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系列成長主題研究 －以青少年的人際關係為主軸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游珮芸 先生

《暮光之城》系列成長主題研究

－以青少年的人際關係為主軸

研 究 生：陳莉平 撰

中 華 民 國 一 ○ 一 年 十 月

碩士論文

《暮光之城》系列成長主題研究

－以青少年的人際關係為主軸

研 究 生：陳莉平 撰

指導教授：游珮芸 先生

中 華 民 國 一 ○ 一 年 十 月

感 謝 誌

終於，我等到了這一天，真正澈底結束寫論文與修論文的日子…哈…。

感謝永遠優雅亮麗的游珮芸老師，感謝老師在今年上半年的某一天看到我的 一大疊筆記後（手寫加打字稿，根本還未具備論文雛型），還能維持一貫的從容優 雅，仍是以平常心看待我的「慢 N 拍」，並立即消除我寫作上的盲點，給予我建立 章節架構的寶貴意見，當我在暑假中又陷入寫作瓶頸時，感謝游老師不吝給予我 強而有力的支持與信心，尤其當我有些無力的問了一句「老師，我來得及嗎？」

游老師不假思索、語氣平和的一句話——我覺得妳已經寫好了呀！……當時的我 真的很感動，心中立刻充滿了信心與能量，卻也很慚愧，老師對我是如此的信任 與肯定，我卻似乎充滿了說不完的理由與藉口，從那時起，我才感覺自己有一種 強烈的想要「衝刺」的動機，然後，我真的做到了！在此，我要感謝阿寶老師的 關心，感謝吳玫瑛老師在百忙之中專程來到台東主持我的口考，感謝葛容均老師 給予我論文寫作及修改的諸多寶貴意見，更要再次感謝游老師，非但指導我的論 文，更穩定了我的心情。

再來，我要感謝班上同學們的加油打氣，尤其是秋琴、家寧和協蒼對我有如 手足般的關心、鼓勵與包容，尤其「知我者莫若家寧」，真要感謝她對我「苦苦相 逼」，我的論文之路才得以繼續前進下去。

當然，我要感謝我的家人，首先要感謝我最最慈祥與敬愛的母親，若不是她 在暑假中對我們的照顧、包容與陪伴，讓我無後顧之憂，我想論文一定是無法順 利完成的，其次我要感謝摯愛的外子和乖巧的兩個寶貝女兒——怡安和咸雯，若 不是外子的全心支持與分擔家務，並以無比的耐心接納我焦躁的情緒，我也無法 安心的「生」論文，若不是孩子們在這幾個暑假的配合支持（尤其在這幾個月趕 論文的日子裡）以及對我三不五時的加油打氣，我也無法真正的放心吧！在此，

我想對她們說「耶！媽媽終於可以好好陪陪你們了。」

還有我的姐姐和妹妹，謝謝妳們的關心。最後，我要將這小小的，稱不上榮 耀但至少是一個小小的成果獻給我父親的在天之靈，我知道他一直保佑著我們，

相信他會笑得很開心，「我畢業囉 ! 老爸。」

謝謝大家！我愛你們！

莉平謹誌於一○一年十月

摘要

許多青少年因為習慣了迅速、片斷的網路訊息，因此，一旦進入文學閱讀的 領域，也比較傾向接受「輕、薄、短、小」的各類作品。但由美國的新秀女作家 史蒂芬妮．梅爾（Stephenie Meyer，1973—）所創作的《暮光之城》

（ twilight ）

本研究以作者著的《暮光之城》系列小說中譯本為研究文本，透過細讀文本 與研究分析，以求深入瞭解以下問題：（一）作者如何以女主角貝拉為中心呈現 親子關係－包括親子間的衝突與衝突的化解。（二）作者如何以貝拉為中心呈現 同儕關係－包括同儕間的衝突與衝突的消弭。（三）作者如何以貝拉為中心呈現 三角關係－包括矛盾衝突的三角關係及後來的解決。研究者以貝拉的人際關係作 為研究主軸，希望透過本研究能從貝拉面對親情、友情與愛情的衝突及採取的因 應之道中證明文本具備了青少年小說的娛樂性和啟發性。

研究者發現，貝拉對於和父母之間的衝突已漸漸懂得體諒與反省並很快的釋 出善意，親子雙方都能秉持客觀理性的態度，衝突因此得以成功化解。其次，由 於貝拉剛轉入新學校後即得到同學們相當的好感，加上她認真經營友誼的態度，

讓個性苛刻的女同學蘿拉一直對貝拉採敵視態度，但貝拉以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的態度面對，然而當貝拉在歷經情感的創傷後，對於蘿倫的刻意為難，貝拉改為 勇於仗義直言的態度。至於和愛德華、雅各之間難以釐清的三角關係，貝拉終於 找出癥結，並能以理性負責的態度調整自我、積極面對。從貝拉面對情感衝突到 尋求解決之道的歷程，《暮光》系列應能帶給青少年豐富的娛樂性並可能同時產 生了不同程度的啟發作用。

關鍵詞：《暮光之城》、史蒂芬妮．梅爾、同儕關係、娛樂性、啟發性

Abstract

Accustomed to the speedy, popular and fashionable internet culture, a large number of teenagers are inclined to accept various books which are light, thin, short and small once entering into the field of literature. However, the Twilight Series as the spotlight in recent years enjoys great popularity among teenagers and is becoming the best seller and the frequently discussed topic globally.

Regarding the Twilight series novels written by Stephenie Meyer as the subject, the research aims to have an in-depth exploration of the following questions through perusal and analysis: First, how to present the parenthood with heroine Beira as the center, including the conflicts between children and parents as well as the settlement of such conflicts? Second, how to present the peer relationship with Beira as the center, including the conflicts among peers and the elimination of such conflicts?

Third, how to present triangular relationship with Beira as the center, including the triangular relationship full of conflicts and the solution later? Focused on Beira’s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 the research attempts to prove that the Twilight series boast the important features of teen novels, namely being recreational and inspirational.

After the textual analysis, the research finds out that Beira thoroughly remolds herself in the end, achieving the growth physically, mentally and spiritually after her experience of various fantasies, the trial and challenges at many critical times in her life as well as the adventures and trials in her emotional world. Apart from indulging in the fantastic imagined world and romantic love world, the young readers can gain inspiration and recreation in the process of pleasant reading based on the Beira’s growth. Such texts have indeed presented the rich recreational and inspirational features possessed by teen novels in terms of characterization and plotting.

Key words: Twilight, Stephenie Meyer, Peer Relationship, Recreational, Inspirational

目 次

第壹章 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背景 ...1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6

第三節 研究範圍限制與方法...8

第四節 文獻探討 ...9

第五節 史蒂芬妮‧梅爾的介紹 ...16

第貳章 以貝拉為中心的親子關係...22

第一節 以貝拉為中心的親情...23

第二節 以貝拉為中心的親子衝突...34

第三節 親子衝突的解決 ...45

第參章 以貝拉為中心的同儕關係...53

第一節 以貝拉為主的同儕關係...54

第二節 以貝拉為主的同儕間衝突...66

第三節 同儕間衝突的解決 ...76

第肆章 以貝拉為中心的三角關係...88

第一節 貝拉的愛情關係 ...89

第二節 貝拉的愛情衝突 ... 103

第三節 愛情衝突的解決之道... 114

第伍章 結論 ... 122

第一節 奇幻元素影響人際互動 ... 124

第二節 貝拉的成長旅程 ... 126

參考文獻 ... 134

附表一 ... 138

附表二 ... 142

附表三 ... 149

附表四 ... 164

第 壹 章 緒 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背景 一、研究動機：

二Ο一一年四、五月的時候，研究者還是一位國中九年級的畢業班導師，由於 班上一部分學生已透過推甄或申請入學而確定即將就讀的高中（職），所以，在暫 時沒有升學壓力的情況之下，這群孩子有較多的課程時間得以自由閱讀，而從學 生們所選購、所借閱甚至所交換閱讀的書籍種類，約略可以看出一個孩子的興趣、

喜好、語文程度乃至於個性或態度。而我注意到了幾項較受孩子青睞的文類－恐 怖小說、科（奇）幻小說、少女浪漫小說、青少年成長小說……，其中有一位女 生更帶來了她以自己有限零用錢所慢慢購齊的一整套當時在台灣出版市場早已創 下銷售佳績的小說——《暮光之城》。在當時，由於筆者僅在書店稍稍翻閱過《暮 光》系列，因此「初步認定」這似乎是一套充滿浪漫與顛覆性色彩的吸血鬼小說。

在下課時間，我看到了這位女同學是如何「寶貝」她的這一套小說，卻又急 於和好朋友們分享她的讀後心得與感動，她似乎樂於證明：《暮光之城》絕對迥異 於大家印象中的吸血鬼小說，亦非充滿詭異色彩的恐怖小說，更非一般所謂的羅 曼史小說。而很榮幸的，我似乎也被她歸在「好朋友」這一類，她開始眉飛色舞 的向我介紹這一套小說，她認真的分享其中高潮迭起的情節片段，及作者史蒂芬 妮．梅爾（行文中將簡稱「作者」）所塑造的許多個性分明、豐富多元的人物角色，

以及吸血鬼、人類和狼人「三種生物」間時而針鋒相對、時而詼諧風趣的情節與 對白……。記得當時的我，故意面露「質疑」的神色，而筆者班上的這位可愛女 生，立刻遞上《暮光之城》（第一集）給我，然後一再強調：「老師，您看了就知 道喔！」看到這位學生的熱情，我只感到這套全球暢銷的「吸血鬼（浪漫）小說」

似乎真的有股不容小覷的神奇魔力，尤其是女生，除了對小說中深情完美的男主 角著迷不已之外，其實，我還看到了更多的「暮光效應」－他們不只是這套暢銷

小說忠實的書迷、熱情的粉絲，他們會針對其中特定的人物角色、故事情節進行 分析與討論，甚至引發一連串「善與惡」、「是與非」、「生與死」、「愛情或友情」

的議題甚至是一些價值觀的辨證與討論……。是的，《暮光之城》在班上帶動了一 股閱讀小說的風潮，這影響、這效應的確超出我的想像，甚至，對於一些不太翻 閱課外書的同學也願意「翻翻看」。

這讓筆者第一次對《暮光之城》產生「想真正認識它、重新定位它」的想法，

尤其，對於現今許多青少年而言，「閱讀一本厚厚的小說」這件事，通常代表著沉 重與耗時，也許因為慣於迅速、經濟、即時甚至流行、時尚的網路文化（語文或 圖像），因此，即便進入文學閱讀的領域，也比較傾向接受「輕、薄、短、小」的 各類書籍。但這一套四大冊的《暮光之城》卻能在全球引發熱賣與討論的文化現 象，幾乎可說是繼《哈利波特》、《向達倫大冒險》系列又一倍受矚目與討論的文 本系列，而研究者班上那群熱情小書迷似乎就是這股閱讀熱潮的縮影。這讓筆者 想到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在《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中的分析：

這樣在兒童文學領域外獲得的成功格外有趣，因為它（指《哈利 波特》系列）打破了一向 在場域內運作的既定認知—兒童文學的 慣知，這種既定的認知是：

◎一般人對書都不太感興趣，閱讀文學是小眾、邊緣社群的活動。

◎第一點特別能應用在兒童身上。隨著電視遊戲和電腦佔據他們 更多的注意 力，一般孩子讀的書也更少。為樂趣而閱讀在孩子身 上越來越少見，這也是書商越來越注重專業購買者的教育需求的 原因。

◎由於為樂趣而閱讀的孩子越來越少，幻想小說更不會是兒童小 說想發展的類型。出版商的注意力因此越來越集中在寫實小說上。

◎ 青少年完全不讀書。出版社深信青少年小說的讀者正逐漸消失

因而出版的書目越來越少。……¹

J.K.羅琳的《哈利波特》系列（1997—2007）的確是一套完全打破以上對兒童 文學既定認知的幻想小說，讀者群囊括各個年齡層的成人、青少年及兒童，而史 蒂芬妮．梅爾的《暮光之城》系列（2005—2008）均締造了極為類似的熱賣紀錄 與閱讀風潮。羅琳和作者在創作小說之前（時）亦同為家庭主婦的身分²，小說中 的主角也設定為再平凡不過（甚至缺乏自信）的青少年，一推出即迅速獲得許多 殊榮（登上各大銷售排行榜及獲許多書評正面的評價）³。而《暮光之城》系列除 了是吸血鬼小說其實亦可歸類於青少年小說中的幻想小說與冒險小說，這樣的小 說屬性和《向達倫大冒險》系列相似，然而《暮光之城》系列中，主角是一位普 通的青少女貝拉，在貝拉的成長過程中，與至親的父母、吸血鬼及狼人朋友們及 其他的正、反派人物角色間的情感互動或恩怨糾葛（包括親情、友情與愛情）之 中漸漸得到了啟發與成長，以少年小說的內涵而言，《暮光之城》系列小說的豐富 性應不亞於《向達倫大冒險》系列。

這部完全顛覆傳統吸血鬼小說的《暮光之城》，究竟，作者是如何從情感層面 切入，賦予它青少年小說的精神與內涵？這讓研究者再次激起進一步探究的動機。

二、研究的背景：

1 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梅維絲．萊莫（Mavis Reimer），《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劉

鳳芯、吳宜潔譯，〈臺北市：小魯，2000 年 06 月〉，頁 152。

2 1990 年羅琳與一名葡萄牙電視新聞記者 Jorge Arantes 結婚。三年後，隨著女兒出世而離婚。故

創作《哈利波特》系列時的身分實為一位辛苦的單親媽媽，而於 2001 年聖誕節後再婚。

3 請參考本論文第一章第四節文獻探討的部份。

我 們 不 能 否 認 幫 助 少 年 認 識 人 生光明面的重要性。如果一味地希望少年讀者 面向西天，他怎麼能看見朝陽？幫助少年讀者逐步認識惡的存在，確有必要，但 是少年必須先有較堅實的善的基礎。

對於少年小說，他的文學信念是：用人生的光明面來滋潤少年的心靈。有了 為愛所滋潤的孩子，人類就會有光明的未來……。⁴

張子樟在許多個人相關著作、論述中皆強調：少年的生命主軸是成長，以青 少年為基點的少年小說的永恆主題也是成長。⁵ 而青少年的生活大致不外以下範 疇：成長的坎坷、成長的見聞、成長的喜悅、成長的苦惱、成長的困惑、成長的 得失……，這類成長故事（小說）對青少年而言，其最大貢獻是藉由書中情節之 呈現，刻劃出成長過程的種種感受，使青少年能夠產生心靈相通的貼近感。⁶ 據此，

張子樟更近一步也更周延的說：「我們似乎可以斷 定 啟 蒙 與 成長是少年小說的『內 涵 』（ connotation ）， 不 同 類 型 的 故 事 只 是 擔 任 詮 釋 啟 蒙 與 成 長 的 『 外 延 』

（denotation）而已。」⁷

以上林良和張子樟對於少年小說的文學信念與少年小說的內涵，簡言之，林 良強調用「人生的光明面」（善的力量）來滋潤少年的心靈，使少年具備更堅實 的善的基礎，而張子樟則認為：儘管少年小說有不同的類型，但「成長」與「啟 蒙」是少年小說永恆的主題與內涵。

若將研究動機的結論部分結合研究背景來看，《暮光之城》是部「先天」具有 吸血鬼小說「體質」的少年小說 （奇幻小說可為少年小說的其中一類）⁸，研究者

4林良著，《認識少年小說》，〈臺北市：國語日報，2011 年 10 月〉，頁 19－22。

5張子樟，《認識少年小說》，〈臺北市：國語日報，2011 年 10 月〉，頁 30–31。

6同上，頁 31。

7同上，頁 32。

8同上，頁 27。「一般評論者為了研究方便起見，將少年小說略分成校園小說、科幻小說、成長小

說、動物小說、冒險小說、運動小說、女性小說、歷史尋根小說等等。」

欲從《暮光》中主要人物的情感層面切入，希望藉以瞭解：作者如何以所謂「善」

的力量滋潤少年的心靈？不同的感情關係帶出怎樣的成長與啟蒙的內涵？

丹麥女作家瑟希．包德克是 1976 年「安徒生獎」的得獎人，在頒獎典禮上說 了段非常感人的話。她說：青少年時期是生命長河中一個關鍵性的轉折點，是人 生觀、價值觀逐漸成型的重要時刻。青少年思想單純，接受力強。如何去引導，

怎樣去關懷，是社會不容推卸的責任。文學創作正是達到此一目標的最佳途徑。⁹ 少年小說是否有助於青少年建立成熟的人生觀與價值觀？透過不同形式、成 功的文學作品，往往以不同的方式呈現出成長與啟蒙的意涵，一部優秀的少年小 說自然也具備了這樣重要的意義，研究者想要探究的正是：《暮光之城》到底具備 了怎樣的成長意涵？

9引自張子樟，《認識少年小說》，〈臺北市：國語日報，2011 年 10 月〉，頁 41。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一、研究的目的

張子樟表示，不同類型的故事並非詮釋啟蒙與成長的唯一方式，少年小說的 形式，如：表達方式、類型、取材、功能、欣賞層次等，無一不是直指啟蒙與成 長的。¹⁰

由於不同類型故事從不同角度切入，對啟蒙與成長的詮釋也就顯得特別圓滿 與周全。這些類型故事有如一面面的鏡子，青少年站在不同的鏡前，彷彿看到自 己成長的過程，從中汲取他人的經驗，便慢慢懂得如何調適自我、超越自我。¹¹ 文學的力量絕對不容小覷。如果很慶幸的，一部青少年認為「好看、魅力無 窮」的少年小說恰是一優秀、值得一讀的作品，那麼這文本影響所及的，絕不僅 僅是「多少人看過」所能解釋與概括，「善」的力量（尤其是令人為之動容的「愛」

的力量）往往能自然而然的讓青少年信服於這樣的力量或沉浸在如此的氛圍之中。

故研究者計劃由青少年的情感層面切入，對於可歸類於吸血鬼小說卻也屬少 年小說的《暮光之城》加以探討：作者梅爾是如何處理文本中的情感問題？如何 讓文本具備青少年小說的重要意涵？亦即，筆者希望藉由本篇研究能確定：

《暮光之城》除了是暢銷小說、賣座電影系列，文本是否能符合青少年小說

－啟蒙與成長的主題意涵。

二、研究的問題

針對上述目的，本研究擬以尖端出版，史蒂芬妮．梅爾著、瞿秀蕙譯的一套 四冊的小說中譯本為研究文本，分別是：《暮光之城 1》、《暮光之城 2— 新月》、《暮 光之城 3— 蝕》、《暮光之城 4— 破曉》，透過深入研究、比較分析，期能瞭解以 下問題：

10同上，頁 32。

11同上，頁 32。

（一）作者如何以女主角貝拉為中心呈現親情？

從文本中女主角貝拉和父母互動的相關情節－包括親子間的衝突與親子 間衝突的化解，瞭解作者如何呈現出「親情」的主題。

（二）作者如何以女主角貝拉為中心呈現同儕關係？

從文本中女主角貝拉和同儕互動的相關情節－包括同儕間的衝突與同儕 間衝突的消弭，瞭解作者如何呈現出「友情」的主題。

（三）作者如何以女主角貝拉為中心呈現愛情關係？

從文本中女主角貝拉分別和吸血鬼男友愛德華或狼人「好友」雅各的互動 情節－包括三人間既矛盾又衝突的三角關係及後來終究迎刃而解，瞭解作 者如何呈現出「愛情」的主題。

研究者將從女主角貝拉在親子關係、同儕關係和愛情關係中以及面對生命中的 親子間衝突、同儕間衝突及愛情衝突所採取的態度或解決方法中找出貝拉逐漸獲 得成長與啟蒙的軌跡，透過這個角度來瞭解《暮光之城》系列具有兒童文學的娛 樂性與教育性，亦即，《暮光之城》系列中能夠吸引青少年讀者的因素為何？文 本是否具備少年小說的啟發性？研究者將一一探討。

第三節 研究範圍限制與方法

一、研究的範圍限制

由於研究者的外語能力有限，故本研究以史蒂芬妮．梅爾著、瞿秀蕙譯的《暮 光之城》系列小說中譯本為分析研究對象，這套小說共四冊，分別是：《暮光之城 1》、《暮光之城 2 —— 新月》、《暮光之城 3 —— 蝕》、《暮光之城 4 —— 破曉》，

將採用以下分析方法。

二、研究的方法

（一）文獻分析法：

研究者將進行探討的《暮光之城》，至今仍尚未有以之為探討主題的論文產 出，但研究者會試著以「吸血鬼」、「青少年小說」、「少年小說」為線索進行蒐集，

期望找到相關的學位論文或論述可供參考。由於作者為美國小說家，為更為瞭解 其創作背景與理念，將會參考作者的個人官方網站及暮光之城官方網站的訊息。

研究者為探究青少年情感方面的相關主題，亦將多研究青少年心理學的相關理論 與著述。

（二）文本分析法：

為研究小說《暮光之城》中，作者如何以女主角貝拉為中心呈現出親子關係、

同儕關係與愛情的三角關係之相關情節以及引發的衝突與解決，筆者將針對文本 進行細讀並整理出相關的人物與情節，期能客觀的探究出文本所蘊含的文學價值。

第四節 文獻探討 一、媒體的推薦：

在《暮光之城》的官方網站上，可看到小說一推出就迅速獲得的許多殊榮，

包含：

《紐約時報》——「主編精選」；

《出版者週刊》——「年度最佳好書」；

《亞馬遜網站》——「最近十年來最佳好書」； 《青少年雜誌》——「暢銷書排行榜」；

《美國圖書館協會》—— 評為「十大青少年優良讀物」及「十大最佳 叢書」；

《泰晤士報》—— 近十年百大佳作；「翻譯成 20 種語言」……。」

亦可在《暮光之城》的官網上看到各大媒體的推薦：

「青少年會盡情享受這新的冒險故事，並渴望知道更多。」—《書訊》

Booklist

「幾近天才的達到令人屏息的浪漫與動作之平衡。」—

VOYA

「（梅爾是）繼安．萊絲之後，全世界最受歡迎的吸血鬼小說作家。」—

《娛樂週刊》；

「沸騰著悲劇戀情的原型的騷動，在這戀情中，超自然因素擔任了令 人陶醉的調味。」—《紐約時報》

自從 2005 年（中文版則為 2008 年發行）《暮光之城》第一集問市以來，《暮 光》系列所創下的熱賣成績、得到的普遍好評與跨界的持續討論，幾乎和 2000 年 開始在全球熱賣的《哈利波特》及 2002 年廣受全球歡迎的《向達倫大冒險》的成

功經驗極為相似——它們皆有非常成功的行銷策略（各集在幾年之中陸續出版）， 作品本身同時具備寫實小說（許多故事情節是在熟悉的課堂、校園發生的）與幻 想小說（讓角色透過與不尋常的物種－並非所有都是人類－接觸進而成熟，並逐 漸瞭解自己的力量與善惡的本質，……小主角與一個有權、年長且極度邪惡的人 或事對抗，並逐步推向對峙的高峰¹²）的特質，其中幻想的部分能帶給讀者濃烈的 閱讀樂趣，使人得以輕鬆馳騁在幻想的國度，而寫實的部份極易引起青少年的認 同與思辨，甚至反思自身相似的或相關的問題，也因此，可以定義為青少年小說。

在小說中以女主角貝拉為中心所產生的人際關係、情感發展，就是很好的觀察與 研究的角度。

在《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中收錄了各方對《哈利波特》分析與讚譽的文字：

《哈利波特》廣受許多兒童文學領域內、外的評論家好評，不只因為它讓許 多原本不願意閱讀的讀者重拾書本，更因為它確實是部好的文學作品。¹³瑪斯林

（Janet Muslin）則在《紐約時報》提出有史以來最直接了當的說明：「……《哈 利波特》之所以這麼受歡迎，就是因為它好」¹⁴，這樣的肯定亦可完全套用在《暮 光之城》之上。

二、相關的文獻：

到目前為止，國內以「吸血鬼」為主題的論文十分有限，且多半是以十九世 紀的歐洲為背景，由文本延伸出的社會或兩性議題進行探討，至於筆者將進行探

12引用自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梅維絲．萊莫（Mavis Reimer），《閱讀兒童文學的樂

趣》，劉鳳芯、吳宜潔譯，〈臺北市：小魯，2000 年 06 月〉，頁 154。

13引用自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梅維絲．萊莫（Mavis Reimer），《閱讀兒童文學的樂

趣》，劉鳳芯、吳宜潔譯，〈臺北市：小魯，2000 年 06 月〉，頁 153。

14 同上。

討的《暮光之城》則仍尚未有以之為探討主題的論文產出。但筆者再以「吸血鬼」、

「青少年小說」為線索進行搜尋，發現：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的梅慧玲、沈 武儀分別於 2006 年和 2007 年發表以《向達倫大冒險》為研究對象（主題）的論 文，由於《向達倫大冒險》這一套 12 冊的小說和筆者將進行研究的《暮光之城》，

在小說的屬性上可謂十分相似，至少皆可定義為青少年小說、奇幻小說（吸血鬼 小說為奇幻小說的一種），甚至，它們都可算是影響力十足的暢銷小說，梅慧玲、

沈武儀所撰寫的論文對於筆者必須先加以瞭解的「吸血鬼（文學）的源流與歷史 的演進」、「青少年小說的意義」、「顛覆的吸血鬼小說可能具備青少年小說的意義 與內涵」等觀念的確立與澄清實有極大幫助，以下是筆者所作的整理：

（一）吸血鬼（文學）的源流與歷史的演進

梅慧玲對於西方靈異思想的源流及中外對於吸血鬼（僵屍）的源流有扼要說 明，沈武儀則對吸血鬼文學的源流有一簡要的說明：

以歐洲在十四世紀末的瘟疫肆虐，吸血鬼的迷信蔚為風潮為始，十八 世紀工業革命迅速發展，愚昧的吸血鬼迷信漸被世人遺忘，至十八世 紀末浪漫主義興起，英國的浪漫主義派承襲怪異幻想文學而產生「哥 德式」小說，充滿大膽、放縱的幻想多自古代或中世紀尋找靈感，十 九世紀初受浪漫主義的影響，詩歌裡再現吸血鬼，但非邪惡恐怖而是 少男少女的美好形象，充滿濃厚的情慾色彩，但詩歌讀者不多，直至 拜波里道利於 1819 年於雜誌上發表一篇以《吸血鬼》為名的小說，才 漸掀起吸血鬼文學的熱潮，《吸血鬼》也成了日後文學中吸血貴族的原 型。十九世紀的歐洲，多半已對吸血鬼題材感到厭倦，唯獨英國仍興 趣盎然，在強烈追求物質生活的維多利亞時代，幻想作品成了英國民 眾逃避現實的寄託，故事中人物（吸血鬼）可不受虛偽道德規範的約

束，因此這類故事大行其道。在如此的氛圍中，愛爾蘭作家雪利登．

拉芬努（J﹒Sheridan Le Fanu﹐1814–1873）於 1871 年所寫的中篇 小說《女吸血鬼卡蜜拉》可謂日後吸血鬼小說的原型，這部小說也影 響了後來布蘭姆．史鐸克（Bram Stoker﹐1847–1912）在 1897 年寫 的《德古拉》（Dracula），德古拉更成了吸血鬼的代名詞。

《女吸血鬼卡蜜拉》與《德古拉》皆以歷史人物作為原型以創造吸血鬼形象：

《女吸血鬼卡蜜拉》中利用吸血鬼必須吸吮鮮血的特性，將卡蜜拉塑造成淫蕩女 人的形象，作者並用吸血來象徵女性之間曖昧的同性戀關係，而《德古拉》更是 部傳統歌德小說，完全符合上段所述的哥德小說特色，小說中以許多書信、電報、

報紙新聞稿……及真實資料、醫學新知，開創幻想文學先河。¹⁵ 接下來的數十年，

吸血鬼的形象更加豐富多變，藉由小說、戲劇、電影……的力量讓「吸血鬼」的 魅力自歐洲延伸至美國以及世界各地，吸血鬼的樣貌除了可能是猙獰的、奇特的，

更常以俊美的、優雅的外貌現身。小說家史蒂芬．金即寫過以吸血鬼為題材的小 說，安．萊斯（Anne Rice）1973 年的著作《夜訪吸血鬼》，藉由一名記者對吸血 鬼的採訪，對吸血鬼世界及生命有許多哲學性的思考。

由於吸血鬼小說中「吸」的動作有接觸身體的意思，而「吸血」的意象更常 暗指親密的肉體接觸，所以往往牽涉到男女、性愛、同性戀及亂倫的內容，當然 也有較嚴肅、深沉的議題，例如：社會、宗教、女性主義等，所以大多數的吸血 鬼文學仍被歸類為成人文學。時至今日，吸血鬼出現在文學、電影、戲劇和漫畫 中，為了符合各個年齡層，吸血鬼的角色也跟著變化。因此，在書店的童書區、

兒童小說區、青少年小說區，甚至漫畫區、電玩區都可見吸血鬼相關商品的販售。

15 Marigny，Jean 著，吳岳添譯，《吸血鬼 — 暗夜裡尋找生命》，〈臺北市：時報文化，1995 年〉，

頁 68–82。

2000 年的《向達倫大冒險》系列小說中譯本及 2008 年的《暮光之城》系列小說中 譯本開始在台灣販售，皆創下了銷售佳績與各界好評。西方的兒童文學裡，吸血 鬼的形象早已世俗化，非但不再恐怖猙獰反而變得可愛、帥氣、俊美或無俚頭，

讓作品更貼近兒童或青少年。《向達倫大冒險》是描寫主角向達倫在少年時期變成 一個「半吸血鬼」，在吸血鬼世界的冒險故事，《暮光之城》的女主角則設定為一 個自認為再平凡不過的青少女，在家人、吸血鬼及狼人間發生一連串的衝突與糾 結、追尋與成長的冒險故事、愛的故事，《暮光之城》和《向達倫大冒險》兩套系 列少年小說同樣具備「冒險」、「幻想」及「顛覆吸血鬼」的元素，《暮光之城》系 列更有「浪漫、糾結的愛情」，這讓新吸血鬼小說具備了廣受青少年青睞的重要原 因。

（二）新吸血鬼小說具備青少年小說的意義與內涵

梅慧玲在論文中提到：「奇幻文學的兒童文學性：一方面要有兒童的特色，一 方面要有文學的意義」¹⁶，再引用佛斯特（E. M. Forster）在《小說面面觀》

（ Aspects

of Novel ）

作手法」¹⁷，據此指出，愛聽故事是孩子的天性，正處於尷尬期的青少年更是熱中 於英雄冒險故事，閱讀青少年冒險小說或許能讓青少年在佩服、認同之餘也能培 養處理事情的能力或至少勇於面對挑戰，她還具體指出：作者向達倫對英雄主義 的推崇及對成長議題的重視，《向達倫大冒險》除具備奇幻小說的特色亦屬顛覆性 的吸血鬼小說，文本中的向達倫不怕死、不畏權勢……實反映了作者的生命哲學，

傳達了許多正向、積極的價值，已具備青少年小說的意涵與價值。

許多奇幻小說（包括傳統的吸血鬼小說）每以中古世紀的角色、場景、建築

16梅慧玲，〈英雄的旅程—向達倫大冒險系列之研究〉，台東大學兒文所，2007 年 08 月，頁 4。

17同註 16，頁 4。

作為故事鋪成的背景，至於文本中的主角則多半是成人，沈武儀從文藝思潮發展 的角度說明奇幻文學興盛的原因：「十八世紀末文藝思潮是對十七世紀的反動，浪 漫主義興起，排斥理性、注重幻想的內容，成為人們抒發感情的寄託，也為奇幻 文學開啟了大門。」¹⁸她進一步指出：鬼怪小說、懸疑小說、驚悚小說由於符合「人 是充滿好奇的動物」的事實，所以有極大的市場，「《哈利波特》中 J.K.羅琳讓讀 者重新定義巫師的角色，而《向達倫大冒險》系列小說如同哈利波特，跳脫一般 對吸血鬼文學的既有印象」¹⁹，她又說：「現代的兒童或青少年文學中，這些角色 多 半 扮 演 可 愛 、 令 人 容 易 親 近 的 角 色 ， 這 些 可 怕 神 秘 的 角 色 擁 有 特 殊 的 能 力，……，陰暗的心理加上不死之身的吸血鬼，也能成為兒童或青少年崇拜的對 象。」²⁰ 以上兩段沈武儀用來說明《向達倫大冒險》系列小說的說明文字亦可說 明《暮光之城》系列廣受青少年歡迎的重要原因之一。同樣具有奇幻小說、青少 年小說屬性的《向達倫大冒險》與《暮光之城》系列中的主角則皆為現代青少年，

故事發生的場景則已走進了現實生活中的校園生活與同儕文化中，讓青少年讀者 除了沉浸在神祕的氛圍中，更因為多了許多熟悉、真實的感覺，所以對於文本中 人物的表現也比較容易產生同理心，並進而產生洞察、反省與內化的作用。

沈武儀認為在《向達倫大冒險》中，「藉由吸血鬼與吸血魔的戰爭，作者企圖 闡述生命與死亡的意義，……，從主角向達倫冒險犯難過程中，面臨親情、友情 的衝擊，體悟人性的矛盾與人性的黑暗。」²¹ 而在《暮光之城》中，其實就是女

18沈武儀，《英雄的旅程－向達倫大冒險系列之研究》，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2007 年 8 月，頁

2。

19同上。

20同上。

21同註 2，頁 3。

主角貝拉在經歷了許多親情、友情與愛情的情感試煉與考驗之後，整個人脫胎換 骨，重獲新生的成長故事。在《破曉》中，以善良的庫倫家為代表的正義之師和 邪惡狡詐的佛杜里家族所進行的大對決，也證明了邪不勝正、眾志成城以及愛與 信心的無限力量，因此，就文本情節的豐富性與啟發性而言，《暮光之城》和時下 如同《向達倫大冒險》系列小說的內涵相比，是毫不遜色的。

第五節 史蒂芬妮‧梅爾的介紹

一、史蒂芬妮．梅爾和家人

在《暮光之城》《新月》《蝕》和《破曉》四部小說中作者以時間順序記錄了 女主角貝拉和吸血鬼愛德華的世界，我們看到主（配）角群（尤其是女主角貝拉）

對於愛情的嚮往和追求，文本中一幕幕猶如時下青少年同儕間（同性或異性）的 真實互動或是不時「暗中較勁」的情節與對話，也看到了為愛癡狂的貝拉的另一 面——對於父母、家庭其實始終有份責任感。那麼，在梅爾的真實人生，她又是 來自怎樣的家庭呢？

梅爾生長於亞利桑那州第一大城——鳳凰城，亞利桑那州有大峽谷國家公 園、許多國家公園及印第安保護區，也許正是她小說或電影中的部分情節的靈感

來源。梅爾生長在一個摩門教家庭，她後來申請的大學正是猶他州的楊百翰大學²² 史蒂芬妮．梅爾生於康乃狄克州的哈特福，雙親為史帝芬與坎蒂．摩根（Stephen and

Candy Morgan）。成長於亞利桑那州鳳凰城。有五個兄弟姐妹：塞斯（Seth）、艾蜜

麗（Emily）、雅各（Jacob）、保羅（Paul）及海蒂（Heidi）。梅爾自認有個很棒的 童年，而讓她的童年如此特殊主要原因在於她熱愛閱讀，關於這點，她有更貼切 的說法：我 經 歷 了 一 千 個 冒 險 — — 而 我 成 了 一 千 個 女 主 角 ， 我 也 戀 愛 了 一 千 遍 。 而 現 在 ， 我 能 夠 為 其 他 人 開 啟 這 一 個 世 界 。 ^{2 3} 這句話看得出梅爾性格中極為浪漫 與感性的一面。

她就讀於斯科茲代爾的恰帕羅高級中學，而後申請進入楊百翰大學並在 1995

22楊百翰大學位於美國猶他州，猶他州有 70%人民信仰摩門教，教會總會在猶他州的最大城–鹽城

湖。

23史蒂芬妮．梅爾著， Sabrina Liao 譯，《暮光之城官方導覽》，〈臺北市：尖端出版〉， 2009 年 7

月，頁 59。

年獲得英國文學文學士學位。當她在亞利桑那州時，認識了現在的丈夫克裏斯強，

兩人於 1994 年結婚，育有三名子女：蓋比（Gabe）、塞斯（Seth）及艾裏（Eli）。

梅爾是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²⁴ 教徒之一。她擁有很多家人和眾多親戚，梅爾表 示：

他 們 都 很 酷 很 支 持 我 ， 但 因 為 人 數 實 在 是 太 多 了 ， 所 以 我 們 不 太 常 有 機 會 聚 在 一 起 。 我 光 是 堂 表 兄 弟 姐 妹 就 有 七 十 五 人 ， 而 這 還 只 是 一 半 而 已 （ 我 們 ） 其 中 大 部 分 的 人 都 有 很 多 個 小 孩 。 我 父 親 的 繼 母 就 有 五 個 孩 子 ； 而 他 的 父 親 有 七 個 … 我 們 真 的 是 ㄧ 個 超 級 龐 大 的 家 族 （ 笑 ） 。 但 是 一 個 很 溫 暖 的 大 家 族 ， 到 目 前 為 止 沒 有 人 不 好 的 。 這 很 棒 。 ^{2 5}

從梅爾的這段談話中，我們似乎能明顯的感受到梅爾對於她所擁有的家庭與為數 相當龐大的親戚，顯得非常滿意並引以為傲，他們是梅爾生命中很重要的支持力 量，這個傳統的、溫暖的大家庭（族）所帶給梅爾的溫暖與關愛，似乎也影響了 她的寫作風格——在文本中看得到一些傳統社會所肯定的較保守的價值觀或婚姻 觀念，例如：愛德華及貝拉的父母（查理和芮妮）對愛情與婚姻大致抱持著負責、

保守的態度。而文本中女（男）主角的互動或文本情節的鋪陳上，都能感受到一 種極為純粹的、熱烈的情感之接受或表達。

二、《暮光之城》與梅爾

馬克．夏皮羅（Marc Shapiro）曾在他為梅爾寫的傳記²⁶ 中表示：「宗教本身

24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即「摩爾門教」或一般俗稱的「摩門教」。

25史蒂芬妮．梅爾著， Sabrina Liao 譯，《暮光之城官方導覽》，〈臺北市：尖端出版〉， 2009 年 7

月，頁 59。

26馬克•夏皮羅（Marc Shapiro），《暮光之城︰背色‧斯蒂芬妮‧梅爾》，馬睿譯，中國大陸：重 慶出版， 2010 年 04 月 01 日。馬克亦曾根據多家媒體對 J.K.羅琳的訪問及報導，撰寫了 J.K.羅琳

並非她創造那個想像世界場景的決定性因素，然而她的宗教，再加上那種業已成 為她的標準樣板充滿愛意的、保守的自我認知，卻在很大程度上成為她文學創作 的原動力。」對於馬克．夏皮羅認為梅爾具有標準樣板充滿愛意的、保守的自我 認知，甚至成為她創作的原動力，研究者認為從作者創造的男主角愛德華的性格 中的確能夠清楚的觀察到——愛德華對貝拉不僅是充滿愛意，更願意全然的為她 犧牲與奉獻，除了具有保守的自我認知，愛德華還是個悲觀主義者，他認為自己 是沒有「靈魂」的，並且從和貝拉相識之初一直到《破曉》兩人結婚蜜月之初，

愛德華始終懷疑自己「自我克制」的能力，也不認為將帶給貝拉完整的幸福，並 認為：因為他的吸血鬼身分所以註定將受詛咒，壞事將會降臨，也因此，梅爾表 示在寫《破曉》時，最有趣的事就是讓愛德華改變，由於許多幸運的事發生在他 身上，他才真正相信自己能帶給貝拉幸福快樂：當他開始能清楚感應到貝拉腹中 自己的孩子芮妮思蜜的想法是非常的「敬愛父親（愛德華）和母親（貝拉）」，他 的心態上開始有些轉變，待貝拉成功生下孩子，並變身為一極致完美的吸血鬼人 妻（母）後，愛德華才終於變成了一個全然的樂觀主義者，有趣的是，梅爾也承 認自己是個「超級悲觀主義者」，從不認為好事會降臨在自己身上，對事情很自然 的會往壞處想，當她的事業發生了一些負面的事情時，梅爾大多有心理準備了：

她總是抱著「是啦，我早就知道這種事情會發生！我就知道！」的心態。所以當 每一本書要出版時，她會想：噢，這就是了。就是最後一次有人要出版我的書了。

27 梅爾的這種思考模式，和文本《暮光之城》中貝拉剛來到福克斯所表現出來的 害羞、生澀及在學校團體中顯得缺乏自信、習慣負面思考，以及貝拉天生四肢不 協調的「罩門」常讓她認為，自己很可能會跌倒或發生一些倒楣事……等思考方 式及個性特質頗為相似，梅爾成功塑造了貝拉鮮活真實的個性，而且似乎從貝拉

的“非官方”傳記《哈利•波特背後的魔法師——J.K.羅琳的故事》（J.K. Rowling: The Wizard behind Harry Potter）。

27 史蒂芬妮．梅爾著， Sabrina Liao 譯，《暮光之城官方導覽》，〈臺北市：尖端出版〉， 2009 年 7 月，頁 60。

在《暮光之城》中初到福克斯小鎮和同儕團體乃至於和父親的互動之尷尬害羞，

動輒滿臉通紅的生澀單純的模樣，也看得到作者梅爾一小部分的個性特質：作者 表示，自己是個害羞、不擅長和陌生人來往，可以說是很封閉的人，所以要在公 共場合發表演說，對她來說是很困難的，要她跳脫她習慣的窠臼，她說「我必須 變得更堅強，我必須去做一些對我而言很困難的事。」²⁸

研究者以為，類似作者這樣的思考方式，雖然看似悲觀或有些神經質，但如 果這模式適當的加以運用，一旦遭遇挫折，能馬上為自己心理建設，就比較不會 患得患失，它可能是一種自我解嘲，而且如果幸運的，真的就只是自己「想太多」，

這裡所謂的「超級悲觀」也可能讓自己維持一種較謙遜、溫和的態度。梅爾在完 成《暮光之城》合約協商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甚至還認為整件事根本只是一場惡 作劇，一直到她收到了「還沒跳票的」支票，她才真正相信一切都是真的²⁹，無怪 乎她會承認自己是個超級悲觀主義者。

貝拉雖然也有許多平凡女孩個性上的怯懦與固執，但她始終希望自己：做一 個好女孩，秉持高尚的傳統價值觀和能夠做出最好的自由選擇的能力。有趣的是，

梅爾在其個人的官方網站上也曾經表示：

我像貝拉有一點點古怪，而當然我絕對能和艾思蜜的母性引起共鳴，而 且有時候我會像羅絲莉一般有點頑固，……。唯一一個最對我脾胃的角 色是愛德華。我們對這個世界的看法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作者如此直截的分析角色、表露自我，讓讀者能從不同的面向觀察或理解作者的 想法，在文本中貝拉和羅絲莉的確對於生命和愛情的態度表現出不同程度的固執 堅持或自以為是，而艾思蜜從身為人類母親到變身後成為愛德華的母親，所流露 出的母性也令讀者印象深刻，而她所謂的「最對我脾胃的角色是愛德華」，研究 者在上面的文字中已多所論述，愛德華似乎反映了作者對人生、生死及愛情、婚

28 同上，頁 56。

29 同上，頁 60。

姻的態度與認知。

對許多青少年而言，同儕所加諸身上的壓力也許是高於一切的，但對於作者 來說，「無論是對待生活還是對待自己的作品，同儕的壓力從來就無足輕重。對她 來說，重要的是，真實地面對自己，或者說，做最真的自己。」³⁰ 這樣的冷靜理 智與高 EQ 是很值得讀者（特別是眾多青少年「粉絲」們）學習的。一般人也許只 看到《暮光》效應的一鳴驚人、風靡全球，只知道一位來自美國亞利桑那州的平 凡家庭主婦在睡夢中竟得到完美吸血鬼和平凡女孩相戀的故事靈感，後來甚至一 躍而成為世界知名的暢銷小說家，但「幸運」二字的背後，作者其實已經付出了 許多努力。

當梅爾剛開始寫作時，還只是一位家庭主婦，家中還有好幾個嗷嗷待哺的小 孩，為了專心創作《暮光之城》，貝拉和家人搬了幾次家，因此她開始和不少朋友 失聯，而現在的梅爾，相當注意自己的寫作時間，幾乎都是在孩子們上學後開始 工作。

梅爾表示：當孩子還小時，她也不會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她會試著在孩子 製造出來的混亂中寫作——她會待在他們身旁，隨時照顧他們的需求。而現在，

當她的孩子們放學回家後，她會陪著孩子們做功課，聽他們說些學校趣事並準備 些點心給他們，晚上再繼續展開另一階段的寫作。顯然的，梅爾已經盡力扮演好 作家、母親以及家庭主婦的角色，然而梅爾必須犧牲掉許多睡眠時間，她說：「寫 作的最大好處就是，你可以安排自己的時程，但你會失去睡眠的時間。我覺得自 己好像十年都不曾睡滿八小時了。」³¹

作者自言，她經常「往壞處想」的習慣應該比「我最棒了！我真了不起！」

還要更健康正向³²，這句話雖然言之有理，不過她也承認，也許「中庸之道」才是 最好的，研究者以為，梅爾早已躋身暢銷青少年、奇幻（通俗）小說作家之列，

30 同上，頁 60。

31 同註 27，頁 61。

32 同上。

如何維持她對於創作一貫的熱情與自信；以及對於生命溫和而謙遜的態度，應該 是如今名利雙收的史蒂芬妮．梅爾需要長期努力與執著的堅持吧！

第 貳 章 以 貝 拉 為 中 心 的 親 子 關 係

「當我³³望著她單純天真的大眼睛時，不由得湧起一股心痛的感覺，我怎麼能 離開我最心愛的母親－這個隨性、粗心的女人－而不留下來照顧她？……。」³⁴ 「我已經開始想念妳了。……我找不到我的粉紅色上衣，妳知道放在那兒 嗎？」³⁵

「我的卡車在滑冰路上安穩的行駛著……，等我到學校停好車走下車後，某 個銀色的東西吸引我的視線，我走到卡車後面檢查我的後車輪，這才知道為何我 的車能行駛得如此安穩……，查理很早就起床出門去了，天知道有多早，應該是 他幫我把雪鏈裝上的。」³⁶

《暮光之城》³⁷ 中的女主角貝拉生長在一個單親家庭，十六歲的時候因為母 親芮妮再婚，她覺得芮妮已找到所要的幸福，也相信繼父費爾將會好好照顧母親，

因此她覺得「該是向母親道別的時刻」，也因此貝拉雖然不捨母親卻還是強忍著從 她最喜愛的陽光城市——鳳凰城來到她不得不勉強接受的潮濕多雨的福克斯小 鎮。文本中呈現的親子（母女和父女）關係和傳統的親子關係很不一樣，芮妮就 像個大孩子，經常是被女兒照顧甚至是被溺愛的一方，相較於芮妮的天真、浪漫、

憑直覺，貝拉的成熟、負責向來是被母親完全信賴的。相較於母親，生父查理卻 反倒是心思細膩、感情豐富的父親。

整體來說，讀者對貝拉母親（芮妮）的瞭解則多半間接來自貝拉口中或當貝

33 這裡的「我」指的是貝拉，下一句的「我」指的是她的母親芮妮。

34《暮光之城》，頁 14。

35同上，頁 38－39。

36同上，頁 57。

37 這裡的《暮光之城》指的是一套四冊的小說系列，即《暮光之城》、《新月》、《蝕》及《破曉》

以下簡稱「文本」。

拉遭逢意外事件後芮妮的反應以及母女之間的 E-Mail 內容，至於作者對查理與貝 拉父女間的親情就處理得相當有層次感，最初父女間的互動雖出於真誠與關懷卻 是尷尬而陌生的，隨著小說故事情節的鋪陳，可以看到貝拉的父親（查理）雖訥 於言但其實內心蘊藏著為人父對女兒豐富細膩的情感。作者將女主角的年紀設定 在十七到十九歲 ³⁸，研究者試著從文本中以貝拉為中心的 「親子關係呈現方式」 、

「親子間的衝突」以及「親子衝突的化解」等三個面向進行分析與觀察。

第一節 以貝拉為中心的親情

研究者將文本中親情呈現的方式歸納成以下五類，結果發現論述重心明顯集 中在查理和貝拉的親子互動，包括了貝拉剛剛來到福克斯、愛德華忍痛離開貝拉 後、愛德華獲救之後、雅各變身前、後以及貝拉剛變身為吸血鬼之後等重要的時 間點，從這五大項目所舉的例子大致可觀察得到，作者在處理查理表達父愛的方 式的確是透過不同時期的不同角度以多層次的方式來呈現，研究者透過貝拉甫自 鳳凰城來到福克斯後芮妮對女兒的思念、依賴與習慣以及一直以來芮妮對於貝拉 傳統婚姻觀念的建立與時時的殷切叮嚀中，看到了芮妮表達母愛的方式，並以曾 昭旭提出兩階段的孝道發展中「子女責任型」的孝道觀念來說明芮妮和貝拉的親 子關係，茲分別說明如下：

一、奪命連環 CALL

當貝拉初到福克斯不久，立刻在短時間收到芮妮的三封信，第一封是芮妮和 女兒的寒暄，也可感受到對女兒的思念與依賴。

「告訴我旅途如何？有下雨嗎？我已經開始想念妳了。……我找不到我

38 嚴格來說，應該是「即將滿十九歲」的年紀，因為貝拉被愛德華急救而不得不變身為吸血鬼之 時，貝拉的「人類年紀」是還不滿十九歲的。

的粉紅色上衣，妳知道放在那兒嗎？」³⁹。

第二封信在前一封發出八小時後寄出，芮妮直言「妳怎麼還沒回信給我？妳 在等什麼？」⁴⁰ 似乎已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等到第三封信，芮妮劈頭就說「如果我沒在下午五點半之前收到妳的回音，

我會打電話給查理。」⁴¹ 這已經儼然是對貝拉下「最後通牒了」，雖說芮妮的反應 是出於對貝拉的關愛與不放心，但這樣的容易緊張甚至是神經質，難免讓貝拉有 些措手不及，但貝拉總會立刻以幽默的回應讓母親心安。

受到文本的主題設定與情節走向的影響，作者在型塑芮妮這個母親角色的個 性發揮及母女關係方面受到較大的限制，因此多半透過貝拉以第一人稱的方式自 述和母親的互動關係及呈現出母親的性格，母女之間的 E-Mail 內容亦是很重要的 觀察角度。芮妮的連續 E-Mail 除了顯示對女兒的關心也看出在生活上對於貝拉有 相當大的習慣與依賴性，芮妮的個性是較急躁的、習慣隨時能掌握女兒的行蹤。

不過，整體而言，文本中缺乏關於芮妮心理層面的情節或對話，故芮妮雖然亦屬 於立體人物，但在文本中可能也因為故事情節的導向，讓作者形塑芮妮這個貝拉 母親的角色個性，就不若貝拉的父親查理那樣能透過許多事件與對話作多層次的 呈現。

曾昭旭曾從個體人格獨立發展的過程，提出兩階段的孝道發展主張：

在幼年時期，個人與父母間的相互關係應當是以父母的慈愛為主導。這 期間父母居於強者的地位，應該秉持正理為子女著想，悉心教育照顧子 女，使其成為一個人格獨立的個體。這一時期強調的是父母對子女的教 養之責。因此我們可以稱之為『父母責任型』孝道觀。然而當子女逐漸

39《暮光之城》，頁 38。

40 同上，頁39。

41 同上，頁 39。

長大、懂事、成熟，親子關係的強弱端也開始逆轉。此時子女逐漸居於 強勢地位，應當秉持感恩回饋反哺的態度，悉心照顧與愛敬自己的父母，

所以會顯現『子女責任型』的孝道觀。⁴²

文本中芮妮在女兒離開後甚至「找不到自己的粉紅色上衣」，貝拉曾對愛德華 提到母親 ——「我媽總是說我生下來就已經三十五歲了，然後一年比一年老成。」

笑完又嘆氣繼續說：「總要有人當大人吧！」⁴³ 貝拉的說法亦頗能說明她和母親的 關係 —— 貝拉個性成熟，而芮妮常是被女兒照顧的一方。芮妮可說尚未達到『父 母責任型』孝道觀的標準，卻讓貝拉提早實踐了『子女責任型』的孝道觀念，無 怪乎貝拉的個性是體貼、敏感而早熟了。一般人也認為「依賴子女型」的父母因 為經常依賴子女的照顧與決定，容易讓子女的童年「提早結束」，芮妮也正是這樣 的典型。

二、細膩觀察，默默付出

查理出於關心而問貝拉「還要去西雅圖？」「沒人約妳嗎？」⁴⁴過了幾天，查 理已約好週六和朋友釣魚，是基於關心也因為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查理再次關心 女兒並確定女兒假期的計畫：

我和局裡的夥伴約好去釣魚，……如果妳要延後妳的旅行，直到找到

人陪妳去，我可以待在家。我知道我太常讓你一個人在家……」⁴⁵ 查理身為福克斯小鎮的警長，作者將他設定為「木訥少言、正直溫和」的個性，

作者卻能從不同的面向與視角一步步透過賦予查理「鐵漢柔情」的形象。在

《暮光之城》中查理對於貝拉「要不要參加春季舞會？」以及「要不要取消至西

42 節錄自曾昭旭，〈人格獨立與孝道〉，《鵝湖月刊》，（1983 年第 5 期），頁 30-32。

43 《暮光之城》，頁 102。

44 《暮光之城》，頁 202。

45 《暮光之城》，頁 213。

雅圖的計畫？」的提問無非是關心女兒有沒有心儀的對象以及人際關係是否良好 之類的事，至少向貝拉作了三次相關的「確認」。但查理會以輕鬆幽默的方式表達，

當貝拉以「手腳不協調」為藉口（已答應愛德華邀約）回答查理將不會參加春季 舞會，查理立刻幽默的表示「完全的理解」（原來是遺傳自查理）。⁴⁶ 至於和朋友 約好的釣魚，查理也願意為了女兒取消。作者讓事件與對話讓查理這個角色更顯 得幽默與體貼。

在父親眼中，女兒就是需要照顧的，所以，即便貝拉已是 17 歲左右（通常已 開始約會的年紀）的青少女，正值戀愛萌芽的階段，身為人父的查理，自然有更 多的不放心。

在愛德華和貝拉分手後，艾利絲因為「預見」貝拉跳水的畫面十分擔心貝拉因 而來到查理家一探究竟。查理和艾利絲在聊天中提到貝拉。

「我不知道……就算是和雅各在一起，我不時還是能從她雙眼中看見一 些東西，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瞭解她有多痛苦。這不正常，艾利絲，這 嚇壞我。一點都不正常。不像只是有人離開她，而像有人死去似的。」⁴⁷

作者在這一段的書寫，充分凸顯出身為人父的查理雖絕望卻使不上力的無奈 與擔憂，就文本的情節來說，查理所謂「看見一些東西」、「不正常」的字眼也呼 應了《新月》在第四、八及第十五章貝拉病態的「幻聽」情節⁴⁸，查理其實並不知 貝拉已歷經多次危險的「幻聽」，他卻完完全全感受到女兒不尋常的眼神與舉止，

青春期之後女孩子的情緒或心理方面的問題，常常令許多大人們感到棘手，尤其

46 《暮光之城》，頁 79。

47 《新月》，頁 342－343。

48 貝拉的三次幻聽分別發生在：1.安吉拉斯港和潔西卡看完電影之後遇上陌生人 2.雅各帶領之下 學騎機車 3.雅各臨時有事未到貝拉竟突然決定獨自懸崖跳水。三次幻聽皆出現在危險狀態之中。

是身為單親家庭的父親，也許完全看不出女孩子的一些負面心理表現的徵候，或 是雖看得出有些情緒、心理上的困擾或障礙卻不知從何處著手，不知如何自然的 切入主題，查理便是一位頗為用心觀察也希望提供幫助的父親，只是貝拉的心裡 似有說不出的痛，查理卻是完全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三、智慧感性的談話

芮妮是高中一畢業就「傻傻的」嫁給查理，一旦意識到「感覺不對」就立刻 決定離開福克斯，離婚多年後又再度「被愛沖昏頭」，很快決定嫁給費爾，對感情 向來是不顧一切、憑直覺的。然而當芮妮一旦面對的是女兒感情、婚姻乃至於攸 關女兒人身安全的大事，就又如同許多父母親一般，全然以傳統與理性、謹慎與 安全為考量依據的母親角色。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誡貝拉「聰明的人要嚴肅的 看待婚姻。成熟的人會唸完大學、展開事業，而不是一頭栽進戀愛」。⁴⁹

在告誡的背後，芮妮其實是信任貝拉的——「她（芮妮）知道我永遠不會像 當年的她一樣，那麼傻傻的、土裡土氣的、不顧一切……」⁵⁰，儘管貝拉一直以來 也是如此的認知，但是自從善良完美的吸血鬼愛德華出現在她的生命中，她就再 也無法從自己「平凡人類」的觀點來看待「結婚」這件事，她還是未能按照芮妮 的叮嚀念大學而是直接步入婚姻，但其實母親的關愛與觀念對她產生很大的影 響，貝拉也一直對自己有很高的自我期許，原本，貝拉也是十分抗拒愛德華「先 結婚再變身」的選項，愛德華認為先結婚再決定變身已經是折衷的辦法⁵¹，也是比 較負責的作法，但貝拉在受到父母家庭教育的影響之下，尤其是芮妮的再三告誡 之下，「聰明負責的女孩絕不可早婚」一直是貝拉根深蒂固的觀念與想法。當然「避 免早婚」其實也是現代社會人們的普遍觀念，由於一般人接受學校教育特別是高

49 《蝕》，頁 50。

50 同上，這裡指的是貝拉不會像芮妮一樣，高中一畢業就傻傻的結婚。

51 由於愛德華原本完全不同意貝拉變身為吸血鬼，後來因為受到來自佛杜里的壓力，以及貝拉一 直以來有「想和愛德華永生在一起」的堅定想法，因此愛德華想到了所謂「折衷的辦法」。

等教育的時間逐漸拉長，因此進入職場甚至走入婚姻的年紀也就有愈來愈往後延 的趨勢，適婚男女「晚婚」的情況已經是常有的狀況。因此，貝拉的母親芮妮對 於「早婚」的態度其實正反映了一般父母的態度，青少年（女）往往正在就學或 剛完成高中教育，因此通常心智上還不夠成熟亦缺乏經濟自主能力，很容易和懵 懂、輕率或無知、天真劃上等號。不過，對於已經閱讀《暮光之城》的讀者應該 很清楚，貝拉後來的確是「早婚」（高中一畢業就結婚），因為《暮光之城》的奇 幻因素，貝拉除了純粹浪漫的想法之外，其實也有「不得不」的主客觀因素的壓 力了，尤其是貝拉若延遲「變身」為吸血鬼的時間，可能就讓邪惡的佛杜里吸血 鬼家族有了「先前來了解事實」再進而侵犯庫倫家族甚至福克斯小鎮的藉口了。

到了貝拉畢業典禮的日子，查理感性、固執，他認為畢業典禮是屬於父母親 的日子，貝拉也很願意配合父親的要求（和愛德華一同乘坐查理的車前往會場）。 查理一度激動的說道：「妳即將進入大學，過妳自己的生活，妳已經不再是我的小 女孩了。」⁵² 查理對貝拉感到抱歉也覺得做得不夠多，貝拉則充滿感情的回應： 「你 做得很好，是全世界最好的老爸，我真的很高興自己過來和你一起住。」⁵³

如果對照貝拉第一天來到福克斯，查理前來接機後父女之間頗為尷尬的一段 對話，「當我步履蹣跚的走下飛機後，查理給我ㄧ個笨拙的單手擁抱。」「接著我 們言不及義地談論了一會天氣、下雨之類的，完全是沒話找話講，之後各自沉默 的望向窗外。」⁵⁴可以看得出查理和貝拉在情感表達方面的進步，父女倆從貝拉剛 下飛機的拘束、笨拙的「單手擁抱」到接下來貝拉悉心照料查理三餐與查理時時 從細微處注意貝拉「青少女的社交問題」，父女兩人僅僅幾個月的相處，查理已經 難忍即將面對「貝拉將不再是我的小女孩」的感傷了，貝拉因為吸血鬼而引來的

52 《蝕》，頁 318。

53 《蝕》，頁 327。

54 《暮光之城》，頁 15－17。

多次瀕死經驗中，貝拉總是先顧慮到父母的安危，查理和她同在福克斯，更經常 身陷危險風暴當中卻不自知，當查理看到女兒無故失蹤或又莫名受傷，對身為父 親的查理而言自是生氣又難過，貝拉許多話無法明說，但她完全知道查理的愛是 如何的用心良苦，因此貝拉認為查理是「全世界最好的老爸」，這是身為女兒的貝 拉對查理的最佳肯定了。

四、取得默契不說破

由於貝拉終於體認到——最終選擇愛德華的事實將不可能改變，故須忍痛拒 絕雅各，當她一離開雅各後強忍的淚水終於在愛德華的懷中潰堤，貝拉大哭了一 場後回到家，一進門雖看到父親卻只想衝上樓，查理原來想問清楚雅各復原⁵⁵ 的 狀況，一看她剛哭過的樣子，也不好問太多，因此父女間對話十分簡短。

「貝拉？」我經過查理身邊，他坐在平常坐的沙發上，在我身後大喊。

我轉身看著他沒說話，他睜大眼，起身。

「怎麼了？雅各……」他追問。

我用力的搖搖頭，想找出聲音。「他沒事，他沒事。」我的聲音低沉又沙 啞……

「那怎麼了？」他抓著我的肩膀，雙眼因焦慮而睜得很大。「妳怎麼了？」

我一定比自己想的還糟。

……查理嘆氣。

我感覺得到自制力逐漸減弱。

「我會在房裡。」我告訴他，聳聳肩掙開他的手。

「好吧！」查理同意。他可能看出我快哭了。查理最怕眼淚了。⁵⁶

55 這裡指雅各參加狼人和庫倫家族聯合對抗吸血鬼大軍的戰役中身受重傷的復原狀況。

56 《蝕》，頁 542－543。

除了「妳怎麼了？」查理也不好問太多，貝拉只說「會在房裡」，查理也只說

「好吧。」⁵⁷ 由於在文本中，貝拉此刻的心情是傷心與不捨的，因此當她一踏進 家門絕對不希望查理對她有太多的關注或過長的發問，作者在此用了連續的短句 是很適當的安排，完全符合故事情節應有的速度與節奏，貝拉的感情抉擇問題也 是查理很難插手幫忙的部分，查理和貝拉的對話必須快點結束，以便貝拉能快速 至樓上沖洗一番並理清自己的頭緒，這可以看出查理剛剛好的關心和貼心，而貝 拉雖僅僅只有一句「會在房裡」，卻代表了她已接收到父親的關心，只是無法或很 難控制情緒，故以短短四個字做交代，也算是儘可能尊重父親的表現了。

當貝拉完成變身後，查理在雅各極為明顯的暗示之下，決定控制好自己的情 緒，然後親自到庫倫家一探究竟。

「查理空白的表情告訴我，我的聲音有多不對勁。他的雙眼鎖定我，然 後大睜。我看著各種情緒滾過他的臉。震驚、難以置信、痛苦、失落、

恐懼、憤怒、懷疑、更多的痛苦。……

『這是妳嗎？』他低語。

『是啊。』我那美妙的聲音令我畏縮。『嗨，爸。』

他深吸了口氣好穩定自己。

『貝拉？』他又問了一次。我降低聲調說話，試著讓銀鈴聲別這麼明顯。

『真的是我。』他的下巴繃緊。」⁵⁸

查理複雜的情緒、再三的確認說明瞭他已意識到女兒的樣子、聲音的確「很 不對勁」，由於雅各的暗示，讓查理對於貝拉變身為吸血鬼的事實雖已猜中若干，

57 《蝕》，頁 543。

58《破曉》，頁 4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