的措施包括严格控制大型城市的扩张、鼓励中小城市的 发展、积极建设农村集镇等。另外，我国逐步开放大连、秦皇岛、天津、连云港 等14个沿海城市，并于1992年对五个长江沿岸城市，东北、西南和西北地区13个 内陆地区省会城市实行沿海开放城市享有的优惠政策。沿海及内陆开放城市逐 步 带动周边小城市及小城镇的发展，极大地推进了我国城镇化的进程。
在这一时期，我国经济快速恢复并发展。受益于第二产业的飞速增长，大量农村 人员开始进入城镇务工，我国城镇化建设在经历了近17年的停滞后又重新步入了 良性发展的轨道。1984年和1986年国家先后放宽建制市镇的标准，我国建制市镇 数量大量增加。1992年，我国城市数量为517个，建制镇大幅增长至14135个，城 镇人口增加至3.22亿，城镇化水平也上升至27.46%。
6、市场经济推动下的快速发展阶段（1993年—2002年）
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和中共十四大的召开，正式确立了我国进行市场经济体制 改革的目标，从此，市场化改革成为了我国城镇化进程的主要推动力。这一时期 是我国新体制基本框架的构建阶段，国企逐步建立了现代企业制度，中央银行成 为国务院领导下的独立执行货币政策的监管机构，政策性银行与商业银行逐步分 离，医疗体系和住房市场的改革也在逐步实 行，1994年的分税制改革和增值税 制度的建立也极大地增强了政府的宏观调控能力，促进了我国经济的发展。随着
各项改革制度的不断推进，我国国营和私营经济的活力均逐步提高，国民经济快 速发展，劳动力流动转移加快，农村剩余劳动力逐步向城市转移，新一轮的城镇 化、工业化在全国范围内全面展开。
2002年我国城市数量已增加到660个，比1992年增加143个，平均每年增加14.3 个；建制镇由1992年的14135座增加至20601座，平均每年增加647个；城镇人口 增加至5.02亿人，平均每年增加1804万人；城镇化水平也由1992年的27.46%提 高至39.09%，平均每年增加1.16个百分点。
7、21世纪后的科学发展阶段（2003年至今）
2002年10月，中共十六大宣布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初步建立，2003年10 月，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 问题的决定》，并提出了科学发展观，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继续深化，并 按照“统筹城乡发展、统筹区域发展、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统筹人与自然和谐发 展、统筹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的要求推进我国各项事业的发展。我国的城镇化 建设也逐步进入了科学发展的轨道，不仅追求城镇化的建设速度，也开始注重城 镇建设的质量，力保我国的经济、环境、社会、人口、资源全面协调可持续发 展。这一时期，在市场经济的持续推动下，我国城镇化继续保持了快速发展的势 头，政府也开始逐步调整城镇建设的速度，我国城镇建设开始由数量扩张转向品 质提升。
与此同时，我国主要的城市圈如环渤海城市圈、长江三角洲城市圈、武汉城市 圈、长株潭城市圈、成渝城市圈等也快速发展起来，大都市带动周边县市的发 展，各个城市间联系更加紧密，合理分工、相互协作的城镇群体逐步形成，大大 推动了我国的城镇化进程。
近10年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城镇化率增长最快的时期。2012年底，我国总人口为 13.54亿，其中城镇人口7.12亿人，比2002年增加2.09亿；2012年我国城镇化率 为52.57%，比2002年提高13.48个百分点，平均每年提高1.35个百分点。
表2 1949-2012年我国城镇化进程 年份 总人口
（万人） 城镇人口（万人） 比重 比上年提高百 分比（%）
城市数量
（个）
建制镇数量
（个）
1949 54167 5765 10.64% - 132 --
1950 55196 6169 11.18% 0.53 142 --
1951 56300 6632 11.78% 0.60 155 --
1952 57482 7163 12.46% 0.68 152 --
1953 58796 7826 13.31% 0.85 163 --
1954 60266 8249 13.69% 0.38 174 --
1955 61465 8285 13.48% -0.21 164 --
1956 62828 9185 14.62% 1.14 174 --
1957 64653 9949 15.39% 0.77 176 --
1958 65994 10721 16.25% 0.86 184 --
1959 67207 12371 18.41% 2.16 179 --
年份 总人口
（万人） 城镇人口（万人） 比重 比上年提高百 分比（%）
城市数量
（个）
建制镇数量
（个）
1960 66207 13073 19.75% 1.34 199 --
1961 65859 12707 19.29% -0.45 208 --
1962 67295 11659 17.33% -1.97 194 --
1963 69172 11646 16.84% -0.49 177 --
1964 70499 12950 18.37% 1.53 167 --
1965 72538 13045 17.98% -0.39 168 --
1966 74542 13313 17.86% -0.12 171 --
1967 76368 13548 17.74% -0.12 172 --
1968 78534 13838 17.62% -0.12 172 --
1969 80671 14117 17.50% -0.12 176 --
1970 82992 14424 17.38% -0.12 177 --
1971 85229 14711 17.26% -0.12 181 --
1972 87177 14935 17.13% -0.13 182 --
1973 89211 15345 17.20% 0.07 181 --
1974 90859 15595 17.16% -0.04 181 --
1975 92420 16030 17.34% 0.18 179 --
1976 93717 16341 17.44% 0.09 188 --
1977 94974 16669 17.55% 0.11 190 --
1978 96259 17245 17.92% 0.36 193 2176
1979 97542 18495 18.96% 1.05 216 2361
1980 98705 19140 19.39% 0.43 223 --
1981 100072 20171 20.16% 0.77 233 2678
1982 101654 21480 21.13% 0.97 245 --
1983 103008 22274 21.62% 0.49 289 2968
1984 104357 24017 23.01% 1.39 300 7186
1985 105851 25094 23.71% 0.69 324 9140
1986 107507 26366 24.52% 0.82 353 10718 1987 109300 27674 25.32% 0.79 381 11103 1988 111026 28661 25.81% 0.50 434 11481 1989 112704 29540 26.21% 0.40 450 11060 1990 114333 30195 26.41% 0.20 467 11392 1991 115823 31203 26.94% 0.53 479 11882 1992 117171 32175 27.46% 0.52 517 14135 1993 118517 33173 27.99% 0.53 570 15223 1994 119850 34169 28.51% 0.52 622 16433 1995 121121 35174 29.04% 0.53 640 17282 1996 122389 37304 30.48% 1.44 666 17998 1997 123626 39449 31.91% 1.43 668 18402 1998 124761 41608 33.35% 1.44 668 19060 1999 125786 43748 34.78% 1.43 667 19184 2000 126743 45906 36.22% 1.44 663 20312 2001 127627 48064 37.66% 1.44 662 20358
年份 总人口
（万人） 城镇人口（万人） 比重 比上年提高百 分比（%）
城市数量
（个）
建制镇数量
（个）
2002 128453 50212 39.09% 1.43 660 20601 2003 129227 52376 40.53% 1.44 660 20226 2004 129988 54283 41.76% 1.23 661 19883 2005 130756 56212 42.99% 1.23 661 19522 2006 131448 58288 44.34% 1.35 656 19369 2007 132129 60633 45.89% 1.55 655 19249 2008 132802 62403 46.99% 1.10 655 19234 2009 133450 64512 48.34% 1.35 654 19322 2010 134091 66978 49.95% 1.61 657 19410 2011 134735 69079 51.27% 1.32 657 19683
2012 135404 71182 52.57% 1.30 --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
我国城镇化模式介绍
——东中西典型案例介绍
研究发展部 研究员 吴倩
◎
一、我国东部地区城镇化模式——以珠江三角洲为例
珠江三角洲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先行之地，其城镇化过程是不仅是改革开放后中国 城镇化的缩影，更是中国东部发达地区城镇化的典型模式。
（一）珠江三角洲城镇化的初始动力
在改革开放初期，农业生产率的提高解放了大量劳动力、乡镇企业的快速发展和 外商直接投资是珠三角地区城镇化的直接动力，也形成了产业聚集带动人口的聚 集的城镇化模式。
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珠三角农村地区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大大提高了农民的 劳动效率，解放了生产力，为城镇化发展提供了劳动力支持，并且农产品产量的 增长也为工业和贸易业的发展提供了原材料支持。20世纪80年代，珠三角乡镇企 业开始兴起，并且摆脱了计划经济时代的企业发展模式，不再由国家确定发展方 向，而是尊重市场规律，由乡镇企业自筹资金，乡镇政府指派专人进行管理。在 珠三角，政府对乡镇企业实施“放水养鱼”，也就是在财政上给乡镇企业更多的 激励，使企 业的利益和管理者的利益与县政府的利益相一致，乡镇一级政府成为 地方经济的主要推动者。由于乡镇政府分布广泛、数量众多，是各地的基础的政 府部门，乡镇政府发展经济的高度积极性，最终促进了珠江三角洲各地区经济的 快速发展。在珠三角的不同地区，由于地理环境和初始禀赋条件的不同，产生了 多种不同的乡镇企业发展模式，特别是珠三角西岸城镇如顺德县的“乡镇办工业 和大型骨干企业为主”的集体经济模式以及南海县的“以县办为龙头、镇办为主 体、村办为支柱、个体联合体为补充”的非公有制经济全面发展模式，都是乡镇 企业促进经济发展的典型1。珠江三角洲乡镇企业的繁荣，标志着中国农村工业化 已逐渐萌芽，而且由于其外向化、市场化的特征，乡镇企业成为了珠江三角洲城 镇化的初始动力和地方财政收入及居民收入的主要来源。
（二）珠江三角洲城镇化的加速器
20世纪80年代，外资的进入使珠江三角洲的工业化水平迅速提高，同时也大大提 升了珠三角的城镇化水平。“三来一补”、合作和合资经营等形式是珠三角引进 外资的主要模式，1991年，珠三角地区实际利用外资额和外贸出口总额占全国的 比重分别是18.4%和14.8%，位居全国首位。来料加工等贸易模式大大拓展了珠三 角可生产产品的种类，并且由于外资的介入，珠三角地区的企业打破了“就地取
1 许学强，李郇，改革开放30年珠江三角洲城镇化的回顾与展望，经济与地理，2009年1月，总第29卷第1期。
材，就地加工，就地销售”的限制，开始使用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改资源性、封 闭性为市场型、开放型，生产出数以百计的具有国内先进水平的新产品，远销国 内外。
从上世纪80年代起，香港地区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凭借其与珠三角地区的地域及人 文优势快速向内地转移，形成了“前店后厂”的地域劳动分工模式。到20世纪90 年代中期，约80%-90%的香港塑胶业，85%的电子业、90%钟表业和玩具业均已 迁移至珠江三角洲地区。随后，台湾的电脑制造产业通过香港进入珠江三角洲地 区，同时，珠江三角洲地区凭借其成本优势，又吸引了欧美国家以及东南亚国家 投资办厂。在改革开放后较长的一段时间内，外资驱动为珠三角地区主要的城镇 化发展模式，其中，一个典型的案例就是东莞。在东莞发展初期，以轻型消费品 为主的港资“三来一补”企业是其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东莞成为香港制造业的
“大工厂”。这些企业的生产原料或者样式以及销售市场在国际市场，这正好规 避了当时 国内流通领域十分封闭的状态，同时，劳动力和土地要素在国内，又正 好适应了东莞当时禀赋丰富的要素。当时的东莞县委充分认识到了“三来一补”
企业对东莞的重要性，制定了发展“三来一补”企业的十条优惠措施。东莞工业 的发展极大地促进了当地财政收入的提高，为各地基础设施建设提供了大量的资 金，改善了东莞落后的投资环境，这使得东莞在下一轮以台资主导的电子产业转 移中抓住机遇，台资成为仅次于港资的广东第二大外资来源。至1990年，东莞已 发展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工厂”。
乡镇企业的快速发展和外资企业在珠江三角洲投资建厂，不仅促进了区域经济的 发展，增强了政府的财政实力，提高了基础设施的建设水平，同时，也创造了大 量的工作岗位，使农村大量的剩余劳动力转移至城镇务工。当本地农村剩余劳动 力不能满足劳动力需求时，本地的高劳动报酬又对区外和省外劳动力产生较大吸 引力，于是大量的外来人口开始迁入珠三角地区。如表1和表2所示，2003- 2011 年，由广东省其他地区迁入珠三角地区的净人口为119万，由省外迁入珠三角地区 的净人口为169万，其中，深圳、广州、珠海和惠州为前四大外省人口迁入地。
表1 2003-2011年珠江三角洲地区省外净迁入人口（单位：人）
地区 2011 2010 2009 2008 2007 2006 2005 2004 2003 广州 37228 42219 51932 46103 52607 48531 51379 73398 46959 深圳 101865 75846 74262 90391 86847 92100 84453 70189 50429 东莞 12690 13980 18301 14841 11936 9154 12779 9555 7324 珠海 25683 8935 18280 21095 17363 16748 17572 21369 14602 中山 3816 2613 3465 4141 12601 4586 3030 3266 4309 江门 731 -336 2743 -5850 3670 -6901 -9295 -5292 -7502 惠州 16579 20505 11022 12455 17837 13901 8645 9625 6084 肇庆 2653 2204 1560 2509 4654 4195 186 1916 605 佛山 8199 8409 8394 6295 6465 10421 10476 22755 13593 合计 209444 174375 189959 191980 213980 192735 179225 206781 136403 资料来源：广东省统计局，笔者整理
表2 2003-2011年珠江三角洲地区省内净迁入人口（单位：人）
地区 2011 2010 2009 2008 2007 2006 2005 2004 2003 广州 7965 11177 29044 19671 51672 41559 45404 39622 -10400 深圳 45661 32047 28023 32943 42325 73954 61348 48382 41349 东莞 8508 7903 10705 12780 10157 10114 14449 12448 12646 珠海 1057 4194 6951 9842 8054 8109 10096 14093 11930 中山 3562 2847 3151 3139 11073 5043 4717 5900 6559 江门 1554 84 1040 1649 1156 -4005 207 510 2768 惠州 14928 14934 17775 20573 27939 48260 17378 16697 11909 肇庆 2497 8528 1041 -2343 -44 18922 -138 -9739 -5867 佛山 8262 7855 7140 8839 8954 10921 13090 29836 25459 合计 93994 89569 104870 107093 161286 212877 166551 157749 96353 资料来源：广东省统计局，笔者整理
在珠三角城镇化的过程中，大量的迁移人口是其城市人口增长的重要来源。大量 的外来人口流入，在珠江三角洲形成一个丰富的劳动力市场，形成低成本劳动力 的来源，极大地促进了珠江三角洲工业以及服务业的快速发展，也成为珠江三角 洲城镇化持续增长的动力之一。另外，国家政策也是珠三角地区城镇化得以快速 推进的因素之一。一方面，国家政策如家庭联产承包制直接解放了农村劳动力，
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对剩余农业人口的吸纳，对外开放政策所带来的国外资金和市 场对工业化的促进等等直接推动了地区的城镇化进程，另一方面，政府还通过在 政策边界之内的放权，发挥珠三角各个地方政府的积极性，包括扩大地方在经济 计划制定中的主动权，下放对外经济贸易、物价、劳动、工资、金融、物质等方 面的许可权，以及增 加市场调节程度等，这些都极大地促进了珠三角地区的城镇
化发展。可以说，国家政策是珠三角实现城镇化最主要的外生因素。
总的来说，珠江三角洲以农业快速增长、乡镇企业快速发展、外商直接投资迅速 增多以及吸引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农村城镇化为特征，在城镇化的过程中，对 外开放政策促使大量外资尤其是港资进入珠三角，使珠三角的城镇化进程加速
（表3），目前珠三角已成长为全国市镇数目多、密度大、城镇化水平高的地区之 一。
表3 2005-2011年珠江三角洲地区城镇化率（单位：%）
地区 2011 2010 2009 2008 2007 2006 2005 深圳 100.00 100.00 100.00 100.00 100.00 100.00 100.00 佛山 94.86 94.09 92.36 91.82 90.98 90.92 78.39 东莞 88.60 88.46 86.39 86.39 85.20 85.09 73.02 中山 87.87 87.82 86.34 86.14 84.96 84.24 74.29 珠海 87.80 87.65 87.16 85.14 85.10 85.06 87.90 广州 84.13 83.78 82.53 82.23 82.17 82.04 91.51 江门 62.80 62.30 61.81 49.45 48.70 48.68 56.78 惠州 62.19 61.84 61.27 61.27 61.22 61.21 55.01 肇庆 42.45 42.39 41.60 40.96 40.37 44.85 38.99 资料来源：同花顺金融数据，笔者整理
（三）珠江三角洲城镇化模式的转变
从改革开放初期至20世纪90年代中期，随着港澳台资本进入珠三角地区，前店后 厂的地域分工模式基本形成，在外资的驱动下，珠三角地区的城镇发展模式表现 为点多、速度快、工业城镇化比重高和分布逐渐均衡的特点。此时，珠三角区在 人口、产业上表现为就地转移的城镇化过程，与其他以大城市为发展核心的城镇 化模式不同，珠三角地区各城市之间的经济关系普遍松散，城市间的关系属于竞 争型交易关联，城市间的体系空间结构相对其它都市圈松散，形成了“小聚集、
大分散”的产业空间。
在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后，珠三角经济与世界经济的联系更加紧密，大珠江三角洲 城市群经济的发展受到来自国内外政治经济文化环境更直接、更深刻的影响。与 此同时，珠三角地区城区城镇化模式也有所转变，受人民币升值、劳动力成本上 升等因素影响，珠三角地区各级政府开始进行城市转型，原先外资驱动的动力机 制有所弱化，政府主导的集约型基础设施投资以及 产业升级开始成为城镇化的新 动力。2005年新版的《珠三角城镇群协调规划》发布，规划将重点之一放在对 区域性公共产品，特别是公路、发电站、铁路、港口、机场、桥梁等重大基础设 施的公共产品的协调建设上。在珠三角内部，规划重点突出“脊梁”的中轴交通 功能，加强珠三角东西岸交通联系，并倡导城际快速轨道交通，实现区域交通设 施共享。在珠三角外围，加强与港澳的交通对接，并提高省内交通的效率。在泛 珠三角层面，重点打通高速公路和铁路通道，实现与外省市的快速对接。从20世 纪90年代末期开始，政府主导的大量基础设施投资，包括公路、机场、港口、铁 路等交通设施，以及以这些大型设施项目为依托的重点发展地区成为新的动力来 源。另外，珠三角地区不断引导产业升级，从传统的制造中心向地区性服务中心 转型，从低附加值向高附加值的产业链延伸，如广州推行的重工业化发展战略、
东莞的“腾笼换鸟”、深圳的“服务经济”转型等。产业升级保持了当地经济 的 活力，向地方政府提供了持续的税收收入，为基础设施的投资提供了资金支持。
同时，地方政府以基础设施为基础，引导国内外资金在区域内重新分配，从而形 成一种新的集约化的城镇化格局。
城镇化动力的改变也导致了珠三角地区城镇化格局的改变，首先，深圳凭借靠近 香港的地缘优势和改革开放政策的倾斜开始成为我国的金融中心之一。21世纪初 期，日资为主的汽车产业集聚广州，广州市汽车制造业的快速增长推动了广州地 区的产业结构升级，大大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广州市通过“再城市化”进行 了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拓展了城市空间，吸引了较多的人口向广州市集中，而 广州市作为区域交通枢纽、信息中心、科教中心和医疗中心，显示出强大的服务 功能和辐射功能，其中心城市的地位得到了强化。同时，佛山、东莞等地也开始 了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由此开始，珠三角地区“小聚集、大分散”的城镇化模 式开始向“大聚集、小分散”的模式转变。
二、我国中部地区城镇化模式——以湖北省为例
2000年以来，随着湖北省经济的快速发展，其城镇化水平也稳步提高，2000- 2012年，湖北省城镇化率已由40.47%上升至53.50%，其中，2000-2009年，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