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摘】
花山訪古憶支公
俞朝卿
蘇州大學管理學院教授
蘇州城西二十里之花山,又稱華山,是又一個有待進一步開發建設的旅遊勝地。這裡,
說人文歷史,則悠久、厚重;講自然景觀,更是秀麗多采!一六○○多年前之東晉時代,就 是名士、名僧雅集之地。近時得閑郊遊,雨中上花山,依然林木深深,流水汩汩。近觀遠眺,
美不勝收。南宋范成大《吳郡志》提到唐時劉(禹錫)、白(居易)、皮(日休)、陸(龜蒙)
於此山均有詩詠,茲錄白居易詩如下:
好是清涼地,都無繫絆身。
晚晴宜野寺,秋景屬閒人。
淨石堪敷坐,寒泉可濯巾。
自慚容鬢上,猶帶郡庭塵。[註 1]
看來,白氏此時正值蘇州刺史任上,難得上山賞秋,故說「自慚容鬢上,猶帶郡庭塵」,
就是說他自己尚未辭官削髮,因而在為塵世(公務)纏身而自愧。但似乎他禪意已決,故不 久離任返洛陽龍門,即用自己的官薪建寺而成了香山居士。另有錢氏〈碑銘〉有云「天下之 名郡言姑蘇,古來之名僧言支遁。以名郡之地,有名僧之蹤,復表伽藍,綽為勝概」[註 2]。 這是說,支遁最早在此勝地建寺,名支山寺或支硎山寺。[註 3]現在山上仍留有支公洞、支公 井、馬跡石、放鶴亭等遺跡多處。後人有名吳寬者,有一首綜合自然景觀和人文景觀的詩云:
四峰如戟倚江天,支遁風流尚宛然。
馬跡千年留石上,鶴飛何日返亭前。
林泉有意尋幽賞,軒冕無因了俗緣。
寺主相逢聊借問,幾時方丈許參禪。[註 4]
看來,兩位詩人描繪的自然景觀,雖過千餘年,至今依舊誘人。如加保護性開發、包裝,
完全可成為旅遊精品。至於人文景觀與諸多支遁遺迹等,是否確乎其事,自然有待考古學家 去驗證。一般遊人,借此發點歷史感慨和思古幽情,頗不失為一種怡情享受!如此說來,支 遁在歷史上究係何許人?於後人有何影響?且容筆者約略道來:
支遁(三一四-三六六),字道林,時人又稱支公或林公。本姓關,原籍河南陳留(今開 封市南)人。自幼聰穎,家世事佛,少讀經典,年二十五出家,尤精《般若道行品經》及《慧 印三昧經》。嘗在(洛陽)白馬寺與劉系之等談(論)莊子〈逍遙篇〉,退而註〈逍遙篇〉,曾 留京師(建業)三載,「後還吳(蘇州)立支山寺(今花山)」,晚移剡州(浙江天台)石城山,
又立棲光寺,宴坐山門,遊心禪苑。性喜養馬、放鶴,又善草、隸。與謝安、王羲之等眾多 名士交遊,以好談玄理聞名當世。一生勤奮著作,「凡遁所著文翰,集有十卷盛行於世」,據 稱「乃著切悟章,……落筆而卒」。[註 5]其著作後多佚失,僅留殘篇若干。另有資料述其原為 月氏人,西元三三五年於建康翻譯《方等法華經》等。如屬實,則其未出家(二十一歲)時 就為居士行哩(參見:釋本初著《中印佛教交通史》上冊,第二十三頁)。支遁,是三國吳穹 窿山居士,譯經大師支謙之後又一「支郎」,是一位長於理論思惟的吳中名士,善於文、哲的 佛門高僧,創宗立說的佛學大師。語云「吳中文盛多狀元」,殊不知,早在「多狀元」之先,
早已「多名士」哩!爰為其說。
玄學名士 才藻驚人
玄學,是中華學術思想發展的一個特定歷史階段,是作為「兩漢經學」之反動而歷史地 出現的,所謂「魏晉玄學」即是。它又是其後「隋唐佛學」某種意義的前奏和過渡。所謂玄 學,簡單地說,就是以崇尚老(學)莊思想、探究幽深玄遠問題為特徵的一種唯心主義哲學。
當時把《老子》、《莊子》、《周易》稱為「三玄」。魏晉時期玄學發展本身,也經歷了四個階段。
而支遁正是這最後第四階段「玄佛合流」時期的一個傑出代表人物。
支遁,作為玄學名士的代表作,看來就是他加註的《莊子‧逍遙遊》。魏晉時代的註老莊 經典,是學者、專家著述的一種流行形式,而不是如現在詞典、辭海那樣直接釋其原意而已,
它是當時玄學家、哲學家,闡發自己思想理論的一種「時尚」。在支遁之前的當時權威哲學家 向秀、郭象,對《莊子》其書已分別有注,人稱「向注」、「郭注」,那麼作為後生的支公,對 莊子的〈逍遙遊〉篇重行作「注」,又注得怎樣呢?上文已提到,他早在白馬寺與劉系之其人 等,對此已經有所辯論,後來退而重新作「注」。可以想見他自然是把當時和以往有關重要「注」
論,詳加評判審視,然後再來系統申述自己的新識創見。他是有感而發,有見而「注」的。「支 注」原書雖早佚不得見,但我們可依據有關文獻,舉出當時人們對支遁其人,「支注」其文之 評論而可見其「一斑」。當時中土著名的十多位名士,可說圍著支公轉,故文獻云:「名士樂 與往還」,其中有一名士孫綽著有《道賢論》,比支為向秀云:「支遁、向秀雅尚莊、老,二子 異時,風好玄同矣。」時吳興(浙江)太守謝安,特奉函邀約林公,前去他官邸懇談休養;
會稽(紹興)大書法家王羲之,在支遁東去剡州途經會稽時,特意前去拜訪,居然「屈尊」
謂遁曰:「〈逍遙篇〉可得聞乎?遁乃作數千言,……與之。」[註 6]看來是交給了王氏《逍遙 遊‧注》全篇成稿。當時盛傳見到後的評論是「標揭新理,才藻驚絕」。[註 7]可見「支注」並 非簡單地「注」而不作,亦非教條主義地重複他人成見,而是闡發創見,頗多新識,故譽為
「才藻驚絕」哩!唐代高僧皎然曾以一首七律,來概括作為名士兼禪家的支遁的一生:
支公養馬復養鶴,率性無機多脫略。
天生支公與凡異,凡情不到支公地。
得道由來天上仙,為僧卻下人間寺。
道家諸子論自然,此公唯許逍遙篇。
山陰詩友喧四座,佳句縱橫不廢禪。[註 8]
此詩重在描述支公為名士之一面,故只說了「不廢禪」,其實何止「不廢」,實際他是中 土名士頌佛揚佛第一人哩!
崇佛濫觴 名士群效
據湯用彤先生生前研究認為「由漢至前魏,名士罕有推重佛教者」,「尊敬僧人,更未之 聞」,[註 9]這是自然的。人們大多知道「竹林七賢」和「魏晉風度」的人和事。兩晉之時,為 反對兩漢經學統治,而名士玄談之風特盛。佛教自印度傳入,至此雖已三百多年,但兩種文 化之碰撞、交融,使其適應中土文化,並日漸中國化,乃是一複雜多面、曲折、細緻的甚長 歷史過程。
一般說來,這一歷史過程,步步離不開社會的知識份子。而「名士」是當時的高級知識 份子群體,實際上處於歷史文化發展的某種中心地位。它上能影響王公貴族(不少人本身就 是王公貴族或其子弟),下可為庶民百姓導向。因此,當時對西來之佛教、佛學,社會普遍抱 著一種新奇感、神秘感。名士們「談玄論佛」、「以玄解佛」成了一種時風,也就不足為奇了。
作為名士的支遁,既深究玄學,又削髮為僧而熟諳佛學。因此,「東晉名士崇奉林公,可謂空
前」。[註 10]原因就在支道林一身而二任──名士兼高僧。由於當時社會重名士,名士又共識
「支子(遁)特秀」,現在支遁又信佛崇佛,按孔子所云「君子之德風」,風尚所及,由一人 而數十人(名士群落)、由數十人而百、千、萬人……;「雅」尚所及,崇佛之風,由此濫觴,
當是自然而必然之事。人們熟知的唐人劉禹錫〈烏衣巷〉詩云:「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 常百姓家。」雖然歷史已翻過五百年,王、謝等世家大族和名士玄談之風已經不再,但從居 然曾經一度「影響」到燕子的飛向,可見當時此風之深廣!而詩人的歷史感慨是否就此結束,
也許還是個問題。須要指出的是,此時社會人士信佛,並未如後來「南朝四百八十寺」那樣 盛況空前,佛教中國化尚處於開始階段。因此,信佛論佛者,只在社會上層──王公貴族、
名士時賢一群。說「崇佛」,也只是由「崇人」而起的,不過是帶有時代信息的一種思想傾向 而已。文獻記載了支遁那時(約三四三年)曾在現花山附近的土山墓下有個「八關齋」三日 集會,據其〈土山會集詩序〉曰:「間與何驃騎期(按:何充此時領揚州刺史,鎮京口)當為 合八關齋,以十月二十二日集同意者在吳縣土山墓下。三日清晨為齋。始道士(僧人)白衣
(信眾)凡二十四人,清和肅穆,莫不靜暢。」[註 11]至四日期,眾賢各去。看來這類如今日 之文化沙龍──名士交流「清談」,故稱「靜暢」,又有點像僧人吃齋念佛,以氣氛顯得「清 和肅穆」。好在會期只三天,第四天就散場結束。由此可見,此時之支公,不僅善玄談,而且 深富禪意了。故此後,他去浙江剡州,途中與王羲之等晤談。最後去石城山,建棲光寺。「自 古名山僧開(占)多」,無論吳中花山、越之石城山,均風景極佳之地,而名士兼高僧的支遁,
總是「出則漁弋山水,入則言詠屬文」──這是他們那時基本的生活方式和活動內容。這無 形中給吳越後人以甚大影響。也許這是「文化造人」的一個重要方面,有待今人進一步深入 研究哩!
創宗立說 即色是空
兩晉之際,學術以莊、老玄學為主流,名士借清談而名揚。以中原戰亂,大批名士、望 族南渡江左,東晉王朝即以此為重要社會基礎。支公亦大體於此時南來。他既長於玄學,又 熟諳佛學。二者既互為表裡,又互相生發。此時佛教佛學亦在上層社會作為時尚而廣為傳播。
為名士們所津津樂道者,此時唯般若學為上。因佛教般若學與魏、晉玄學有不少相似、相通 之處。玄學家以老莊思想解釋儒家經典,提出有無、本末、體用、動靜等一系列主要哲學範 疇,藉以論證現象世界背後存在著某種真實的、永恒不變的超言絕象的精神性本體「道」或
「無」。而佛教般若學的要旨,也是論證客觀世界的虛妄不實,宣揚「諸法性空」觀念,認為 只有通過般若智慧,悟得永恒真實的「諸法實相」、「真如法性」,才能獲得對塵世的超越和解 脫。這樣,玄學之道、體、本、無等等,與佛教、佛學之「實相」、「真如」等等就有相似、
相近或相通之處。從而,以玄解佛,或以佛補玄,就成為自然而必然之事。以玄解佛,進一 步提昇佛學至哲理高度;以佛補玄,則擴充了玄學家的精神空間,為名士清談,增添了玄妙
「雅趣」。實際上這是兩種文化的相攝相融。既是(主要的)佛教(印度)文化與中華傳統儒
道文化的碰撞、交流,又是中原地域文化與江南文化的融攝。這一切,又是通過名士與名僧 的交遊來實現的。這應是文化史上值得深入研究的又一課題。
上文提到支公精於《道行般若經》,依社會學視角,中國佛教信仰者,按其對佛教認識和 貢獻,以及信仰之程度,約可分為三個層次:一為一般信仰者(往往占人數最多);二為自覺 堅定之虔修信仰者,對佛教經典、史事有一定瞭解(虔修以僧、尼為主);三為對佛學有造詣、
對佛教傳承有貢獻,在佛教史上有較大或重大影響者(包括部分居士在內的所謂「高僧大德」
是也)。支公當然屬最高的第三層次中人,而且是此中傑出者。之所以如是說,一方面他由《道 行般若經》開始熟諳多種經典;另一方面,他善用玄學之長,融會佛教經典,而創立新宗
──即色宗。
當然,東晉時代,圍繞對《般若經》所謂「空」的含義有多種理解和詮釋。當時般若學 中有「六家七宗」之說,各有其代表人,[註 12]但就其基本觀點說,一般以本無宗、即色宗和 心無宗三家最能概括當時流行的主張。支公所獨創的即色宗,其基本經典之一,即是《心經》
(略稱)或《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全稱),這是一般對佛教有所接觸和瞭解者,都知有此經。
「經」中說的「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正是支公所立即色宗的宗旨和
「宗」名之所由來。社會上把信佛教的僧尼稱為「遁入空門」,大概也由此而來。據有關資料,
支公對「即色是空」的闡釋是「夫色之性也,不自有色。色不自有,雖色而空,故曰色即為 空,色復異空」[註 13]。佛經裡講的「色」,不是我們常人所解的僅就眼目對象而言的狹義之 色,而是泛指一切具體事物現象等廣義之「色」。這段話的意思是說,任一事物(色),都由 一定因緣(條件)而生,因此並無自有的獨立本性;既然沒有自身本性,那實質上是「空」
的,故稱「雖色而空」,在此意義上,故曰「色即為空」。但支公又說「色復異空」,就是說「色」
畢竟不等於「空」,只是本性,實質上是空,在現象上還不就是空。留下這一個尾巴,遭到後 來主張徹底、絕對「空」的人之批評。
但支公由於名士與名僧兼任之風采,在一般僧人老道不善玄學,一般玄學名士不諳佛學 的情況下,他創立之即色宗義(「即色是空」),因此而深得當時和後世名士、知識界之讚賞。
據《高僧傳》引一名士郗超語云:「林(支遁林)法師禪(佛)理所通,玄拔獨悟,數百年來,
紹明大法(佛),令真理不絕,一人而已。」[註 14]可見,支公「玄拔獨悟」,頗有創新意識,
獨具真知灼見,為後世「隋唐佛學」,紛紛創立中國化之佛教宗派開了先河,為融攝外來文化 樹了一個標兵。
支遁及其即色宗蘊涵的意義
綜上所述,支公在中國思想文化史上是一位值得注意和追念的人物,實際上起著某種承 上啟下的特殊歷史作用,不能僅以「有較高文化的普通老僧」視之。
支公是名士群落中之佼佼者。兩晉之際,名士群是社會輿論的中心。不僅統治者要聽他 們的聲音,就是老百姓的苦難和呼喊,他們也自覺不自覺地多少(或曲折地)有些反映或表 示。他們正處「官方」與「民間」之某種仲介地位。他的《逍遙遊‧注》雖早佚失而後人不 得見,但從其被當時眾多玄學名士之一致認同讚賞,可見其對「莊」學造詣之深。同時,以 老莊思想慧解儒學傳統,反「經學」而不失「經傳」(儒學傳統精華),看來也是做到了與時 俱進的。因為不能設想,作為名士群的當時知識界,會同意完全丟棄儒學和儒家經典(事實 沒有也不會有)?它畢竟是中國傳統文化思想之主幹。文化思想的根本變革,完全不像政治 經濟制度那樣,可以很快、或較快實現,而是緩慢曲折的,往往須要經過數百年才顯示其某 種顯著變化。故玄學興起,以玄解佛(莊),與其說是以莊學否定儒學,不如說以否定的形式,
在某種新的思想基礎上,以另一種形式繼承,以致發展了原有儒學。中國思想史的發展,似 乎已經證明、還將繼續證明這一點。這也許是在經濟最終決定基礎上,文化自身發展的特殊 規律所決定吧!著名學者李澤厚有云:「『天行健』,『生生之謂易』,與禪(佛)的生意就可以 有溝通之處。『群籟雖參差,適我莫非新』,王羲之這句詩在禪宗之前,然而它可以用來說禪
(佛),也可以用來說莊和易。莊、禪(佛)、易(儒)彼此可以相通而一致。」[註 15]括號中 註是筆者的用意,借用李先生這段話來表述我們的同感想不致反對吧!
回頭看,從一定意義上說,佛學是佛教的一個核心內容。從上述東晉佛學的進展可以看 出,居士(名士多為居士)佛教的發展,對於推進佛學的演變至關重要。若無上層居士與上 層僧侶(名僧)的密切交往,不僅居士無法深入領會佛學,且僧侶也難以推進佛學,有效擴 大佛教的社會影響,正是在名僧與名士的思想交流過程中,名僧藉名士之高度玄學素養而發 展般若學,使自己(如支遁)成為名士的中心和楷模;名士藉佛學而擴展其精神(思惟)空 間,並廣泛傳播於社會各界。
由上可見,佛教在中國的流傳與發展,始終與中國傳統的民族文化、哲學思想相聯繫。
上述「六家七宗」佛教般若學派的出現,具有時代的象徵意義,反映了印度佛教般若經典與 中國玄學思潮實現的交融。從對外來文化的吸收與改造角度說,六家七宗可說是屬於中國佛 教學者(含僧人和居士)獨立研究佛學、建立自己佛學體系的初步嘗試,也是佛教中國化的 第一步,其意義不可低估。應該說,有了晉代的六家七宗,才會有後來南北朝的佛教學派分 流,有了南北朝的學派分流,才會有隋唐佛教的宗派紛立,佛教中國化的完全實現。從六家 七宗(即色宗乃其中之一)對般若思想的理解和發揮看出,當時佛教學者輩出,佛學不同釋 義繁興,呈現了相當的學術自由爭鳴的良好氛圍。上文提到支遁於吳縣土山下之八關齋會,
也許就是這種自由爭鳴的一種討論會,可惜今已難覓其確據了。但它預示著佛教發展新階段 的到來,標誌著佛教經典解釋權操在外國譯經僧之手,從此轉向中國高僧和上層居士之手的 轉折。佛學已成為中國知識界必須正視的對象,並且日益成為中國思想學術界的活躍因素,
中外文化交流的催化劑!這就是支遁及其即色宗所蘊涵的文化和歷史、時代意義。
【註釋】
[註 1] 轉引自宋‧范成大,《吳郡志》(江蘇古籍出版社,一九八六年十月)第四八八頁。
[註 2] 同 [註 1] 。 [註 3] 同 [註 1] 。
[註 4] 支山寺,又名支硎山寺或天峰院、報恩寺等,見同上《吳郡志》,《吳都法乘》,第五六四頁。
[註 5] 《高僧傳‧支遁傳》。
[註 6] 同 [註 5] 。 [註 7] 同 [註 5] 。
[註 8] 周永年編,《吳都法乘》(台北:新文豐出版公司,一九八八年)第一六九頁。
[註 9] 湯用彤,《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上),第一二八頁。
[註 10] 同 [註 9] ,第一二五~一二六頁。
[註 11] 同 [註 9] ,第一二五頁。
[註 12] 參見任繼愈主編,《中國佛教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第二卷第二二二頁;並《宗教辭典》,
第二二四~二二五頁。
[註 13] 任繼愈主編,《中國佛教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第二卷第二二二頁;《宗教辭典》,第五七 五頁(即色空宗);並參見[註 9] ,第一八三頁。
[註 14] 同 [註 5] ,第一二七頁。
[註 15] 李澤厚,《中國思想史論》(上)(安徽文藝出版社)第二一九頁。
【參考文獻】
1.湯用彤,《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
2.范成大,《吳郡志》。
3.《高僧傳‧支遁傳》。
4.任繼愈主編,《中國佛教史》第二、三卷。
5.潘桂明,《中國居士佛教史》。
6.任繼愈,《中國哲學》第二冊(四冊本)。
7.《大藏經》支遁集。
8.《大百科全書》宗教卷有關部分。
9.《大百科全書》哲學卷有關部分。
10.任繼愈主編,《宗教辭典》有關部分。
11.釋東初,《中印佛教交通史》、《中國佛教》。
12.石峻等五人編,《中國佛教思想資料選編》第一卷(北京:中華書局,一九八七年四月二刷)。
13.馮契著,《中國古代哲學的邏輯發展》中冊。
14.李澤厚,《中國思想史論》(上)。
15.卡敏,〈論六朝文化精神〉,《東南文化月刊》二○○○年第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