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本章主要根據前三章的研究結果進行比較。第一節比較國際政經因素。第二 節比較制度基礎的異同。第三節分析三國執政聯盟的政策取向,與反對勢力否決 力量兩項因素,對短期金改類型和長期金改路徑的影響。最後,第四節針對全文 主要論點與未來研究方向作結論。
第一節 影響三國金融-政治發展歷程的國際政經因素
國際強權政經勢力均曾對三國金融-政治發展帶來深遠影響。這些影響主要包 括以下三項:
第一,殖民統治經驗的影響。智、韓、巴三國由於分別經歷西班牙、日本與 葡 萄 牙 的 殖 民 統 治 , 其 國 內 經 濟 結 構 在 獨 立 初 期 仍 延 續 殖 民 母 國 設 下 的 發 展 路 徑。國內金融活動與各項經濟制度最初只為配合舊殖民經濟體系而運作。在智利,
西班牙的殖民統治建立了依賴經濟結構,金融體系只為服務國內農產品、礦產與 初級產品出口的商業貿易活動。
在南韓,逾 30 年的日本殖民統治,雖使李朝時期的傳統農業經濟開始工業 化,但朝鮮半島的經濟卻需配合日本的戰時經濟體制。金融體系的建立也以日本 對海外資源的動員與日本國內企業的需要為依歸。在巴西,葡萄牙的殖民統治使 巴西出現依賴經濟結構,農產品與原物料出口成為經濟主軸。葡萄牙人雖將銀行 制度引進巴西,但英國商人才是巴西獨立後現代金融體系的主要奠基者。
第二,國際強權的影響。1930 年代世界經濟大恐慌之前,英國商人大致主導 智利與巴西獨立後的出口貿易和國內金融市場。日本在朝鮮半島的政經殖民,則 要等到二次大戰結束後才告終止。20 世紀初,隨著美國取代英國成為世界新霸權,
美國透過智利和巴西對美出口與資本輸入的依賴,開始展開對兩國的政經經略。
在智利,1920 年代中期由於美式金融制度的移植,直接強化美國對智利的政經影 響。二次大戰期間美巴兩國的軍事同盟關係,更開啟美國經援巴西的序幕。
二次大戰結束後,美軍軍事佔領南韓。韓戰結束後,美國又對南韓投入大量 軍經援助,使南韓的政府體制、金融制度與經濟政策,均受美國極大的影響。同 時期,美國政府為貫徹圍堵政策,也開始加強對巴西與智利的軍經援助。1950 年
代中期以後,隨著南韓與巴西反共態勢趨穩,美國開始逐漸減少援助,導致韓、
巴兩國政府無法借重美援推動工業化,因而與美國漸生嫌隙。
1950 年代末,古巴共產革命成功,促使美國重新加強對智、韓、巴三國的援 助。在智利,美國政府支持Jorge Alessandri右派政府,希望壓制左派勢力。但在 南韓,美國政府的強力道德與經濟支持,依舊未能挺助張勉內閣。1961 年,朴正 熙發動「516 軍事政變」結束第二共和。至於美巴關係,在強調發展主義與民族 主義的Kubitschek政府執政後,由於美國經援始終無法符合巴西的期待,導致雙邊 關係開始從友好走向疏離。
1961-1964 年,美巴對立升高,美國政府一方面大幅刪減對巴西的外援,另 方面積極資助巴西的反政府勢力,期望避免Goulart左派政府繼續執政。1964 年,
在美國的支持下巴西軍方成功發動政變,建立親美軍事政府。同時期,美國政府 也積極援助智利國內的反左派政黨勢力,防止智利左傾勢力蔓延。1970-1973 年,
美國政府持續對智利左派政府施壓,並資助智利軍方與反左派政府勢力,但均未 能根除Allende左派政府。1973 年,繼韓、巴兩國之後,智利爆發軍事政變,建立 親美軍事政府。
第三、國際組織的影響。二次大戰結束後,國際組織如聯合國、IMF、世界 銀行、美洲開發銀行等機構成為英、美等國際強權外,對智、韓、巴三國金融-政 治發展影響最鉅的國際勢力。由於這些國際組織由美國主導,國際機構對智、韓、
巴三國的援助或貸款計畫,多半與美國的政策一致。1948 年,智利成為第一個接 受國際復興開發銀行貸款的拉美國家。至 1974 年軍事執政團政府上台前,IMF與 世界銀行的條件貸款是智利經濟政策的主要外援。
1953-1961 年,美國與聯合國龐大的對韓援助計畫,不但左右南韓經濟重建,
美國政府還運用李承晚政府想要加入IMF與IBRD為談判籌碼,迫使南韓推動經濟 穩定。1954 年,美國與IMF雖然成功資助巴西Café Filho政府推動經濟穩定措施,
但Kubitschek政府任內,卻因IMF與IBRD貸款條件太嚴苛,導致雙方關係破裂。惟 1961 年,Quadros政府執政初期,巴西政府為取得IMF與歐洲銀行團國際信貸機構 的支持,很快又開始執行IMF標準的經濟穩定措施。以上事例皆顯示國際組織與 國際金融機構會直接影響智、韓、巴三國經濟與金融政策的走向。
第二節 三國金融自由化改革的制度基礎
國家行政權力的集中程度、推動經濟發展的角色與金融壓抑。比較三國 工業化歷程,本文發現為使總統能夠推動工業化目標,就必須強化總統主導經濟 與金融政策的政治地位。在智利,1925 年憲法使政治核心由過去「議會共和時期」
的國會,重回行政部門。在南韓,第一共和時期,憲政權力重心也由於李承晚不 斷擴權,而向總統職位傾斜。在巴西「新國家」時期,Vargas總統第一次執政的 威權統治,終結 1891 年第一共和憲法的「州長政治」時代,樹立了總統行政集權 的地位,而 1946 年憲法則令巴西重回總統制民主。
有集中的行政權為後盾,智、巴、韓三國相繼採取國家干預規劃與執行進口 替代的工業化政策(分別在 1927-1931 年,第一次Ibáñez政府時期、1937-1945 年,
第一次Vargas政府的「新國家」時期與 1948-1960 年,李承晚政府時期)。但推動 工業化初期,三國均面臨國內資本不足的難題。為籌措工業化資本,國家同時介 入金融體系的管理,並向海外借貸或引入國外資本,彌補發展經濟的資金缺口。
三國都實施金融壓抑措施以資助國內工業發展。
憲政制度、多黨制與政治秩序。此外,三國在進入軍事政體前,均因原有 憲政制度無法解決國內政治衝突與國家經濟困境,而以軍事政變收場。智利的 1925 年憲法與巴西的 1946 年憲法都強化了總統代表的行政權和憲政地位。但國會選舉 多採取「開放名單比例代表制」,而使多黨制成為國會常態。這使得總統很難建 立國會多數聯盟,也使總統與國會間的政治僵局很難解決。南韓第二共和時期,
係採內閣制。這雖避免了類似情況,但由於張勉內閣的民主黨政府僅是反李承晚 總統勢力組成的鬆散聯盟,黨內派系傾軋與內閣政治基礎薄弱。南韓因此與智利、
巴西相同,均無法透過正式制度折衝政治僵局,或解決國家經濟困境,因而埋下 軍事政變的種子。
民主和軍事威權的交替與金融自由化改革。1961 年、1964 年與 1973 年,
韓、巴、智三國先後爆發軍事政變,徹底改變過去政治制度下,金融政治的制度 架構。在南韓第三至第五共和時期,以軍事總統為核心的政治運作,使國會喪失 實質的政策否決力,反對黨與社經勢力也失去參與政策制定的正式管道。巴西也 出現類似情況。軍方頒布《制度法》將大權集於軍事總統一身,國會與各州喪失
了政策否決力量。政黨體系更因軍人專權,由多黨制轉為受到操控的兩黨制,社 經勢力亦被排除在政策制定過程之外。
在智利,軍事執政團不僅解散國會,也鎮壓左派政黨和政治團體,使政治權 力集中。1973 年 9 月至 1974 年 5 月,智利的軍事執政團決策採陸、海、空與國 家警察四位首長一致決原則,因而無法完全主導政策的制定與執行。1974 年 6 月,
Pinochet總統取得完整行政權,但軍事執政團內的其他三位軍警首長仍可透過「立 法委員會」影響軍政府的立法過程。1980-1989 年,軍事執政團在 1980 年憲法中 加入保障威權政治勢力的制度設計,以限制日後政府大幅更動軍政府政策的可能 性。
三 國 均 朝 軍 事 總 統 集 權 的 方 向 發 展 , 因 此 也 都 提 高 了 改 革 金 融 壓 抑 的 可 能 性,但最後三國金改卻大不相同。智利在 1975 年 4 月後,開啟「震盪-全面型」
的金改。巴西在 1964-1967 年雖也成功推動部份改革,不過 1967-1973 年卻又重回 國家干預與金融壓抑的老路線。1974-1985 年,軍事統治結束前,巴西的金改是「延 緩-有限型」。至於南韓,1961-1979 年屬高度金融壓抑時期,直至 1980 年後才開 始「漸近-部分」的自由化進程。
1985 年、1987 年與 1990 年,巴、韓、智三國先後轉為民主體制,政策否決 點與否決者增加了,因此也提高改革的難度。相對於韓、智兩單一國制度,巴西 的聯邦制不但提升了國會否決力量,也使總統很難建立國會多黨聯盟,同時各州 的政治聯盟也成為新的否決點。反觀南韓,民主制度恢復後,總統仍享有優勢權 力,也因而增加了改革的可能性。至於智利,1980 年憲法大幅保障右派軍方的政 策,否決點與否決者因而提高,現狀因而難以改變。
三國在進入民主時期後,金改路徑仍明顯分歧。智利在 1990-2000 年,依舊 延續軍事體制時期的「務實新自由主義」路線。南韓在 1993 年後才進入金融自由 化的加速改革期,至於真正的「結構改革」則要等到 1997 年亞洲金融風暴後才展 開。巴西在 1990-1992 年經歷第一次新自由改革的失敗,至 1993-2002 年的第二次 新自由主義改革,才使金融改革竟其功。上述案例顯示,制度架構中的否決點或 否決者的增減,會影響實際政策走向與改革結果。
第三節 政策取向、政策關鍵行動者與三國金融自由化改革的分歧
智、韓、巴三國有許多相似點。這些相似點包括:殖民統治、國際強權與國 際組織的影響、金融改革期間均曾經歷民主與軍事體制、三國均具有總統制、多 黨制、國家積極干預經濟發展等傳統,與改革前均為金融壓抑體系(如表 5-1)。
但三國金改歷程,卻呈現短期金改類型與長期金改路徑的分歧。
表 5-1、智、韓、巴三國案例的相似點
國際因素 國內因素
國家 殖 民 統 治經驗
先 後 影 響 國 內 金 融 -政 治 發 展 的 主 要 國 際 強 權
國 際 組 織 的影響
改 革 期 間 是 否 出 現 民 主 體 制 與 軍 事 體 制 的 交替
具 有 總 統 制 傳 統
具 有 多 黨 制 傳 統
具 有 國 家 積 極 干 預 經 濟 的 發 展傳統
改革前 曾出現 金融壓 抑體系
智利
西 班 牙 殖 民 統 治
1.英國 2.美國
IMF 世界銀行
IDB
是 是 是 是 是
南韓 日 本 殖 民統治
1.日本 2.美國
聯合國 IMF 世界銀行
是 是 是 是 是
巴西
葡 萄 牙 殖 民 統 治
1.英國 2.美國
IMF 世界銀行
IDB
是 是 是 是 是
資料來源:整理自作者。
本文發現造成三國短期金改類型變動與長期金改路徑分歧的原因,主要係由 下列兩項因素促成:第一,執政聯盟的政策取向,係屬市場導向亦或國家干預,
以及第二,政策關鍵行動者中,反對勢力否決力量的強弱。
運用這兩項因素的組合,本文可以清楚解釋 1961-2002 年三國短期金改類型 的變化(大幅改革、緩慢改革、無改革或改革倒退)(如表 5-2)。然後,更藉由 觀察三國短期金改類型的連續變化,呈現出三國長期金改路徑的分歧演變。
表 5-2、政策取向、反對勢力的否決力量與智、韓、巴三國金融自由化改革結果的分歧 政策關鍵行動者裡反對勢力的否決力量
強 弱
市場導向
緩慢改革
1. 智利軍事執政團政府(1973-1975 年)
2. 巴西 Sarney 民主政府(1985-1990 年)
3. 巴西 Collor 民主政府(1990-1992 年)
4. 巴西 Franco 民主政府(1992-1994 年)
大幅改革 1. 智利 Pinochet 軍政府
(1975-1989 年)
2. 巴西 Castelo Branco 軍政府
(1964-1967 年)
3. 巴西 Cardoso 民主政府
(1995-2002 年)
4. 南韓全斗煥軍政府(1980-1983 年)
5. 南韓盧泰愚民主政府
(1988-1989 年)
6. 南韓金泳三民主政府(1993 年)
7. 南韓金大中民主政府
(1998-2000 年)
執政聯盟內主導勢力的政策取向
國家干預
無改革 1. 智利 Allende 民主政府
(1970-1973 年)
2. 巴西 Goulart 民主政府
(1961-1964 年)
3. 巴西 Figueiredo 軍政府
(1979-1985 年)
4. 智利民主協定政府(1990-2000 年)
改革倒退 1. 巴西 Costa e Silva 軍政府
(1967-1969 年)
2. 巴西 Médici 軍政府(1969-1974 年)
3. 巴西 Geisel 軍政府(1974-1979 年)
4. 南韓朴正熙軍政府(1961-1979 年)
5. 南韓全斗煥軍政府(1984-1987 年)
6. 南韓盧泰愚民主政府
(1990-1992 年)
7. 南韓金泳三民主政府
(1994-1997 年)
資料來源:整理自作者。
智利的「震盪-全面型」金融自由化改革。表 5-3 顯示,智利從 1970-2000 年間出現的短期金改類型依序為:1.無改革(Allende民主政府時期)、2.緩慢改 革(軍事執政團政府時期)、3.大幅改革(Pinochet軍政府時期)與 4.無改革(民 主協定政府時期)。Allende民主政府時期與民主協定政府時期,雖然執政聯盟的 政策取向均為國家干預,但反對勢力否決力量強大,使智利在這兩個時期均呈現 無改革的狀態。
表 5-3、1970-2000 年,智利歷任政府推動金融自由化改革的結果
執政政府
執 政 聯 盟 內 主 導 勢 力 的 政 策 取向
國 際 的 政 策 關 鍵 行動者
國 內 的 政 策 關 鍵 行 動 者
反 對 勢 力 的 否 決 力 量
政策結果
1.Allende民 主政府
(1970-1973 年)
激進派的 國家干預
美國政府(-)
IMF(-)
世界銀行(-)
IDB(-)
IVPs:
總統(+)
國會(-)
PVPs:
人民團結陣線*(+)
基督教民主黨(-)
右派保守政黨(-)
PAs:
全國農業協會(-)
智利工業聯盟(-)
生產與商業聯盟(-)
軍方(-)
強 無改革
2.軍事執政 團政府
(1973-1975 年)
漸進派的 市場導向
美國政府(+)
國際金融機構
(+)
IVPs:
陸軍(-)
海軍(+)
空軍(+)
警察部門(+)
PVPs:
基督教民主黨(+)
PAs:
生產與商業聯盟及其 成員(+)
強 緩慢改革
3.Pinochet軍 政府
(1975-1989 年)
激進派的 市場導向
美國政府(-)
IMF(-)
世界銀行(-)
IDB(-)
國際私人金融機
IVPs:
總統(+)
陸軍(+)
海軍(-)
空軍(-)
弱 大幅改革
構(+) 警察部門(-)
PVPs &PAs:
基督教民主黨(-)
激進國際派聯盟(+)
4.民主協定 政府
(1990-2000 年)
溫和派的 國家干預
美國政府(+)
IMF(+)
世界銀行(+)
IDB(+)
國際金融機構
(+)
IVPs:
總統(+)
國會(-)
中央銀行(-)
國家安全會議(-)
憲法法庭(-)
PVPs:
中間偏左民主協定*
(+)
右派政黨聯盟(-)
PAs:
生產商業聯盟(-)
地主精英階級(-)
軍方(-)
強 無改革
備註:*表示該政黨為執政黨。
(+)表示政策關鍵行動者對政府政策有正面的影響力,或與政府關係為正向發展;
(-)表示政策關鍵行動者對政府政策有負面的影響力,或與政府關係為負向發展。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第二章第三節。
Allende民主政府的政策取向雖為國有化的激進國家干預。但國會、基督教民 主黨、右派保守政黨、全國農業協會、智利工業聯盟、生產與商業聯盟和軍方等,
國內政策關鍵行動者構成的強大否決力量。再加上美國政府、IMF、世界銀行與IDB 等,國際政策關鍵行動者對智利國內反對力量的強化,和對Allende政府直接施壓,
均阻礙了Allende政府順利貫徹國有化政策,並導致最後以遭政變推翻收場。
民主協定政府時期,執政黨基督教民主黨雖屬意以溫和的國家干預,要求強 調社會公平的改革。但國會、中央銀行、國家安全會議、憲法法庭、右派政黨聯 盟、生產與商業聯盟、地主精英階級與軍方保守勢力等,形成的強大否決力量。
美國政府、IMF、世界銀行、IDB與國際金融機構對過去Pinochet軍政府改革路線 的支持,同樣使民主協定政府難以大幅更動既有的改革路線。
軍事執政團時期,海空軍、警察部門首長與漸進改革派組成的執政聯盟屬意 漸進的市場導向政策,加上美國政府與國際金融機構對軍事執政團的支持,使陸 軍與激進國際派,因無法完全阻止漸進改革派的改革,而使當時智利的短期金改 類型呈現緩慢改革的結果。
惟Pinochet軍政府完全主導行政權後,以Pionchet總統為首的陸軍與激進國際 派得以掌控全局。海空軍、警察部門首長與漸進改革派的否決力量轉弱。此時期,
Pinochet軍政府雖因國內人權問題與美國政府、IMF、世界銀行及IDB的關係不佳,
但其市場導向的經改,使得Pinochet軍政府依舊獲得國際私人金融機構的支持,順 利推動大幅改革。圖 5-1 呈現智利從 1970-2000 年的長期金改路徑。由這段期間執 政聯盟的政策取向,與反對勢力否決力量兩因素相對位置的變化,可清楚觀察出 智利「震盪-全面型」金改路徑的演變。
♁ Pinochet軍政 府 (1975-1989)
Allende民 主 政 府 ( 1970-1973) ♁
圖 5-1、1970-2000 年,智利「震盪-全面型」金融自由化改革的演變路徑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表 5-3 繪製。
弱
軍 事 執 政團 政府 ( 1973-1975)♁
國家干預
執政聯盟內主導勢力的政策取向 市場導向
強 政策關鍵行動者裡反對勢力的否決力量
大幅改革 緩慢改革
改革倒退 無改革
箭號表示金融自由化短期改革類型的演變方向
民 主 協 定政 府( 1990-2000)♁
南韓的「漸進-部份型」金融自由化改革。表 5-4 顯示,南韓在 1961-2000 年出現的短期金改類型,只有大幅改革與改革倒退兩類。在此期間,反對勢力的 否決力量均處相對弱勢的狀態,因此短期金改類型的變動,主要取決於執政聯盟 內究竟是國家干預派或市場導向派,能克服聯盟內的反對,取得主導地位。當執 政聯盟內主導勢力的政策取向為市場導向時,執政聯盟即會因反對勢力薄弱,而 能貫徹改革,促成大幅金改。但若國家干預的政策取向在執政聯盟內取得主導地 位時,金改便會由於缺乏反對勢力阻撓國家干預政策的推行而陷入倒退。
表 5-4、1961-2000 年,南韓歷任政府推動金融自由化改革的結果
執政政府
執 政 聯 盟 內 主 導 勢 力 的 政 策 取向
國 際 政 策 關 鍵 行
動者 國內政策關鍵行動者
反 對 勢 力 的 否 決 力 量
政策結果
1.朴正 熙軍政 府(1961-1979 年)
國家干預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IVPs:
軍事總統(+)
國會(+)
PVPs:
民主共和黨*(+)
民主政治黨(1963-1967 年)(-)
國民民主黨(1967-1980 年)(-)
民主黨 自由民主黨 統一黨 PAs:
韓國工業聯盟(+)
軍方(+)
弱 改革倒退
2.全斗 煥軍政 府(1980-1983 年)
市場導向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軍事總統(+)
國會(+)
PVPs:
民主正義黨*(+)
民主韓國黨(-)
韓國國家黨 PAs:
韓國工業聯盟(-)
軍方(+)
弱 大幅改革
3.全斗 煥軍政 府(1984-1987
國家干預
美國政府(-)
IMF(- )
IVPs:
軍事總統(+)
弱 改革倒退
年) 世界銀行(-)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國會(+)
PVPs:
民主正義黨*(+)
新韓民主黨(1985-1988 年)(-)
民主韓國黨(-)
韓國國家黨 PAs:
韓國工業聯盟(+)
軍方(+)
4.盧泰 愚民主 政府
(1988-1989 年)
市場導向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總統(+)
國會(-)
PVPs:
民主正義黨*(+)
統一民主黨(-)
和平民主黨(-)
新共和民主黨 PAs:
韓國工業聯盟(-)
韓國勞工聯盟(-)
軍方(+)
弱 大幅改革
5.盧泰 愚民主 政府
(1990-1992 年)
國家干預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總統(+)
國會(+)
PVPs:
民主自由黨*(+)
和平民主黨(1990-1991 年)(-)
民主黨(-)
PAs:
韓國工業聯盟(+)
韓國勞工聯盟(+)
全國勞工會議(+)
弱 改革倒退
軍方(+)
6.金泳 三民主 政府(1993 年)
市場導向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OECD(+)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總統(+)
國會(+)
PVPs:
民主自由黨*(+)
民主黨(-)
統一國民黨(-)
PAs:
韓國工業聯盟(-)
韓國勞工聯盟(-)
全國勞工會議(-)
弱 大幅改革
7.金泳 三民主 政府
(1994-1997 年)
國家干預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OECD(-)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總統(+)
國會(+)
PVPs:
民主自由黨(新韓國黨)
*(+)
新政治國民會議
(1996-2000 年)(-)
自由民主聯合
(1996-2000 年)(-)
PAs:
韓國工業聯盟(+)
韓國勞工聯盟(+)
全國勞工會議(+)
弱 改革倒退
8.金大 中民主 政府
(1998-2000 年)
市場導向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OECD(+)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總統(+)
國會(+)
PVPs:
新政治國民會議(新千年 民主黨)*(+)
自由民主聯合*(+)
新韓國黨(大國黨)(+)
弱 大幅改革
PAs:
韓國工業聯盟(+)
韓國雇主聯盟(+)
韓國勞工聯盟(+)
全國勞工會議(+)
備註:*表示該政黨為執政黨。
(+)表示政策關鍵行動者對政府政策有正面的影響力,或與政府關係為正向發展;
(-)表示政策關鍵行動者對政府政策有負面的影響力,或與政府關係為負向發展。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第三章第三節。
朴正熙軍政府時期(1961-1979 年),以軍人總統為核心,國會、民主共和 黨、韓國工業聯盟(代表大財閥勢力)與軍方均支持國家干預政策,其時反對勢 力也非常薄弱。雖然美國政府、IMF與世界銀行長期施壓,要求朴正熙軍政府進 行經濟與金融改革,南韓依然為高度金融壓抑的改革倒退期。
全斗煥軍政府執政前期(1980-1983 年)、盧泰愚民主政府執政初期(1988-1989 年)與金泳三民主政府執政初期(1993 年),因為總統支持自由主義派的經濟官 員,來推動經濟與金融改革,而三度進入金改的大幅改革期。
但 全 斗 煥 軍 政 府 執 政 後 期 ( 1984-1987 年 ) 、 盧 泰 愚 民 主 政 府 執 政 後 期
(1990-1992 年)與金泳三民主政府執政後期(1994-1997 年),都因執政聯盟內韓 國工業聯盟對全面金融自由化的反對,而必須改變市場導向的政策,重新採行國 家干預政策。這導致南韓的短期金改類型三次由大幅改革反轉為改革倒退。此時,
美國政府、IMF、世界銀行、OECD與國際私人金融機構等國際勢力,要求南韓推 動金改的壓力,仍日益升高。由此可知,從 1961-1997 年,國際政策關鍵行動者 對南韓施壓,雖有助南韓金改朝大幅改革方向發展,但國內執政聯盟的政策立場,
才是決定這段期間短期金改類型的關鍵。
1998-2000 年,金大中民主政府時期,南韓的短期金改類型再度進入大幅改 革期。此一時期,南韓的執政聯盟由長期從事反對運動的金大中總統、新政治國 民會議、自由民主聯合與兩金政治聯盟主導的國會組成。金大中執政聯盟的政策 明顯為市場導向,當時由於國家遭逢嚴重金融危機的衝擊,必須接受IMF嚴格條 件貸款的規範。美國政府和國際私人金融機構也有大幅改革的要求。同時,反對 黨新韓國黨,因重大經濟危機而被削弱,大財閥則有財務危機,這些條件使反對 勢力無法否決金大中政府的結構改革計畫。
此外,金大中執政聯盟又設立了三邊委員會,化解來自韓國勞工聯盟與全國 勞工會議等勞運團體的反改革力量。最後,由於金大中執政聯盟決心推動結構改 革,而反對勢力當時也無力否決,再加上國際對金大中執政聯盟進行結構改革的 支持。南韓因而能在金大中總統任內成功推動大幅改革,正式擺脫 1980-1997 年
「拉鋸式」的「漸進-部份型」金改路徑(如圖 5-2 所示),達成南韓建立自由金融
體系的改革目標。
◎ 朴 正 熙軍 政府 ( 1961-1979)
全 斗 煥 軍政 府( 1980-1983)◎
金 泳 三 民主 政府 ( 1993)◎
金 大 中 民主 政府 ( 1998-2000)◎
弱 強
國家干預
圖 5-2、1961-2000 年,南韓「漸進-部份型」金融自由化改革的演變路徑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表 5-4 繪製。
市場導向
盧 泰 愚 民主 政府 ( 1988-1989)◎
大幅改革
執政聯盟內主導勢力的政策取向
政策關鍵行動者裡反對勢力的否決力量
改革倒退
緩慢改革
無改革
◎ 全 斗 煥軍 政府(1984-1987)
◎ 盧 泰 愚民 主政 府 (1990-1992)
箭號表示金融自由化短期改革類型的演變方向
◎ 金 泳 三民 主政 府 (1994-1997)
巴西的「延緩-有限型」金融自由化改革。表 5-5 顯示,巴西從 1961-2002 年出現的短期金改類型依序為:1.無改革(Goulart民主政府)、2.大幅改革(Castelo Branco軍政府)、3.改革倒退(Costa e Silva軍政府)、4.改革倒退(Médici軍政府)、
5.改革倒退(Geisel軍政府)、6.無改革(Figueiredo軍政府)、7.緩慢改革(Sarney 民主政府)、8.緩慢改革(Collor民主政府)、9.緩慢改革(Franco民主政府)與 10.大幅改革(Cardoso民主政府)等,共經歷 10 個時期與 4 種類型變動。圖 5-3 顯示巴西在 40 年間長期金改路徑的演變。
表 5-5、1961-2002 年,巴西歷任政府推動金融自由化改革的結果
執政政府
執 政 聯 盟 內 主 導 勢 力 的 政 策 取向
國際政策關鍵行動者 國內政策關鍵行動者
反對 勢力 的否 決力 量
政策 結果
1.Goulart民 主政府
(1961-1964 年)
國家干預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IDB(-)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總統(+)
國會(-)
各州州長(-)
PVPs:
巴西勞工黨*(+)
社會民主黨(-)
全國民主聯盟(-)
PAs:
經濟與社會研究中心(-)
巴西民主行動協會(-)
軍方(-)
強
無改 革
2.Castelo Branco軍政 府
(1964-1967 年)
市場導向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IDB(+)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軍事總統(+)
PVPs:
全國革新聯盟*(+)
巴西民主運動(-)
PAs:
軍方溫和派(+)
軍方強硬派(-)
弱
大幅 改革
3.Costa e Silva軍政 府
(1967-1969 年)
國家干預
美國政府(+)
聯合國(+)
IMF(+ ) 世界銀行(+)
IDB(+)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軍事總統(+)
PVPs:
全國革新聯盟*(+)
巴西民主運動(-)
PAs:
軍方溫和派(-)
弱
改革 倒退
軍方強硬派(+)
4.Médici軍 政府
(1969-1974 年)
國家干預
美國政府(+)
聯合國(+)
IMF(+ ) 世界銀行(+)
IDB(+)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軍事總統(+)
PVPs:
全國革新聯盟*(+)
巴西民主運動(-)
PAs:
軍方溫和派(-)
軍方強硬派(+)
弱
改革 倒退
5.Geisel軍 政府
(1974-1979 年)
國家干預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IDB(-)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軍事總統(+)
國會(+)
各州州長(+)
PVPs:
全國革新聯盟*(+)
巴西民主運動(-)
PAs:
大型工商業團體與大型私 人銀行(-)
軍方溫和派(+)
軍方強硬派(-)
弱
改革 倒退
6.Figueiredo 軍政府
(1979-1985 年)
國家干預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IDB(+)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軍事總統(+)
國會(-)
各州州長(-)
PVPs:
社會民主黨*(+)
巴西民主運動(-)
民主工黨(-)
巴西工黨(-)
勞工黨(-)
PAs:
大型工商業團體與大型私 人銀行(-)
強
無改 革
軍方溫和派(+)
軍方強硬派(-)
7.Sarney民 主政府
(1985-1990 年)
市場導向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IDB(-)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總統(+)
國會(-)
各州州長(-)
PVPs:
自由陣線黨*(+)
巴西民主運動*(-)
PAs:
大型工商業團體與大型私 人銀行業(-)
軍方保守派(+)
強
緩慢 改革
8.Collor民 主政府
(1990-1992 年)
市場導向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IDB(-)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總統(+)
國會(-)
各州州長(-)
PVPs:
國家復興黨*(+)
巴西民主運動(-)
自由陣線黨(-)
其他小黨(+-)
PAs:
大型工商業團體與大型私 人銀行業(-)
強
緩慢 改革
9.Franco民 主政府
(1992-1994 年)
市場導向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IDB(+)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總統(+)
國會(-)
各州州長(-)
PVPs:
巴西民主運動*(-)
巴西社會民主黨*(+)
勞工黨*(-)
自由陣線黨*(+)
強
緩慢 改革
其他小黨(+-)
PAs:
大型工商業團體與大型私 人銀行業(-)
10.Cardoso 民主政府
(1995-2002 年)
市場導向
美國政府(+)
IMF(+ ) 世界銀行(+)
IDB(+)
國際私人金融機構
(+)
IVPs:
總統(+)
國會(+)
各州州長(+)
PVPs:
巴西社會民主黨*(+)
巴西民主運動*(+)
自由陣線黨*(+)
巴西進步黨*(+)
巴西工黨*(+)
勞工黨(-)
PAs:
大型工商業團體與大型私 人銀行業(+)
弱
大幅 改革
備註:*表示該政黨為執政黨。
(+)表示政策關鍵行動者對政府政策有正面的影響力,或與政府關係為正向發展;
(-)表示政策關鍵行動者對政府政策有負面的影響力,或與政府關係為負向發展。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本文第四章第三節。
10.Cardoso民 主 政 府 ( 1995-2002) △
7.Sarney民 主 政 府( 1985-1990)△
△ 3.Costa e Silva軍政 府(1967-1969)
政策關鍵行動者裡反對勢力的否決力量
△ 4.Médici軍 政府(1969-1974)
執政聯盟內主導勢力的政策取向
國家干預 市場導向
弱 強
5.Geisel軍政 府( 1974-1979) △
1.Goulart民 主政府 ( 1961-1964) △
△ 6.Figueiredo軍 政 府 (1979-1985)
8.Collor民主 政府 ( 1990-1992) △
緩慢改革
改革倒退 無改革
△ 2.Castelo Branco軍 政府 (1964-1967)
9.Franco民 主 政 府 ( 1992-1994) △
箭號表示金融自由化短期改革類型的演變方向 大幅改革
圖 5-3、1961-2002 年,巴西「延緩-有限型」金融自由化改革的演變路徑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表 5-5 繪製。
首先,Goulart民主政府與Figueiredo軍政府時期,巴西的金改歷程均進入無改 革階段。Goulart民主政府欲執行國家干預的經濟與金融政策,但國際上美國政府、
IMF、世界銀行、IDB與國際私人金融機構等,反巴西左傾的壓力,以及國內社會 民主黨與全國民主聯盟掌控的國會、反Goulart總統的州長、經濟與社會研究中心、
巴西民主行動協會與軍方集結的強大否決力量,使Goulart民主政府不但無法實現 國家干預的政策,最後甚至遭軍事政變推翻。
Figueiredo軍政府時期,巴西雖曾因嚴重外債危機被迫接受美國政府、IMF、
世界銀行與國際私人金融機構的改革建議,進行嚴厲經濟調整。但由於Figueiredo 軍政府仍偏好國家干預的金融壓抑,且巴西政治開放後包括:反對黨林立(巴西 民主運動、民主工黨、巴西工黨與勞工黨),多黨爭鳴的國會、州長、大型工商 業團體與大型私人銀行和軍方強硬派等,反對勢力的增強,使得Figueiredo軍政府 無法推動任何金改。
其次,Castelo Branco軍政府與Cardoso民主政府時期,巴西同樣出現短期金改 類 型 的 大 幅 改 革 現 象 。 當 時 市 場 導 向 的 政 策 取 向 均 在 Castelo Branco 軍 政 府 與 Carodoso民主政府的執政聯盟內取得主導地位。Castelo Branco軍政府偏好市場導 向政策的立場,遠不及Cardoso總統的執政聯盟強烈。不過,由於國內反對勢力否 決力量轉弱,與美國政府、IMF、世界銀行、IDB和國際私人金融機構等,對Castelo Branco軍政府的經濟支持,使Castelo Branco軍政府因而能大幅貫徹金改。
Cardoso民主 政府時 期, Cardoso總 統推動 新自 由主義 改革 信念很 強烈 。他 逐 步與美國政府、IMF、世界銀行、IDB及國際私人金融機構改善關係,為金改創造 環境。對內他成功建立了巴西社會民主黨、巴西民主運動、自由陣線黨、巴西進 步黨與巴西工黨五黨執政聯盟,化解掉國會和各州州長的反對,並提供各種誘因,
降低了大型工商業團體與大型私人銀行業的反對力道。上述作為削弱了國內反對 勢力的否決力量,而使Cardoso總統成功推動了大幅金改。
Costa e Silva軍政府、Médici軍政府與Geisel軍政府時期,巴西金改陷入改革 倒退。三個軍政府執政期間,軍事總統均屬意國家干預的金融壓抑。儘管Geisel 軍政府時期,巴西和美國、IMF、世界銀行與IDB,因核武技術與人權問題等爭議
關係緊張,然而由於國際私人金融機構大筆石油美元借貸的挹注,使三個軍政府 時期的軍人總統皆因反對勢力否決力量薄弱,得以貫徹國家干預政策。巴西的短 期金改類型也因此,進入改革倒退期。
最後,Sarney民主政府、Collor民主政府與Franco民主政府時期,金改緩慢的 主因在於反對勢力否決力量強大。三個民主政府的執政聯盟,都採市場導向的改 革。Sarney民主政府與Collor民主政府時期,巴西與美國政府、IMF、世界銀行、
IDB和國際私人金融機構的關係不佳。Franco民主政府時期,巴西與這些國際行動 者關係好轉,不過三個民主政府最終均因缺乏國會穩定政黨聯盟的支持,再加上 反改革的州長、大型工商業團體與大型私人銀行構成的強大否決力量,使短期金 改類型同樣進入緩慢改革期。
第四節 結 論
1970 年代末迄今,新興市場面臨開放金融市場的共同挑戰,出現金融自由化 程度提升的匯聚趨勢。歷經二十多年金改後,各國卻出現短期金改類型變動與長 期金改路徑分歧的現象。本文詳細研究 1961-2002 年,智、韓、巴三國金改經驗,
發現這些現象取決於三國執政聯盟的政策取向(市場導向或國家干預)與反對勢 力否決力量(強或弱)兩個因素的組合:
1. 當執政聯盟的政策取向為市場導向,而反對勢力否決力量很弱時,短期金改 類 型 即 會 因 執 政 聯 盟 的 市 場 導 向 政 策 得 以 貫 徹 , 進 入 大 幅 改 革 期 。 智 利 Pinochet軍政府(1975-1989 年)、南韓全斗煥軍政府(1980-1983 年)、盧 泰愚民主政府(1988-1989 年)、金泳三民主政府(1993 年)、金大中民主 政府(1998-2000 年)、巴西Castelo Branco軍政府(1964-1967 年)與Cardoso 民主政府(1995-2002 年)共 7 個案例均屬此類。
2. 當執政聯盟的政策取向為市場導向,反對勢力否決力量很強時,短期金改類 型即會進入緩慢改革期。智利軍事執政團(1973-1975 年)、巴西Sarney民主 政府(1985-1990 年)、Collor民主政府(1990-1992 年)與Franco民主政府
(1992-1994 年)共 4 個案例即屬此類。
3. 當執政聯盟的政策取向為國家干預,反對勢力否決力量很強時,短期金改類 型即會進入維持現狀的無改革時期。智利Allende民主政府(1970-1973 年)、
民主協定政府(1990-2000 年)、巴西Goulart民主政府(1961-1964 年)與 Figueiredo軍政府(1979-1985 年)共 4 個案例均屬此類。
4. 當執政聯盟的政策取向為國家干預,反對勢力否決力量很弱時,短期金改類 型即會進入改革倒退期。南韓朴正熙軍政府(1961-1979 年)、全斗煥軍政府
(1984-1987 年)、盧泰愚民主政府(1990-1992 年)、金泳三民主政府(1994-1997 年)、巴西Costa e Silva軍政府(1967-1969 年)、Médici軍政府(1969-1974 年)與Geisel軍政府(1974-1979 年)共 7 個案例均屬此類。
由此可知,三國執政聯盟的政策取向與反對勢力否決力量兩個因素的組合,
會導致三國短期金改類型的差異。因為這兩個政治因素會變化,也就造成了三國 長期金改路徑的分歧。
綜合以上論點,本研究為分析智、韓、巴三國金改經驗所建立的分析架構,
不僅清楚解釋了三國短期金改類型的差異與長期金改路徑的分歧,未來在進一步 研究其他新興市場國家的金融自由化改革時,本文從量化指標轉為質化分析所建 構的金改類型,更可作為研究其他國家改革經驗的比較基礎。本研究未來將運用 相同的分析架構,對更多案例國進行系統性的研究,一方面有助於修正分析架構,
提高其解釋力,並延伸解釋範圍。另方面也可作為研究蒐集不同新興市場金融政 治行動者資料的圭臬,以為新興市場金改的比較分析,建立完整詳實的研究資料 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