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文學家對莊子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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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屏東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班碩. 士論文. 指導教授：簡光明博士. 宋代文學家對莊子的接受. 研究生：蔡錦寬. 撰. 中華民國一○四年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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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謝. 誌. 慶幸於半百之年得以實現進修之夢想，而論文之所以能順利完成，這當中有眾人的鼓勵與資助，藉此一一致謝。首先誠摯的感謝指導教授簡光明先生，在入學的第二個月，光明老師不嫌棄年齡又非本科系學生，欣然的接受，那和悅的笑容與口語，更讓人不畏懼地往前憤學；光明老師的善解與耐心地教導如何運用網路搜尋文獻資料；在交出一章不按格式又多錯字的論文，他一一批註並鼓勵按那手法往下完成。他每一聲的加油，增進了信心，從未有挫敗感，是老師帶我進入研究的狀態與樂趣。經光明老師開放性的教導並包容不成熟的想法，使能自由思考，不受框限來表現，老師總是點明關鍵的概念，引出疑誤處且指導釐清疏漏的地方，使之突破自限的思考點。在第三章的初審，因文學部份較失焦，老師建議章節重改、重寫，這讓我學習到老師對學術一貫的嚴謹態度。光明老師經常犧牲午休時間指導我，沒有老師的悉心教導，難以兩年內完成學業，感謝吾師光明先生。同時誠摯的感謝審查口試委員劉明宗老師、周慶華老師細心的閱讀與提問，並給予論文修改上的方向及建議。明宗老師很用心的一字一句地細讀，令我感動，老師指正了文字、文辭、章節的前呼後應的文學表現，經他的指正與提議，論文字句更加通順；一字之差，意境不同，令我茅塞頓開。感謝明宗老師。也感謝慶華老師建議在研究範圍與方法中補進「比較文學」、「接受」一詞的概念，使得這章節更加完備，也使我對語文研究法，有更進一步的了解。感謝二位老師的修改建議，讓本論文得以更臻完善。又謹向屏教大各位老師們致由衷的感謝，感謝老師們傳授的知識與治學方法，以及鼓勵與關懷，惠我良多；感謝系辦助理蔣昀融先生，從報名開始，我遇到了種種電腦操作的問題，他總是第一個時間內幫助我解決困難，他的鼓勵，讓我突破一些障礙。感謝胡旻同學在英文摘要翻譯上的建議與幫助，並擔任我口考時的注意事項及紀錄。. 進修期間，承蒙夫君的包容，使我能無後顧之憂；女兒的孝心資助，圓了全職生刻苦勤學的願望。於此，同時感謝一路陪伴的親友們的支持與鼓勵，使得我動力不竭。最後，特將本論文獻給我摯愛之亦師亦友的母親與父親，感謝雙親您們一路來的肯定，您們歡喜的笑容，一直是我上進的動力，我願全力以赴，更上一層樓，以報當年的支持。. I.

(4) 宋代文學家對莊子的接受摘. 要. 莊子思想所展示的人生境界，是藝術化的人生，故《莊子》一書是哲理思想與文學的完美結合。宋代對《莊子》研究出現前所未有的高峰，在儒、道、釋三教思想合流之背景下，吸收《莊子》哲學思想，借《莊子》闡發性命道德學說，以心性論解《莊子》建立自己的心性論思想，成為宋代莊學思想的重要內容之一，也為理學之產生與發展奠定了一定之思想基礎；同時也重視《莊子》的文學價值，故在文藝思想上受《莊子》影響深遠，將莊學的繼承與發展達到有一定價值與地位。本論文以蘇軾、王安石、林希逸、辛棄疾四位文學家作代表研究。蘇軾以開放兼容之態度，吸收儒、釋、道三家思想，構建自己的文藝思想體系，成為貫通儒、釋、道之大家。從《莊子》莊子哲學思想對照蘇軾貶謫時期作品的主體風格，蘇軾詩詞中援引《莊子》典故及意象中，其人生經歷、文學創作與《莊子》聯繫之接受，呈現人格與文格的契合。王安石以《莊子》作為變法的理論依據，在儒學創新上發揮重要作用，並突破莊學的研究領域。故從「援莊入儒」探討出王安石解《莊子》思想的學術特點，及其詩文中顯現他對莊子接受的主要內容。《莊子口義》為第一部藉評點之法研究《莊子》散文的著作。林希逸以「口義」方式注《莊子》，其「以儒解莊」、「以佛解莊」、「以文學解莊」，具劃時代之意義，並為宋代莊學研究中重要注疏之作。在歷代詞家之中，創作中運用《莊子》典故者當以辛棄疾最為廣泛。從他的詞作內容，探究出《莊子》哲學思想對其名利、生命觀之影響，在「以氣行文」的詞作藝術風格上，呈現他對莊子接受的印痕。透過四位文學家對莊子的接受之研究，揭示宋代莊學在思想上之創新，理清儒、道、釋三家思想混融於莊學之複雜關係，彰顯出莊學在宋代思想上之理論貢獻，對宋代文學家文藝創作的影響。關鍵詞：宋代文學家、莊子、蘇軾、王安石、林希逸、辛棄疾、接受. II.

(5) On the Authors’ Acceptance to Zhuangzi in Song Dynasty Abstract. Zhuangzi becomes a highly valuable work, not only for its philosophical content, but the literary value which emerges an aesthetic attitude towards life. In Song Dynasty, many scholars start to explain Zhuangzi’s ideas from different perspectives including Confucianism, Daoism and Buddhism, for instance the theory of the mind and daily life. Meanwhile, someone begin to change the traditional method of interpretation the meaning of Zhuangzi, spending more effort on Zhuangzi’s aesthetic and literary achievements. Therefore, Zhuangzi makes great effects on the literature of Song Dynasty. This paper will put Sushi, Wang Anshi, Lin Xiyi and Xi Qiji as the research examples. Sushi holds an open mind towards Confucianism, Buddhism and Daoism to build his own artistic works. Sushi’s images and quotations in his poems and articles written in exile shows Zhuangzi’s influence. Wang Anshi changes some meanings of Zhuangzi with the purpose of political reform, his theory of making Zhuangzi confucianlize makes a great many contribution to interpret Zhuangzi. Lin Xiyi, in his Oral Significance of Zhuangzi, emploies a oral way to explain Zhuangzi’s ideas, besides interpreting Zhuangzi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Buddhism and Confucianism, he also changes the traditional method of interpretation the meaning of Zhuangzi, paying close attention to Zhuangzi’s literary achievements. Among all the poets in Chinese literature, Xin Qiji is the one who uses the most number of quotations from Zhuangzi. No matter life or writing style with Qi. Through the four authors above, it turns out that Zhuangzi’s great contribution to authors and scholars in Song Dynasty, and it is also good to clarify the difficult relation between Confucianism, Buddhism and Daoism.. Keywords: The authors in Song Dynasty, Zhuangzi, Sushi, Wang Anshi, Lin Xiyi, Xin Qiji, Reception III.

(6) 宋代文學家對莊子的接受目次謝誌...............................................................I 中文摘要.........................................................II 英文摘要........................................................III 目次.............................................................IV 第一章. 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1. 第二節第三節. 文獻探討..............................................4 研究範圍與方法.......................................21. 第二章. 蘇軾對莊子的接受.....................................33.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第三章. 王安石對莊子的接受 ..................................79.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第四章. 王安石解《莊子》的學術背景及特點.....................81 王安石《莊子》思想的主要內容.........................88 王安石詩文中對《莊子》的接受........................105. 林希逸對莊子的接受..................................131.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第五章. 《莊子》對蘇軾人生哲學的影響.........................34 《莊子》對蘇軾文藝觀的影響...........................46 《莊子》對蘇軾詩詞創作的影響.........................62. 林希逸以「口義」方式注《莊子》......................132 以儒解莊............................................136 以佛解莊............................................154 以文學解莊..........................................165. 辛棄疾對莊子的接受..................................191. 第一節. 辛棄疾對《莊子》的心意傾向..........................192 IV.

(7) 第二節第三節. 第六章. 《莊子》對辛棄疾思想傾向的影響......................197 《莊子》對辛棄疾詞作風格的影響......................210. 結論..................................................243. 徵引及參考文獻................................................249. V.

(8)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宋代是中國學術的轉變時期，宋學對《莊子》研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在儒、道、釋三教思想合流之背景下，從王安石起，吸收莊子之哲學思想，以心性論解《莊子》建立自己的心性論思想，成為宋代莊學思想的重要內容之一。儒家學者在解釋莊子思想時，吸收佛道哲學智慧，借《莊子》闡發性命道德學說，在儒學創新的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也為理學之產生與發展奠定一定之思想基礎；道教學者重點從內丹心性學的角度解《莊》，此外，佛教心性論亦滲入到《莊子》的注疏之中。從心性角度解《莊子》是宋代莊學最突出的特點之一，「形成了一種成熟的思想形態，成為了中國封建社會後期的主導思想，宋代莊子的闡釋與接受的多元化傾向更明顯。」1這是莊學思想發展的轉變。宋朝統治者大力倡導道教，建立道官、道職，使得《莊子》一書倍受重視，被列入道家科目，設有博士，造成文學家的崇道傾向。這個傾向也必定在蘇軾、王安石，林希逸、辛棄疾等人身上。道教是中國本土產生的一種宗教，在建立理論的過程中廣泛吸收老子、莊子等道家思想，對《莊子》的「闡釋與接受體現在道教教義、教理中」2，而「老莊的齊物我、泯是非、齊物消遙、自然無為、任性隨緣的觀念直接深入文化心理素質層，對於文人心胸涵養、思維模式的擴展和變化起了決定性作用」3，同時《莊子》等貴賤、同榮辱、返樸歸真的觀念使他們的失落感得到平衡，感到慰藉。而《莊子》中所反映出的文人思想情緒，使他們產生共鳴，視之為知音，從莊子主張順天而動，合於自然，反對人的異化，在「法天」的同時，又倡「貴真」，以神人、真人為理想品格中，追求「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遊无窮」4擺脫現實束縛，追求絕對精神自由。. 1. 2 3 4. 張愛民：〈宋代統治者對《莊子》的闡釋接受〉，《泰山學院學報》第 27 卷第 1 期，2005 年 1 月，頁 57。「封建」的說法為大陸學者慣用的名詞，心性論是應時代背景，以心性解莊子，成為後期社會的主導思想，重點是以心性解莊子，關鍵不在「封建」。張愛民：〈宋朝道教徒與《莊子》〉，《涪陵師範學院學報》第 21 卷第 4 期，2005 年 7 月，頁 73。張愛民：〈宋代文學家與《莊子》〉，《德州學院學報》第 21 卷第 3 期，2005 年 6 月，頁 46。〔清〕郭慶藩輯：《莊子集釋》（臺北：漢京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83 年），頁 17。 1.

(9) 這樣的絕對精神自由境界，人格精神，表現於人物，呈現為風神、骨相，表現於文學作品，就形成特有之風骨。《莊子》中所探討藝術創造之言論，表現在崇尚自然，反對人工雕琢，重視精神美的美學特質和「得意忘言」、虛靜說等，直接啟迪了文人的文學及藝術創作。由於宋代重視《莊子》文學價值的探討，所以《莊子》對宋代文學家們的文藝思想影響深遠，宋代也將莊學的繼承與發展到一定相當的程度，並影響後人使得莊學有一定的價值與地位。以上為以宋代文學家對莊子的接受之研究動機。根據方勇《莊子纂要》所編，筆者統計宋代學者之作品與莊子有關者共 344 5. 位。若全面研究，實力有未逮，故僅以北、南兩宋各二位文學家作代表研究。莊子之哲學思想與文學創作藝術對他們的影響可謂深遠，他們對莊學的發展，亦提供一定之貢獻。蘇軾一生以開放兼容之態度，吸收儒、釋、道三家思想，並以此為基礎，構建了自己的文藝思想體系，而成為貫通儒、釋、道之大家，且是唐宋八大家之一，在兩宋學術上有著價值的影響，於中國文學史上有著舉足輕重之地位，前人多有論述，然從道家思想切入研究者不多。又蘇軾不拘形式的寫作手法及其曠達自適的人生觀，和他內心深處之《莊子》思想不無關連。如蘇轍〈亡兄子瞻端明墓誌銘〉記載著蘇軾在讀《莊子》時所發出了這樣的感歎：「初好賈誼、陸贄書，論古今治亂，不為空言。既而讀《莊子》，喟然嘆息曰：『吾昔有見於中，口未能言，今見《莊子》，得吾心矣。』」6說明《莊子》一書對蘇軾的啟發甚早。另蘇軾一路被貶官，嚴重傷害自尊心，是何種思想使他於仕途失意之餘，得以悠然自適於人生的逆境，再創新局。因此，欲一窺以上之究竟，為研究蘇軾對莊子的接受之動機。王安石乃是中國歷史上傑出之政治家、改革家、思想家、文學家、經學家，梁啟超讚譽為：「若乃於三代下求完人，為公庶足以當之矣。」7綜觀其一生，在政治、思想、文學等層面皆開創相當之成就。這些成就之中有一重要的特點是「援道入儒」，王安石將《莊子》接引入儒家思想，以調和儒、釋、道三教，並注重義理，借《莊子》以闡發性命道德學說與政治變法主張，在儒學創新上發揮重要之作用，使得莊學逐漸繁盛起來。如郎擎霄指出：「莊學得王、蘇之提倡，故當. 5 6 7. 方勇：《莊子纂要》（北京：學苑出版社，2012 年），頁 182-473。〔宋〕蘇轍著，曾棗莊、馬德富校點：《欒城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 年），頁 1421 梁啟超：《王安石傳》（北京：東方出版社，2009 年），頁 3。 2.

(10) 時注《莊子》者已次第臻於極盛，而《莊子》之學遂如日之中天矣。」8這說明王安石與蘇軾的《莊子》研究對後世影響之大。王安石在宋學心性論的時代特點上，影響後人對理學的發展。而目前除了《中國莊學史》9外，研究莊學思想的專著與論文為數不多，以宋代莊學或王安石莊學作為研究對象之論著更是寥寥無幾，然南宋樓鑰〈跋張正字莊子講義〉中說：「惟荊公之論、蘇文忠之記，得莊子本心。」10此說明王安石對莊子接受，在「援道入儒」、闡發性命道德學說等與《莊子》契合，並指出《莊子》對王安石的政治生涯與學術上有著一定的影響。以上為研究王安石對莊子的接受之動機所在。林希逸對莊子的接受，具體的表現在對《莊子》注疏之《莊子口義》一書。其《莊子口義》以口義形式解析評論深奧的《莊子》，援佛、道入儒，反映宋代學者之學術思潮；摒除以往及同時代重道輕文的莊學研究方法，開創對莊子注中之評價及鑒賞《莊子》文學藝術之先例，並給予細緻之評析與高度之讚美。這些特色給後代莊學者許多的借鑒，也開啟莊學另一面向，豐富莊學之研究。此為研究林希逸對莊子的接受之動機所在。以「以氣節自負」，「功業自許」，在文學上與蘇軾齊名，人稱「詞之龍」的辛棄疾，大量之詞作、策論反映他「治國平天下」的儒家思想。然而亦有一定數量之詞作、話語，卻表現對功名富貴、個體生命這一問題的辯證思維，從中亦表現出對老、莊某些思想的依戀。而對於這方面之評價，以前論者大多以一兩句帶過，所見鑑賞文集幾乎無關於這方面的說法。又《莊子》與稼軒詞間之關係，按文獻顯示，同樣把他們緊密聯繫起來研究者也不多。然翻檢稼軒詞作現存六百餘首，有值得注意之現象，從總體上看，稼軒喜好《莊子》，大量學習運用《莊子》語言材料入詞之數量不在屈原、陶淵明之下。稼軒所謂「案上數編書，非《莊》 11 即《老》」，以至把自己的詞作稱為「秋水詞」，將瓢泉最得意的建築，提名為. 「秋水觀」，這樣的心意傾向，並非虛言，同時《莊子》也鑄就他豐厚的精神、思想，應對「進退」、「出處」的人生考驗，創造出文學成就。以上為研究辛棄疾對莊子的接受之動機所在。. 8. 郎擎霄：《莊子學案》（上海：商務印書館，1934 年），頁 337。熊鐵基、劉固盛、劉韶軍：《中國莊學史》（湖南：人民出版社，2003 年） 10 樓鑰：〈跋張正字莊子講義〉，收入《玫媿集》卷 75。此處引自曾棗莊主編：《蘇文彙評》（成都：四川文藝，2000 年），頁 201。 11 〔宋〕辛棄疾撰，鄧廣銘箋注：《稼軒詞編年箋注》，〈感皇恩‧案上數編書〉，（臺北：華正書局有限公司，2007 年），頁 470。 9. 3.

(11) 第二節. 文獻探討. 本論文以宋代文學家對莊子的接受為題，故文獻探討部份，首以探討宋代莊學之後，再逐一分述四位文學家。宋代對莊學之研究，目前所見有關莊學史的研究始於二十世紀三十年代（1933）年，張默生發表〈歷代莊子研究述評〉一文，簡單評述先秦至民國的莊子研究。他對宋代莊學的總體評價不高，認為宋代莊學「於學於文不足，……上視晉人，有愧色矣」，對具體人物解《莊》也以批評為主，如認為王安石〈莊周論〉「以儒家用世之眼光論莊周，非真識莊周者也」，認為王雱注《莊》，雖時得其微旨，「然亦無甚創見」等等。他這些看法似乎有欠準確，他雖然注意到了各家從儒、道、釋等不同之角度解《莊》的現象，但似乎並未認識到其合理性與時代之重要意義。郎擎霄於 1934 年出版《莊子學案》12其中亦設〈歷代莊學述評〉一章，對先秦至民國的莊學史進行了簡單的介紹和評價，他對宋代主要的《莊子》注本及基本特點作了簡要的引述和評論，他對宋代莊學的評價與張默生相比要高一些，但也只是肯定了宋代莊學義理與辭章並重的特點。葉國慶的《莊子研究》13有〈莊子學說對後世的影響〉一章，可說是一部簡要的莊學史。他將唐宋時期之莊子思想放在一起進行評價，他認為唐宋以來，儒教獨尊，之所以獨有莊學的可述者，原因有三：莊學之侵入佛典、《莊子》之列為真仙與其書之列入考試科目、莊學之影響宋學。他的評價基本準確，只是沒有深入展開。 14 王明在〈論莊周〉一文中分析了漢代至南宋時期莊子與道教之關係。關於. 宋代《莊子》研究著墨較多，對王安石、王雱、陳景元、褚伯秀等人的《莊子》研究都給予了較高的評價。謝祥皓的《莊子導讀》15中有魏晉至近代的莊學史簡介，對宋代影響較大者，如呂惠卿、王雱、林希逸、李士表、褚伯秀、王安石、葉適等人的《莊子》研究進行了簡要的評介。崔大華《莊子研究》16之下篇論述了莊子思想與中國歷代思潮的關係，宋代部分涉及理學對莊子思想之批評和援用，頗有見地。. 12 13 14 15 16. 郎擎霄：《莊子學案》（上海：商務印書館，1934 年）。葉國慶：《莊子研究》（上海：商務印書館，1936 年）。王明：《道家和道教思想研究》（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4 年），頁 37-54。謝祥皓：《莊子導讀》（四川：巴蜀書社，1987 年）。崔大華：《莊子研究》（北京：人民出版社，1992 年）。 4.

(12) 2003 年，熊鐵基、劉固盛、劉韶軍《中國莊學史》17出版後，可說是莊學史研究的里程碑。該書採用歷史文獻與哲學思辨相互結合的研究方法，對中國莊學從先秦至清代二千餘年來的發展情況進行了較為系統的總結，不僅用簡要的筆觸勾勒出莊學發展之主要線索，而且對各個歷史時期有代表性的《莊子》注本作了深入的闡發。作者將莊學研究與中國古代思想學術發展聯繫起來，揭示了中國莊學發展的基本規律，確立了莊學在中國思想文化史上的歷史地位。其中，「宋元時期的莊學」，對宋代莊學的特點與時代思潮的關係等論述都比較到位，並在此基礎上，對王雱、陳景元、朱熹、林希逸、褚伯秀等人的莊學思想進行了個案分析。不過，由於該書的通論性質，故尚有一部分重要的《莊子》注本未能收入，有待進一步的研究。 2008 年，方勇的《莊子學史》18出版，此分為五編，以個案分析為主，對秦漢至明清的莊學進行了較為全面的清理。《莊子學史》與《中國莊學史》相比，在個案方面更加豐富，這亦為本文之研究提供了啟發。除了中國莊學史研究中涉及宋代莊學之研究外，還有一些專門對宋代莊學進行研究之論文，簡光明先生的《宋代莊學研究》19以個案研究為主，輔以問題研究，其所選個案比較全面，除了少數幾個人如陳詳道、林疑獨、趙以夫等之外，基本上將嚴靈峰《周秦漢魏諸子知見書目》中所列之殘存的有代表性的《莊子》注釋作品均進行了個案分析。如萬字注釋褚伯秀的莊學思想之論述，著墨相當多。問題研究則從「佛學思想源於莊子說」、「莊列優劣說」、「莊孟未相道及之說」、「非議莊子之說」四個方面論述宋人論《莊》所涉及的論題，很有特色。大陸博 20 士論文張梅的《宋代莊子學研究》在分析宋代文化背景，荊公新學與莊子思想. 的關係以及宋人以儒解莊的特點之後，選取王雱和林希逸兩人的莊學思想進行個案研究。楊文娟的《宋代福建莊學研究》，比較注重莊學研究與宋代文化背景之關係，論文主要對福建學者的莊學思想作個案分析，包括新學派的呂惠卿、陳詳道、林疑獨以及理學集大成者朱熹、艾軒學派的林希逸等人，很多的認識上都比較準確。張愛民：《宋代《莊子》的闡釋與接受》21，所選角度比較新穎，分別論述了統治者、政治家、理學家、道教徒、文論家、隱士、佛教徒對《莊子》的闡 17 18 19 20 21. 熊鐵基、劉固盛、劉韶軍：《中國莊學史》（湖南：人民出版社，2003 年）。方勇：《莊子學史》（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 年）。簡光明：《宋代莊學研究》，（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博士論文，1996 年）。張梅：《宋代莊子學研究》，（北京：北京科技大學中文系博士論文，2003 年）。張愛民：《宋代《莊子》的闡釋與接受》，（山東：山東師範大學古典文學系碩士論文，2004 年）。 5.

(13) 釋與接受，可以說是比較全面的，也反映宋代儒、道、釋三教合流之時代思潮。肖海燕的《宋代莊學思想研究》22，主體以「莊學」為單元，論述「宋代莊學發展的思想學術背景」、「宋代莊學文獻及其詮釋特點」、「宋代莊學中的道論」、「宋代莊學中的心性論」、「宋代莊學中的治世思想」。耿紀平〈略論宋代莊學的「儒學化」傾向〉23一文，通過對以王安石和蘇軾為核心的兩個學術團體及理學家之莊學思想的分析，得出宋代莊學「儒學化」傾向很強的結論，這是比較準確的認識。又耿紀平在《莊子文學研究》24中專設一章論「宋代莊學」，分別論述了「宋前莊學概述」、「宋代的莊學文獻」、「宋代莊學研究的思想傾向」、「宋代莊學研究的特點及其意義」，總體來說比較簡略，如對宋代莊學研究特點，僅從宋人學術注重義理之角度進行分析。此外，在道家、道教的相關研究中亦有些宋代莊學之個案分析，如孫以楷主編的《道家與中國哲學‧宋代卷》25、漆俠的《宋學的發展和演變》26、陳少峰的《宋明理學與道家哲學》27、盧國龍的《宋儒微言》28等，他們將莊學的內容包容於道家、道教思想之中，因而不能認為是獨立意義上之莊學研究。但是他們對《莊子》注的獨到分析對於本論文之研究亦有借鑒之意義。綜上所述，關於宋代莊學之研究，目前已經有了較大之進展，湧現一批有價值之學術成果，但是仍然具有很大的研究空間，特別是以下三個方面：一是在材料之選擇上，目前研究僅限於《莊子》之注釋性文獻，而對宋人文集中大量關於《莊子》之「點評」、「抄錄」、「雜論」、「專論」、「別錄」、「語錄」、「序跋」、「詩賦」等等，少有論及。二是對宋代莊學在思想創發之層面缺乏深度分析，要想真正瞭解宋代莊學之面貌，就必須準確揭示出宋代莊學在思想上之創新，理清儒、道、釋三家思想混融於莊學之複雜關係，同時彰顯莊學在宋代思想上之理論貢獻。三是宋代莊學對宋代文學家文藝創作的影響巨大，尤其是散文藝術具有很大之研究空間。這些方面，是當前有關宋代莊學研究之薄弱環節，亦正是本文之著力處。. 22 23 24 25 26 27 28. 肖海燕：《宋代莊學思想研究》，（武漢：華中師範大學歷史文獻學系博士論文，2009 年）。耿紀平：〈略論宋代莊學的「儒學化」傾向〉，《中州學刊》2000 年第 6 期。耿紀平：《莊子文學研究》（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06 年）。孫以楷主編：《道家與中國哲學》（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年）。漆俠：《宋學的發展和演變》（河北：人民出版社，2002 年）。陳少峰：《宋明理學與道家哲學》（上海：上海文化出版社，2001 年）。盧國龍：《宋儒微言》（北京：華夏出版社，2001 年）。 6.

(14) 一、蘇軾. 歷年來有關蘇軾之學術專著和期刊論文，數量十分龐大，在大陸地區更有專門的研究機構，如成都之蘇軾研究學會等，為蘇軾研究之學術領域貢獻頗多。綜觀近幾年來學者對蘇學所投注的心力，使蘇學研究有著傑出成果。《中國蘇軾研究》29羅列近年來大陸地區蘇軾研究之重要期刊論文，依若芬〈臺港蘇軾研究論著目錄〉30蒐錄了 1949 年至 1999 年臺灣和香港兩地出版的研究專著、期刊論文及碩博士論文題目，加以彙整分類，這些可讓學界方便能掌握兩岸三地蘇學研究的發展。 31 蘇軾生平已有孔凡禮的《蘇軾年譜》，詩、詞、文等作品之整理、考證集. 結成書，包括四川大學中文系的《蘇軾資料彙編》32輯錄歷代有關蘇軾生平、軼聞軼事、詩文評註等資料。鄒同慶、王宗堂的《蘇軾詞編年校注》33、唐玲玲、石淮聲箋注《東坡樂府箋注》34、周偉民、唐玲玲著《蘇軾的莊子學》35、姜聲調著《蘇軾的莊子學》36、薛瑞生著《東坡詞編年箋證》37、曾棗莊著《三蘇傳── 理想與現實》38、鍾來因著《蘇軾與道家道教》39、簡光明先生著《蘇軾〈莊子祠堂記〉的接受與評論》40等，不勝枚舉。據國家圖書館，台灣碩博士論文系統查詢，歷年來研究蘇軾計有 126 篇，與莊子有關之題只有三篇。一是輔仁大學 1985 年劉智濬《蘇軾與莊子：東坡文學作品中的莊子思想》41，論文中「探索東坡文學作品受莊子思想影響的思想與政治背景」，擇出東坡一生文學作品，不斷吟唱的主題，「分析莊子思想在東坡文學作品中實際運作的情形，以及東坡文學作品的獨創成就」，並「分析儒、道、釋、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參見中國人民大學中文系編：《中國蘇軾研究》（北京，學苑出版社，2004 年），自 2004 年截至 2008 年。依若芬：〈臺港蘇軾研究論著目錄一九四九－一九九九〉，《漢學研究通訊》第 20 卷第 2 期， 2001 年 5 月，頁 180-200。孔凡禮撰：《蘇軾年譜》（北京：中華書局，2002 年）。四川大學中文系唐宋文學研究室編：《蘇軾資料彙編》（北京：中華書局，1994 年）。鄒同慶、王宗堂：《蘇軾詞編年校注》（北京：中華書局，2002 年）。唐玲玲、石淮聲箋注：《東坡樂府箋注》（臺北：華正書局，1993 年）。周偉民、唐玲玲：《蘇軾的莊子學》（臺北：文史哲出版社，1996 年）。姜聲調：《蘇軾的莊子學》（臺北：文津出版社，1999 年）。薛瑞生：《東坡詞編年箋證》（西安：三秦出版社，1998 年）。曾棗莊：《三蘇傳──理想與現實》（臺北：學海出版社，1996 年）。鍾來因：《蘇軾與道家道教》（臺北：臺灣學生書局，1990 年）。簡光明：《蘇軾〈莊子祠堂記〉的接受與評論》（高雄：春暉出版社，2010 年）。劉智濬：《蘇軾與莊子：東坡文學作品中的莊子思想》，（臺北：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1985 年）。 7.

(15) 陶（淵明）思想在東坡文學作品中互動的關係」。二是臺南大學 2008 年劉文筠《蘇軾生活體證莊子精神之研究》42，所論蘇軾轉向莊子思想，在逆境中尋求穩定心靈的力量。由於莊子思想的影響，讓蘇軾在接二連三的貶謫生活中，依舊能保持自我，過著超脫物累的曠達生活。從莊子的處世觀、安命觀及修養觀三方面，探討蘇軾如何在生活中體現莊子生活精神。三是臺灣師範大學 1998 年姜聲調《蘇軾的莊子學》43，其論文大約可歸納為四種部門：其一，是評論《莊子》；其二，是注解《莊子》；其三，是援引《莊子》；其四，是發揮「莊學」（學術思想）。其中，蘇軾援引《莊子》之例，則有援用《莊子》而述其意、援用《莊子》而述蘇軾意、轉化《莊子》意而述蘇軾意、援用《莊子》而法其文風等四種。另外莊學研究中也與蘇軾有關，如簡光明先生《宋代莊學研究》，臺灣論文共四篇。而大陸如前所述，宋代莊學研究論文三篇，共計七篇。據國家圖書館，台灣期刊論文系統查詢，歷年來研究蘇軾計有 462 筆資料，與莊子有關之題有五篇。宋德樵〈蘇軾詞化用《莊子》文典淺探〉44，其文從鄒同慶、王宗唐著《蘇軾詞編年校注》，龍榆生校箋《東坡樂府箋》及其他相關著作中，做個彙編與淺探。楊景琦〈論蘇軾謫儋詩與莊子思想〉45，主要論述蘇軾被貶謫儋州時所做的詩，深受莊子思想之影響。簡光明〈蘇軾與莊子〉46，. 主要論述蘇軾與莊子的契合及蘇軾在創作上深受莊子的影響。另陳秉貞〈莊子藝術精神與蘇軾的書法創作思想〉47與〈蘇軾的書法創作思想與莊子〉48兩篇主體屬於書法，參考值不大。據中國期刊論文網數據庫系統查詢，歷年來研究蘇軾計有 4070 筆資料，而與莊子有關之論題有十八篇。分述如下：（1）陶慧〈夢裡栩然蝴蝶，一身輕——試析蘇軾詞中的《莊子》典故及意象〉49，主要探析《莊子》對蘇詞的思想境界與創作觀念的間接滲透，蘇詞對《莊子》典故及意象的直接化用。論述《莊子》對於蘇詞的內容及藝術境界的影響，.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劉文筠：《蘇軾生活體證莊子精神之研究》，（臺南：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08 年）。姜聲調：《蘇軾的莊子學》，（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博士論文，1998 年）。宋德樵：〈蘇軾詞化用《莊子》文典淺探〉，《有鳳初鳴年刊》第 3 期，2007 年 10 月，頁 59-77。楊景琦：〈論蘇軾謫儋詩與莊子思想〉，《東方人文學誌》第 2 卷第 4 期，2003 年 12 月，頁 87-116。簡光明：〈蘇軾與莊子〉，《古典文學》第 14 期，1997 年 5 月，頁 249-274。陳秉貞：〈莊子藝術精神與蘇軾的書法創作思想〉，《人文及社會學科教學通訊》第 11 卷第 2 期，2000 年 8 月，頁 171-186。陳秉貞：〈蘇軾的書法創作思想與莊子〉，《思辨集》第 3 期，1999 年 12 月，頁 61-74。陶慧：〈夢裡栩然蝴蝶，一身輕——試析蘇軾詞中的《莊子》典故及意象〉，《文教資料》第 27 期，2012 年 9 月號下旬刊，頁 11-14。 8.

(16) 及分析蘇詞對於莊子思想的繼承與發展。（2）崔花艷〈論《莊子》對蘇軾散文創作的影響〉50，主要以三個方面來論述《莊子》對蘇軾的散文創作影響深遠：在人格境界上，接受了莊子齊一萬物的相對主義哲學觀，形成曠達超脫的人生態度。在創作觀上，受莊子「物化」「忘我」思想境界的影響，形成「虛靜」「忘我」的創作觀。在審美追求上，接受莊子無待、天游的和與自然同一的思想，在散文創作表現出對平淡自然的審美風格的追求。（3）阮忠〈蘇軾賦的莊子印痕及其人生境界〉51，主要論述蘇軾在賦中運用莊子的句法、化用莊子的寓言和思想，借此構成蘇賦莊痕的基本形態。在這些表現中，他對莊子寓言筆法的吸納，使敘事言情和虛構夢境展示出奇幻的風格；他並不像莊子重自然與社會的哲理，而是在賦風、水、酒及記遊、賀歲中流露出自娛的傾向，與自我好山水的心性相一致。同時他在賦中表現的人生境界，往往與自然景觀融合在一起，顯現出與天地為一的莊子精神。（4）何正力〈從《赤壁賦》看莊子美學對蘇軾的影響〉52，主要探析蘇軾深受莊子思想的影響，在其《赤壁》二賦中，具體體現在莊子「身與物化」的審美境界及「游」的審美觀的影響。蘇軾接受這種思想的影響，有唐宋時期隱士文化的影響。（5）劉倩〈《莊子》對蘇軾詩歌文學影響諏論〉53，主要論述蘇軾的創作深受《莊子》影響。在詩歌中隨處可見《莊子》的影子，本文從表現手法、藝術特色、審美境界幾個方面論述蘇軾詩歌對《莊子》的繼承。（6）周洋〈試析《莊子》對蘇軾散文的影響〉54，主要探析蘇軾的散文構思奇特新穎，作品呈現出《莊子》般的奇詭恣肆、幻化多變的創作風格，主要表現在想象力的豐富超然和說理方法的新奇獨特。在思想內容上，蘇軾的散文大多表現出了一種曠達灑脫的人生態度，這與莊子的脫棄一切物累，超然物外的哲學思想對他的影響是分不開的。（7）胡清芳〈莊子美學與李白、蘇軾的文藝觀〉55，主要探析莊子提出「法天 50 51 52. 53 54 55. 崔花艷：〈論《莊子》對蘇軾散文創作的影響〉，《合肥學院學報》2011 年第 4 期，頁 44-47。阮忠：〈蘇軾賦的莊子印痕及其人生境界〉，《江漢論壇》2010 年第 11 期，頁 112-116。何正力：〈從《赤壁賦》看莊子美學對蘇軾的影響〉，《湖北第二師範學院學報》2009 年第 1 期，頁 14-15。劉倩：〈《莊子》對蘇軾詩歌文學影響諏論〉，《安徽文學》2009 年第 4 期，頁 16-17。周洋：〈試析《莊子》對蘇軾散文的影響〉，《黑龍江教育學院學報》2008 年第 8 期，頁 137-138。胡清芳：〈莊子美學與李白、蘇軾的文藝觀〉，《湘潭師範學院學報》2008 年第 1 期，頁 83-84。 9.

(17) 貴真」的審美思想，李白受莊子的影響，在詩歌上提出「聖代復元古，垂衣貴清真」、「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詩歌審美觀，對莊子的審美思想有著明顯的繼承和發展。李白主張清真樸素，反對雕飾造作，但與莊子美學思想表現方式不同。蘇軾在莊子「法天貴真」、「以天合天」思想的啟發下，創建「文理自然，姿態橫生」的「自然」說。他們雖都學習莊子，但他們在作品中表現的審美情趣還是有差異。（8）王亞紅〈汲取《莊子》思想精髓超曠對待苦澀人生——解讀蘇軾的文化品格〉56，探析蘇軾把《莊子》思想的精髓——「超物我、齊生死」滲透於自己的審美意識之中，並發展為一種審美的人生態度，即將生活藝術化，以超然曠達的態度對待苦澀的人生，從而成為當時及後世中國文人經歷坎坷時競相效法的榜樣，開一代文人風氣之先。（9）王怡波〈論蘇軾對《莊子》「物化」視角的繼承和發展〉57，主要論述「物化」是《莊子》中提出一個重要的視角，歷來文人均對之進行了或多或少的繼承。蘇軾作為宋代的一代大文豪，更是將《莊子》的「物化」視角進行了深刻的繼承和豐富的發展，並最終使其成為可以實踐的審美人格境界。（10）何玉蘭〈蘇軾、《莊子》散文立言藝術比較〉58，論述蘇軾、《莊子》的立言方式進行比較。認為二者在崇尚自然，推尊「和於天倪」、「合於天造」等方面有明顯的淵源關系。由於所處時代文化形態與作者本人才性的差異性，《莊子》以「三言」立言，特別詼詭譎怪，蘇軾則「隨物賦形」更加平易自然。（11）趙彩芬〈莊子對蘇軾謫居時期處世態度影響淺探〉59，主要探析莊子委順自然的人生哲學深刻影響了蘇軾謫居時期超然物外的處世哲學的形成。蘇軾謫居時期所表現出的隨緣放曠的樂觀精神，任性逍遙、心閑意適的生活態度，表明蘇軾由思想到行動都達到了委順自然、隨遇而安的境界。（12）趙彩芬〈論莊子對蘇軾謫居詩主體風格的促成〉60，主要論述莊子對蘇軾 56. 57. 58 59. 60. 王亞紅：〈汲取《莊子》思想精髓超曠對待苦澀人生——解讀蘇軾的文化品格〉，《作家》2008 年第 6 期，頁 142。王怡波：〈論蘇軾對《莊子》「物化」視角的繼承和發展〉，《樂山師範學院學報》2007 年第 8 期，頁 4-7。何玉蘭：〈蘇軾、《莊子》散文立言藝術比較〉，《樂山師範學院學報》2007 年第 7 期，頁 7-11。趙彩芬：〈莊子對蘇軾謫居時期處世態度影響淺探〉，《邢臺學院學報》第 21 卷第 3 期，2006 年 9 月，頁 17-19。趙彩芬：〈論莊子對蘇軾謫居詩主體風格的促成〉，《雲南師範大學學報》第 38 卷第 4 期，2006 年 7 月，頁 103-106。 10.

(18) 謫居詩曠達簡遠的主體風格的促成：隨著謫居黃州以來受莊子哲學、審美思想影響程度的加深，蘇軾隨遇而安的處世哲學，為其謫居詩超邁淡泊的特徵的形成提供了思想基礎。蘇軾自然率真的藝術追求，為其謫居詩以曠達簡遠的藝術形式自由、自然地表情達意提供了必要的條件。（13）趙彩芬〈自然率真——論莊子審美思想對蘇軾文藝觀的影響〉61，主要論述「自然率真」是莊子審美思想的神髓，也是蘇軾文藝觀的核心。通過對莊子美學思想與蘇軾文藝觀的比照與分析，由「原天地之美」與「隨物賦形」等幾方面深入探討，發現蘇軾文藝觀對莊子「自然率真」審美思想的繼承和發展。（14）王渭清〈《莊子》對蘇軾文學創作的影響〉62，主要探析蘇軾一生與《莊子》有著極深的淵源，具體表現在：一、在文本形式方面，學習《莊子》的句法，暗引莊子的格言；二、在行文、構思方面，深受《莊子》創作風格的影響，形成了幻化多變、奇詭恣肆、化虛為實、虛實相生的創作風格；三、在藝術境界方面，蘇軾追求《莊子》式的拙樸、雄渾的詩境。（15）陳代湘〈此心安處是吾鄉——從詞看莊子對蘇軾的影響〉63，論述蘇軾深受莊子思想的影響，使他懂得在這如夢如幻的現實人生中，只有順天安命，回歸自然才能達到永恒；才能在動蕩的人世中「處物而不傷」，保持自己的自然本性。（16）王靖懿〈論蘇軾文學創作與《莊子》之關系〉64，主要探析蘇軾與莊子在思維方式上有很多相似之處，表現在創作中則顯示出審美思想、藝術境界和表現手法等方面的同一性。從文學創作的角度分析蘇軾對《莊子》的吸收與借鑒，可以進一步探索蘇軾藝術風格的形成及特點。（17）周小華〈蘇軾的「虛」「靜」「明」觀——論莊子的「心齋」思想對蘇軾後期思想的影響〉65，主要探析莊子哲學中的「心齋」，即「虛、靜、明」觀念，是極富於吸引力的。蘇軾對莊學的吸收，莫過於對「心齋」的心領神會. 61. 62 63. 64 65. 趙彩芬：〈自然率真——論莊子審美思想對蘇軾文藝觀的影響〉，《邢臺學院學報》第 20 卷第 4 期，2005 年 12 月，頁 47-49。王渭清：〈《莊子》對蘇軾文學創作的影響〉，《社科縱橫》2005 年第 4 期，頁 160-161。陳代湘：〈此心安處是吾鄉——從詞看莊子對蘇軾的影響〉，《樂山師範學院學報》2005 年第 1 期，頁 18-20。王靖懿：〈論蘇軾文學創作與《莊子》之關係〉，《韶關學院學報》2004 年第 10 期，頁 24-27。周小華：〈蘇軾的「虛」「靜」「明」觀——論莊子的「心齋」思想對蘇軾後期思想的影響〉，《學術月刊》1996 年第 9 期，頁 96-98。 11.

(19) 了。（18）張瑞君〈莊子審美思想與蘇軾文藝觀〉66，主要論述蘇軾的文藝觀深受莊子審美思想的影響。蘇軾主張的文藝創作要「隨物賦形」、「胸有成竹」、「不能不為之為工」等觀點，主要都來源於莊子的「原天地之美」、「順物自然」思想。以上共計十八篇。此十八篇論文主要探析《莊子》對蘇軾人格思想境界與文學創作觀念、審美追求上的滲透影響。莊子委順自然的人生哲學，深刻影響了蘇軾謫居時期超然物外的處世哲學，表現出的隨緣放曠的樂觀精神，隨遇而安的境界。蘇軾對莊學「心齋」的領會吸收，文章大多表現出了一種曠達灑脫的人生態度；對莊子寓言筆法的吸納，具體體現在莊子「身與物化」的審美境界及「游」的審美觀的影響，呈現出《莊子》般的奇詭恣肆、幻化多變的創作風格，進行了深刻的繼承和豐富的發展，發展為一種審美的人生態度。. 二、王安石. 90 年代以來，學術界掀起研究王安石學術思想之熱潮，專書和論文層出不窮。但以宋代莊學或王安石與莊學關係作為研究對象之論著並不多。熊鐵基、劉固盛、劉韶軍《中國莊學史》第五章〈宋元時期的莊學〉研究比較全面，從形式多樣、注重義理、「得意忘言」、莊老互相發明、以禪解莊等幾個方面概括了宋代莊學之特點。方勇《莊子學史》第二冊第二章第一節，用五頁論王安石的〈莊周論〉67。另方勇《莊子纂要》也提供了王安石〈莊周論〉等引用《莊子》的作品。據國家圖書館，台灣碩博士論文系統查詢，歷年來研究王安石計有 35 篇，但無與莊子有關之題。中國系統查詢，碩士論文 45 篇、博士論文 10 篇，亦無與莊子有關之題，不過從期刊論文之引用文獻中找到了肖海燕：《論王安石學派的莊學思想》68碩士論文一筆資料。該論文探悉王安石學派莊學思想的背景和特點及主要內容。據國家圖書館，台灣期刊論文系統查詢，歷年來研究王安石計有 185 筆資. 66 67 68. 張瑞君：〈莊子審美思想與蘇軾文藝觀〉，《山西師大學報》1994 年第 4 期，頁 29-32。方勇：《莊子學史》，頁 25。肖海燕：《論王安石學派的莊學思想》，（湖北：華中師範大學歷史文獻學碩士論文，2006 年 6 月）。 12.

(20) 料，與莊子有關之題只有一篇，簡光明先生的〈王安石論莊子〉69。該文章論述宋代「援莊入儒」的主流，王安石是重要的提倡者；舉證王安石除了在詩文中引用《莊子》文句，並提出不少莊學論述；論述王安石對閱讀《莊子》後的新解。該文若以方勇《莊子纂要》比對，對王安石論莊子，可謂是完整。據中國期刊論文網數據庫系統查詢，歷年來研究王安石計有 985 筆資料，與莊子有關之題有 3 篇。李波〈王安石莊子學的儒學化思想及其影響〉70，主要論述王安石學派是莊學史上特有的治《莊》群體。此派自覺地以王安石為宗，並在王安石莊子學思想的基礎上，表現出了鮮明的儒學化特色。他們徹底消解了莊子與儒家的對立，將莊子思想顛覆，使儒道二家合二為一。這種以儒解莊的方法，對後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李波：〈儒道合一：王安石學派的莊子學及其影響〉71，主要論述與上述一樣，王安石學派是莊學史上特有的治《莊》群體。此派自覺地以王安石為宗，在王安石莊子學儒學化傾向的基礎上，表現出了鮮明的儒學化特色。他們徹底消解了莊子與儒家的對立，合儒道兩家為一。這種以儒解莊的方法，使后世對《莊子》闡釋的儒學化傾向越來越嚴重。李波：〈以儒解莊：王安石學派的莊子學闡釋〉72，主要論述王安石在莊學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他把莊子納入到儒家範疇，改變了後人治莊的道路，從此以後，莊學的研究帶有了明顯的儒學化傾向。其儒學化思想概括起來主要表現在：莊子矯世之弊，其用心亦聖人之徒，對莊子政治思想的儒學化改造。此三篇作者同一人且論述皆以王安石「以儒解莊」做主體論述。由以上統計，以題目論述王安石與《莊子》關係之論文，嚴格地說只有三筆資料，且論述上以思想為主，因此，在文學創作上尚有相當大的空間和切入點。. 三、林希逸. 林希逸《莊子口義》所呈現的注疏特色與思想內涵，展現了宋代莊學研究之 69 70 71. 72. 簡光明：〈王安石論莊子〉，《嘉義大學人文研究期刊》第 2 期，2007 年 1 月，頁 157-184。李波〈王安石莊子學的儒學化思想及其影響〉，《蘭州學刊》2006 年第 9 期，頁 33-35。李波：〈儒道合一：王安石學派的莊子學及其影響〉，《安慶師範學院學報》2009 年第 7 期，頁 12-16。李波：〈以儒解莊：王安石學派的莊子學闡釋〉，《晉陽學刊》2009 年第 4 期，頁 110-113。 13.

(21) 重要面向，為重要的代表作。因此，在歷代莊學之研究中，對《莊子口義》多有論及，如郎擎霄在《莊子學案》一書的〈歷代莊學評述〉中，以林希逸為宋代治《莊》之重要注家73；熊鐵基《中國莊學史》中，也以林希逸《莊子口義》為宋代《莊》注的重要代表，而專立節目論之。74周啟成校注的《莊子鬳齋口義校注》，不僅完成《莊子口義》的校勘工作，且於該書前言的部份，提出自身對於《莊子口義》之研究，加上陳紅映對林希逸《莊子口義》進行校點而出版的《南華真經口義》75，此二書的問世，代表著當代《莊子口義》校勘的成果。據國家圖書館，台灣碩博士論文系統查詢，歷年來研究林希逸計有 2 篇。簡 76 光明先生的《林希逸莊子口義研究》碩士論文，此論文是第一部專論《莊子口. 義》思想的論文，在文中多面向探究《莊子口義》之思想內涵和性格及其在莊子詮釋上的繼承與創新，並進而說明莊子學在宋代的開展，以確定其地位；除了確定莊子口義的地位外，還從語言的角度解釋造成莊子注疏分為「儒家派」、「佛家派」、「道家派」等派，及分為義理與詞章兩系在詮釋上所以分歧的原因，理清「莊子－－歷代莊子注疏－－現代莊學研究」之間的問題，實為研究《莊子口義》的重要里程。陳怡燕《林希逸莊子口義思想研究》77碩士論文，其以林希逸注《莊》之觀點、方法與注疏特色、對於《莊子》作者、篇章的看法、注解《莊子》哲學的詮釋視域、以「禪」解《莊》之方法論及其佛學思想、《莊子口義》以文論《莊》之成就等五個論題探析《莊子口義》的思想與價值。另據中國期刊論文網數據庫系統查詢，無以林希逸為題之碩博士論文研究。據國家圖書館，台灣期刊論文系統查詢，歷年來研究林希逸計有 5 筆資料，與莊子有關之題有 4 篇。簡光明先生的〈莊子評註初探──以《莊子口義》、《莊，「轉折」、「風子因》為主之考察〉78，其以林希逸《莊子口義》之「起語與結語」格」、「莊子與後世文學的關係」諸項分別闡明林希逸論「文字血脈」之內容。並論述自林希逸以文章求《莊子》書，論其文字血脈之後，後人也用評點的方式注《莊子》，對《莊子》散文的研究興盛。其評點論述可謂完整。又以論結構、. 莊子為文之法與讀《莊子》之法、莊子與後代文學的關係、辨篇章之真偽等對林 73 74 75 76 77 78. 郎擎霄：《莊子學案》，頁 336。熊鐵基、劉固盛、劉韶軍：《中國莊學史》，頁 401-427。〔宋〕林希逸著，陳紅映校點：《南華真經口義》（雲南：雲南大民出版社，2002 年）。簡光明：《林希逸莊子口義研究》，（臺中：逢甲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0 年）。陳怡燕：《林希逸莊子口義思想研究》，（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8 年）。簡光明：〈莊子評註初探──以《莊子口義》、《莊子因》為主之考察〉，《逢甲中文學報》第 1 期，1991 年 11 月，頁 219-237。 14.

(22) 雲銘《莊子因》作考察。王迪〈從書誌考察日本的老莊研究狀況──以鎌倉、室町時代為主〉79，主要論述從日本中世留學僧的殘留日記、書籍、語錄以及書籍目錄類所記錄的老莊書籍等來調查日本鎌倉、室町時代的老莊研究狀況。其影響不僅限於中世，甚至持續到近世初期。室町時代，除了禪僧之外，當時的博士家清原家也研究老莊，老莊學並且正式成為學校的課程之一。作者並探討口義本之所以受當時禪僧歡迎之最根本的理由。邱敏捷〈林希逸《莊子口義》「以禪解莊」析論〉80，主要探析《莊子口義》富膽禪趣，除徵引佛學術語、佛教經典外，尤其大量應用「禪宗語錄」、「禪語」解莊，為歷代「以禪解莊」代表作之一。歸結其內容，主要將莊、禪之「修行過程」或「修行境界」進行「類比」。莊、禪有相近的義理結構，林氏《莊子口義》「以禪解莊」便是在這一基礎上運作、成就，而該書也體現著中國傳統文人取自老莊玄學以觀察禪宗思想的呈現。許志信〈林希逸莊子義理研究〉81，主要探析林希逸將儒學與莊子學問相互註解，也參酌佛理，對於宋儒嚴格的門戶觀念作一種突破，為開出理學的新境界。他注莊子在程度上是比較站在維護儒家規範的角度立言，用「理」來解釋莊子，林氏一直是具有理學本色的，林氏的「理」是富有人倫價值的儒家之道，並不是莊子的那一種虛無破執之「理」。據中國期刊論文網數據庫系統查詢，歷年來研究林希逸計有 17 筆資料，與莊子有關之題有 11 篇。分述如下：（1）邢華平〈論詮釋者的解經視域——以林希逸《莊子口義》為例〉82，主要論述詮釋經典是中國傳統學術文化的發展形式。南宋林希逸的《莊子口義》以口義形式解析評論莊子，以儒、禪詮莊，實即援佛、道入儒，反映了宋代學者的學術思潮，透析其對《莊子》的解釋視域與解釋策略的，可管窺經典詮釋的可能價值與意義。. 79. 80. 81. 82. 王迪〈從書誌考察日本的老莊研究狀況──以鎌倉、室町時代為主〉，《漢學研究》第 18 卷第 1 期，2000 年 6 月，頁 33-54。邱敏捷：〈林希逸《莊子口義》「以禪解莊」析論〉，《玄奘佛學研究》第 4 期，2006 年 1 月，頁 1-34。許志信：〈林希逸莊子義理研究〉，《通識教育與跨域研究》第 2 卷第 2 期，2008 年 6 月，頁 33-75。邢華平：〈論詮釋者的解經視域——以林希逸《莊子口義》為例〉，《讀者欣賞（理論版）》2012 年第 1 期，頁 67-69。 15.

(23) （2）林溪〈略論《四庫全書總目》對林希逸《莊子口義》的評價〉83，主要論述《四庫全書總目》在兩個層面上評價了林希逸的《莊子口義》：在哲學領域上，注釋不夠深入，也缺乏創新性與開拓性；在注釋文本上，其解釋詞句較為清晰，語言風格比較通俗流暢。林溪認為《四庫全書總目》評價在前一個層面上，貶低了注者對於還原性詮釋的嘗試；而在後一個層面上，則忽略了注者首次以文學批評眼光評價《莊子》的草創之功。（3）李見勇、王勇〈三教合一. 歸終理學——論林希逸《莊子口義》的思想傾. 向〉84，主要論述林希逸的《莊子口義》在解讀《莊子》時，受到三教合一思潮及理學的影響，不僅以道解莊、以佛解莊、以儒解莊，還以理學為歸依，表現了三教合一，歸終理學的思想傾向。（4）李見勇〈《莊子》研究的新突破——論林希逸《莊子口義》〉85，主要探析宋代以前，研究者多著重於義理或字詞訓詁。真正較為全面地從文學這一角度來解析《莊子》，則是從林希逸的《莊子口義》開始的。該書是宋代《莊》學代表作之一，也是整個《莊》學史上一部較有特色的著作。該書除了以佛學、理學解《莊》外，還特意從文學角度出發，對《莊子》的表達方式、文章結構、比喻手法和文章風格等方面進行了較為全面深入的分析，取得了較大的成就，是《莊子》研究的新突破，並開啟了明清《莊》學重視《莊子》文學色彩的先聲。（5）李見勇〈通俗易懂，曉暢明白——論《莊子口義》的語言特色〉86，主要探析林希逸的《莊子口義》在注釋時，無論是解釋詞句，還是分析意旨，都力求語言淺顯，又注意引用口語、俚歌、俗諺及詩歌，注入感情色彩，使得該書語言通俗易懂，曉暢明白。（6）李波〈評點視角下的林希逸《莊子》散文研究〉87，主要探析林希逸的《莊子口義》是第一部借評點之法研究《莊子》散文的著作，成就影響很大，具有劃時代的意義。林氏從字法、筆勢、文法、起結、承轉等文章學的角度對 83. 84. 85. 86. 87. 林溪〈略論《四庫全書總目》對林希逸《莊子口義》的評價〉，《黃河科技大學學報》2012 年第 1 期，頁 113-115。李見勇、王勇：〈三教合一歸終理學——論林希逸《莊子口義》的思想傾向〉，《內江師範學院學報》2008 年第 1 期，頁 74-78。李見勇：〈《莊子》研究的新突破——論林希逸《莊子口義》〉，《內江師範學院學報》2007 年第 1 期，頁 49-54。李見勇：〈通俗易懂，曉暢明白——論《莊子口義》的語言特色〉，《文學資料》第 31 期，2008 年 11 月號上旬刊，頁 32-33。李波：〈評點視角下的林希逸《莊子》散文研究〉，《重慶社會科學》2006 年第 11 期，頁 59-62。 16.

(24) 莊文特徵進行了評析，認為《莊子》具有「奇特」的藝術魅力，「鼓舞變化」的藝術特徵。（7）張梅〈《莊子口義》對《莊子》文學的分析〉88，主要論述林希逸的《莊子口義》是首部系統地從文學的角度對《莊子》進行評點分析的注本，在莊學史上有十分重要的意義。討論林希逸重視《莊子》文章之學的背景，《莊子口義》對《莊子》文章技法的具體分析及對《莊子》的評點賞鑒，並對《莊子口義》評點方法的功與過做了詳盡的分析。（8）劉思禾〈林希逸解莊論——以自然天理說的辨析為中心〉89，主要論述林希逸解莊的核心觀念就是「自然天理」，用此來溝通三教，融合莊儒。劉思禾認為林希逸的自然天理說有其玄妙的地方，但總的來說這一理解並不能成立，林希逸是希望在不同的思想之間找到共通點，這一思路和他獨特的理學進路有關。（9）孫紅〈以禪解莊──林希逸《莊子口義》對《莊子》的闡釋〉90，主要論述林希逸闡釋《莊子》除了以儒解莊的特點外，又一個突出特色是以禪解莊。林希逸以禪解莊是在宋代佛教儒學化和儒釋道三教合一的思想學術背景下進行的，他別具慧眼地找到了莊子與禪的契合點，使讀者從這一角度，對《莊子》有更深的理解與領悟。（10）孫紅〈林希逸以儒解莊及其原因〉91，主要探析林希逸解莊採取了與郭象、成玄英完全不同的解釋視域與解釋策略，使《莊子口義》呈現出獨具的特色與魅力，他也繼郭象、成玄英之後成為《莊子》闡釋史上的又一重鎮。林希逸開創了《莊子》闡釋史上「以儒解莊」的傳統，南宋特殊的歷史語境與他正宗的儒家學術淵源以及理學家的身份，都促使他從儒家角度解釋《莊子》。（11）楊黛：〈《莊子口義》的注莊特色〉92，主要論述林希逸的《莊子口義》以口義形式解析評論深奧的莊子，援佛、道入儒，反映了宋代學者的學術思潮；摒除了以往及同時代重道輕文的莊學研究方法，開創了莊子注中評價鑒賞莊文文學. 88. 89. 90. 91 92. 張梅：〈《莊子口義》對《莊子》文學的分析〉，《北京科技大學學報》第 20 卷第 1 期，2004 年 3 月，頁 13-17。劉思禾：〈林希逸解莊論——以自然天理說的辨析為中心〉，《古籍整理研究學刊》2012 年第 2 期，頁 89-93。孫紅：〈以禪解莊──林希逸《莊子口義》對《莊子》的闡釋〉，《河南師範大學學報》2003 年第 4 期，頁 14-17。孫紅：〈林希逸以儒解莊及其原因〉，《北方論叢》2003 年第 5 期，頁 10-14。楊黛：〈《莊子口義》的注莊特色〉，《中國文學研究》1997 年第 4 期，頁 21-26。 17.

(25) 藝術的先例，並給予了細致的評析和高度的贊美。此十一篇論文主要探析林希逸的《莊子口義》以口義形式解析評論莊子。以儒、禪解莊，實即援佛、道入儒，反映了宋代學者的學術思潮，林希逸努力在與《莊子》思想之間找到共通點，表現了三教合一，歸終理學的思想傾向。《莊子口義》還特意從文學角度出發，對《莊子》的表達方式、文章結構、比喻手法和文章風格等方面進行了較為全面深入的分析，是《莊子》研究的新突破，開啟了明清《莊》學重視《莊子》文學色彩之先聲。本論文以《莊子口義》所呈現出獨具的特色加以分析歸納出與莊子相關之處，探析林希逸繼郭象、成玄英之後成為《莊子》闡釋史上的重鎮。. 四、辛棄疾. 辛棄疾為詞之大家，相關研究論著甚多，本文以辛棄疾對莊子的接受為研究，就相關的論著，分以稼軒詞編年箋注與研究專書、學位論文、期刊論文等作進行文獻探討。稼軒詞編年箋注與研究專書：鄧廣銘箋注：《稼軒詞編年箋注》，臺北：華正書局有限公司，2007 年 2 月。辛更儒編：《辛棄疾資料彙編》，北京：中華書局， 2007 年。二者對稼軒詞校注、研究、年譜、評傳、論稿、輯評、輯評解析、評語，提供重要參考指南。鄧廣銘編注《稼軒詞編年箋注》，對現存六百餘首稼軒詞運行編年，於辛棄疾詞創作背景，所涉之人、事、地做深入之考證與注釋。此書取資料範圍為與稼軒同時期人物及後代有關南宋史載、典章、地埋和人物著述，更迭經修訂，尤其是發現《辛稼軒歷仕始末》之後，歷時十餘年大幅增補修訂，1993 年版即為新增訂本，本文所用為 1997 年第二版。此書以曾任京西南路提刑嗣子所編定，由劉克莊寫序，廣信書院刊行的十二卷本《稼軒長短句》經考證後本，進行編次，至稼軒生平則用南宋末年人手筆的《宋兵部侍郎賜紫金魚袋（辛公）稼軒歷仕始末》為本，鄧廣銘《稼軒詞編年箋注》言：. 茲編之注釋，惟以徵舉典實為重。其在詞藻方面，則融經鑄史，驅遣自如，原為辛詞勝場之一，故凡確為脫意前人或神化古句者，亦皆為之尋根抉原，注明出典；至如字句之訓詁以及單詞片語之偶與古作相合著，均略而 18.

(26) 不注。93. 經重編已突破原版設定的準則，全書有編年者六百零一首，補遺二十八百，對稼軒詞注釋嚴謹，鄧先生對詞中寫作技巧並未著墨，其認為詞中寄託基於避免穿鑿附會故不闌人，此為史學家之堅持，但此書仍是研究稼軒詞最可採之重要書籍。全書計六卷：卷一為箋注宦遊江、淮、兩湖之詞（孝宗隆興元年（1163）迄孝宗淳熙八年（1181））共八十八首；卷二為歸隱帶湖之詞（孝宗淳熙九年（1182）迄光宗紹熙三年（1192）寄收錄二百二十八首；卷三歸隱七閩之詞（光宗紹熙三年（1192）迄光宗紹熙五年（1194）共三十六首；卷四歸隱飄泉之詞（光宗紹熙五年（1194）迄寧宗嘉泰二年（1202））共二百二十五首；卷五兩浙、鉛山之詞（寧宗嘉泰三年（1203）迄寧宗開熙三年（1207））共二十四首；補遺（末編年）共二十八首。此書「從寫作藝術到語意函蘊，從隱婉到寄託，從意象到境界，都置之下論。」94鄧先生將有關的時．地、人考索極其清楚，他不由事牽合，強為繫年，對詞中語意涵蘊藝術的表現，縱使時賢多方建言，在增定三版時仍未加注，並非排斥為之，而亦是史家之堅持，但他對葉嘉瑩等通達埋順之論仍極其推崇。鄧先生盡畢生精力投注稼軒詞箋注，廣受肯定，提供了研究稼軒詞者便捷之徑。辛更儒《辛棄疾資料彙編》此資料彙編「輯錄了南宋以來至清代的文獻資料，包括其生平事蹟、思想、功業的記載，後世人對他的追慕、懷念和議論，及其著作的考證、評論，其中還包括了對一些文學作品的解析、詮釋。」95 辛棄疾研究之學位論文，據國家圖書館，台灣碩博士論文系統查詢，歷年來研究計有 26 篇，但其中並無辛棄疾與莊子間的接受的論題，不過在其中還是可以找到一些參考。如徐勇昌《稼軒詞之藝術風格研究》96碩士論文中研究的稼軒詞之風格類型、稼軒詞之思想內涵、稼軒詞的接受度，提供相關研究。而大陸學位論文中，同樣無辛棄疾與莊子間的接受的論題。辛棄疾研究之期刊論文，據國家圖書館，台灣期刊論文系統查詢，歷年來研究計有共 99 筆資料。大都為辛棄疾的愛國、英雄、酒詞居多，有關與莊子間接. 93. 94 95 96. 參見〔宋〕辛棄疾撰，鄧廣銘箋注：《稼軒詞編年箋注‧題記》（臺北：華正書局有限公司， 2007 年），頁 5。參見〔宋〕辛棄疾撰，鄧廣銘箋注：《稼軒詞編年箋注‧題記》，頁 12。辛更儒編：《辛棄疾資料彙編‧凡例》（北京：中華書局，2007 年），頁 1。徐勇昌《稼軒詞之藝術風格研究》，（新竹：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07 年）。 19.

(27) 受的論文，只有林宏達〈辛棄疾《稼軒長短句》借鑒《莊子》之探析〉97一篇。另中國期刊論文，有關與莊子間接受的論文計有 10 篇，分述如下：（1）王延榮：〈《莊子》與稼軒詞風的個性〉98，主要探析《莊子》與稼軒詞風的影響，並論審美藝術的影響，結論出稼軒「悲鬱」的個性。（2）王延榮：〈蘇、辛詞風之異與《莊子》的聯繫〉99，主要的探析以《莊子》為中介，比較蘇、辛運用《莊子》語詞入詞的量和質的差別，探求兩者詞風的差異及其有關因素。（3）方達：〈論辛棄疾詞中大鵬形象的意蘊〉100，主要以辛棄疾詞篇創作的時間先後順序為線索，探討其對於莊子筆下「大鵬」意蘊的繼承與闡發。（4）田勁松：〈雕弓掛壁無用，照影落清杯──論儒道兩種文化心理衝突在辛棄疾詞中的表現〉101，主要探析辛棄疾的詞中隱含深刻的儒道兩種矛盾心理衝突，具體表現出閒適中抒幽恨，曠達中寓憤激。練就辛棄疾一顆千回百折、沉鬱頓挫的詞心，深度開掘出詞人複雜幽微的心靈世界。結論出辛棄疾作品中的內在矛盾衝突，源自於他強烈的功名意識和南歸後遭排擠、受壓抑的不平際遇。（5）李園媛：〈稼軒詞「氣」論〉102，主要探析在辛棄疾「以氣入詞」的美學思想表達中，探索稼軒詞的詞體風格。（6）靳武穩：〈莊子悲劇意識與辛詞莊風〉103主要探析辛棄疾因理想屢屢受挫，精神備受打擊，而與莊子產生共鳴，深受莊子悲劇意識的感染，詞作中出現的「莊風」。 104 （7）趙曉嵐：〈辛棄疾與道家〉，主要探析辛棄疾對道家思想的興趣，其詞作. 多方面表現出對莊子人生哲學的接受與認同。他力圖以莊子的相對主義哲學來看待世界和自己的處境，他吸取莊子的生存智慧以應對孤危的處境。莊子崇尚自然的觀念又對他的山水詞創作產生了積極影響。 97. 林宏達〈辛棄疾《稼軒長短句》借鑒《莊子》之探析〉，《雲漢學刊》第 19 期，2009 年 7 月，頁 25-47。 98 王延榮：〈《莊子》與稼軒詞風的個性〉，《浙江社會科學》1996 年第 4 期，頁 89-93。 99 王延榮：〈蘇、辛詞風之異與《莊子》的關係〉，《紹興師專學報》1995 年第 4 期，頁 30-34。 100 方達：〈論辛棄疾詞中大鵬形象的意蘊〉，《社會科學論壇》2010 年第 18 期，頁 195-199。 101 田勁松：〈雕弓掛壁無用，照影落清杯──論儒道兩種文化心理衝突在辛棄疾詞中的表現〉，《北方論叢》2005 年第 1 期，頁 59-62。 102 李園媛：〈稼軒詞「氣」論〉，《紹興文理學院學報》2010 年第 4 期，頁 76-77。 103 靳武穩：〈莊子悲劇意識與辛詞莊風〉，《河南商業高等專科學校學報》第 21 卷第 6 期，2008 年 11 月，頁 98-100。 104 趙曉嵐：〈辛棄疾與道家〉，《中國文學研究》2007 年第 2 期，頁 48-53。 20.

(28) （8）黎文君：〈稼軒詞的莊子情結〉105，主要從思想內容和創作風格等方面，探析莊子對辛棄疾產生的潛移默化的影響。（9）霍仲常：〈辛棄疾「老莊情結」之我見〉106，主要探析：老莊的某些思想與辛棄疾的名利觀；老莊思想與辛棄疾的個體生命觀；辛棄疾在功名與生命問題上的大時空觀。（10）劉巧玲：〈從三首詞看辛棄疾對莊子思想的受容史〉107，主要從辛棄疾三首詞，探析在不同階段各自體現了對莊子的解讀的不同傾向性及對莊子思想的受容之心路歷程。以上有關辛棄疾對莊子的接受之研究，嚴格地說，只有這十一篇期刊論文較為吻合。而這十一篇裡所論述莊子對辛棄疾的思想、詞風、藝術的影響及辛詞的舉例和評論大同小異。所以在思想上的討論深度及審美之切入點上尚待研究及存有許多發揮的空間。綜合以上文獻探討，關於宋代莊學之研究具有很大研究空間，故四位文學家對莊子的接受，以哲學思想及文學創作，作為主要的切入點。.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本論文題目為「宋代文學家對莊子的接受」，在研究範圍與方法中，必須先釐清《莊子》一書，不僅只是思想類書，它同時也是具有文學，是一部思想與文學的作品。文學與哲學思想，不管在目的、表現型態、語言使用、思維方式等各方面如何不同，基本上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它們都是在處裡「人」的問題。也可以說文學與思想，處裡的不是物的問題，而是研究者自身。文學家和思想家自己對自我的理解、對自我存在方式之體會、對自我存在環境的看法、乃至於對於人類存在的認識，構成文學與思想共同的內容。那麼可以發現，哲學思想，不但其自身為一門學問，「它同時也是文學的基本骨幹，作者本人的人生觀及其對人生的處理，不可能不顯示在作品中。」108 105 106 107. 108. 黎文君：〈稼軒詞的莊子情結〉，《湖南科技學院學報》第 29 卷第 5 期，2008 年 5 月，頁 32-34。霍仲常：〈辛棄疾「老莊情結」之我見〉，《黔南民族師專學報》2000 年第 2 期，頁 39-43。劉巧玲：〈從三首詞看辛棄疾對莊子思想的受容史〉，《河北理工大學學報》第六卷第 4 期，2006 年 11 月，頁 196-198。龔鵬程：《文學散步》（臺北：臺灣學生書局，2005 年），頁 171。 21.

(29) 哲學的思辨推理，以意象表達的形式，可以成為文學作品。哲學著作本身成為一篇優美的文學作品，「是以一種詭譎的方式形成的」109。詭譎的方式是哲學表達，有涉及「言不盡意」的問題，不得不採取一種「遮詮」或象徵的表達法，這樣使成為文學的語言。如《老子》、《莊子》就是充滿文學語言的哲學著作。故文學中不可能沒有作者的思想，而作者的思想也不可能不顯示在文學裡。《莊子》一書之所以對後世思想家、文學家有深刻的影響，明顯的是因為有著莊子超越的哲學思想及文學審美的藝術。茲探析如下：《莊子‧天下》曰：「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譬如耳目鼻口，皆有所明，不能相通。猶百家眾技也，皆有所長，時有所用。……天下之人各為其所欲焉以自為方。……古人之大體。道術將為天下裂。」110指出各執一端以自耀之閉門造車之害。以養尊處優之勢，傲視周邊群邦，待強勢入侵，才方有所醒覺，驚悟了「『聞道百以為天下莫己若者』，我之謂也」111（《莊子‧秋水》）。透過這樣的思辨和比較文學，使不再是夏蟲井蛙，反而能更理性地珍視天下藝術，尋找出歷史思想因素，有助於對人性共通的體認。《莊子》思想企圖回歸語言概念發生前的無言世界的體驗，要了悟人在萬物運作中，不過是蕞爾小物，並不具有本然的優越性。《莊子‧齊物論》云：「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112，昭示人類並沒有任何理由具有特權。在此基礎上順性自然，所謂「夫吹萬不同，而使其自己也」113（〈齊物論〉）、「鳧脛雖短，續、「鷦鷯巢於深林，不過一枝；偃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114（〈駢拇〉）鼠飲河，不過滿腹。」115（〈逍遙遊〉）小大雖殊，逍遙一也，以「多重角度」成為可能。〈齊物論〉又云：「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無彼是乎哉？彼是莫得其偶，謂之道樞。樞始得環中，以應無窮。」116自由地從「彼」從「是」觀物，即「以物觀物」，即可得「天鈞」117（〈齊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龔鵬程：《文學散步》，頁 177。〔清〕郭慶藩輯：《莊子集釋》，頁 1069。〔清〕郭慶藩輯：《莊子集釋》，頁 561。〈秋水〉篇以河伯與海若的問答為主要部份。第一番問答，寫河伯的自我中心心境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為盡在己」，河伯的自以為多和海若的未嘗自多，成一鮮明之對比。這個對比讓河伯驚悟「聽了許多道理，總以為誰都不如自己」，而醒覺不再洋洋自得。〔清〕郭慶藩輯：《莊子集釋》，頁 79。〔清〕郭慶藩輯：《莊子集釋》，頁 50。〔清〕郭慶藩輯：《莊子集釋》，頁 317。〔清〕郭慶藩輯：《莊子集釋》，頁 24。〔清〕郭慶藩輯：《莊子集釋》，頁 66。〔清〕郭慶藩輯：《莊子集釋》，頁 70。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