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倡議之探討
摘 要
《有教無類法》法案(No Child Left Behind Act of 2001, NCLBA)簽署 後,2002年各州為了逃避學生學業成績未達標準會遭受嚴厲懲罰,紛紛降低 要求標準,使得1994年所訂的全國標準權威性和實效性大打折扣。2006年 PISA(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成績公告後,美國學生 的科學與數學素養的測評結果表現均低於OECD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國家的平均水準。因此,2010年6月2日美國 全國州長協會(National Governors Association, NGA)和各州教育長官委員會 (Council of Chief State School Officers, CCSSO)設立全國統一的「共同核心數 學和英語州立標準」定稿並公布,其目的在統一美國K-12年級課程標準,
以確保學生做好「升學和就業的準備」,從而提升美國在國際上的競爭力。
本文依據文獻、文本分析與個案研究法等方式探究,參酌美國政府與相關教 育團體的文件、期刊與有關研究,探討美國推廣課程標準的研制、推動與經 驗,可作為臺灣推動「12年國民基本教育」制定各階段學力測驗之參考。
關鍵詞: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美國教改、CCSSI政策
詹紹威
國立卓蘭實驗高級中學進修學校主任
電子郵件:[email protected]
Abstract
Those states who reduced the educational standards for avoiding the discipline of The No Child Left Behind Act of 2001 in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USA). Therefore, the authority and effectiveness of The National Educational Standards in 1994 slightly decreased. In 2006, student performance on the 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was below the average of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For above reasons, National Governors Association and The Council of Chief State School Officers claimed: to enforce the Common Core State Standards for K-12 students in June 2, 2010, in order to insure the competitiveness of the USA, which lays a solid foundation for each student in the future.
The analysis discusses the issues of the Common Core State Standards Initiative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by the intertextual analysis of literature, government documents, (electronic) periodicals, journals, case studies and the results of the study. Such practices and polices carry important references for the enterprises of 12-years basic education in Taiwan.
Keywords: Common Core State Standards, educational reform of USA, CCSSI polices
David Chan
Director, School of Continuing Education, Nation Jhuo-Lan Experimental Senior High School
An Analysis on Common Core State Standards Initiative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Author's E-mail: [email protected]
壹、前言
課程是教育改革的重要核心,以中小學教育而言,先進國家如英國、
日本與德國等國,大約十年左右會檢討課程並修訂課程標準;而美國在2010 年啟動課程標準修訂的工作,目前各州課程的研發、教材的編製、教法與評 量的配套等正處於方興未艾中。
一、教育平庸困擾美國中小學教育
1983年《國家在危急中:教育改革勢在必行》(A Nation At Risk: The Imperative For Educational Reform)的報告發表後,美國國內對「教育平庸」
(the mediocre educational performance)的根源進行了剖析,學者普遍認為「缺 乏明確面對學生的高期望」和「課程內容南轅北轍,缺乏共同的核心」是至 關重要的兩點。布希政府於1991年頒布《美國2000年:教育戰略》(America 2000: An Education in Strategy),致力於開發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全美統一的優 異教育標準,從而在全國範圍內掀起「標準本位」的教育改革浪潮。1994 年克林頓頒布的《2000年目標:美國教育法》(Goals 2000:Educate America Act)明確提出編製面對全體學生的全國教育標準,試圖以此規範全國中小學 的課程、教學和評鑑。然而,美國是實行地方分權的教育行政體制,全國教 育目標專門小組(National Education Goals Panel)曾經發佈公告聲明「全國 標準不是強制性的法律,各州是否採用完全自願。」因此,美國各州目前普 遍採用的標準,乃是在參考全國課程標準的基礎上再自行訂定的州立標準
(周琴、楊登苗,2010)。
二、避免行政處分而降低課程標準
《有教無類法》(No Child Left Behind Act of 2001, NCLBA)的法案簽署 後,2002年各州為了逃避學生學業成績未達標準,而會遭受嚴厲懲罰,紛 紛降低標準要求(如數學標準變得「寬而淺」),使得全國標準的權威性和 實效性大打折扣(楊光富,2011)。最有名的例子是密西西比(Mississippi) 州在2005年宣稱四年級生的閱讀能力近九成達到「良好」,通過率勇冠各
州;當年實施另一項全國測驗,結果顯示密西西比州(美國黑人比例最高 的州)學生只有不到兩成及格,竟然是全國倒數第一,立刻現出原形;因 此,建立全國性的學習和測驗標準的確有其必要性和迫切性。加上2006年 PISA(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成績公告後,美國學生 的科學素養與數學素養的測評結果,其表現均低於OECD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國家的平均水準。
三、國際評比成績低落
2007年「國際教育成就評估協會」(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Evaluation of Educational Achievement, IEA)組織進行的「國際數學與科學研 究趨勢」(Trends in International Mathematics and Science Study, TIMSS)的調 查,針對小學四年級學生的閱讀能力進行國際性評量,共有45個國家(地 區)一起參加,證明了在科學和數學上,亞洲一些主要國家和地區的學生成 績顯著地超過美國學生;在數學學科方面,美國四年級學生平均得分529分
(500分代表國際平均水準),中國香港地區的學生以607分位居榜首、新加 坡、臺灣、日本也都高於美國;針對八年級學生調查,美國成績在所調查 的47個國家和地區中排名第9,平均得分508分;參與本項測試調查的研究 人員表示,美國和成績最好的亞洲國家和地區之間的差距之大令他們感到 擔憂(臺灣598、韓國597分、新加坡593分、香港572分、日本570分),他 們呼籲各方應給予更多關注(Williams, Jocelyn, Roey, Kastberg, & Brenwald, 2008)。
四、民間團體與官方的覺醒
因此2009年3月10日美國州長協會(National Governors Association, NGA) 和各州教育長官委員會(Council of Chief State School Officers, CCSSO)聯合發 起設立全國統一的「共同核心數學和英語州立標準」行動;2009年6月1日公 布草案內容,其目的在統一美國K-12年級課程標準,以確保學生做好「升學 和就業的準備」,從而提升美國在國際上的競爭力;各州簽署的協議備忘錄 規定,各州統一的標準可以超越「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內容,只要各州統
一的標準內容至少占「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的85%,且在三年內必須實施 (NGA, 2009, June 1)。
2010年3月10日,美國首部全國統一「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Common Core State Standards, CCSS)草案正式出爐;在往後三個月的意見徵詢中,從 網上蒐集超過一萬人的意見,這對CCSS文本最終的定稿,形成了重要的關 鍵作用;2010年6月2日,在亞特蘭大市(Atlanta City) 郊區蘇瓦尼(Suwanee) 桃樹嶺(Peachtree Ridge)高中舉行的一個新聞發佈會上,美國州長協會最佳 實踐中心(The National Governors Association Center for Best Practices, NGA Center)和各州教育長官委員會(CCSSO)公布了「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
(CCSS)的最終定稿,這顯示美國各州政府發起的制定全國統一課程標準的 工作結束,同時,這也彰顯各州採用並實施統一標準的開始;美國各州長協 會(NGA)和各州教育長官委員會(CCSSO)皆計畫成立一個由國內外知名課程 專家組成的「確認」委員會,由這些專家對標準草案進行審核和評定;專家 人選由各州和各機構提名候選,但最終由這兩個發起機構決定(楊光富,
2011)。
綜合上述,本文依據文獻、文本分析與個案研究法等方式探究,參酌 美國政府與相關教育團體的文件、期刊、個案與研究,和美國CCSS課程標 準的開發與推動的機構等;此倡議規定了K-12年級學生應該學習哪些知識和 技能,並基於課程標準開發學業成就考試評鑑,建立全美學業標準與表現程 度的一致性,向公眾明確地表達課程標準對基礎教育的期望,從而為指導教 學和改進學生學習提供強而有力的證據,提升基礎教育,厚植國際競爭力。
美國CCSS的課程標準有許多措施是值得臺灣推動「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
可以學習和借鏡的地方。
貳、共同核心課程標準的內涵
美國各州在2010年之前,普遍參考全國課程標準的基礎上,採用另外 的自定州立課程標準;由於全國標準和州立標準在內容、重點、難度和特 徵等方面存在較大差異,各州的課程、教學與評鑑自成體系,彼此之間難以
匹配、協調,一直束縛著「標準本位的教育改革」(standards-based education reform)的步伐。
一、共同核心課程的落實與推動
2009年6月初美國46州簽署正式文件,加入美國州長協會(NGA)與各州 教育長官委員會(CCSSO)聯合發起設立全國統一的數學和英語課程標準的 行動;從此事,美國46州占全國約80%K-12學齡兒童,在實施全國統一課 程標準上,開啟了關鍵性的一步,此乃美國「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倡議」
(Common Core State Standards Initiative, CCSSI)的濫觴(CCSSO and the NGA Center, 2010a)。
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CCSS)涵蓋K-12各個年級,包括數學與英語通識 兩個基礎學科的課程標準體系;兩項課程標準於2010年6月2日正式定稿並 對外公布(曹一鳴,2010);包含「共同核心州數學標準」(Common Core State Standards for Mathematics, CCSSM)與「共同核心州英語語言藝術與 歷史/社會、科學、技術學科中的讀寫標準」,以下簡稱「共同核心州英 語標準」(Common Core State Standards for English language arts & literary in history/social studies science and technical subjects, CCSSE) (CCSSO and the NGA Center, 2010b, 2010c)。
二、共同核心課程的原則
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Common Core State Standards, CCSS)的研製上,
嚴格遵循了以下六項基本準則:(一)標準化:K-12年級學生應該掌握的 知識與技能,對上大學和就業的學生一致要求;(二)連貫性:為使學生、
家長和教育工作者對如何做好準備?做好哪些方面的準備?有著明確的認 知,課程標準的表述力求清晰、易於理解;(三)優質化:標準涵蓋了高 難度的知識與高級技能中對知識的運用,以促進學生的知識學習與技能;
(四)高效能:參考了當前各州課程標準的優缺點來制定標準,致力於彌補 以往州立標準的不足;(五)參照化:標準的制定還借鏡了其他國家的優質 課程標準;例如「共同核心州數學標準」參考了比利時、中國、芬蘭、印
度、愛爾蘭、日本、韓國、新加坡等國各科課程標準的內容、結構與術語,
以提升美國的國際競爭力;(六)科學化:以事實和研究為依據來制定標準 (CCSSO and the NGA Center, 2010a)。
三、共同核心州英語標準的內涵
以「共同核心州英語標準」為例(周琴、楊登苗,2010),其核心思 想是強調在課程內容上,要體現英語基本知識和技能的發展,確保語言得到 充分地練習和使用。CCSSE標準從聽、說、讀、寫的四個方面,對K-12年 級學生應掌握的知識與技能作出了說明,茲就此四部分說明其內涵,並舉例 說明(CCSSO and the NGA Center, 2010c)。
(一)讀的標準例示
要求提高課程內容的難度,促進學生理解力的提高;強調教學目標的 整體性和連貫性,舉例來說1年級學生具有能力就他們閱讀的教材提問和回 答;3年級學生應掌握主語與動詞一致,能夠描述故事中人物的特點;5年級 學生需要知道暗喻和明喻;8年級學生應該能夠了解作者的主要觀點;9、10 年級學生要學會運用排比的手法,掌握不同的動詞、形容詞、數詞等作用;
只有在高中階段僅列出必讀文本5個書目:《獨立宣言》、《憲法序言》、
《人權法案》、林肯的《第二次就職演說》和莎士比亞的戲劇(周琴、楊登 苗,2010);小學和國中階段則沒有指定具體的書目,而是強調教材文本的 複雜性,要適合各年級的水準。
(二)寫的標準例示
注重多種技能,如策劃、編輯等的訓練,寫作的文體也注重各式各 樣,包括議論文、說明文和記敘文等;例如在寫作上,9、10年級學生有能 力注意行文的生動性;11、12年級學生有能力掌握語法,在不同情境和時態 下,能夠使用不同的用法。
(三)聽和說的標準例示
注重交流和應用的靈活性,學習的內容不僅限於固定形式的書面語,
還要運用日常接觸到的所有資源,如廣播、電視等媒體,促進學生更好地 交流和提高演說能力。舉例來說,K-2年級聽和說的領域細分為「溝通與理
解」和「表達」兩項標準,確定了分階段與詳細聽和說的要求,要求學生逐 步學會合作學習,綜合學會視聽能力,並從媒體資源獲得資訊,逐步提高語 言溝通及人際交往技能。
四、共同核心州數學標準的內涵
「共同核心州數學標準」(CCSSM)的研製,重點參考了美國「全國數 學教師協會」(National Council of Teachers of Mathematics, NCTM)於2000 年新修訂的「學校數學教育的原則和標準」和2009年頒佈的「高中數學焦 點:推理與意義建構」,與其他相關機構的研究成果(曹一鳴,2010)。
美國「全國教育進步評估測驗」(National Assessment of Educational Progress, NAEP)、ACT考試(American College Test)、SAT考試(曾稱作「學術能力測 驗(Scholastic Aptitude Test)和學術評估測試(Scholastic Assessment Test)」)的 官方指南,也為CCSSM課程標準的研製,提供了重要的參考資訊。
(一)基本理念與課程目標
以高中CCSSM課程標準為例(CCSSO and the NGA Center, 2010b),
對於學生的行為目標而言,CCSSM標準僅強調做(be able to do)與理解 (understand)兩個向度;舉一種理解的方法為例,理解就是能夠用數學說明 (mathematical statement)為何為真?能夠記憶數學規則的來源,進行真偽 的判斷;同時還強調理解有助於解決不熟悉的問題與程序技巧(procedural skill),兩者均可通過數學評鑑來達成標準;在使用CCSSM標準上具有靈活 性,標準並非對課程直接規定,不同內容的標準,其前後順序並非一定是課 堂的教學順序,教師可以自由選擇,甚至可以自由選擇其他內容,只需將標 準內容作為其「副產品」即可。
美國高中CCSSM課程標準(CCSSO and the NGA Center, 2010b)的宗旨在 解決美國數學連貫性(coherent)不足與重點不夠突出(focused)的問題,解決美 國數學課程內容寬泛但不夠深入(a mile wide and an inch deep)的問題,力求 實現標準的清晰與具體詳盡,強調核心課程的內容理解,建立核心課程內 容之間的結構聯繫;CCSSM將課程目標分為如下八個方面:(一)理解問 題,並堅持不懈地解決它們(Make sense of problems and persevere in solving
them.)、(二)抽象化與量化的推理 (Reason abstractly and quantitatively.)、
(三)建構可行的辯論,並質疑他人的推理(Constructible arguments and critique the reasoning of others.)、(四)數學模型(Model with mathematics.)、
(五)策略地使用適合的工具(Use appropriate tools strategically.)、(六)精 確化(Attend to precision.)、(七)探求並利用結構(Look for and make use of structure.)、(八)在重複的推理中,探求並表達規律(Look for and express regularity in repeated reasoning.)。
(二)數學標準例示
標準沒有指定教師該如何去教,而是給每個年級的學生需要掌握的知 識與技能設定了寬泛的目標(CCSSO and the NGA Center, 2010b)。例如,在 新的數學標準下,幼稚園的孩子應該以10為單位數到100,從幼稚園到5年 級,要求學生在整數、加法、減法、乘法、除法、分數、小數等學習方面打 下堅實基礎;8年級的學生將被要求使用〈畢氏定理〉去確定坐標系中兩點 的距離,並以平面坐標的方法,分析多邊形。
數學有很強的結構性,美國新的標準並不規定教材的先後順序,是故 各州教師和教材的編輯者可依自身的專長編寫教科書;以高中數學來說,可 先上三角函數的部分,再上直線方程式,就可以使用斜角的方式說明斜率 (slope);但若先上直線方程式,再上三角函數的部分,則必須使用斜率的定 義;臺灣的課綱就是如此,雖為「一綱多本」,但規定教學順序,「多本趨 同」是不可避免的現象,因為教材與教法被限定或局限了。
五、對CCSSI的解析
綜合上述,以結構的觀點來看,「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文本的頒佈 只是一個起點,需要發展與之配套的測量評鑑標準、考核方式的制定、教材 與教科書的編寫等,包括教師專業發展系統,如教師培訓的模式、內容、教 學組織的支援系統與之配套的教學指導單位與人員設置,如教學輔導團與輔 導員(教學領導)的培訓與建立等,有待最終CCSS文本確定之後逐一加以 完成。CCSS標準只是課程體系一個初步的起點,而且CCSS標準只描述了學 生需要到達的程度,僅理解和使用兩個向度,並未涉及過多的教學過程、順
序與教學方法的指導,分析其因素在於教育權責屬於各州政府;另外,應有 適當且符合各學習階段的學力評鑑機制,到高中畢業時,所有學生應為升學 或就業做好準備。
參、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CCSS)的優、缺點與困境
茲就美國「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CCSS),分析其優、缺點與可能面 臨的危機和困境等分述如下。
一、優點
(一)課程標準具有彈性化的規範
從文本分析來看,CCSS標準只涉及課程本質的核心內容,並未對具體 內容作一一說明。也就是說CCSS標準只是框架性的,並非教條性的;確定 了所有學生都應該知道或掌握的內容,僅觸及理解與使用,但沒有確定教師 如何去教(周琴、楊登苗,2010)。CCSS標準讓學校和教師自行決定以何 種最佳方式來幫助學生達到標準,至於教材與教科書的編寫、順序的安排與 其配套措施等,由各州自行決定。
(二)評鑑成績進步,推動「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
依 據 美 國 全 國 教 育 進 步 評 估 測 驗N A E P 測 驗 公 布 ( T h e N a t i o n a l Assessment Governing Board, NAGB),學生從2004年起,在閱讀及數學的成 績比以前有進步,2004年在閱讀及數學方面,4年級、8年級及12年級學生比 以前有進步,在科學方面4年級及8年級比以前有進步,但12年級學生與30年 前並無顯著差異。於2012年5月10日公布2011年全國教育進步測驗NAEP科 學評量結果報告,共有來自50個州及哥倫比亞特區4年級213,100名和8年級 168,200名學生參與本項2011年總分500分的評量,數學評量結果顯示,4年 級8年級的得分有40%和35%的學生為精通以上,高於前幾年的評估;在閱 讀方面,4年級8年級的得分有34%和34%的學生為精通以上,高於2009年至 1992年。(NAGB, 2012, May 10)。
2009年4月歐巴馬(Barack Hussein Obama Jr.)上任隨即宣佈「力爭上游
(Race to the Top)」教育革新計畫,此計畫共撥款43.5億美元鼓勵各州改革 和改善教育體系,並明確表態支持全國統一的「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
(CCSS)以改變目前各州課程嚴重不統一,考試成績幾乎沒有比較性的現 狀;在CCSS即將付梓之際,歐巴馬政府更是加緊修改「力爭上游」計畫資 助申請的審核標準,將採納CCSS納入考核指標中;聯邦教育部長鄧肯也發 表聲明,敦促各州儘快實施新的標準,並表示聯邦教育部將持續支持各州在 實施CCSS方面的努力(Wikipedia, 2012, January 19)。
NAEP(2012, April 11)公布的全國學生測驗成績顯示,四年級和八年級 學生的數學成績都比過去進步,但學校還需要大幅努力,以改善學生數學成 績;在英文閱讀測驗中,八年級學生有一些進步;此學測由美國教育部全國 教育統計中心(National Center on Education Statistics)主持;以500分為滿分計 算,四年級和八年級學生2011年數學成績分別為245分和289分比2009年平均 高1分,比1990年成績高20分;在閱讀成績方面,四年級學生成績221分和兩 年前沒有差別,比1992年成績高4分;八年級學生閱讀成績為267分。
(三)強調課程的一貫性,課程與教材、教法與評量具有結合性
強化課程從K-12年級一貫性發展並與教材、教法與評量相互結合,配 合新課程的實施,必須研發教學材料內容、評量方式,配合課程、教學與評 量三者之間連貫,以提升學生的學習成果。另外,美國「共同核心州課程標 準」宣稱「為升學和就業做準備」以及「提高國際競爭力」具有宏大的目標 與願景,面對學生具有高期望的指標作用。
綜合上述,眾人拭目以待,「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最終是否能如其 所規劃的情形相同。2012年PISA即將上場測量,2013年公告評鑑結果,是 否能有效提升?可以當作是一種參考。教育是「百年樹人」的事業,短時間 難以論定其成效;整體來說,標準是一種指標,可為學力基礎或至少應達成 的目標,訂定時應多方考量,評鑑時應考慮生活情境和社會條件的差異等;
而美國是多種族與差異性頗大的國家,其結果對各國的教育政策具有重大的 啟示。
二、缺點或負面報導
(一)課程標準單一化的疑慮
有些評論家擔心CCSS將成為事實上的全國標準,這將導致各州和地方 學區教育權的喪失,從而失去美國教育改革的根本動力;反對者還認為,每 個州都採用同樣的標準並不能保證所有的學生都是優秀的;而且,統一課程 標準將會使標準單一化,從而損害或影響資賦優異與殘障兒童等需要特殊教 育措施學生的權益(周琴、楊登苗,2010)。此為不必要的考量,特殊教育 有其法律規定,CCSS是一般標準,適用對象不同,而且CCSS也有針對特殊 的學生撰寫課程標準;另外會引發課程標準單一化的指控,與其課程標準規 定的事實不符(各州的課程標準內容需佔CCSS課程標準85%以上,且在三 年內實施);課程標準類似臺灣的課程綱要,但可有15%的彈性而且不規定 教學順序,編輯教科書或考試評量,以課程綱要為主軸,考綱不考本。
(二)成本太高與各項配套措施的缺如
鑒於CCSS並未對標準實現所涉及的方法、策略和資源作出具體闡釋,
各學區就標準執行,自行研發一系列的配套改革,包括課程設置、教材編 訂、教師培訓以及試題編制等;CCSS在實施上缺乏資源和策略,尤其是新 標準的實施需要制定新課程、撰寫新教材與試題編製等,還要對教師進行 相關培訓,花費成本太高,對學校毫無幫助(楊光富,2011)。與以往制 定的全國性標準略有不同,CCSS由NGA和CCSSO聯合發起,名謂「州立標 準」,雖為民間組織但兼具官方色彩自然受到了各州的普遍支持;有多少 州會具體實施CCSS目前還不得而知;已知德克薩斯州(Texas)和阿拉斯加州 (Alaska)堅持使用既定的州立標準,麻塞諸塞州(Massachusetts)也表示不會採 用CCSS,因為麻塞諸塞州的課程標準在美國一直是公認最高的(周琴,楊 登苗,2010)。2012年資訊顯示,全美僅餘維吉尼亞州(Virginia)、德克薩斯 州、內布拉斯加州(Nebraska)及阿拉斯加州未採用,明尼蘇達州(Minnesota) 部分採用之外,其他各州均已採用CCSS(張佳琳,2012年1月19日)。
(三)不注重寫字的疑慮與負面報導
學寫英文草書向來是美國學生基本課程,但統一各州教育內容的「共
同核心課程標準倡議」指引,不再要求學校教寫字,反而要求教師著重教打 字;印第安納州教師2011年春季已停止寫字課,迄今為止,全美41個州都接 納不教寫字的建議,已成為美國教育大趨勢(寫字拜拜美學校不教寫字教打 字,2011年7月13日)。其情形類似90年代美國的數學教育,使用簡易的計 算機替代人腦的加減乘除演算,讓學生有更多的時間精力學習其他的知識;
至目前為止,美國贊成「使用簡易計算機」的學者專家還是占多數;而「不 再要求學校教寫字」的影響尚未明朗化,未來將是另一個值得觀察的研究項 目。
據美國2011年12月13日世界日報(www.worldjournal.com)報導公布的一 項研究報告顯示,加利福尼亞州(California)八年級學生的科學成績標準,不 僅低於全國標準,而且落後於其他15個州;報告由NAEP提出,研究人員分 析了37個州的2009年八年級科學測驗,發現加利福尼亞州的八年級科學成 績,遠低於NAEP訂出的標準,而且至少落後其他15州;研究人員只分析37 個州科學的成績,因為其他的州沒有參加測驗,或者沒有相關資料;研究發 現,全國只有三個州:新罕布夏州(New Hampshire)、羅德島與普洛威頓斯 莊園州(Rhode Island and Providence Plantations)(簡稱羅德島州)和麻塞諸 塞州,能達到NAEP規定的八年級科學熟練標準(proficient),而加利福尼亞 州的八年級學生所達到的,只是基本標準(basic),不是應有的熟練標準。
三、面臨的危機和困境
(一)教育權責在州政府的危機
美國憲法修正案第10條規定,教育權力保留給各州,聯邦政府無權直 接領導教育;因地方分權標準不一,教育的質和量參差不齊是最大的挑戰。
另外逃避NCLBA法案的懲處,各州將標準降低;加上2009年PISA成績還是 未見起色,與亞洲最好的國家相比,落後程度令人憂心;面對中國的崛起,
聯邦政府警覺性提高,面對「教育平庸」進行改革,可以看出現任總統歐巴 馬和前幾任總統對教育的重視。
雖然聯邦政府無權直接領導教育,但此次CCSS標準是運用民間參與的 模式製訂課程。唯官方色彩濃厚,雖然公眾廣泛參與,兼重由下而上和由
上而下的教育改革,但實施權力還是屬於地方。2010年6月2日CCSS最終定 稿,全美50州僅德克薩斯州和阿拉斯加州堅持使用既定的州立標準,沒有參 加外,其餘各州已簽署協議備忘錄,各州標準可以超過CCSS的核心內容,
只要求統一的核心內容至少占到州課程標準的85%,並在三年內實施。後效 如何?如何演變?是否中止辦理?其決定權在各州,此乃其主要的困境。
(二)僅訂出兩項課程標準
德克薩斯州的課程標準高於CCSS標準,但阿拉斯加州的課程標準未見 優於CCSS的標準,但決定權在州政府,聯邦政府莫可奈何。其次,CCSS課 程難度有所提高,奠基學生未來發展,但與亞洲的國家相比,其難度尚且不 及;CCSS標準已經是提高難度先行辦理;若成效良好,則未來可逐步漸進 提升難度,並可推廣至科學和其他各科的標準制定。由此兩項標準的訂定來 看,發現其各項困難和限制等,若無龐大的人力、物力與資金等資源,則無 法竟其功。
(三)缺乏課程標準施測工具的危機
CCSS標準確定後,測驗的工具就要以新的標準來施測,此項工作若無 聯邦政府支持研發,則此工作將陷於癱瘓。歐巴馬推動「力爭上游(Race to the Top)」教育革新計畫,即以此作為補助的項目。據美國聯邦教育部網站 公布的資訊顯示,「力爭上游」計畫將圍繞四方面展開:(一)採用國際學 業評鑑的標準、(二)招募和維持高質量的教師團隊、(三)建立追蹤學生 學業情況的資料庫系統、(四)改造表現不佳的學校;各州需要先圍繞這四 個方面制訂改革計畫,然後向聯邦政府提交申請,通過評選的方式來競爭總 額為43.5億美元的「力爭上游基金」(曾文昌,2011年4月30日)。以此激 勵各州為教育改革與創新提供良好的環境,提高學生的學業成就,縮小學業 差距,提高高中畢業率,為學生升學和就業作好準備。因為測驗的工具曠日 費時,需要耗費很多資金、人力與物力等實施預測與正式施測;目前尚未看 出有任何成效,這又是一項艱巨的工程,事關CCSS標準推動的成敗。
綜合上述,最關鍵的問題在 於「如何評鑑學生達到標準?」其次,在 於教育權力屬於州政府管轄;另外標準提高後,學生適應的情形如何?改善 或補救的措施為何?家長對教育的關心程度如何?一系列的配套措施必須環
環相扣,從政府到民間,從老師到學生,學校和家長等必須緊密結合,才能 使CCSS政策的推動落實,進而逐步展現成效。美國NCLBA法案已經推動多 年,具有相當的效能;未來如何結合CCSS標準的政策,將是一項值得研究 的專題。
肆、課程標準影響美國未來的教育走向
政府的重視與推動是教育政策成功的保證。教育政策屬中央集權的國 家在推動課程標準上較容易,但屬於地方分權的國家,要推動全國一致的課 程標準,就必須有龐大經費、較佳的政策與訴諸民意的方法等來推動,而美 國的教育就屬於後者。
一、聯邦政府的強力主導
歐巴馬政府對基礎教育一貫的重視,是推動此次全國課程標準制定、
頒布的一個重要因素;2009年6月10日,美國發佈了《機會平等:為美國公 民和全球經濟改革數學和科學教育》(The Opportunity Equation: Transforming Mathematics and Science Education for Citizenship and the Global Economy) 的報告(Carnegie Corporation of New York and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 2009),提出數學和科學教育應有更嚴格的內容提高教學標準和評估標準;
在這樣一個背景之下,美國制定、頒佈一個全國的課程標準,也是預料之中 的事情。
二、來自學校與教師的壓力
CCSS《課程標準》得以在美國各州廣泛地實施,它將給中小學的教 材、統一考試以及教師教育等帶來一連串正反面的影響,對美國基礎教育未 來的走向影響深遠;但它能否改變基礎教育參差不齊的現狀,從而確保美國 在國際上的競爭力,現在作結論還為時過早。但來自於社會和教師團體的壓 力很重,他們認為統一課程標準,將使標準單一化,教材教法窄化等,將損 害特殊教育學生(天才或身障者)的權益;另外,對新課程標準必須重新制 定教材、教師培訓與教法等成本太高,對學校並無幫助。
三、鼓勵由下到上的推動課程標準
參與CCSS標準研製的美國非營利組織Achieve進一步強調,為什麼我 們需要「共同核心州課程標準」?可歸納下列五點因素(一)準備:CCSS 的實施將確保孩子們無論身在何處都可以為升學和就業做好準備。(二)
競爭:CCSS是一項國際標準,將有助於確保我們的學生具有國際競爭力。
(三)公平:CCSS突破地域限制,對所有學生一視同仁,綜合全國平均水 準擬定最後的標準。(四)透明:CCSS清晰而連貫,將會使學生、家長和 老師更好地理解對他們的期望是什麼。(五)合作:CCSS有利於全國資源 與策略的整合,有助於各州、學區和教師更有效地團結合作,共同提高各級 學校的教育品質(Forgione & Sovde, 2010)。透過民間的參與,廣泛蒐集各州 學校與教師的建議,修訂的原則符應學校與教師需求,落實的情況就會水到 渠成。
四、以經費、立法與鼓勵等方式,推動課程標準
未來的目標是在統一美國K-12年級課程標準,以確保學生能夠做好
「升學和就業的準備」,從而提升美國在國際上的競爭力。反觀英國在教育 政策的管理方面,以前是強調中央和地方的「夥伴關係」,但由於中央放鬆 對地方課程的控制,導致了教育品質的下降;因此,英國《1988年教育改革 法(Education Reform Act of 1988)》設立了全國統一課程,並通過全國考試的 方式加以控制,強化了中央集權式的教育管理體制,儘管也引起了許多爭議 和教師反彈,後來又修正調整,但這對英國教育品質整體的提高是有目共睹 的。美國也希望通過全國統一課程標準來加強對地方課程的控制和管理;但 憲法的限制,僅能以經費和立法,鼓勵和避免負作用的發生。
CCSS標準並未涉及過多教學過程與教學方法的指導,在此給予了學 區、學校、教師與教材編寫者更大的空間,進行課程和教學實踐的創造;但 未涉及教學過程與教學方法,難免會造成課程理念環節的缺失,未通過教學 過程與教學方法配合,在課程與教學的一致性方面會大打折扣。CCSS標準 應在這方面需要做更多的工作,在標準的教學指導與教師的教學創意之間尋
找一個平衡點,即保證教學的多樣性,又能保證課程與教學的一致性。
綜合上述,對課程標準的控制上,美國和英國出現了中央和地方的
「鐘擺現象」,但總體的趨勢是中央加強了對課程的控制;課程改革應提高 教育品質和培養學生的能力作為改革的重點;美國教育是屬於地方政府的權 力,而英國教育屬於中央集權,兩國教育的發展均值得吾人關心和研究。
伍、對臺灣教育的啟示
從美國課程標準的開發以及學業水準考試的實踐中,可以得出對臺灣 教育相關工作的幾點啟示。
一、課程標準的訂定須有彈性
首先,美國CCSS課程標準具有學習結果取向、表述指向具體內容學習 的認知要求和層次,注重所有學生的素養培養,同時兼顧未來社會需求的特 點;這種課程標準模式在保證各階段學校教育品質的同時,給實際的課程設 計、教材編寫以及教學工作的老師,提供很大的自由空間,有助於發揮實際 教育工作的主動性和創造性。在評鑑上有一定的難度,題庫的建立是一大困 難,而施測又是一大困難;如何評比各州的學生素質?將是未來美國教育爭 議最大的癥結。
二、考量因地制宜與其社會背景因素
其次,美國CCSS課程標準的形式有一個發展的過程,保守主義對自由 主義的反撲,它體現的不僅是美國教育改革的社會歷程,同時還涉及美國教 育理論界和實踐部門,對課程標準的理解的演變,對相關理論和實證研究成 果的整合,以及對與課程標準相關的一系列問題的回答;因此,在借鏡美 國州立課程標準的同時,必須深刻地認識到其潛在的社會背景原因和理論基 礎。若須倣效必須結合臺灣教育的實際情況,先批判了解成因再加以吸收,
切忌簡單的模仿照抄。另外美國各州的實施措施不盡相同,各州的教育資源 亦不同,如何取捨和分辨已是一項大工程,相互間的優缺點或不同措施,若
產生相同的結果或不同差異,則如何解讀又是一項比較教育的難題。
三、善用科技的技術與迷思
再次,善用科技已是未來教學的趨勢,尤其是電腦科技;適用於美國 社會與習慣,但是否適用於臺灣社會與習慣呢?將是未來需要考量的因素,
取捨之間需要大量的實徵性研究作後盾。美國不再要求學校教寫字,反而要 求教師著重教打字,其影響為何?可否作為臺灣教育改革的參考。另外評鑑 的標準化對美國社會具有效標,但將其標準化的評鑑行之於臺灣,成效可能 需要大打折扣,況且以數學課程標準來說,臺灣的標準與美國的標準必有差 異性,需要自行研發以做好各階段教育標準和評鑑,才是目前臺灣12年基本 教育需要面對的課題。
最後,美國CCSS課程標準從內容標準認知要求的表述,到表現標準的 制定,再到學業水準等級的劃分,美國採取了多種方式和技術,可以確保課 程標準與學業水準考試的一致性,確保對教育品質要求的切實落實等,是值 得臺灣學習的地方。但是,不再要求書寫文字,而利用科技教導打字技巧和 使用簡易計算機學習加、減、乘、除運算等,臺灣教育是否推動與仿傚?就 值得商榷了。
四、反思與臺灣未來的教育方向
綜合上述,可以反思:如何設計開發學業標準考試?如何根據學業成 就進行等級劃分?基於學生等級,如何進行教育的措施?常態編班或能力編 班?如何避免考試領導教學(應試教育)?如何實施評鑑?如何實施補救教 學?美國的經驗對臺灣實施「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各階段的評鑑和教學措 施,有著積極的借鏡意義。能夠做好上述規劃與實踐,是臺灣未來教育成功 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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