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略性投票與選舉制度：棄保效應的個案研究

國立臺灣大學社會科學院政治學系 碩士論文

Department of Political Science College of Social Sciences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Master Thesis

策略性投票與選舉制度：棄保效應的個案研究 Strategic Voting and Electoral Systems: Case Studies of

Elections in Taiwan, 1994-2014

張容慈

Rong-Tzu Chang

指導教授：王業立 博士 Advisor: Yeh-Lih Wang, Ph. D.

中華民國 105 年 1 月

January, 2016

I

謝 辭

自大學部在臺灣大學轉眼十一個學期，從徐州路校區搬回校總區，回首研 究所兩年半的時光稍縱即逝。在課堂上向老師們學習專業知識，與同學們進行 學術切磋，同時亦擔任教學與研究助理，並協助舉辦臺灣政治學會研討會，這 些美好的回憶讓我的研究所生活相當充實。能夠在 25 歲之初完成學位論文，

要感謝一直支持與鼓勵我的父母、師長、學長姐、同學以及朋友。

感謝指導老師王業立老師。大學時期，王老師是我的導師，大學一路以來 承蒙老師照顧。研究所時期，擔任老師的教學助理與研究助理，感謝老師給予 我機會學習。論文部分，老師總是相當仔細地看完文章並提供許多建議，讓我 在撰寫論文過程時相當順利。如果沒有老師的提點，恐怕無法順利完成論文。

感謝兩位口試委員，沈有忠老師與蘇子喬老師給予寶貴意見。大綱口試 時，沈有忠老師與蘇子喬老師對於論文的架構以及操作型定義的建議，使論文 的問題意識與整體結構更為完整。因為兩位老師精闢入裡的分析，讓這本論文 閱讀起來更加流暢，謝謝兩位老師。

感謝大學、研究所以及求學階段的所有老師們，因為有你們傳道、授業、

解惑，我才能順利完成論文。謝謝臺大政治系的張佑宗老師、陳思賢老師、陳 淳文老師、王宏文老師、蘇彩足老師、陶儀芬老師、李鳳玉老師，從老師們身 上學習到嚴謹的治學態度。

感謝社科院圖書館館員、研究所學長姐與同學們的鼓勵，讓我在撰寫論文 時更有信心。感謝社科院圖書館館員，成哥、文琪、佩宜、佩瑛、芳盈，打工 的時候與你們閒聊舒緩了論文寫作時的沉重壓力；感謝研究所學長姐，佩芳、

大叔、玉珍、姮均、芳瀅、愷伶、怡芳、力葦、卓排，謝謝你們一路以來的扶 持與照顧；感謝 R02 與 R03 同學們，安蕙、聆儀、彥妤、瑞萱、元嘉、紀安、

祖詒、思彬、暐勝、彥瑜、朋惠，與你們相處的時光緩和了寫論文的苦悶；感

II

謝 614 研究室室友，天中、蔡立、奕安熱心提供論文修改建議與給予滿滿的關 心。

感謝胤融在我論文寫作時，不僅一直鼓勵我，亦提供了各種論文資訊懶人 包，使論文得以迅速完成；感謝德蓮與我分享生活大小事，總是義氣相挺給予 幫助，並在論文口試時擔任小天使；感謝筱琪定期詢問我的論文進度，給予支 持；感謝韋杰總是以溫柔的語氣給予正能量，讓我減少寫論文時的焦慮；感謝 思穎溫馨提醒論文口試的行政流程以及強大的投影片教學，讓我論文口試順利 許多；感謝雅婷常與我分享好笑的事情，並以過來人經驗提供許多寶貴經驗。

最後，感謝我的父母將我養育長大，提供了一個無憂無慮的環境，讓我可 以順利完成這個學位。即將離開學校之際，不免有滿滿的離愁。未來，我期許 自己記得初衷並結合所學，貢獻自己於這個社會上，在我愛的這片土地上。

張容慈

III

國立臺灣大學 104 學年度第 1 學期 學位論文提要

論文題目：策略性投票與選舉制度：棄保效應的個案研究

論文頁數： 95

所 組 別： 政治學系政治理論組 （學號：R02322002）

研 究 生： 張 容 慈 指導教授： 王 業 立 博士

關 鍵 字：策略性投票、相對多數決制、臺北市長選舉、高雄市長選 舉、總統副總統選舉

論文提要內容：

本論文針對單一選區相對多數決制下的行政首長選舉挑選個案進行研究，

研究時間自 1994 年至 2014 年，聚焦於總統與直轄市長選舉，並挑選五個個 案，分析棄保策略成功或失敗的背景與原因。在五個棄保個案中，發現存在 棄保模式：第一，棄小保大，會形成國民黨與民進黨間兩黨對決，棄保較易成 功；第二，候選人實力相當。若排名第二與第三的候選人實力相當，發動棄保 策略，選票大量轉移的可能性比較低，所以棄保較不易成功。

研究發現幾個影響棄保成功與失敗的關鍵因素：第一、候選人民意調查 排名。在三位主要候選人之中，如果國民黨候選人民調結果排名第一或第二 的狀況下，棄保容易成功，反之棄保容易失敗；第二，民調資訊混亂。由於民 調資訊過於複雜與混亂，選民難以判斷選票該如何轉移，棄保容易失敗；第 三，候選人之間需存在可替代性。候選人本身支持度不足的狀況下，為求勝 選僅靠競選策略來積極爭取不同陣營的選票，大部分狀況下，獲勝機率仍低。

雖然在單一席次相對多數的選舉制度下，當候選人多於兩位，便存在棄 保投票的可能性，但並不是每次候選人或政黨打出棄保投票就會成功。候選 人自身的支持度高低也相當重要，如果支持度太低，要操作棄保亦不容易成 功。因此，與其操作棄保投票，更重要的關鍵在於候選人是否著重在基本面 的經營，例如：政策的推出、施政表現、選民服務等，否則光靠棄保投票將

IV

無法成功勝選。

V

ABSTRACT

Strategic Voting and Electoral Systems: Case Studies of Elections in Taiwan, 1994-2014

by

RONG-TZU CHANG January, 2016

ADVISOR(S)：YEH-LIH WANG, Ph.D.

DEPARTMENT：POLITICAL SCIENCE MAJOR：POLITICAL THEORY

DEGREE：MASTER OF ARTS

KEY WORD：strategic voting, plurality system, Taipei City mayor election, Kaohsiung City mayor election, presidential and vice presidential election

This paper studies strategic voting of the five important elections in Taiwan from 1994 to 2014. These elections include three mayoral elections in Taipei City (1994, 1998 and 2006), one mayoral election in Kaohsiung City (2010) and presidential election in 2000. The major political parties include Kuomintang (KMT), Democratic Progressive Party (DPP), and the so-called pan-blue political parties that withdrawn from KMT while remain aligned to KMT. In these selected cases, despite of single- member district, if there are more than two candidates, it is probable to appear strategic voting, but it is not successful every time.

The following are the key findings of this paper:

1. There are two patterns of strategic voting. First, strategic voting are successful in cases involving giving up a weaker candidate in favour of a stronger substitute. Second, strategic voting fails in cases which poll rates of target candidates are close.

2. There are three important factors that influence the outcome of strategic voting. First, the target candidates’ rank in opinion polls may determine the result of strategic voting. Second, inconsistant poll results during a campaign period may disrupt the decision making process of voters, which lead to fail strategic voting. Third, the result of strategic voting hinges on whether the

VI

target candidates are viable substitutes.

VII

目錄

謝辭 ... I 中文摘要 ... III 英文摘要 ... V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 研究問題 ... 2

第三節 研究資料與研究設計 ... 3

壹、 研究區間 ... 3

貳、 研究資料 ... 3

參、 選取層級 ... 4

第四節 研究方法與研究限制 ... 4

壹、 研究方法 ... 4

貳、 研究限制 ... 5

第五節 章節安排 ... 6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理論架構 ... 9

第一節 文獻回顧 ... 9

壹、 策略性投票的定義 ... 9

貳、 選民如何形成策略性投票 ... 11

VIII

肆、 策略性投票與民意調查 ... 14

伍、 臺灣棄保效應相關文獻 ... 17

第二節 研究個案與選取標準 ... 20

第三節 理論假設 ... 24

壹、 棄保模式 ... 24

貳、 影響棄保的關鍵因素 ... 26

第三章 棄保成功案例 ... 29

第一節 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 ... 29

壹、 時空背景與選舉結果 ... 29

貳、 分析架構 ... 30

參、 棄保效應分析 ... 35

第二節 2006 年臺北市長選舉 ... 39

壹、 時空背景與選舉結果 ... 39

貳、 分析架構 ... 40

參、 棄保效應分析 ... 44

第三節 小結 ... 45

第四章 棄保失敗案例 ... 51

第一節 1994 年臺北市長選舉 ... 51

壹、 時空背景與選舉結果 ... 51

IX

貳、 分析架構 ... 52

參、 棄保效應分析 ... 55

第二節 2000 年總統、副總統選舉 ... 58

壹、 時空背景與選舉結果 ... 58

貳、 分析架構 ... 59

參、 棄保效應分析 ... 67

第三節 2010 年高雄市長選舉 ... 69

壹、 時空背景與選舉結果 ... 69

貳、 分析架構 ... 70

參、 棄保效應分析 ... 74

第四節 小結 ... 77

第五章 結論... 83

第一節 研究發現 ... 83

壹、 棄保模式 ... 83

貳、 初步發現 ... 87

第二節 未來研究建議... 89

參考文獻 ... 91

壹、 中文部分 ... 91

貳、 西文部分 ... 94

X

圖目次

圖 1-1：研究問題流程圖 ... 3

圖 2-1：個案研究流程圖 ... 27

圖 5-1：「棄小保大」示意圖 ... 84

圖 5-2：「候選人實力相當」示意圖 ... 85

圖 5-3：影響棄保的關鍵因素 ... 87

XI

表目次

表 2-1：歷年總統、直轄市市長選舉（1994－2014） ... 20

表 2-2：棄保成功與失敗個案 ... 21

表 2-3：棄保成功案例 ... 23

表 2-4：棄保失敗案例 ... 23

表 3-1：1998 年第二屆臺北市市長選舉候選人得票 ... 30

表 3-2：1994 年第一屆臺北市市長選舉候選人得票 ... 30

表 3-3：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歷次民調資料 ... 34

表 3-4：1998 年第二屆臺北市市議員各政黨得票 ... 35

表 3-5：1998 年臺北市立委、市長、市議員得票率比較 ... 38

表 3-6：2006 年第四屆臺北市市長選舉候選人得票 ... 40

表 3-7：TVBS 民調中心—2006 年臺北市長選舉歷次民調資料 ... 43

表 3-8：年代民調中心—2006 年臺北市長選舉歷次民調資料 ... 43

表 3-9：棄保成功個案分析 ... 48

表 4-1：1994 年第一屆臺北市市長選舉候選人得票 ... 52

表 4-2、1994 年臺北市長歷次民意調查資料 ... 54

表 4-3：2000 年第十屆總統、副總統選舉候選人得票 ... 59

表 4-4：2000 年總統選舉歷次民調資料（1999/8/15-1999/11/14） .. 62

表 4-5：2000 年總統選舉歷次民調資料（1999/12/12-2000/3/6） .... 63

XII

表 4-6：2000 年總統選舉民調資料 ... 64

表 4-7：各縣市棄保模式 ... 67

表 4-8、2010 年第一屆高雄市市長選舉候選人得票 ... 70

表 4-9：TVBS 民調中心—2010 年高雄市長選舉歷次民調資料 ... 73

表 4-10：蘋果日報—2010 年高雄市長選舉歷次民調資料 ... 73

表 4-11：2010 年高雄市長選舉－最後一次民調資料（選前十天） 74 表 4-12、2010 年第一屆高雄市市長選舉候選人得票 ... 75

表 4-13：2010 年高雄市市議員各政黨得票 ... 75

表 4-14：棄保議題民調資料 ... 76

表 4-15：棄保失敗個案分析 ... 81

1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民主政治為世界多數國家所實踐之政治體制，而民主政治的核心為選舉制 度。選舉制度不僅規範選民投票方式、選區結構與劃分、選票計算，與如何計 算當選席次等等，而政治學者更發現，不同的選舉制度會影響選民投票行為、

以及選民選擇政黨的策略¹。而本文研究的主題──「策略性投票」（strategic voting），即是選舉制度對於選民投票行為影響的重要特徵之一。所謂的策略性 投票廣義來說，乃是選民為追求選票利益極大化的投票行為。而根據選舉制度 的不同，策略性投票會產生不一樣的效果。在單一選區制下，選民如果得知最 喜歡的候選人當選無望，為避免最討厭的候選人當選，而將選票投給心目中另 一位較不討厭的候選人，因而形成策略性投票行為，又俗稱為棄保投票；在複 數選區制下，選民為了增加同陣營當選席次，如果得知最喜歡的候選人當選機 率大，因而將選票投給同陣營其他候選人，亦即配票。

本文研究之策略性投票行為，針對在單一選區相對多數決制下且候選人多 於二位，當選民支持的候選人無勝選的機會時，選民為了避免浪費選票或防止 最討厭的候選人當選，會將選票轉移給兩大候選人其中一位。簡而言之，選民 將選票轉移給其他候選人的投票行為稱為策略性投票，臺灣俗稱為棄保效應。

臺灣人民直接選舉始自 1946 年各鄉鎮市市民代表選舉²，爾後漸進地開放 直選縣市長、直轄市長、總統等職位。隨著直接選舉，臺灣民主逐漸發展並成 熟。為求勝選，在各種地方或是中央選舉，政黨或候選人常常提出競選策略。

自 1994 年臺北市長選舉起，「棄保效應」一詞首次出現並成為選戰話題，每逢 重大單一席次行政首長選舉，且主要候選人多於二人時，「棄保」彷彿成為選

1 進入二十世紀以後，政治學界對於選舉制度研究更是成果豐碩。學者也逐漸發現，選舉不但 是民主政治必備的要件，選舉制度也往往會影響候選人的參選動機、競選方式、選舉策略、選 民的投票行為，甚至形塑出不同的政黨制度（王業立，2011：3）。

2 中央選舉委員會選舉大事紀，http://web.cec.gov.tw/files/15-1000-13949,c1642-1.php，瀏覽日 期：2015/10/6。

2

戰利器，政黨或候選人常提出棄保策略。1994 年臺北市長選舉「棄黃保陳」、

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尊王保馬」、2000 年總統選舉「棄連保宋」或「棄宋保 連」、2010 年高雄市市長選舉「棄黃保楊」等皆證明策略性投票的重要性。

1994 年為首屆臺北市直轄市長直接選舉，共有四組候選人參選，當時主要 候選人有三位：國民黨黃大洲、民進黨陳水扁、新黨趙少康。當時有「棄黃保 陳」³的口號，亦即放棄國民黨候選人黃大洲將選票轉移給民進黨候選人陳水 扁。最終選舉結果民進黨候選人陳水扁以 43.67%得票率獲勝，而趙少康和黃大 洲分別以 30.17%得票率、25.89%得票率雙雙落選。

然而，在 1994 年之前，沒有「棄保效應」這個詞彙存在。為什麼「棄保 效應」此後一再被提出？並且被廣泛運用在選舉中？可見棄保效應必定有其效 果，才會被各大政黨與候選人運用。事實上，棄保效應不僅是單一選區中常見 的選舉策略，其實更具有重要的理論意涵。近年來棄保效應在臺灣選舉扮演如 此重要的角色，但在學術界卻沒有不同個案的比較研究，故本文將選取數個個 案進一步分析。

第二節 研究問題

或量化模型來探討棄保效應。本文將針對 1994 年至 2014 年近二十年的行政首 長選舉，包含總統與直轄市長等個案進行回顧與分析，接著分析為什麼在某些 選舉上棄保效應會發酵成功，但在某些選舉時卻以失敗收場？最後，試圖從這 些個案建立棄保效應的模式。

簡而言之，本研究可以分成三個階段：首先，自 1994 年至 2014 年近二十 年的行政首長選舉選取個案；第二，從上述個案試圖歸納這些個案成功與失敗

3 1994 年 11 月 30 日，臺視午間新聞播出新黨召集人王建煊召開記者會，指黃大洲民意落後，

國民黨高層已將票源讓給陳水扁。新聞播出後，國民黨向臺視抗議報導不公。參考財團法人卓 越新聞獎基金會，網址：http://www.feja.org.tw/modules/wordpress/?p=74，

瀏覽日期：2015/10/5。

3

的原因為何？第三，最後試圖建立出棄保效應成功與失敗的模式，如下圖 1-1 所示：

圖 1-1：研究問題流程圖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第三節 研究資料與研究設計

壹、 研究區間

「棄保效應」一詞源自 1994 年臺北市長選舉，爾後棄保策略常見於 單一席次的行政首長選舉中，故 1994 年的選舉具有重大且深刻的意義。

因此，本文研究區間選取自 1994 年至 2014 年，透過近二十年的選舉案例 分析與歸納棄保效應的原因為何，並建構出棄保效應系統性研究。

貳、 研究資料

本文研究主題探討自 1994 年至 2014 年的行政首長選舉中棄保效應成 功與失敗的案例。研究資料主要為中央選舉委員會歷年資料庫、民意調查 以及報章雜誌等資料。選取這些資料的原因是實務上不可能訪問每位選民 的意見，再者亦無法回到過去的時空背景訪問當時的選民。

行政首長 選舉

選取 個案

棄保成功 與失敗的

原因

歸納

原因

建立

模式

4

參、 選取層級

本文研究層級選擇行政首長選舉，且限於總統、直轄市選舉。選擇研 究層級的標準，主要原因有二：第一，如果研究層級低，個案過多不易分 析，故研究範圍並不包括縣市長、鄉鎮市長選舉；第二，選定行政首長而 非民意代表，主要是選舉制度的因素，本文研究針對單一選區制著手。我 國民意代表選舉，除立法委員選舉採取單一選區兩票制外，其他地方民代 選制仍採取複數選區單記不可讓渡投票制（single-nontransferable vote，

SNTV）。

第四節 研究方法與研究限制

壹、 研究方法

本研究採用「文獻分析法」、「個案研究法」與「比較研究法」等三種 研究方法來探討棄保成功與失敗的原因。

一、 文獻分析法

文獻分析乃是透過文獻蒐集、分析來研究資料，並對文獻做客觀且有 系統性的描述。藉由閱讀大量而廣泛的文獻，用以重建與了解個案發展情 況（葉至誠、葉立誠，2011：138-156）。透過文獻分析可以得知前人研究 成果，或是可以進一步補充不足。簡而言之，文獻分析法以報紙、歷史文 獻、前人研究成果、相關書籍得以解析棄保效應在臺灣的現象、發展與應 用。文獻研究的優點有：研究費用低廉、可以研究無法接觸的對象，但是 亦有缺點存在：文獻品質難以保證、文獻資料不易取得的狀況等等。

二、 個案分析法

個案研究法則是針對特定的案例進行分析的研究方法，一方面可以深

5

入了解個案脈絡，另一方面可以進行更細緻的分析。本文欲透過個案分析 法，以臺灣近二十年來行政首長選舉作為研究對象，同時整理民調數據、

得票率、選舉策略等資料，再進一步分析成功與失敗的案例。

三、 比較研究法

比較研究法從字面上的解釋是對兩個以上的變項進行比較，但又不同 於一般的比較方式。而比較研究法在比較時必須有一個共同的基準點才能 進行比較（林淑馨，2010：316-341）。簡而言之，透過比較研究法來進行 不同個案之間的比較，以了解個案的相同與相異之處。透過同中求異的比 較研究，進一步分析每個個案，個案控制政黨、政治文化等因素，去觀察 政黨之間的排名順序、候選人的領先幅度或競選策略等，以觀察棄保成功 與失敗的原因為何。

貳、 研究限制

一、 資料來源受限

本文研究主題為策略性投票，研究區間自 1994 年至 2014 年。如第二 節研究資料所述，本文研究資料主要來自於中央選舉委員會資料庫、民意 調查、報章雜誌等資料。另外，早年選舉資料與報章雜誌資料不像現在有 諸多電子資源可參考，可能有闕漏的現象。

二、 區位謬誤

受限於本文研究資料限制，資料主要來自中央選舉委員會資料庫與民 意調查，這些資料屬於「總體性資料」。由於實務上無法取得選民個別資 料，所以本研究使用中央選舉委員會資料庫與民意調查等選民總體性資料 作為分析之依據，並根據此資料做推論。雖然由總體性資料推論到個人層 次存在「區位謬誤」之危險，但透過總體性資料仍可幫助我們了解當時選 民投票之情況。

6

第五節 章節安排

本文將分成五章。第一章為緒論，說明研究動機與目的，介紹棄保效應在 臺灣選舉史之發展及其運作機制。接著闡述本文研究問題、研究方法與設計。

最後，說明本文可能會遇到的研究限制。

第二章為文獻回顧與理論架構，分為兩節：文獻回顧、研究個案與選取標 準。本章透過理論與臺灣個案對話進一步了解策略性投票（棄保效應）在臺灣 發展狀況與國外之差異性為何，最後建立操作型定義選取研究個案。

第三章和第四章，將分別闡述棄保效應成功案例與棄保效應失敗案例，透 過歷年中央選舉委員會的資料以及相關報章雜誌分析棄保效應發生原因及成功 與失敗原因。第三章將分析兩個個案、第四章則討論三個個案，總計五個個案

。

第五章為結論，統整前面兩章所得到的結論：第三章與第四章棄保效應成 功與失敗之個案分析。同時，並預測棄保效應如何影響未來選舉發展，如何從 過去個案中尋求通則，以期預測未來選舉策略。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第二節 研究問題

第三節 研究資料與研究設計 第四節 研究方法與研究限制 第五節 章節安排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理論架構 第一節 文獻回顧

第二節 研究個案與選取標準

7

第三節 理論假設

第三章 棄保成功案例

第一節 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 第二節 2006 年臺北市長選舉 第三節 小結

第四章 棄保失敗案例

第一節 1994 年臺北市長選舉 第二節 2000 年總統、副總統選舉 第三節 2010 年高雄市長選舉 第四節 小結

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發現 第二節 未來研究建議

8

9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理論架構

第一節 文獻回顧

策略性投票一直是研究投票行為學者所重視的主題，而策略性投票是 否發酵往往對於選舉具有關鍵的影響力。投票決定的形成是一個相當複雜 的過程，許多不同的因素影響選民的投票行為。以下文獻回顧將針對選民 如何進行策略性投票行為的過程作分析。首先，先探討策略性投票的定 義，接著是選民如何形成策略性投票行為。並分析策略性投票如何測量，

以及實務上選民透過民意調查作為判斷依據。最後，歸納近年來臺灣棄保 效應相關之文獻，以這些文獻作為基礎，更進一步建構出本文的理論假 設。

壹、 策略性投票的定義

關於選舉制度帶來的影響，政治學界最著名的說法為 1950 年代法國 政治學者 Duverger 提出的「杜弗傑法則」（Duverger’ s law）⁴。根據杜弗 傑法則：「當選舉制度採取相對多數決時，傾向產生兩黨制，主要原因為 選舉規則本身存在「機械性因素」（mechanical factor）與選民的「心理性 因素」（psychological factor）」（Duverger，1966:224-226）。

由於機械性因素使第三黨產生代表性不足的狀況，即席次率低於得票 率。此時當原本支持第三黨的選民知道將會浪費選票時，他們為避免選票 犧牲而轉移給原先不打算支持的兩大黨其中一方，亦即防止最討厭一方當 選，選民會轉移至兩大黨中較不討厭的一方，此現象為「心理性因素」

（psychological factor），亦有學者稱之為「策略性投票」（strategic voting）

或「複雜投票」（sophisticated voting）（王業立，2006：45）。臺灣一般稱 為「棄保投票」（王業立，2006）。簡而言之，策略性投票意指選民為了不

4 杜弗傑法則係指： 一、相對多數決傾向產生兩黨制；二、比例代表制易導致許多相互獨立政 黨的形成；三、兩輪決選制易形成多黨聯盟（Duverger, 198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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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費選票，所以將選票改投給勝算較高的兩大黨其中之一。

對於策略性投票的定義，國內學者採取標準大致相同。王業立

（2011：44-50）認為相對多數決制下，原本支持的第三黨的選民了解到投 給的第三黨形同浪費選票，他們自然會傾向將選票轉移到他們原先不打算 支持的兩大黨其中一方，防止最不喜歡的一方當選，也就是 Duverger 所說 的「心理性因素」。同時，選民可能會做策略性思考，政黨與候選人亦無 所不用其極用文宣攻勢，提醒選民進行策略性投票。

李柏諭在〈選舉制度對政黨體系之影響：臺灣總統、縣市長、立法委 員、任務型國大選舉之實例比較〉（2006）一文，從「個人選擇」與「制 度設計」之間的層際連結，以「跨層次推論分析」來研究選舉方式的制度 性抉擇與政黨體系形成與否的相關性，藉以探討是什麼樣的選舉規則本身 的「機械因素」影響選民的「心理因素」。他同時比較臺灣總統、縣市 長、立法委員、任務型國大等不同選制造成之影響。在總統選舉與縣市長 選舉皆強調單一選區下存在策略投票。在縣市長選舉中若以有效候選人指 標檢視，區域層次會形成兩個主要候選人間的競爭，即便有多於兩個以上 的候選人，選民會自動將選票投給前兩大候選人或政黨，形成所謂的棄保 效應。

Cox（1997）將近二十年的策略性投票的研究分成兩個階段：決策理 論階段（decision- theoretic stage）與博弈理論階段（game-theoretic stage）。決策理論認為，有些選民所支持的候選人當選機會很小時，如果 選民對前兩名候選人有不同偏好時，他會理性地決定投給前兩名競爭者中 最喜歡的那一位，而不是所有候選人中最喜歡的那一位，因為投給最喜歡 的候選人對於選舉結果的實際影響不如前者大。而決策理論的焦點是分析 個別選民的策略性投票行為，博弈理論則是思考選民之間對此可能採取策 略性投票的算計，當選民評估自己最喜歡的候選人被放棄的可能性很大 時，便可能轉而支持其他候選人，此時會更加削弱該候選人的支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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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之，博弈理論關注的問題是在計算候選人支持率時，有多少百分比是 屬於策略性投票？第三名以後的候選人是否會因為選民的策略性投票而失 去支持？是失去全部的支持或是流失部分支持？

貳、 選民如何形成策略性投票

策略性投票為選民經過深思熟慮後作成的「策略」投票行為。在討論 策略性投票之前，我們有必要先探討選民是如何形成投票選擇。根據社會 心理學途徑（social psychological approach），亦即密西根學派，認為政黨 認同、候選人、選民的議題立場等因素影響選民的投票行為，其中政黨認 同最具有解釋力（Campbell et al., 1960）。

密西根學派分別探討政黨認同、候選人、選民的議題立場如何影響選 民的投票行為。第一，政黨認同係指個人對某一重要目標團體持有的情 感。這樣的心理情感被視為某一政治團體的歸屬感（Campbell et al., 1960:

121）。政黨認同會影響選民在選舉中的政黨抉擇，故政黨認同亦被視為個 人評估政治人物和調整其個人議題立場的重要依據；第二，候選人評價。

舉例來說候選人的能力、魅力或特質等亦是選民在投票時考量的因素。第 三，選民的議題立場。許多研究者指出選民的投票抉擇有很大部分是根據 政黨或候選人議題而來（林瓊珠，2008：65）。Carmines 與 Sitimson

（1980）更指出「選民根據政策來投票比根據政黨認同或候選人形象 好」。此派學者認為選民在評估要投票支持哪一個政黨時，奠基於選民對 個人偏好和他們評估政黨（候選人）在政策上的立場。

除了社會心理學途徑之外，亦有數個研究選民投票行為的途徑，例 如：生態學途徑（ecological approach）、社會學研究途徑（sociological approach）、經濟學研究途徑（economic approach）。生態學途徑多數從整 體選民的投票結果來論述個別選民的投票行為，特別以集體選舉資料來論 述個體選民的投票行為；社會學研究途徑則強調社會與（人際網絡）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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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選民投票行為，由 Lazarsfeld 與 Berelson 等人為首，在第二次世界大 戰後，開始一系列的選民投票為研究，此一系列的研究從個體調查與訪問 開始，通常被研究者視為建構系統性投票行為研究的開端；經濟學途徑不 著重於了解選民的社會或是心理歸屬，而將分析焦點集中在選民可以理性 分析各政黨或候選人的各項條件，尤其是過去的表現評估以及未來表現的 預期，以作為投票依據（陳義彥，2008：435-439）。

不同的選民投票行為研究途徑，研究的焦點略有差異，而不可否認的 是影響選民的投票行為因素相當地多。其中，選民的投票決定亦會受到政 府表現影響，亦即選民有回顧性投票的行為。假設政府表現好，選民會投 票給執政黨作為獎賞，反之政府做得不好，選民則不投票作為懲罰（Key, 1966）。簡而言之，選民在選舉時會考慮許多因素，如上述政黨認同、候 選人、選民的議題立場以及回顧性投票，最後作出投票行為。然而，有別 於一般投票行為，劉義周（2000：2）認為棄保現象是個異常現象。選民 的「策略性投票」使最常用以解釋選民行為的政黨認同、候選人評價等變 項，需要作不同於「常態選舉」的運用。

而選民的策略性投票行為乃是根據選舉資訊進行判斷，進而改變投票 模式。按照 Downs（1957: 48-50）的理性選民理論，他認為一位理性選民 在投票時會有下列行為模式：

首先，估算那一個政黨（候選人）勝選會使自己獲益最大？第二，估 算政黨（候選人）有沒有勝選機會？有的話就投他，若無則改投給其他有 機會勝選的候選人。理性選民不會浪費自己的選票。第三，若缺乏可評估 的選情資訊，理性選民永遠會投給自己最喜愛的且有機會勝選的政黨（候 選人）。第四，若自己最喜愛的政黨（候選人）沒有贏的希望，而又不想 讓最不喜歡的政黨（候選人）當選，於是改投給第二喜愛且有勝選希望的 政黨（候選人）。第五，若不在乎最不喜歡的政黨執政造成的政策差異，

理性選民仍然會投給自己最喜愛的政黨，即便目前無勝選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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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選民會判斷支持的候選人勝算來決定是否將票投給他。誠 如上述，構成選民策略性投票有更細緻的條件，根據 Abramson, Aldrich, and Rohde（1992）、Gutowski and Georges（1993）指出選民策略投票共有 四個條件，當這些條件皆成立時，選民會慎重考慮該投給那一位候選人，

此時策略性投票才會發生。

第一，選舉中需要有三個或三個以上的候選人。

第二，選民明確知道自己支持的候選人無勝選的可能性。

第三，選民第二偏好與第三偏好的候選人處於競爭激烈的情況。

第四，選民意識到自己的選票為關鍵的一票。

學者 Cox（1997）亦對策略性投票有幾個假設，但是與 Abramson, Aldrich, and Rohde（1992）、Gurowski and Gerges（1993）等人對於選民掌 握的資訊假設上略有差異。Cox 認為當投票程序被用以決定重要而對立的 議題，就會有議員或選民採取策略性投票行為。他認為在單一席次且採取 相對多數決時，分析策略性投票有三個假設：一、選民是短期工具理性

（instrumental rationality），只關心個人的投票行為對這次選舉結果的影 響；二、選民對他人的偏好所掌握的資訊是不完整的，難以判斷那一個候 選人的當選機會最大；三、所有的選民都有理性預期（rational

exception），對選舉結果有不同的偏好。

上述理論從選民的角度出發，首先從選民如何決定投票，接著從選民 的心理因素去探討選民如何對候選人進行偏好排序，最後產生策略性投票 的行為。

參、 策略性投票的測量方式

然而，選民的心理因素該如何測量？亦即如何驗證策略性投票？學者 有不同的看法。某些政治學者利用選區資料分析，但是並不能真正瞭解選 民的心理因素，同時也可能低估真正的策略性投票比例。因此，有學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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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調查訪問資料，以更進一步分析策略性投票（黃秀端，2001：43）。 Heath（1991）針對 1987 年的英國國會選舉進行調查，透過封閉式問卷 估計 6.5%的主要政黨選民有策略性投票動機。當受訪者回答：「我比較喜 歡另一個政黨，但該政黨獲勝機率為零，所以將選票投給其他政黨」，被 視為有策略性投票動機。而 Niemi（1992）以多變量分析（multivariate analysis）來分析策略性投票，並在操作型定義上放寬，回答「我想投給可 以贏的政黨」被視為具有策略性投票的動機。策略性投票的選民達 17%。

此外，亦證明選民支持的候選人，越落後前兩名候選人，則策略性投票的 比例越高。由上述研究，因為不同的操作型定義而得到完全不同的結果，

所以如何建立標準並進行個案分析為本文之關鍵。而在驗證選民的策略性 投票時，研究方法上採用集體資料或個體資料？問卷的設計？採用選前民 調或選後民調？這些因素都值得我們思考。

肆、 策略性投票與民意調查

一、 民意調查的特性

在驗證選民的策略性投票時，除了中央選舉委員會資料、報章雜誌之 外，民意調查亦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而民主政治的核心為民意，所以政 府施政必須符合人民需求，並重視人民心聲。臺灣的民意調查始自 1952 年，並隨著品質與技術發展，於 1988 年發展出「電腦輔助電話訪問系 統」（Computer-assisted Telephone Interview System, CATI）。為了能更快掌 握民意脈動，政府機關與民間單位陸陸續續成立民意調查中心，提供各類 資訊給政府、學術單位、社會大眾參考（沈建中、顧尚潔，2012：20）。

誠如上述，民意調查固然可以提供資訊，作為施政參考、研究等用 途。根據洪永泰（2006）的文章，民意調查的抽樣母體—常住人口、戶口 普查，這兩種抽樣母體會有不同的結果。再者，抽樣方法、調查方式等亦 產生代表性問題。因此，最後得出的民意調查結果，學術界通常以加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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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解決上述問題。若不透過加權，替代方案不多，以模型來推估則為另一 個方案。除了代表性問題外，部分的臺灣民調機構具有政黨色彩（劉念 夏，2008：15-16），可能導致選民在受訪時產生疑慮，所以不願意透露自 己的支持對象。舉例來說綠營選民受訪者擔心自己的意見不受到公平呈 現，投票意向亦會受到不當的資訊利用等等。

在選舉時期，民意調查固然告訴我們選民可能的投票資訊，但是民調 中未表態選民的存在，使選舉預測變得困難。特別是未表態選民的部分顯 著到影響其他人候選人時。此時，「未表態選民」的存在反而增加選舉的 不確定性，干擾選民的投票。徐永明（2001：109）認為尤其是在多位候 選人競爭單一席次選舉中，若過多未表態選民，會增加公共選擇的不確定 性（uncertainty），代表民調的提供的資訊具有相當大的不確定性。洪永泰

（2014：145-150）則指出在一份準確的民意調查中，要關注的不只是受訪 者「說了什麼」，還要包括拒訪者「沒說什麼」。對於一份用來做政治判斷 的民調數字，如果調查者擅自按照受訪者的比例加權放大，其中的誤差也 會跟著放大。

學者亦試圖建立模型評估未表態選民如何影響選舉以及對選舉結果的 影響力大小。徐永明（2001）以 2000 年總統選舉為例，探討「未表態選 民」的形成與變遷因素。他用三位主要候選人支持度為資料，透過一個時 序性總體變遷模型的建立工具，並以民調加總資料為分析對象，加上控制 測量工具差異等作分析。劉念夏（2006）則對於 1996 年總統大選民意調 查中未表態選民投票行為規則進行假設與驗證。他以影響選民投票行為的 三大因素：政黨、政見／議題、候選人，並運用三個預測變數：「候選人 形象評價」、「選民預期候選人解決問題的能力」以及「選民的政黨支持」

作為預測 1996 年總統候選人各組候選人的得票率。其預測結果與實際開 票結果相近，顯示此預測模型有一定的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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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民意調查與選舉

在競選期間，透過民意調查，不僅競選陣營可以得知選民的投票行 為，選民亦可了解候選人的支持度。在民主國家，民意調查平時有反映民 情的作用，為政府施政的重要參考；選舉時為政黨用以預測選民的投票行 為，同時亦為選民參考選情之資訊來源。

因此，民意調查常被作為選舉預測，選民與政黨皆非常重視民意調 查。洪永泰在〈選舉預測：一個以整體資料為輔助工具的模型〉（1994）

文章中指出研究方法使用以選區內的民意調查為主，整體資料為輔，發揮 兩者所長，互補其短，稱之為 ADAM 模型（Aggregate Data Assisted Model）⁵。他認為選舉預測在學術上是檢驗理論的工具；實務上，則提供 不同競選階段有關議題設定的重要資訊，配合行銷學的市場區隔理論使競 選者能正確提供選情、調整策略。

簡而言之，民意調查在選舉競爭時，不僅候選人重視，選民亦透過民 調資訊做出最終投票，故民調在競選過程扮演十分重要的角色。徐永明

（2001）指出民意調查在選舉競爭時不只提供客觀的、無偏差的「大眾態 度」，它還有著導引民眾預期的效果，正因為這個影響大眾預期的效果，

使民調的生產與發布具有其政治意向，因此民調的策略性角色也相對地突 出。也就是「競選的（campaign）民意調查」。尤其在民主選舉的過程中，

民調提供了「政治主張」、「候選人」、「政黨」以外的重要變數，亦即「他 人的態度資訊」來影響政治預期與投票行為。

三、 民意調查與棄保效應

當選舉制度為單一席次且採取相對多數決時，基於認定自己支持的候 選人無勝選可能性，選民為了選票不被犧牲，會進行策略性投票行為，即

5 ADAM 模型進行的步驟如下：一、整合選區內歷次選舉投票所的地理範圍；二、整合選區內 歷次選舉投票所的投票紀錄；三、挑選指標進行集群分析；四、劃分選區政治版圖；五、民意 調查；六、受訪樣本依政治圖分群；七、研判各候選人獲支持的比率；八、預測選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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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選票投給前兩名候選人中較不討厭的一方。然而，選民要如何得知候選 人的支持度？關鍵是民意調查。

但是選民如何透過民意調查判斷候選人勝選的機率並進行策略性投 票？又棄保效應為何成功？王業立（2006）曾提出：各項民調中長期居於 第三的候選人，容易成為被選民捨棄的對象。但若前三名候選人在民調中 互有領先，且都有兩成以上支持度的實力，要操作棄保便不容易成功。此 外，選民要棄保的兩位候選人之間，也要存在一定的「可替代性」。若雙 方在形象、能力、意識形態上差距太大，則期待雙方的選民要去棄誰保誰 恐怕不容易成功。

伍、 臺灣棄保效應相關文獻

棄保效應一詞雖自 1994 年出現，但學界文章從 2000 年總統大選後 才有「策略性投票」之相關議題討論。特別是 2000 年總統選舉為棄保效 應經典戰役，學界探討本次選舉之文獻較多。莊文忠（2000）從選舉預測 角度，並運用資料來探討棄保效應，認為不應過度推論未表態選民；盛治 仁（2000）探討地區效應與棄保效應關係，透過縣市資料分析之，認為棄 保資訊來源十分重要；劉義周（2000）則運用賽局理論建構出三方賽局。

要如何精確預測策略性投票行為，一直是相當困難的議題，涉及研究 問題、研究設計、研究方法等等。而一個好的研究的關鍵在於研究方法與 研究資料。雖然研究主題有都與策略性投票有關，但不同學者間採取的研 究方法略有差異。黃秀端（2001）探討單一選區與複數選區下的選民投票 行為之差異，則透過三種不同方式來進行。首先，利用中央選舉委員會歷 次投票記錄，瞭解各選區內不同的選舉之下，各政黨得票率變動的情形，

亦即選民的思考策略是否會因為選制不同，使得政黨得票率有變化；第 二，臺灣大學政治學研究所政治體系與選舉行為研究室多次的選舉調查資 料。這些問卷有很多題目與選民投票抉擇有關，利用問卷訪談結果可以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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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選民如何投票；第三，選擇十個個案針對受訪者與家庭成員做深入訪 談，但因為個案少，僅能做為輔助。研究結論是單一選區中選民的策略投 票為黨際間轉移，而複數選區下選民投票轉移則為黨內的轉移。在單一選 區制下，若有三個或以上政黨，支持實力較弱的政黨選民為避免選票浪費 會將選票轉移給兩大黨中他較不討厭的政黨。

盛治仁在〈八十九年總統大選地區效應與棄保效應分析〉（2000）文 章中探討民進黨各縣市得票率變化與棄保效應在各縣市發酵與對結果的影 響，透過民調資料與固定樣本連續訪問法追蹤。因此，在研究方法與資料 上引用中選會歷次選舉得票記錄，加以比較；至於棄保效應探討方面，將 分析一份選前民調來比較選後結果。而選前民調來自大眾民調中心，這份 資料抽樣來自全國選區為母體。他同時比較過去政治版圖來分析，以縣市 長與直轄市市長選舉數據分析之，得出分析結果為：陳水扁的選票維持基 本盤，主要是國民黨分裂使棄保效應發酵。本文結論認為棄保資訊來源以 及選民最終判斷決定了 2000 年總統選舉的結果。

從選舉預測之角度，莊文忠（2000）探討 2000 年總統大選棄保效 應，透過個體與總體資料來進行選舉預測，同時透過剖析選舉之重要事 件。特別之處在於不用一般民調來預測棄保效應，而是透過固定樣本連續 調查的資料來分析以及具體事件描述，作為「棄保效應」成因之證據。研 究資料依據革命實踐研究院針對總統大選所進行之四波民意調查，以及選 後對此四波成功受訪之樣本進行追蹤訪問（panel study）。然而，民意調查 中有未表態選民。因此，本文的研究方法與洪永泰教授所建構的「ADAM 摸型」相近，亦是結合總體與個體的資料，來預測各組候選人的得票率。

最後結論則強調：不應過度推論「未表態選民」、選情為瞬息萬變、候選 人往往透過民調來進行組織動員與配票以搶救選情。研究最後指出，民調 本來是反映人民意志的管道，是一種「由下而上」的方式，卻往往被候選 人操弄棄保效應之手段，往往最後選出的當選人反映出來的是選民的次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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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

劉義周（2000）認為自 1994 年、1998 年棄保效應接連被提出後，臺 灣卻沒有對棄保效應作出理論化的探討。因此，他透過賽局理論來解釋，

將選舉細節簡化後建構三方賽局。他運用三人賽局來分析 2000 年的總統 選舉，連戰、陳水扁、宋楚瑜三方運用「棄甲保乙」策略來影響選民動向 的各種可能與得失。同時，並利用電視公司於 1999 年夏天以及政大選舉 研究中心的民意調查結果來檢驗賽局理論。三方賽局分別以「條件簡單」

與「資訊較完整」的兩種形式來分別討論。雖以兩種賽局來驗證，但再以 選舉後期的資料加上分析不同的棄保策略成功與否。同時認為被棄者要有 可流動性，即一棄一保之間存在替代性。最後分析資料顯示，陳水扁的支 持者最為堅定。結論認為：候選人都打出棄保策略會相互抵消未必會成 功，更重要的在於候選人是否能真正得到選民的支持，基本面的經營更為 重要。

王鼎銘（2003）針對 2001 年縣市長及立委選舉進行分析，認為以實 證方法來探討選民策略投票，侷限於選民個體民調數據，故主要以總體性 資料著手，並以 SF Ratio 指數來觀察各選區集中情形。在縣市單一選區中 發現，選民集中選票投給前兩名候選人的現象明顯，特別是在競爭激烈和 國親整合成功之選區，顯示出杜弗傑法則在臺灣選舉亦存在。

不同的研究資料與研究方法會形成不一樣的研究成果，上述研究學者 運用了許多種方法，例如：混合質化與量化的研究設計、選舉預測模型、

賽局理論、實證方法與總體資料檢證等等。對於策略性投票的分析途徑、

統計資料與解釋，都有其貢獻之處，值得我們思考如何決定研究設計。

除了選民的策略性投票行為，學界對於探討分裂投票的文獻亦不少。

分裂投票與一致投票是相對而來的概念。分裂投票指選民在同一次選舉中 把不同公職的選票投給不同政黨的候選人，而形成分裂投票的因素大致是 因為選舉制度以及選舉層級差異，而形成分裂投票行為。在相關文章中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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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提及策略性投票概念，但沒有花太多篇幅解釋。比方說許勝懋（2001）

與吳怡銘（2001）皆對 1998 年的臺北市長與市議員的投票分裂行為提出 解釋，黃紀、林長志、王宏忠（2013）的文章則研究 2010 年高雄市三合 一選舉的一致與分裂投票。

第二節 研究個案與選取標準

本文研究個案年代始自 1994 年以來歷年總統、直轄市市長選舉。總 統選舉共有五屆，1996 年、2000 年、2004 年、2008 年、2012 年；直轄市 市長選舉共有六屆，1994 年、1998 年、2002 年、2006 年、2010 年、2014 年；研究範圍、年代與選舉總次數如表 2-1 所示：

表 2-1：歷年總統、直轄市市長選舉（1994－2014）

層級 總統選舉 直轄市市長選舉

選舉年份 1996 年 1994 年（二都）

2000 年 1998 年（二都）

2004 年 2002 年（二都）

2008 年 2006 年（二都）

2012 年 2010 年（五都）

2014 年（六都）

總次數 5 次 19 次

資料來源：中央選舉委員會選舉資料庫

如表 2-1 所示，總計有二十四次的選舉。雖然選舉次數多，但並非每 一次選舉皆有棄保效應發生。棄保效應發生的前提是單一選區制相對多數 決下且選舉中超過兩位候選人參與競選，若無此條件，棄保不可能發生。

首先，在探討個案前，本研究先定義什麼是棄保成功與棄保失敗。棄 保成功與失敗的差異是選前民意調查和選後結果是否有落差。棄保成功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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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藍營與綠營在選前民意調查與選後得票明顯有落差，棄保失敗則是藍綠 營在選前民意調查與選後得票落差小，也就是策略性投票並沒有明顯出 現。

接著，本文選取個案的資料以當時新聞媒體與報章雜誌為主，總計選 取五個個案來探討。棄保成功案例選取 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2006 年臺 北市長選舉。棄保失敗案例則選取 1994 年臺北市長選舉、2000 年總統、

副總統選舉以及 2010 高雄市長選舉，如表 2-2。

表 2-2：棄保成功與失敗個案

選舉 棄保策略 政黨分裂

棄保成功 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 尊王保馬 國民黨、新黨 2006 年臺北市長選舉 棄郝保宋、棄宋保郝 國民黨、親民黨 棄保失敗 1994 年臺北市長選舉 棄黃保陳 國民黨、新黨⁶

2000 年總統、副總統選 舉

棄連效應、棄宋保連 國民黨

2010 年高雄市長選舉 棄黃保楊 國民黨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棄保成功案例為 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2006 年臺北市長選舉。1998 年臺北市市長選舉，根據華視新聞與中國時報報導，國民黨黃復興黨部提 出「尊王保馬」⁷策略。該次選舉臺北市長選舉與市議員同時選舉，新黨市 長候選人王建煊獲得 2.97%的選票，但是在新黨市議員的部分卻拿下 18.6%的選票，為什麼有如此懸殊的差距？可能原因是新黨選民在不同政

6 1994 年臺北市長選舉前夕，傳出「棄黃保陳」謠言，當時被視為是陰謀論。可能為趙少康陣 營或是陳水扁陣營放出之消息，但至今仍無法證實為那個陣營提出。事實上，該次選舉為藍營 的分裂，亦即國民黨候選人黃大洲與新黨候選人趙少康互相爭奪藍營選票。

7 華視新聞，網址：http://news.cts.com.tw/cts/general/199811/199811170021647.html，瀏覽時 間：2015/10/10；中時電子報，網址：http://forums.chinatimes.com/report/mayor/98112212.htm，

瀏覽時間：2015/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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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職位形成分裂投票，而在市長的選票轉移給其他候選人，形成策略性投 票行為。2006 年臺北市長選舉，當時參選人有臺灣團結聯盟周玉蔻、無黨 籍宋楚瑜、無黨籍李敖、無黨籍柯賜海、民進黨謝長廷、國民黨郝龍斌等 六人，泛藍陣營分別打出「棄郝保宋」與「棄宋保郝」⁸的棄保策略。以無 黨籍身分參選的候選人宋楚瑜得票率是 4.14%，親民黨的市議員得票率則 為 6.98%。雖然得票率相差不大，但宋楚瑜在 2000 年總統大選全國得票率 為 36.84%，他在臺北市共獲得 63 萬 1538 票，臺北市的得票率為

39.79%，比全國得票率高 2.95%。在 2000 年總統大選時，臺北市選民投給 宋楚瑜將近 40%的選票。宋楚瑜挾著 2000 年選舉的高得票率，但在 2006 年卻只拿下 4.14%的得票率，不禁讓人懷疑，是否有相當數量的臺北市選 民，在 2006 年進行了策略性投票，而他們進行策略性投票的原因為何？

失敗案例則探討 1994 年臺北市市長選舉、2000 年總統選舉、2010 高 雄市市長選舉。1994 年臺北市市長選舉，首次提出「棄保」一詞，當時由 新黨召集人王建煊召開記者會提出「棄黃保陳」⁹口號，指出黃大洲民意落 後，國民黨高層已將票源讓給陳水扁。棄保發揮的結果使藍營的趙少康與 黃大洲無法成功轉移選票，選舉結果為民進黨陳水扁當選。自 1994 年臺 北市市長選舉之後，棄保效應對選舉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每逢重大選舉 政黨或候選人會提出棄保策略；2000 年總統選舉，更是棄保效應之經典戰 役。國民黨內部在選前未能整合成功，使宋楚瑜、連戰兩派人馬分別參 選，而有「棄連效應」、「棄宋保連」¹⁰說法。2010 年高雄市市長選舉，破 天荒的在高雄市議員選舉公報上看到「棄黃保楊」¹¹的政見。而脫黨參選

8 自由時報，網址：http://news.ltn.com.tw/news/politics/paper/104599，瀏覽日期：2015/10/10；

中時電子報，網址；http://forums.chinatimes.com/report/2006taipeivote/95110102.htm，瀏覽日 期：2015/10/10。

9 財團法人卓越新聞獎基金會，網址：http://www.feja.org.tw/modules/wordpress/?p=74，瀏覽日 期：2015/10/5。

10 參考自中時電子報，網址：http://forums.chinatimes.com/report/vote2000/main/89030927.htm

，瀏覽日期：2015/10/10。

11 針對選舉公報刊登「棄黃保楊」政見，黃昭順競選總部委託律師陳里已處理，他認為選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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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極爭取藍營選票的候選人楊秋興和國民黨候選人黃昭順兩人之間形成棄 保，兩人之間是否能形成棄保， 亦是值得研究的個案。

綜上所述，本文列出選取棄保成功與失敗案例的主要候選人、政黨與 得票率，如表 2-3 與表 2-4。此外，表 2-3 與表 2-4 中以粗體字標註者為各 次選舉當選人。

表 2-3：棄保成功案例

年份 層級 推薦政黨 主要候選人 得票率 1998 臺北市長 國民黨 馬英九 51.13%

民進黨 陳水扁 45.91%

新黨 王建煊 2.97%

2006 臺北市長 國民黨 郝龍斌 53.81%

民進黨 謝長廷 40.89%

無黨籍 宋楚瑜 4.14%

資料來源：中央選舉委員會選舉資料庫

表 2-4：棄保失敗案例

年份 層級 推薦政黨 主要候選人 得票率 1994 臺北市長 國民黨 黃大洲 25.89%

民進黨 陳水扁 43.67%

新民黨 趙少康 30.17%

2000 總統 國民黨 連戰 23.10%

民進黨 陳水扁 39.30%

連署 宋楚瑜 36.84%

2010 高雄市長 國民黨 黃昭順 20.52%

民進黨 陳菊 52.79%

無黨籍 楊秋興 26.68%

資料來源：中央選舉委員會選舉資料庫

報刊載之內容已經不是單純的言論自由問題，而且他還是楊秋興的助選員，所以此舉已明顯違 反選罷法第 104 條規定「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以及刑法 310 條加重毀謗罪。

今日新聞，網址：http://www.nownews.com/n/2010/10/25/624614，瀏覽時間：2015/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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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理論假設

根據前述文獻回顧與選取個案，本文觀察到影響棄保成功與失敗的關鍵在 於：候選人之間的實力大小。因此，根據候選人的實力，研究假設棄保模式產 生可分成兩種。第一，棄小保大；第二，候選人實力相當。此外，本研究亦假 設影響棄保的關鍵因素有下列三個：候選人之間的民意調查排名、民調資訊混 亂以及候選人之間是否存在可替代性。透過分析個案，來驗證是否存在棄保模 式與影響棄保的關鍵因素。

壹、 棄保模式

一、 模式一：棄小保大

當候選人超過兩位時，棄小保大模式假設選民會傾向放棄實力小的候 選人，以避免浪費選票或防止最討厭的候選人當選，且實力大的候選人有 機會獲勝，所以選民會將選票轉移給另一位實力大的候選人。舉例來說，

本研究選取的個案多為泛藍陣營分裂。而根據泛藍分裂之狀況，由於國民 黨推出的候選人本身具有高支持度，而新黨或親民黨候選人相較之下實力 較弱。因此，藍營選民會放棄新黨或親民黨保國民黨，即符合棄小保大的 模式，所以藍營間的選票轉移容易成功，最後形成國民黨與民進黨的兩黨 對決。像是 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當時新黨的市議員候選人總共得到 18.6%的選票，但新黨的市長候選人王建煊則只獲得 2.97%的選票。出現如 此懸殊的投票率原因可能是投給新黨市議員候選人的選民，多是新黨的認 同者，但是在市長選票上，在「尊王保馬」的棄保策略下，將選票改投給 馬英九，避免陳水扁當選。

然而，為什麼藍營選民選擇棄小保大而不是棄大保小？原因非常明 顯，主要是因為實力小的候選人當選機率低，選民基於不浪費選票的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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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自然而然會將選票轉投給實力大的候選人。換句話說，如果新黨與親 民黨推出的候選人的實力相較於國民黨候選人實力小的話，固然有少數死 忠選民會繼續支持新黨或親民黨候選人。然而，更多原先支持新黨或親民 黨的藍營選民自然而然會將選票轉移至國民黨候選人，選票會大量轉移至 實力大的候選人身上。

二、 模式二：候選人實力相當

候選人實力相當模式係指排名第二與第三的候選人實力相當，若發動 棄保策略，選票大量轉移的可能性比較低，所以棄保容易失敗，又可以分 成兩種類型：排名第二與第三的候選人實力相當、排名第二與第三的候選 人實力相當但兩位候選人支持度相加遠遠不及排名第一的候選人。

第一，民調支持度排名第二名的候選人與排名第三名的候選人實力相 當，代表兩位候選人有相當程度的民調支持，所以選票要大量轉移比較困 難。比方說 1994 年臺北市長選舉與 2000 年總統、副總統選舉，這兩次的 選舉藍營候選人雙方民調支持度相當，且雙方各自有死忠支持者。因此，

這兩次選舉要大量選票轉移相當困難，所以棄保較容易失敗。2000 年總 統、副總統選舉，大藍與小藍陣營分別提出「棄宋保連」、「棄連保宋」策 略，而當時連戰與宋楚瑜皆有二成以上的支持度，且各種民意調查資訊混 亂，選民無法正確判斷棄保人選，最後由民進黨陳水扁當選。

第二，排名第二與第三的候選人實力相當，但兩位候選人支持度相加 遠遠不及排名第一的候選人。民調支持度排名第一的候選人遙遙領先其他 候選人，在這種狀況下，由於排名第一的候選人具有高支持度，即便發動 棄保策略，大量選票要轉移仍是相當困難的。舉例來說像是 2010 年高雄 市長選舉，民進黨候選人陳菊具有高支持度，無黨籍候選人楊秋興與國民 黨候選人黃昭順兩人的民調支持度相加低於陳菊的支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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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影響棄保的關鍵因素

一、 候選人之間的民意調查排名

由於本研究對象為行政首長選舉，採用的選舉制度為單一選區制相對 多數決，故在三位主要候選人之中，候選人之間的排名將會影響選民的策 略性投票行為。簡而言之，選民會根據候選人的民調排名進行棄保投票。

二、 民調資訊混亂

根據前述對民意調查的文獻回顧，選民會依據民調結果來決定是否轉 移選票給當選機率較大的另一位候選人。因此，當民調資訊混亂或是選情 陷入膠著，選民將難以判斷選票該如何轉移，棄保可能容易失敗。換句話 說，如果民調顯示同陣營其中一方民調遙遙領先時，則選民會自動放棄實 力弱的一方，而將選票投給實力強的一方。

三、 候選人之間是否存在可替代性

如果藍營候選人想要爭取綠營選票或綠營候選人想爭取藍營選票，由 於政黨立場、意識形態差異過大，選民不會支持與自己理念不同的政黨。

因此，當候選人本身支持度不足的狀況下，為求勝選僅靠競選策略來積極 爭取不同陣營的選票，大部分狀況下，獲勝機率仍低。簡而言之，候選人 或在操作棄保時，政黨立場與理念不能差異過大，否則死忠選民仍然不會 轉移選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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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1：個案研究流程圖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因此，第二章最後提出棄保模式假設與影響棄保的關鍵因素，本文後續第 三章與第四章將分別針對個案的背景、選舉策略、發生棄保的原因，以及驗證 是否存在棄保模式與影響棄保的關鍵因素。並透過逐一討論個案，試圖找出相 同與相異之處，最後在第五章部分驗證棄保模式與歸納初步發現、未來研究建 議等等，如圖 2-1。

1 • 個案選取：成功與失敗個案

2 • 理論假設：棄保模式與關鍵因素

3 • 結論：驗證與初步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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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棄保成功案例

第三章將探討與分析棄保成功的個案，選取個案為 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 與 2006 臺北市長選舉。本章將依序探討這兩次選舉的時空背景與選舉結果、

候選人評價與關鍵事件、民意調查資料，以及棄保效應。1998 年臺北市長選 舉，共有三位候選人參選：民進黨與國民黨分別推出黨內政治明星－陳水扁與 馬英九以及新黨推出的王建煊。2006 臺北市長選舉當時籠罩在民進黨弊案風波 下，雖然有六位候選人參選，考慮到是否能影響選舉結果，主要候選人僅有三 位：國民黨郝龍斌、無黨籍宋楚瑜、民進黨謝長廷。最後，小結歸納這幾個個 案，並分析棄保成功發生的背景與原因。

第一節 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

壹、 時空背景與選舉結果

回顧 1998 年第二屆臺北市長選舉，為三合一選舉，同時選舉臺北市 長、臺北市議員，以及立法委員。選舉的結果影響國民黨是否能再次取回 臺北市的政權，同時亦影響 2000 年的總統選舉情勢。在黨內初選時民進 黨推出具有現任者優勢的陳水扁尋求連任，而國民黨則提名前法務部部長 馬英九參選¹²，以及新黨推出前財政部部長王建煊等三組候選人。當時陳 水扁競選臺北市長連任，馬英九代表國民黨出線。兩人被視為國民黨及民 進黨中生代的超級精英。陳水扁挾著任內的百分之七十的高民意¹³尋求連 任，而馬英九以清廉的形象參選，使此次選舉相當緊張。

當時臺北市總人口 262 萬 2127 人，選舉人數為 186 萬 8860 人。由於

12 馬英九原先辭去政務委員，並屢次公開表示不會參選臺北市長，但在國民黨內一片勸進聲 中，1998 年復出參加國民黨內初選並勝出，成為該屆臺北市市長國民黨籍候選人。

13 中國網，網址：http://big5.china.com.cn/zhuanti2005/txt/2002-11/29/content_523905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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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選情相當緊張，連帶使投票率上升至 80.89%，投票人數為 151 萬 1635 人（臺北市選舉委員會，1998：281）。最後，選舉由馬英九勝選，馬 英九以 7 萬餘票之差擊敗陳水扁。馬英九獲得 76 萬 6377 選票，得票率 51.13%；陳水扁則獲得 68 萬 8072 票，得票率 45.91%；王建煊 4 萬 4452 票，得票率 2.97%（表 3-1）。

新黨自 1994 年正式成立以來，在 1994 年的臺北市長選舉中，新黨候 選人趙少康獲得 42 萬 4905 票，得票率為 30.17%。然而，不到四年的光 陰，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新黨面臨嚴重的衰退。新黨候選人王建煊的選 票和上一屆候選人趙少康（表 3-2）相比少了 38 萬 453 票，得票率從 30.17%下降至 2.97%，下跌了 27.2%。此次選舉國民黨得票率破五成，民 進黨得票率微幅增加 2.24%，但新黨的得票率卻只剩個位數。

表 3-1：1998 年第二屆臺北市市長選舉候選人得票

姓名 推薦政黨 得票數 得票率 當選註記 馬英九 中國國民黨 766,377 51.13% ＊ 陳水扁 民主進步黨 688,072 45.91%

王建煊 新黨 44,452 2.97%

資料來源：中央選舉委員會選舉資料庫

表 3-2：1994 年第一屆臺北市市長選舉候選人得票

姓名 推薦政黨 得票數 得票率 當選註記 紀榮治 無 3,941 0.28%

趙少康 新黨 424,905 30.17%

陳水扁 民主進步黨 615,090 43.67% ＊ 黃大洲 中國國民黨 364,618 25.89%

資料來源：中央選舉委員會選舉資料庫

貳、 分析架構

一、 候選人評價與關鍵事件

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國民黨與民進黨皆推出當時的政治新星參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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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黨則推出創黨元老角逐。國民黨欲奪回臺北市長的寶座，推出形象清 新的馬英九，當時馬英九以形象良好為其候選人特質。而新黨亦推出個人 形象極佳的候選人王建煊，以創黨元老之姿參選。民進黨則推出陳水扁競 選連任，具有現任優勢，任內的支持度亦高達七成。陳水扁執政期間掃蕩 非法電玩、住宅區掃黃、強力拆除違建，廢除公娼，這些施政¹⁴固然贏得 不少喝采，但由於部分作法引起外界爭議，也造成兩面評價。此外，四年 來臺北市府會關係欠佳，競選對手在這次選舉中不斷著墨，塑造陳水扁尖 銳、協調性不足的形象。

1998 年臺北市長選舉之際，各種選舉議題紛紛出籠，各陣營如何回應 這些選舉議題亦成為選民關注的焦點之一，以下分別針對國民黨、民進 黨、新黨等陣營在選舉時的議題或負面事件來討論：

國民黨候選人馬英九的負面事件，舉例來說：省籍與統獨議題，陳水 扁曾指控馬英九是「新賣臺集團」，欲挑起省籍的衝突。而國民黨長期執 政，社會上對於黑金問題產生反感。而馬英九參選前一度傳出與國民黨主 席李登輝的關係出現緊張，在選舉前夕，李登輝以國民黨主席身分為馬英 九站臺¹⁵，李登輝亦提出「新臺灣主義」來化解省籍衝突。此外，更有謠 言指出馬英九參選是國民黨新非主流勢力¹⁶，欲弱化本土票源對馬的支 持。

當時民進黨候選人陳水扁陷入負面事件中，像是單小琳事件¹⁷與馬永 成事件¹⁸等事件。單小琳事件為曾任臺北市府副祕書長的單小琳，先前於

14 中時電子報，瀏覽網站：http://forums.chinatimes.com/report/mayor/98120620.htm，瀏覽日 期：2015/12/30。

15 中時電子報，瀏覽網站：http://forums.chinatimes.com/report/mayor/98112501.htm，瀏覽日 期：2015/12/30。

16 中國網，瀏覽網站：http://big5.china.com.cn/zhuanti2005/txt/2002- 11/29/content_5239057.htm，瀏覽日期：2015/12/30。

17 中時電子報，網址：http://forums.chinatimes.com/report/mayor/ssl/10.htm，瀏覽日期：

2015/12/9。

18 中時電子報，網址：http://forums.chinatimes.com/report/mayor/ssl/14.htm，瀏覽日期：

2015/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