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本中以貝拉為主的同儕間衝突,和上一章第二節相同,也可以從個人 與自我的衝突及個人與個人的衝突來觀察,在個人與自我的衝突方面,最主要的 就是貝拉的自我衝突,在個人與個人的衝突方面,主要的有貝拉分別和潔西卡、
蘿倫及雅各的衝突,研究者將分別以青少年心理學中的兩種防衛機轉:否定作用
(denial)、轉移作用(displacement)來解釋貝拉內在衝突的心理狀態,再以「酸 葡萄心理」這樣的合理化作用(rationalization)的推詞來解釋蘿倫的心理。以及 在《新月》中描述的兩種較特別的衝突,一種是貝拉、愛德華和艾利絲和貝拉班 上多位同學間無形的矛盾衝突,另一種是貝拉一人和班上多位同學間無形的矛盾 衝突,為便於探討,研究者將這些衝突分為以下五種類型並加以探討:
一、情敵、假想敵
學校停車場的意外事件之後,貝拉成了學校焦點,泰瑞的跟前跟後,引起麥 克、艾瑞克的不滿,對泰瑞的態度也不夠友善,他成了貝拉「不受歡迎的粉絲」。
我發現自己成為大家的注意焦點,讓我躲避不及,最誇張的是泰勒.克 羅利,整天跟著我到處走,像背後靈似的要對我有所補償。我試著說服 他忘掉這一切,因為我沒受什麼傷,但他還是堅持繼續這樣。他跟著我 從教室到餐廳,硬擠進我們這張原本已經稍嫌擁擠的午餐桌,坐在我身 旁,麥克和艾瑞克對他都不怎麼友善,比他們兩人之間的嫌隙還要嚴 重……。147
147《暮光之城》,頁 107。
在文本中,泰勒在停車場事件後想極力補償貝拉已經到了不理性的地步,這 部份情節應是作者針對愛德華以吸血鬼的超能力救貝拉的主情節而設計的副情節 然後延伸出貝拉原有的愛慕者麥克和艾瑞克一起面對泰勒這第三個競爭者的情節 作者筆下的泰勒是個「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的平面人物,他先以「想要照顧補償 貝拉」為由不斷的跟前跟後而讓貝拉不勝其擾,當麥克、艾瑞克看穿泰勒竟想以
「偷吃步」贏得貝拉芳心,他們對泰勒自然是不會有好臉色的,不過,這也僅止 於小小的「利害衝突」,因為泰勒的自以為是以及工於心計148,讓貝拉對他完全沒 有好感,所以泰勒無法構成威脅。
這段情節其實也再次以不同的角度凸顯出貝拉在學校的這個階段的確具有
「萬人迷」的女性魅力,尤其是男生,幾乎是一面倒的支持或愛慕。
青少年在青春期的中後期,「如何和異性交往」更是重要的課題,為了得到自 己心儀對象的青睞,在過程中也許有不同的招數,但須知誠心正意才是能夠得到 異性好感的正道。
有次麥克準備開車帶同學們前往拉布席展開海攤之行,就在眾人準備上車之 時,原本麥克邀請貝拉坐他身邊,但貝拉馬上意識到「潔西卡正虎視眈眈的看著 我倆」,這單純的「上車-選座」動作似乎讓貝拉成了潔西卡的假想敵。
麥克似乎很滿意:「你要搭我的車嗎?還是要坐李他母親的箱型車。」
「好呀。」
他快樂地微笑,讓麥克高興真是件容易的事。
「妳可以坐在前座。」他說。我隱藏心中的懊惱,要讓麥克和潔西卡
148 停車場事件後,泰勒曾笑笑的問貝拉是否會邀他參加春季舞會,由於他正好是第三位提出邀約,
貝拉直言當天並不在城裡,當他承認「麥克也是這樣說」之後,他更進一步的表示,他以為貝拉 婉拒麥克是為了要答應自己的邀約。過了一段時間,泰勒更對大家宣佈「貝拉會跟他一起參加舞 會」,泰勒的自以為是加上後來的「放話」,都是十分不可取的追求方式。
同時高興真不容易,我知道潔西卡正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倆。149
很明顯的,貝拉和潔西卡絕非情敵關係。雖然潔西卡和安琪拉是截然不同類 型的女孩,雖然貝拉在整頓好自己再重回人群之後,潔西卡仍不時以懷疑或異樣 的眼光看貝拉,但貝拉仍然努力維持和潔西卡的友誼。貝拉從婉言到明確拒絕麥 克的追求,並且因為顧慮到潔西卡的感受,她也完全未透露麥克對他的癡情追求,
同時她還多次暗示或明示麥克:潔西卡對他的心意。然而潔西卡的表情仍然顯得
「虎視眈眈」,看得出潔西卡在此的確將貝拉視為假想敵,在文本中若從貝拉的角 度或從潔西卡的表現看來,對於和麥克的關係,潔西卡的自信心還是不夠,同時,
麥克雖遭貝拉多次拒絕,自己也試著和潔西卡約會,但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 的內心始終為貝拉留一個位置,這也難怪潔西卡總是患得患失的。
就文本而言,這段情節算是副情節,麥克、貝拉和眾人一同來到拉布席的海 灘活動,有助於下一段主情節的自然推進——雅各隨即登場並將帶來狼人和吸血 鬼的傳說。
二、酸葡萄心理
在文本中,當貝拉和同學們在餐廳用餐時,貝拉明顯感覺到來自蘿倫極為 不友善的眼神,甚至語帶譏諷低聲對麥克說話,話中充滿怨氣。
「……不知道為什麼是貝拉?」她譏諷地提到我的名字。
「她幹麼不從現在起就坐到庫倫家那張餐桌算了。」150
149《暮光之城》,頁 108。
150《暮光之城》,頁 107。
蘿倫是應是貝拉的同學中,「負面情緒」指數最高的人,在前一節中,研究者 已提出「心態不平衡與嫉妒心」的問題,因此就不再重述,不過,還是針對定義 與意義的問題稍作分析。「酸葡萄心理」如果未說出口而僅僅用想的,或雖說出但 未針對某一人,那麼這是一個人內心的一種防衛機轉,但蘿倫在文本中「譏諷低 聲」的音量似乎小到「剛好」能讓貝拉聽到而讓貝拉感到氣憤或難過,這就不僅 僅是個人的防衛機轉更形成兩人之間的內心衝突與對立。
在心理學上,人在說明或閳釋某個現象或事件時,如用真理由來表達時,可 能會導致痛苦的結果,這時他就可能會用「好理由」去表達,以避免不必要的困 擾或難堪。像此種以社會認可的好理由,取代個人心中的真理由,藉以減少現實 情境之困擾或不愉快的歷程,就稱之為合理化作用(rationalization)。「酸葡萄心 理」就是合理化作用的推詞。151
蘿倫的酸葡萄心理,除了前述泰勒對貝拉一連串引人側目的瘋狂追求或表白 而激起蘿倫強烈的嫉妒心之外,愛德華對貝拉的情有獨鍾其實更是蘿倫酸葡萄心 理的「源頭」,上面引文中的問句就是證明「……不知道為什麼是貝拉?」蘿倫 其實想的是「愛德華喜歡的為什麼不是我?」在《暮光之城》的最後一章中,更 可以從愛德華的角度窺知蘿倫在貝拉剛剛轉來時對她的強烈嫉妒心與不以為然。
……真噁心,她以為自己是名人還是什麼呀,連愛德華.庫倫都盯著 她看……-蘿倫.馬洛里嫉妒她的美麗,氣得臉色鐵青。152
防衛機轉是在保護及增強自我的功能,俾以平衡各種需求與驅力之間的競爭 或衝突。153 「酸葡萄心理」若是正常的適度的使用,是可以促進個人的心理健康
151 《青少年心理與輔導》,〈臺北縣:國立空大,2006 年 8 月〉,頁 44。
152 《暮光之城》,頁 437。
153 防衛機轉(defense mechanism),是指人們在應付挫折情境時,為防止或降低焦慮與壓力所採 取的一些習慣性的適應行為。見張德聰等編著,《青少年心理與輔導》,〈臺北縣:國立空大,2006
及人格的健全發展,反之,若過度使用、不當使用或視為逃避現實的手段,將會 造成人格的偏差,當然如果類似如蘿倫的使用方式,就更是「傷人傷己」了。
三、無形的界線
以下這一段文字,有趣的呈現出貝拉與庫倫家的愛德華與艾利絲和貝拉的朋 友們微妙且平衡的衝突關係:
餐桌上有股奇怪的停戰氣氛。我們三個人,愛德華、艾利絲還有我,坐 在餐桌的最南端。我其他的朋友們,麥克和潔西卡(他倆正處於尷尬的 分手後朋友關係階段);安琪拉和班(暑假後,他倆仍在交往);艾瑞克、
康納、泰勒,以及蘿倫(蘿倫其實不算是朋友),都坐在同一張餐桌,卻 像被一條看不見的線隔在另一頭。在陽光普照的日子,當愛德華及艾利 絲因此翹課時,那條線會自動消失,他們會自在的和我說話。154
貝拉曾經是同桌女生(除了安琪拉對她的友善是明顯的始終如一)相當嫉妒 或羨慕的對象,更是同桌幾乎所有男生(除了班的心態未被作者提及)曾經爭相 追求或內心嚮往的對象,因此貝拉和班上同學本來就有和同性或異性間的友好或 部分同性卻敵對的關係,後來隨著貝拉和愛德華的交往日久,以及同學們各自有 交往對象的關係,貝拉和愛德華原本和同學們呈現的或競爭或敵視的衝突關係就 慢慢淡化了。然而完美優雅的庫倫家孩子顯然還是讓貝拉的同學們感到高不可攀 所以在愛德華及艾利絲同桌的日子,貝拉像是「和愛德華、艾利絲同一國的」,和 同學間似乎隔著看不見的界線,不過一旦庫倫家人沒來,同學們就又能和貝拉自
年 8 月〉,頁 39。
154《新月》,頁 22。
在交談了。
不過待文本的情節發展至查理對貝拉的沉痛喊話之後,讓貝拉開始想要重新 振作起來、找回和同學原本的社交關係時,貝拉卻感到相當的氣餒,以下這段文 字中出現的人物和《新月》頁 22 中所呈現的人物差不多,幾乎同樣是貝拉班上的 同學,然而之前曾是男生女生心目中一致追求或崇拜的對象,到了這一段,貝拉 卻自認已成了班上的「空氣」。
第四節課我很晚才下課,等我到餐廳時,我常坐的那張餐桌已經坐滿人
第四節課我很晚才下課,等我到餐廳時,我常坐的那張餐桌已經坐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