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化無罪、BL萬歲！泰國BL劇與跨國華人觀眾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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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際與社會科學學院大眾傳播研究所碩士論文 Graduate Institute of Mass Communication College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and Social Sciences.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Master’s Thesis. 腐化無罪、BL 萬歲！泰國 BL 劇與跨國華人觀眾之研究 A Study of Thailand's Boys Love Drama and Its Transnational Chinese Audience. 林正輝 KONGKIAT LIMPONGSATORN. 指導教授 Advisor：蔡如音博士 Ph.D.. 中華民國 109 年 2 月 February 2020.

(2) 摘要. 泰國 BL 劇近年來開始大量的出現在電視上。除了泰國觀眾以外，同時也吸引了泰國境外的觀眾，其中多數為中國與台灣的華人觀眾。無論這些觀眾通過官方或者非官方的管道接觸泰國 BL 劇，泰國媒體以及製作團隊也都已經注意到此現象。以往的 BL 閱聽人研究主要的研究對象大多為二次元的 BL 閱聽人，針對三次元的 BL 閱聽人，如 BL 劇的相關研究十分稀少，且其論述並不完善。而本研究將從跨國面向討論 BL 閱聽人，探究三次元的 BL 迷文化，並以泰國 BL 電視劇為主，彌補 BL 閱聽人研究的缺口。為了能深入了解泰國 BL 劇的跨國華人觀眾，本研究也將以深度、非結構化訪談模式與 14 位居住在中國、台灣、或是泰國的華人觀眾對話。本研究主要探討兩種經驗的面向，分別是作為泰國 BL 劇的閱聽人，以及作為泰國 BL 劇演員的粉絲。在閱聽人的面向，本研究試圖探討泰國 BL 劇的跨國華人觀眾的群體特質、泰國 BL 劇的跨國傳播與流通、泰國 BL 劇給華人觀眾提供的愉悅感以及其背後意義。而粉絲面向則意圖探究華人觀眾的追星作為與意義，以及對泰國 BL 劇演員的情慾想像。研究發現，固定持續收看泰國 BL 劇的華人觀眾不一定皆為腐女，可按照該邏輯以此類推，正意味著無論何種背景的觀眾皆具備「腐」的潛力。另外，無論是泰國 BL 劇或演員活動訊息，因科技的介入，中國字幕組或粉絲後援會能夠在限制的環境中通過各式各樣的管道給華人觀眾提供資源。可見，在此種趨勢下，泰國 BL 劇得以在受限的環境中跨國傳播與流通，非營利目的的粉絲勞動作為十分關鍵的幕後推動者。不寧唯是，無論是閱聽人或者粉絲的面向，對華人觀眾而言，其愉悅感來源僅圍繞著真人演員。而泰國的娛樂產業模式和文化習俗等元素促使好追星環境的形成，有助於跨國華人觀眾接觸作為快樂源泉的泰國明星。. 關鍵字：泰國 BL 劇、華人觀眾、腐女、跨國追星 I.

(3) Abstract. In recent years, a large number of Thai BL (Boys love) drama have been broadcast on television. In addition to luring the Thai audience, they also fascinate many Chinesespeaking audiences in Taiwan and China. Whether these transnational Chinese audiences find Thailand's BL dramas through official or unofficial channels, Thai media and production teams have also noticed this phenomenon. In the past, the research object of BL audiences was mostly two-dimensional BL audiences (namely, manga, anime, or fictional character fans), the research on three-dimensional BL audiences, such as BL drama is very rare, and its discussion is not enough. So this study will consider BL audiences from a transnational perspective, explore the threedimensional BL fan culture, and make up for the gap in BL audiences research by focusing on Thailand's BL drama.. In order to have a deeper understanding of Thailand's BL drama and its transnational Chinese audience, this study conducted in-depth interviews with 14 Thai BL drama veteran viewers. As for the analysis and processing work is divided into transnational Chinese audiences as audience of Thailand's BL drama and fans of Thailand's BL drama actors. This study explores (1) the group characteristics of transnational Chinese audience, (2) the transnational propagation and circulation of Thailand's BL drama, (3) the sense of pleasure provided by Thailand's BL drama to Chinese audience and the meaning behind it, (4) the cultural actions of Chinese audience and its significance, and (5) the Chinese audience's sexual imagination of Thailand's BL drama actors.. II.

(4) After analyzing the interview data, it is found that the Chinese audience who constantly watch Thailand's BL drama are not only funu (the Chinese equivalent of fujoshi, a Japanese term meaning females who enjoy BL texts). It seemed that anyone could be a funu. In addition, whether it is Thailand's BL drama or actors’ activities information, due to the intervention of Internet and social media technology, Chinese subtitle groups and fan associations can provide resources to Chinese audiences through various channels in a restrictive environment. It can be seen that under this phenomenon, fan labor is a key driving force. Moreover, for Chinese audiences, the source of their pleasure originates from the Thai BL drama actors. The particular fan-star interactions from the Thai entertainment industry and culture have motivated transnational Chinese audiences to move across borders and facilitated bliss and gratification.. Keywords: Thailand’s (Thai) BL drama, Chinese audience, fǔnǚ/Fujoshi, Transnational fan. III.

(5) 論文目錄.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背景. 1. 第二節、研究動機. 17. 第二章文獻探討第一節、BL 閱聽人相關研究. 20. 第二節、泰國 BL 劇的跨國傳播與科技中介. 27. 第三節、流行文化與跨國粉絲. 33. 一、哈日現象. 33. 二、哈韓現象. 37. 第四節、研究問題. 43. 第三章研究方法第一節、研究者位置. 44. 第二節、研究方法與執行. 48. 一、深度訪談法（In-Depth Interview）. 48. 二、研究主體與訪談操作. 49. 三、受訪者概述. 53. IV.

(6) 第四章閱聽人視角：泰國 BL 劇觀看經驗與跨國流通第一節、泰國 BL 劇的跨國華人觀眾是誰？. 60. 一、BL 背景. 60. 二、哈泰傾向背景. 63. 第二節、中國字幕組與泰國 BL 劇的跨國傳播. 65. 一、夾縫裡求生存的中國字幕組. 65. 二、中國字幕組正規化過程. 69. 三、中國字幕組之翻譯決定權. 71. 第三節、跨國華人觀眾的愉悅感. 77 79. 一、BL 劇情設定之互動（一）「不帶頭腦」觀看「泰式」風格. 80. 二、BL 文本之外的互動. 85. （一）真人文本展演. 85. （二）私下的真實關係. 87 91. 三、逃脫想像的真人化第四節、泰國 BL 劇的觀看意義. 96. 一、嚮往的純粹關係（Pure Relationship）. 96. 二、呼籲男同性戀愛平權. 99. 第五章粉絲視角：追星應援的跨國實踐與情慾想像 101. 第一節、追星資訊管道 V.

(7) 第二節、追星作為. 105. 一、有計劃追星. 106. 二、無計劃追星. 109. 第三節、追星意義. 117. 一、證明值得付出. 117. 二、鞏固喜愛演員相關回憶. 119. 三、逃脫日常生活壓力. 120. 第四節、追星者的情慾想像. 122. 一、「CP 粉」與「唯粉」. 123. 二、「女友粉」與「媽媽或姐姐粉」. 124. 第六章結論一、人人皆為腐. 131. 二、非營利目的的粉絲勞動作為泰國 BL 劇跨國流通之幕後推手. 132. 三、真人演員作為快樂源泉. 133. 四、泰國好追星. 135. 參考文獻. 137. 附錄. 150. VI.

(8) 表目錄. 表一：August 樂隊台灣演唱會. 7. 表二：August 樂隊中國演唱會. 8. 表三：受訪者一覽表. 52. 表四：泰國 BL 劇中文字幕版本列表. 73 128. 表五：受訪者情慾想像列表. 圖目錄. 5. 圖一：《愛在暹邏》的海報圖二：《醉後愛上你》中國成都和《逐月之月》台灣台北的見面會海報. 18. 圖三：《不期而愛》性愛橋段. 69. 圖四：《為愛所困》清潔機車橋段. 80. 圖五：《一年生》演員在官方活動上的「甜」互動. 87. 圖六：《與愛同居》的演員工作坊. 88. 圖七：《追愛理論》的演員私下一起乘車並直播. 89. 圖八：《醉後愛上你》向家人出櫃橋段. 99. 圖九：《不期而愛》與《逐月之月》演員同台的商演活動. 110. 圖十：《為愛所困》演員 Chonlathorn Kongyingyong 的生日「點名」. 110. VII.

(9)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研究背景. 近十年來，男男戀的影視作品迅速在泰國成為話題，例如《為愛所困》、《賀爾蒙》、《一年生》等，此類型不僅被認為是收視率的保障，這幾部甚至在泰國境外受到關注。像是《為愛所困》，這部劇並沒有在中國大陸播出，全由非盈利字幕组的勞動，在中國大陸的視頻網站上，第一季的前六集有高達 10 萬的播放次數。這樣子的通俗影視劇到底在泰國有怎樣的流行軌跡，作品跨國又有哪些現象，這是本章想要開啟的兩個問題。. 對於電視劇，一般電視台以及廣告贊助商通常不會希望去處理較為非主流的議題，可是在泰國，男男戀議題已經不算是非主流了，在泰國 BL 電視類型出現之前，諸多主流電視劇也已經出現數不清的跨性別以及同性戀角色，但是往往都是配角。被認為是第一部擁有男男戀故事線（並非主線）的電視劇是 2004 年在 MCOT HD 電視台（泰國第 9 電視台，播出當時是 Modernine TV 電視台）播出的《愛在 8009》。這部劇描述一棟名為 8009 的曼谷公寓裡的幾對年輕人之間發生的一系列衝突故事。他們各自呈現出自己不同的愛情方式，包括同性戀、三角戀、暗戀等。泰國入口網站 Mthai 對於《愛在 8009》的報導如下：. 《愛在 8009》當時引起了社會熱烈的討論，The One Enterprise 有限公司（當時第一季由隸屬於泰國最大娛樂集團 GMM 下的電視製作公司 EXACT 製作，第二季由 Scenario 有限公司製作，兩家公司於 2014 年合併為 The One Enterprise 有限公司）的董事長 Takonkiet Viravan 勇敢地改革了泰國電視劇圈，直接的講述男男之間的愛情故 1.

(10) 事，把兩個百分之百的直男，Puri Hiranpruk 飾演 Tee，Rungruang Anantaya 飾演 John，至今 John 和 Tee 可以說是經典，是泰國電視劇圈第一對男男情侶檔。. 有關泰國 BL 劇和男男情侶檔的一系列報導時，《愛在 8009》一定會被提及，或者在網路上的討論區，John 和 Tee 也是常常被提及的一對男男情侶檔之一。《愛在 8009》也是 Puri Hiranpruk 和 Rungruang Anantaya 劇。根據泰國著名影劇評論臉書粉絲專頁《Ouy Sai Taek Haek Sai Chik》在 2015 年 04 月對《愛在 8009》的評價如下：. 由 EXACT 和 Scenario 製作的《愛在 8009》是當時那個年代最讓觀眾興奮的一部劇，劇裡的 John 和 Tee 這對情侶讓整個泰國的腐女和男同志在星期天晚上除了觀看這部劇之外不能做其他事情，希望這部劇被拿來重播，但不希望被拿來重拍，因為擔心其他演員沒辦法像 Puri 和 Rungruang 那樣把 John 和 Tee 詮釋的淋漓盡致，這兩位直男演員把男男情侶演的非常入味。. 《愛在 8009》裡分別有四對情侶，其中三對是異性戀的，這部劇的粉絲在泰國最大的線上論壇網站 Pantip 上於 2004 年 07 月舉辦投票活動，讓粉絲以投票方式，來選出在劇裡最受歡迎的一對角色，投票結果 John 和 Tee 這一對獲得第一名，票數占百分之六十八，根據該票選可以發現《愛在 8009》描述男男愛情的故事線是頗為脫穎而出。多數參加票選活動的粉絲留言說看這部劇就是為了看這一對，其中帳號 NEO7 留言稱喜歡兩位演員的演技，更厲害的是，在沒有激情戲的情況下，如何讓觀眾知道這兩個男生相愛。其實《愛在 8009》描述男男之間愛情部分的尺度，雖然當時引起社會熱烈討論，但其尺度跟近年來播出的 BL 劇比起來還是比較保守很多，在劇中 Tee 是比較陽剛的角色，而 John 比較偏向陰柔 2.

(11) 的角色。在《愛在 8009》播出十週年之際，粉絲在 Pantip 上發了一則帖子，其標題為「來透露年齡！誰是第一代腐女，與《愛在 8009》」，其中帳號 1328311 留言稱：. 以前 John 和 Tee 只是抱在一起我們就被腐到了，現在看 Pun 和 Noh 接吻（《為愛所困》主角），我整個就直接死掉了！. 帳號趁西風於 2017 年 07 月在觀影網站《豆瓣電影》介紹《愛在 8009》流言板塊的評價如下：. …John Tee 兩的顏值支撐我看完這部狗血到想罵人的 118 集電視劇，全劇無 kiss，三個擁抱，幾次摸手，真的清水的不能再清水，向來無肉不歡的我竟然著了他兩的道。劇情狗血，但三觀挺正，不像現在的腐劇純賣腐，有情感，有正能量，值得一看。. 跟近年來播出的 BL 劇尺度相比，《愛在 8009》算是有一定的差距，可是根據當時泰國社會的情況，對於觀眾來說男男愛戀故事應該算是極為新鮮。帳號 Cover Guy 於 2009 年 11 月在 Pantip 上發了一則帖子，其標題為「《愛在 8009》… 在我眼裡最好的泰國電視劇」，其中帳號 bee boa 的留言描述《愛在 8009》當時播出的狀況，他說當時在第 9 電視台播出，觀眾的反應非常熱烈，幾乎每一集播完都會有粉絲在 Pantip 上發帖子。此外，根據帳號 Pisaj-Elf 在該帖子的留言，當時 John 和 Tee 這一對男男情侶檔擁有自己的粉絲專頁，如果粉絲哪一天錯過者想要回顧，會有粉絲上傳影片，每一集會有粉絲截圖，再附上一些文字描述之。另外，帳號 Aom 也在該帖子的留言，其留言內容是她當時跟大學同學一起組織一個《愛在 8009》俱樂部，每個星期天成員一定要一起觀看這部電視劇。從以上粉絲的留言其實可以看出，《愛在 8009》當時在網路上是被觀眾熱烈的討論，其 3.

(12) 中 John 和 Tee 的故事線，比起劇中的其他故事線，得到更多粉絲的熱烈追捧。根據帳號 Pisaj-Elf 和帳號 Aom 的描述，John 和 Tee 的粉絲是相當凝聚的，會在網路上互相分享並欣賞 John 和 Tee。. 《愛在 8009》推出後三年，泰國出現了一部以男男之間的愛戀為描述主軸，並廣受好評的電影，那就是由 Chookiat Sakveerakul 執導的《愛在暹羅》。在這部電影 Witwisit Hirunwongkul 飾演 Mew 角色和 Mario Maurer 飾演 Tong 角色，於 2007 年 11 月 22 日上映。《愛在暹羅》講述的是兩個男孩之間 Mew 和 Tong 的感情經歷，兩人兒時是同學兼鄰居，但 Tong 因姐姐失蹤後，與父母離開充滿姐姐痕跡的傷心地，兩人因此分離，六年後 Mew 和 Tong 重逢，兩人接觸、交流，然後自然而然地牽挂、擁抱、接吻，最後友情演化成愛情。可倘若不知劇情，只觀看電影預告片和海報，可能就會誤以為《愛在暹羅》講述的是典型的異性戀愛情故事。對於《愛在暹邏》的宣傳手法，Brett Farmer（2011）在他發表的文章《愛在暹羅：當代泰國電影和鄉土酷兒性》當中提出觀點。Farmer 認為《愛在暹邏》的海報有力地證明了這一點（見圖一），其中兩位青少年男主角仰面躺在蓬鬆的白色枕頭上，朦朦朧朧地凝視著天空，並與兩位年輕女演員 Kanya Rattanapetch 和 Aticha Pongsilpipat 的配對鏡頭整齊並置，她們扮演 Donut 和 Ying 的角色，在《愛在暹邏》是相對較小的配角。根據 Farmer 對《愛在暹邏》海報的描述，他分析了《愛在暹邏》的宣傳方法，他認為其宣傳團隊有意地為電影創造出一種普遍大眾熟悉的形象，將電影塑造為類似於一個流行的異性戀青少年羅曼史，因為異性戀青少年浪漫史電影是 20 世紀 80 年代以來一直是當代泰國電影製作的主要類型，通過明確地將《愛在暹邏》與異性戀青少年浪漫史電影對齊，上映前的宣傳暗示《愛在暹邏》將採用同樣傳統的異性戀校園浪漫，並且沒有跡象表明《愛在暹邏》將與其他電影截然不同，因此，這部電影描述男男之間愛戀的內容是許多觀眾預料不到的。. 4.

(13) 圖一：《愛在暹邏》的海報. *資料來源：Google. 根據以上描述，加上我的個人經歷，也就是說《愛在暹邏》上映時我正就讀高中二年級，當時因為泰國有很多異性戀青少年浪漫史電影上映，使我對於這種類型的電影感到膩煩，所以在《愛在暹邏》上映之前看到其海報和預告，自動認為該部電影與其他電影大同小異，便沒有引起我的注意和興趣。《愛在暹邏》上映後，某一天無意間聽到男性同學的對話，有一位同學要帶他的女朋友去看《愛在暹邏》，另外一位同學立馬勸阻那位同學，他說《愛在暹邏》是同志電影，有兩個男生親嘴。這時我才知道原來《愛在暹邏》與其他我令感到膩煩的青春電影不同。對此，導演 Chookiat 在娛樂紀錄片節目《Rueng Kong Rueng》談及《愛在暹邏》的宣傳手法：. 5.

(14) 我被批評最多的是，有些人認為這是騙人的，宣傳的基本道德在哪裡，不是說是愛情片，怎麼會變成同志片。我知道自己做的是愛情片，兩個男人相愛難道不是一種愛情嗎？那麼為什麼要隱瞞，一部分是因為如果在不了解這部電影的情況下觀看這部電影會很好看。隨之而來就是個人主觀意見了，我認為如果觀眾被騙去看一部自稱是好電影，但其實不好看的話就不會這麼反感，或者觀眾被騙去看一部愛情片，結果講述的是女女戀愛情故事，我確信觀眾也不會這麼反感，反而我們這種宣傳手法讓觀眾反感，每個人的接受度不一樣。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了，電影賺到錢了，假如這部電影虧本了，就會很難再有好電影出來，觀眾就只能看喜劇片或者鬼片，我也可能沒辦法拍下一部電影，因為這部電影虧本了。最簡單的理由就是可以讓電影賺到錢，而且可以讓這個圈子持續下去。. 根據泰國娛樂網站 Daradaily 的報導，《愛在暹邏》首週票房為 1850 萬，全泰國總票房累積為 4200 萬台幣。根據愛在暹邏官方網站的資料，《愛在暹邏》在台北總共售出 1 萬多張票，總票房為 245 萬台幣，全台灣總票房累積為 330 萬台幣。除此之外，2008 年 01 月中旬《愛在暹邏》還特別於 RCA House Cinema 再次上映。根據 Mthai 對於《愛在暹邏》完整版的報導，11 月 22 日開始在泰國上映時，電影全長僅 150 分鐘，再加上電影的不明確和開放式結局，讓許多觀眾懷疑這部電影是否被刪減部分的內容，應廣大熱烈要求，最後 Chookiat 剪出最終的三小時四十分的完整版，上映長達一個月的時間。《愛在暹邏》的粉絲在 Pantip 上於 2007 年 11 月舉辦投票活動，讓觀眾以投票方式，來選出觀眾對《愛在暹邏》的喜歡程度，總共有五個選項分別是「非常喜歡」、「喜歡」、「普通」、「不喜歡」和「非常不喜歡」，最後有 2039 個人參加，投票結果顯示有百分之六十四的觀眾非常喜歡《愛在暹邏》，另外有百分之十五的觀眾喜歡《愛在暹邏》。在《愛在暹邏》上映一週年之際，帳號 trufa 在 Pantip 上發了一則帖子，其標題為「一年過 6.

(15) 去，Chalerm Thai（Pantip 電影看板）與《愛在暹邏》的景觀」，該帳號總結了過去一年間在 Chalerm Thai 看板與《愛在暹邏》相關的事情。自《愛在暹邏》上映，一個月之間在 Chalerm Thai 看板上總共有 1122 則帖子是與《愛在暹邏》相關，其中討論《愛在暹邏》是否是同志的電影有 68 則帖子。. 《愛在暹邏》在泰國獲得很多獎項，其中包括泰國電影金天鵝獎（又名蘇潘娜宏獎）的最佳影片、最佳女配角和最佳導演三項大獎。除了泰國以外，《愛在暹邏》還在第 2 屆亞洲電影大獎（由香港國際電影節協會舉辦）上獲提名最佳男配角獎和最佳原創音樂獎，Mario 也憑藉飾演 Tong 一角在菲律賓舉辦的 Dekada Cinemanila 國際影展獲得最佳男主角獎。Mario 與 Witwisit 於 2012 年 03 月 26 日参加中國大陸湖南衛視綜藝節目《快樂大本營》錄影，兩人還參加中國中央電視台的「福州月•中華情-2012 央視中秋晚會」。《愛在暹邏》裡的 August 樂團在台灣和中國大陸相當有名， Witwisit 與 August 樂隊其他成員一同在台灣舉辦了兩場演唱會，參加一場音樂祭，分別如下：. 表一：August 樂隊台灣演唱會場次. 日期. 1. 2009 年 08 月 15 日. 演唱會名稱 August Oh!Gust!. 地點自由廣場會議中心國際演藝廳. 2. 2011 年 03 月 26 日. LOVE ALL. 內湖的自由廣場會議中心. GUEST! 3. 2010 年 07 月 11 日. 第十一屆貢寮國際. 新北市貢寮區境內的福隆. 海洋音樂祭. 海水浴場. *資料來源：本研究自行整理. 7.

(16) August 樂隊於 2009 年 06 月 02 日參加中國大陸湖南衛視綜藝節目《天天向上》錄影，他們也參加 2011 年中國湖南衛視跨年演唱會。除此之外，August 樂隊在中國大陸舉辦了五場演唱會，分別如以下覽表：. 表二：August 樂隊中國演唱會場次. 日期. 演唱會名稱. 地點. 1. 2009 年 11 月 07 日. August Say high!. 杭州蕭山大劇院. 2. 2010 年 08 月 21 日. Encounter. 上海雲峰劇場. 3. 2011 年 01 月 01 日. Closer to you. 北京星光劇場. 4. 2011 年 07 月 16 日. August Wonder4. 廣州的 TU 凸空間. 5. 2011 年 12 月 24 日. Give Me 5. 上海的 MAO LIVEHOUSE. *資料來源：本研究自行整理. 根據以述列表，可見《愛在暹邏》不僅在泰國取得很好的成績，在泰國境外也獲得很好的反響，尤其是中國大陸。儘管《愛在暹邏》並沒有在中國大陸的電影院裡登堂入室，也沒有做宣傳，可是同樣引起轟動和反響。在中國大陸的視頻服務平台《優酷》上，《愛在暹邏》已經有高達 1702 萬的點擊率。一名 Witwisit 的中國大陸粉絲接受我採訪時闡述當時的情況如下：. 這部電影沒有在中國上映，是一位 P 粉（指的是 Witwisit 的粉絲）從 YOUTUBE 上下載資源下來，翻譯成中文放在網上給大家看的，像優酷、土豆、迅雷等網站都有，看得人多了，大家都喜歡這部電影。也有 P 粉是在影視圈工作的，之後將 Mario 和 P 帶到中國參加快樂大本營，慢慢就越來越多人認識這樣的。 8.

(17) 以上闡述可見，《愛在暹邏》已經不再受控於國度差異或者放映政策的限制，這部電影在網路上走紅，並吸引中國大陸觀眾，同時也獲得大眾媒體關注。這一點是《愛在 8009》與《愛在暹羅》的不同之處，後者有跨出泰國境外的面向。根據訪談，《愛在暹羅》由粉絲翻譯成中文，然後上傳至視頻網站上。《愛在暹羅》於 2007 年播出， Hu（2014）研究中國視頻網站和字幕組時指出，2005 年至 2009 年間是中國大陸私人視頻網站不受約束的時代，當時私人視頻網站通過與字幕組合作，播放未經授權的國內外節目。字幕組是由熱心的粉絲組織的，他們積極地投入自己的感情，並投入到他們最喜歡的視聽節目中，以實現一種成就感和集體歸屬感，而不需要任何經濟上的報償（Hu， 2012）。Hu（2014）指出字幕組的目標是推廣他們的翻譯作品，因為他們希望可以吸引在線觀眾的興趣，中國字幕組和在線觀眾希望跨越國界，接觸全球流行文化。. 在《愛在 8009》與《愛在暹羅》之後，男男愛情故事並不像之前被認為是會使觀眾反感，製作方避免觸及的議題。The One Enterprise 有限公司董事長 Takonkiet 於 2004 年在《愛在 8009》的男男愛情故事支線成功地吸引社會大眾關注之後，他於 2009 年再一次套用《愛在 8009》的模式製作兼執導《明天我依然愛你》，在泰國第 5 電視臺播出。《明天我依然愛你》描述男男愛情的故事線由 Anuchit Sapanpong 飾演 Pee（皮）角色，Phachara Thammon 飾演 Gong（貢）角色。帳號 2am and the rain is falling 於 2009 年 12 月 7 日在 Pantip 上發了一則帖子，稱《明天我依然愛你》每一集播完都會有粉絲在 Pantip 上發六到七則帖子討論，這部劇播出當時在 Pantip 的 Chalerm Thai 看板（關於電視劇）推薦帖子上，十則帖子裡有五則關於 Pee 和 Gong 的帖子，其中一則帖子是《明天我依然愛你》播出完結篇之前的兩個星期，帳號 Pana-Ratio236 於 2009 年 12 月 05 日發的帖子，徵求 Pee 和 Gong 的粉絲留言，向 Takonkiet 要求，希望《明天我依然愛你》可以延續播出，這則帖子總共有三百七十三條留言，最後帳號 Pana-Ratio236 於 9.

(18) 同年同月 12 日在這則帖子更新內容，稱《明天我依然愛你》將會多出播出兩集，總共三十集。Anuchit 憑藉飾演 Pee 角色入圍了第一屆泰國皇家戲劇獎最佳男配角，雖然最終沒有得獲獎。Phachara 也憑藉飾演 Gong 角色獲得了 2009 年度娛樂大獎（又稱 Top Awards，其獎項將由泰國民眾們投票來選出）最佳電視劇新人獎。可見《明天我依然愛你》播出當時在泰國得到相當多的關注，但是不僅是在泰國，這部劇在中國大陸也取得相當不錯的成績。《明天我依然愛你》的中文版由重慶廣播電視總台於 2010 年引進，2010 年 7 月 13 日在安徽衛視、上海電視劇頻道以及江蘇影視頻道播出。《明天我依然愛你》在台灣於 2012 年 9 月 27 日，由緯來戲劇台播出。帳號柳林風聲於 2010 年 08 月 25 號在中國大陸的電影及電視劇線上資料庫時光網的個人博客平台上發了一篇文章，其標題為「皮與貢—— 泰劇《明天我依然愛你》中狗血並純情的 BL 支線」，帳號柳林風聲對《明天我依然愛你》的評價如下：. …好像我國現在有很多地方台有引進泰劇，收視也挺不錯。其中有一部名為《明天我依然愛你》吸引了我的目光，因為裡面竟然有 BL 支線情節，實在讓我太意外了。不怎麼了解泰國的國情，不過我猜在泰國的公共電視台電視劇播放史上也算一個突破吧。要不也不會吸引這麼多人的目光了。據說，我國引進時刪除並修改了劇中的 BL 支線情節，這也算是我國廣電局的一貫作風了，見慣不怪…不過，真的要批評一下導演了！你既然都敢拍 BL 的支線，拍個吻戲的情節會死啊…這部劇裡面的「皮與貢」算是我看過的最最純情的一對了，除了一個很明顯的錯位吻臉頰的戲外，兩人就只是牽牽小手，外加偶爾用力抱抱。不過好在演員選得好，顏不錯，加上戲挺萌。在戲中兩人的眼神火花四濺，還是能讓觀眾感受到他們的濃濃愛意的。. 帳號柳林風聲的闡述可見，《明天我依然愛你》闡述男男愛情故事部分的風 10.

(19) 格也與《愛在 8009》大同小異，尺度相當保守。此外《明天我依然愛你》在中國大陸播出時有刪節，BL 故事線被修改，總共只播出 27 集，但是並沒有影響到粉絲對劇中 BL 故事線的喜愛。Anuchit 和 Phachara 因飾演 Pee 和 Gong 角色在中國大陸得到相當多粉絲的熱烈追捧，他倆於 2011 年 3 月 5 日在北京舉辦了他們的中國首場粉絲見面會，根據安徽衛視粉絲網報導，該場粉絲見面會完全由他們的粉絲組織承辦，並無任何媒體機構參與工作。隨後，Phachara 於 2011 年 7 月 23 日在中國上海 Kento’s Club 舉辦了他的中國首場演唱會。Anuchit 也於 2011 年 9 月 12 日參加安徽衛視中秋晚會。泰國發行數量最大的泰文對開日報泰叻報（Thairath）官方網站對於《明天我依然愛你》的報導如下：. 自從《明天我依然愛你》裡的 Pee 和 Gong 這對男男情侶檔，出乎預料的引起熱潮之後，許多電視台長官直接向旗下導演和製作人要求，重視製作描述純情的男男戀愛電視劇，因為喜歡收看男男戀愛電視劇的觀眾，在國內外都非常多，可以提高藝人的價值。. 《明天我依然愛你》之後，縷縷續續有類似的電視劇播出，如《金橘花》、《影子姐妹》和《旗袍》等，都是有男男愛情故事線，但講述比較單一化的男男愛情故事，劇情聚焦在成年人以上。當時必須提到的電視劇是《荷爾蒙》，因為跟前幾部提到的電視劇不一樣，《荷爾蒙》是部泰國青少年電視劇系列，由當時的 GTH（GMM Tai Hub）影視製作公司出品，於 2013 年首播第一季，總共有三季。劇情聚焦在高中生的生活與彼此的關係，包含校園及家庭生活，以及所面臨的各種議題，其中包含以一些爭論性的議題為主題，例如青少年性愛及懷孕、同性戀、校園暴力等，所以《荷爾蒙》裡的男男愛情故事線是直接闡述高中生的故事。Sanpach Jiarananon（2015）分析了《荷爾蒙》第二季如何處理男男之間的關係，他認為這類關係對於電視劇內容來說並不是新穎的東西，因為已經有很多部電視劇陳述這類關係的故事，但是《荷爾蒙》裡的角色比較貼近人類，有血有 11.

(20) 淚，與以往的電視劇不一樣，通常會把這類角色塑造成搞笑的，或者是性慾強烈的角色，《荷爾蒙》裡的 Phu 和 Tee 或者 Tee 和 Non，他們的關係有喜怒哀樂，正如異性戀的關係一般，讓觀眾可以感受到，並接受這類在現實社會中還是相當隱晦的關係。根據 Sanpach Jiarananon 的分析可以看出，關於描繪男男之間的愛情故事，《荷爾蒙》給觀眾提供一個新的面向，那就是「情感性寫實主義」（Emotional Realism）傾向。「情感性寫實主義」是著名文化研究學者 Ien Ang（1985）研究美國電視劇《Dallas》的觀眾發現，觀眾認為電視劇寫實與其情感的投入有著密切的關聯，並稱之為「情感性寫實主義」。《荷爾蒙》的男男愛情故事線中，角色之間的情感成長補捉到日常生活中的情感結構，劇中人物的喜怒哀樂能夠引起觀眾在情感上的共鳴，並感到真實而受感動。. 《荷爾蒙》之後，從 2014 年開始有很多直接講述男男戀愛情故事為主線的電視劇出現，並且能夠在泰國和其他地區也受歡迎。其中包括改編自網路 BL 小說《Love Sick》的《為愛所困》，在這部劇由 Nawat Phumphongam 飾演 Pun 角色和 Chonlathorn Kongyingyong 飾演 No 角色，導演是 Rachyd Kusolkulsiri，第一季於 2014 年 07 月 06 日在 MCOT HD 電視台播出，第二季於 2015 年 05 月 02 日在同一台播出。泰國民意報（Matichon）對《為愛所困》的報導如下：. 「男男戀」在電視劇裡並不是新鮮的話題了，但是在此前從未曾出現過兩個相愛的男人作為一部劇的主角。正因此，《為愛所困》也在泰國電視圈開創了「男男戀」的一個先河。「出乎意料，我從沒有想過會有人喜歡這部劇到這種程度」，當說起《為愛所困》這部電視劇在網路上造成熱烈反響時，MR. BIG PICTURE 製作公司的導演兼製作人 Rachyd Kusolkulsiri 高興地說。…他也承認期間有過很多艱難的時刻。主要是因為「男男」作為主角的電視劇，會有很多未曾面對過的問題。為了推銷這個項目，他要到各個電視台去作介紹。萬幸的是， 12.

(21) 在歷經了兩年多的奔波後，最終 MIDDLE MAN MEDIA 公司願意投資，並在 MODERN 9 HD（當時的 MCOT HD）每週日 20:50 分播出。…該劇另一個難點是演員全部都是新人。「如果使用已經出道的明星，人們在劇情上的注意力就會被分散，所以想試試使用新人，也希望讓所有東西都是新的樣子，這樣觀眾的注意力就會緊跟著劇情的發展。」儘管想呈現「男男戀」，但是導演也坦承許多人還不能完全接受這件事，所以也加上了「異性的配角」來為這部戲增添色彩。… 但是當這部戲播出之後，反響迅速擴散到了父母這一輩，也有男性觀眾。這部劇在海外也擁有了很多粉絲，包括菲律賓、韓國、中國大陸以及越南地區。由於影響迅速擴大，現在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來聯繫演員們參加各種活動了。劇中 13 首由演員們演唱的主題曲已經在 ITunes 的下載排行榜上名列前茅了。…. 根據報導可見，《為愛所困》被認為是首部直接闡述男男戀愛情故事為主線的電視劇，雖然男男愛戀已不是新鮮的話題，但是男男愛戀作為主線的電視劇，在當時的電視圈算是前所未有的事。在確定《為愛所困》能夠在電視上播出之前，導演也經歷很多困難，為了擔保可以順利播出，導演增加了異性戀的故事支線。《為愛所困》播出後在泰國取得很好的成績，於 2014 年 09 月 24 日舉辦特別放映場，長達 7 個小時馬拉松式觀看這部劇。《為愛所困》總共舉辦了三場粉絲見面會，劇中的演員也各自舉辦個人的粉絲見面會。除了泰國以外，《為愛所困》在其它地區也得到很好的反響，泰國時尚雜誌 Sudsapda 對於《為愛所困》的報導如下：. 《為愛所困》是前幾部在中國大陸成名的 BL 劇，可以說是 Nawat 和 Chonlathorn 的成名作品，現在他們的中國粉絲也非常的凝聚，尤其是 Nawat 和 Chonlathorn，無論有什麼活動，在泰國或者在外國，粉 13.

(22) 絲還是一直鼎力支持。. 可見泰國媒體也關注到，《為愛所困》在中國大陸取得很好的成績。在中國大陸微網誌的服務網站《微博》上，《為愛所困》話題的閱讀量有高達 4 億。《為愛所困》也跟《愛在暹羅》一樣，沒有在中國大的陸電視上播出，可是有非盈利字幕组翻譯並上傳到網路上。播出當時，在視頻彈幕網站《嗶哩嗶哩》和《優酷》上，第一季的第一集到第六集，每一集有高達 10 萬的播放次數。除了中國大陸以外，《為愛所困》的三位主演 Nawat、Vachiravit 和 Anupart 於 2016 年 05 月 21 日在台灣舉辦「W.N.A Taiwan Fan Meeting」粉絲見面會。. 隨後，套用與《為愛所困》相似的模式拍攝出來的 BL 劇在泰國可以說是層出不窮，比如 2016 年播出的《愛來了別錯過》和《一年生》以及 2017 年播出的《逐月之月》等。這些 BL 劇曾經在亞洲各地區如中國大陸、台灣、韓國、印度尼西亞等都舉辦過粉絲見面會。《一年生》在台灣由原生行動串流影音平台《CHOCO TV 追劇瘋》播出，全劇兩季於 2018 年 3 月 28 日上架。. 目前播出的泰國 BL 劇，無論是《為愛所困》、《一年生》、《愛來了別錯過》或《逐月之月》等這幾部 BL 劇都是從網路 BL 小說翻拍的。根據 Daradaily 在 2017 年 02 月 23 日的報導指出，近年來在泰國出現很多由網路小說翻拍的青春愛情電視劇，這是一種收視率的保障，因為可以吸引小說粉絲觀看。導演 Rachyd 在《泰國 BL 劇的流行》的 Podcast 中分享了拍攝《為愛所困》的過程，他發現小說粉絲十分凝聚，從籌備直到播出，他們都非常關注和支持這部劇，導演也以這個原因說服贊助商願意嘗試投資。一位泰國腐女在接受我的採訪時指出，因為讀過小說，所以翻拍成劇也會看。根據以上描述，可以發現大多數的泰國 BL 劇是源自於網路 BL 小說改版，從二次元到三次元的製作，泰國 BL 劇不僅能夠吸引 BL 小說原有的粉絲群，同時也能滿足小說粉絲的觀看慾望，甚至為這些小說 14.

(23) 粉絲帶來愉悅。在泰國有一個 BL 小說網站叫做「thaiboyslove.com」。該網站之所以成立是因為有一名帳號叫 Seng Ped 於 2006 年 08 月 21 日在 Pantip 論壇上發了一則帖子，標題是「老子不是同志！幹嘛來追我？」，其內容是剛跟女朋友分手的 Ped 陰差陽錯被公司同事 Aoi 搭訕的故事，其故事的敘事方式是每當 Ped 被 Aoi 搭訕或者被前女友 Kai 糾纏，都會分享在該帖子。當時該帖子引起了眾多腐女的關注，但是因為太多腐女討論的留言，導致該帖子常常出現技術層面的問題，因此一群腐女經過討論後，為了防備該故事消失不見的狀況，並認為應該架設一個專門公佈 BL 小說的網站，他們於 2006 年 09 月 24 日架設一個網站，網址為「thaiboylovestory.ueuo.com」。隨後來越來越多作家開始編寫 BL 小說，並發佈在該網站上，但是該網站因使用免費的伺服器，所以也常常會出現問題，最後他們決定於 2007 年 02 月 11 日換用付費的伺服器，並把網址改名為「thaiboyslove.com」，直到現在。. 根據以上闡述可見，泰國 BL 劇並沒有在中國大陸的電視上播出，是由非盈利字幕组翻譯並上傳到網路上。泰國 BL 劇能夠在中國大陸的網路取得觀眾的關注，《天府泰劇》字幕組擔任非常重要的角色。《天府泰劇》的前身是西南財經大學天府學院的一個線上社團，成立於 2010 年。社團成員畢業之後，組織解散，更名為《天府泰劇》。直到 2014 年因為翻譯《為愛所困》而成立彈幕組。《天府泰劇》主要從事泰國腐向、小清新電視、電影、微電影、綜藝、歌曲等中文譯製。該字幕組的播放平台為《優酷》、《土豆》、《嗶哩嗶哩》以及《AcFun》。譯製的泰國 BL 劇有《為愛所困》第一和第二季、《愛來了別錯過》、《一年生》第一季以及《逐月之月》等。《天府泰劇》在《微博》上的關注人數高達 400 多萬。. 本研究整理了從 2004 年到 2018 年，泰國男男戀影視作品的背景與現象。總的來說，泰國從十幾年開始就已經有男男愛情故事支線出現在電視劇的跡象，但是早期的作品是相當保守的，如《愛在 8009》和《明天依然愛你》。之後，陸續 15.

(24) 有男男愛情故事支線的電視劇播出，當時的作品講述比較單一化的男男愛情故事，劇情聚焦在成年人以上。而《荷爾蒙》的出現則開啟一個新的面向，首先這部劇是直接闡述高中生故事的青少年電視劇，另外是《荷爾蒙》男男愛情故事支線所呈現的「情感性寫實主義」傾向。2014 年開始，男男戀愛情故事從支線轉為主線，《為愛所困》被稱為是泰國首部 BL 劇在電視上播出。《為愛所困》的成功帶動後續泰國 BL 劇風潮，有很多套用與《為愛所困》相似的模式拍攝出來的 BL 劇播出。以上就是泰國 BL 劇的流行所引發的第一層思考，BL 劇在泰國的流行軌跡。. 泰國 BL 劇的流行所引發的另外一層思考就是跨國化的傳播和流通。泰國男男戀影視作品跨國的現象，主要分為官方與非官方兩種形式。官方形式例如《愛在暹羅》和《一年生》等，這些作品都有在泰國境外上映和播出。此外還包括一些演員因出演男男戀影視作品，而得到跨國粉絲的追捧，前往各個地區參加電視節目錄影和音樂節，或者舉辦粉絲見面會和演唱會。非官方形式主要是因國度差異以及放映和播出政策限制，由跨國粉絲以及非盈利字幕组翻譯泰國男男戀影視作品，並上傳到網路上。例如《愛在暹邏》，憑藉粉絲翻譯的版本也引起轟動和反響。或者是《為愛所困》、《愛來了別錯過》和《逐月之月》等這些作品全由專門翻譯泰國 BL 劇的《天府泰劇》字幕組譯製。以上可見，非官方形式是泰國 BL 劇跨國化的傳播和流通的主要管道。. 整體來看，泰國 BL 劇近年來開始大量的出現在電視上。除了泰國觀眾以外，同時也吸引了泰國境外的觀眾。無論這些跨國觀眾通過官方或者非官方的管道接觸泰國 BL 劇，泰國媒體以及製作團隊也都已經注意到此現象。我在 2013 年至 2016 年擔任娛樂記者，這期間剛好見證《為愛所困》掀起泰國 BL 劇的熱潮。因工作關係，我接觸了很多泰國 BL 劇的跨國觀眾。這便是啟發研究動機的來源，我將在下一節作出更進一步的解释。 16.

(25) 第二節、研究動機. 泰國娛樂新聞頻道 Maya Channel 於 2017 年 8 月 28 日對於泰國 BL 劇開拓亞洲市場的報導如下：. …製作團隊從這些作品得到的，不僅僅是廣告的收入，這些製作團隊可以通過這些作品得到其他的收入來源，無論是劇中情侶檔拍攝廣告、出席商業活動或者是賣粉絲見面會的門票，其票價與知名歌手演唱會的門票相同…該票價是銷售給泰國粉絲以及國外的粉絲，包括中國、越南、馬來西亞和韓國，儘管票價很高，但是門票的數量也不足夠粉絲所需求，有時候製片團隊要在一天之內舉辦兩場粉絲見面會…如果 BL 劇的市場在泰國越來越大的話，未來我們可能是這個內容的領導者，並可以提高泰國娛樂產業，與國外的娛樂產業平起平坐。. 根據 Maya Channel 的報導可知，除了在新聞報導上以一個新興潮流的姿態被介紹之外，泰國 BL 劇也在某些程度上成為社會大眾談論，不僅被認為可以提高泰國娛樂產業，甚至有可能促使泰國在亞洲成為 BL 劇的領導者。不寧唯是，因為在 2017 年的第一學期，研究者修習的「數位平台經營」以及「口語傳播研究」課程需要完成一個 Podcast 作品，因此有機會採訪《為愛所困》導演 Rachyd Kusolkulsiri，他指出《為愛所困》製作團隊是小規模的，所以原本沒有把跨國觀眾列入為目標觀眾，反而是這些跨國觀眾主動邀請他們去其他國家舉辦粉絲見面會，才發現 BL 劇在泰國境外也是有市場的（見圖二）。根據上述所言，泰國 BL 劇吸引了多數跨國觀眾的關注，而這些跨國觀眾是主動性的。. 17.

(26) 圖二：《醉後愛上你》中國成都見面會的海報（左）、《逐月之月》台灣台北見面會的海報（右）. *資料來源：Google. 因為我曾經在泰國屢次受邀擔任泰國 BL 劇相關活動的主持兼中泰文即時口譯，發現每次的活動現場僅備有中文翻譯，而且在場的粉絲幾乎一半為華人跨國粉絲。我在工作期間與多數泰國 BL 劇的跨國華人粉絲結緣，親眼看到她們為出演泰國 BL 劇的演員執行的種種應援行動。租捷運廣告燈箱、參加泰國 BL 劇相關活動以及大量購買周邊產品皆為基本應援，其中比較引起大眾媒體關注的事件是在紐約時代廣場租廣告位應援活動，以及購買一對雙子星作為生日禮物，也就是有粉絲會買下天上的行星命名，再轉送給藝人。如今，多間外國公司及大陸購物網站提供「買星命名」服務，可替天上的星星命名，更會獲發證書，保證星星擁有權。以上這些在泰國是前所未有的應援方式，因而我慢慢意識到，泰國 BL 劇在中國和台灣掀起一股熱潮，雖然稱不上主流，可是這些喜歡泰國 BL 劇的跨國華人觀眾，其消費力規模是相當龐大的。 18.

(27) 除了在泰國境內以外，《為愛所困》、《一年生》、《愛來了別錯過》、《逐月之月》和《醉後愛上你》等多部泰國 BL 劇皆在中國和台灣舉辦過多場粉絲見面會。有一次《為愛所困》的演員 Chonlathorn 來台工作，那時我已在台灣念研究所，所以有機會招待。忙碌了一整天在準備回宿舍時，發現在 Chonlathorn 居住的酒店門口有一群粉絲在等候。因好奇心，所以在酒店門口和她們交流，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當我得知她們曾參加許多泰國 BL 劇相關活動，而且當天除了台灣粉絲之外，還有來自中國的粉絲，我便隨口問：「妳們真的好有錢，藝人去哪裡都會跟」，他們則回答:「不是因為有錢，是有情」。當時我十分疑惑，對於這些跨國華人粉絲，所謂的「情」到底是什麼。之後我參加了很多場泰國 BL 劇的粉絲見面會，接觸越來越多的跨國華人觀眾，在與他們聊天的過程中，心中延伸出很多疑問。在沒有播出的情況下，這些跨國華人觀眾如何接觸泰國 BL 劇，又是什麼因素吸引他們觀看的慾望，泰國 BL 劇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感官刺激，他們為何對泰國 BL 劇如此著迷，因此產生了想要更進一步了解跨國華人觀眾對泰國 BL 劇的期待與想法的念頭。. 本研究主要是針對跨國華人觀眾觀看泰國 BL 電視劇進行探究，而電視劇則是屬於資本集中的商品，我在做這個研究之前閱讀很多 BL 以及腐女相關的文獻，發現以往的 BL 研究重點著重於社群的幻想與創作，而大部分並非資本集中、商品化的產品。可見過去對於這方面的研究相當不足，為了填補既有研究的空缺，與既有的 BL 以及閱聽人研究對話，本研究將著重在探究跨國華人觀眾觀看泰國 BL 劇的經驗。在應用的層面上，也希望我的研究，能夠讓學術工作者對泰國 BL 劇以及跨國華人觀眾有更多了解。. 19.

(28)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BL 閱聽人相關研究. BL 研究在台灣學術界的發展至今已有二十年之久，張茵惠（2007）、葉原榮（2010）、洪健媖（2011）、劉品志（2014）指出，台灣首篇 BL 研究是出自於鍾瑞蘋的《同性戀漫畫讀者之特性與使用動機之關聯性研究》。鍾瑞蘋（1999）將「BL 漫畫」定義為「同性戀漫畫」（queer comic），透過問卷調查分析讀者的閱讀動機，發現主要讀者群皆為女性，並將閱讀動機歸納為十個種類，分別是抒發性壓抑、嚮往同性戀純愛的美感、好奇心和偷窺的心理、投射自身地位、跟隨流行、逃避的愉悅、感官的刺激、配合開放的價值觀、認同建構以及追求新鮮感，其中有 41.9%的讀者因應流行文化閱讀， 54.7％的讀者則是出於好奇心。鍾瑞蘋（1999）在其論文中強調，台灣女性閱讀 BL 漫畫的主因是「對男性性暴力有恐懼心理」以及「對女性作爲潛在競爭對手的敵對意識」。有關同性戀漫畫定義，鍾瑞蘋（1999）分為唯美浪漫的同性愛情故事、激情愛慾的同性戀情故事、同人誌成員改編或創作的作品、與漫畫結合的同性戀小說、漫畫的配角是同性戀以及暧昧的同性關係等六個種類。. 蕭湘文（2000）按照鍾瑞蘋（1999）對同性戀漫畫的定義，探究同性戀漫畫讀者和非同性戀漫畫讀者的性向認同差異，她在研究中表示同性戀漫畫讀者的使用動機十分多元，有些是出自於好奇心且想要從漫畫中取得同性戀相關資訊，有些則是對少女漫畫感到厭倦從而轉向閱讀同性戀漫畫，一些則認為畫面精緻方式吸引讀者的主要原因。但也因為兩位學者對同性戀漫畫的定義表述得過於片面，導致其他學者質疑其研究可信度。. 20.

(29) 另一方面，張茵惠（2007）指出鍾瑞蘋（1999）對同性戀漫畫的定義方式非常寬廣和曖昧，因為同性戀一詞也包含女同性戀，但在其論文中並未被討論到。張茵惠（2007）也指出，鍾瑞蘋以同性戀漫畫的問卷調查，卻對 BL 漫畫讀者進行資料收集，使鍾瑞蘋的研究過程非常可疑。葉原榮（2010）則認為以同性戀漫畫稱呼 BL 漫畫會讓受訪者容易混淆，使鍾瑞蘋和蕭湘文的研究論述和措辭模糊不清，導致早期的 BL 定義處於模糊地帶。根據上述所言，可見鍾瑞蘋和蕭湘文的研究是緣木求魚，因此兩位學者的研究後來都被其他學者推翻。. 直到劉平君（2003）在《解構流行文化的權力軌跡－試析台灣漫畫文化》中指出，現實的男同性戀世界與 BL 漫畫呈現的世界觀有所不同，更不能將 BL 漫畫以同性戀漫畫作為統稱。後來，「BL 漫畫」一詞替代過去定義模糊不清的「同性戀漫畫」。劉平君（2003）在其研究中只分析 BL 漫畫的風格類型，並沒有分析 BL 漫畫讀者的閱讀動機、行爲以及經驗。. 台灣首篇以「BL」為題的學術研究是楊曉菁（2005）的《台灣 BL 衍生「迷」探索》（張茵惠，2007；葉原榮，2010；蔡芝蘭，2011；洪健媖，2011）。不僅如此，楊曉菁（2005）的論文突破過去鍾瑞蘋和蕭湘文的量化研究，進一步分析 BL 迷的日常生活脈絡以及主體經驗。作為 BL 衍生迷一員的楊曉菁透過參與觀察法以及深度訪談法分析「戲劇 BL 衍生迷」的本質、形成因素與條件、行爲特質以及歡愉所在。楊曉菁指出所謂「戲劇 BL 衍生迷」是戲劇主題之 BL 漫畫同人誌的讀者和創作者。楊曉菁發現戲劇 BL 衍生迷多為女性，主要因為對同人誌感興趣以及喜愛故事中描繪男性角色之間的友情和衝突的場面，而閱讀和創作 BL 衍生作品，他們的外在行爲分別是購買、創作、閱讀 BL 衍生迷的文本以及參與同好團體與聚會；對 BL 衍生文本的興奮情緒和喜愛程度，他們用「萌」一詞來表達，意指強烈、狂暴的愛或非常狂熱的樣子，這則是內在行爲。楊曉菁進一步指出，戲劇 BL 衍生迷積極的誤讀與玩弄原創文本劇情，而這種對「男性友誼」的 21.

(30) 過度想像正是她們的愉悅之處。. 不過，楊曉菁（2005）的研究也有自相矛盾之處，她在研究限制提出自己未曾詢問受訪者的性取向，認為在受訪者觀看原作的過程以及過去的閱讀經驗中，性別扮演極為重要的角色，卻又在研究結論總結，創作以及閱讀 BL 和 BL 衍生作品不涉及性向認同，她們喜歡和欣賞男性，盼望與男性擁有對等地位，因此產生對男男的曖昧想像。在不清楚受訪者性取向的情況下，楊曉菁（2005）又如何得知性別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張秀敏（2005）與楊曉菁（2005）同樣以 BL 迷文化的觀點進行分析。張秀敏（2005）在《蔷薇園裡的少年愛－同人誌文化與青少女性別主體》中指出，創作或閱讀 BL 同人誌文本多為青少女，透過 BL 同人誌的中介得以展現情慾主體性以及顛覆或反抗父權價值觀下的愛情符碼意義。張秀敏（2005）進一步表示， BL 同人誌給青少女提供自由平台，因為女性在 BL 同人誌文本中缺席，讓創作或閱讀的女性可以在微妙的位置安然享受感官刺激，玩弄男性之間的愛情和情慾，實現對美滿愛情的想像。. 張茵惠（2007）在《薔薇纏繞十字架 BL 閱聽人文化研究》中提到，雖然仍著重在 BL 漫畫迷，可與楊曉菁和張秀敏不同的是，她以文化霸權與性別研究的論述探究 BL 閱聽人的性別認同、愉悅來源以及文本意義的再生。張茵惠（2007）的觀點推翻了先前的研究，她透過深度訪談發現 BL 讀者並非都是異性戀女性，其中有不少為雙性戀女性；同時也存有雙性戀或同性戀的男性 BL 讀者。對於愉悅的來源，張茵惠（2007）指出女性讀者與男性讀者大不相同，女性 BL 漫畫讀者不接受被視爲異性戀文本描繪的弱者形象，她們想要擁有男性的權利，但是傳統異性戀情色文本往往將女性視爲慾望客體，讓女性閱讀時感到局促不安，反而是 BL 文本能夠顛覆性別傳統的二元對立，提供女性讀者「公平世界」的想像以 22.

(31) 及平起平坐的愛情關係，免除女性成爲被消費對象的焦慮，同時可以滿足觀賞與傳統不同的男性角色的慾望。男性 BL 漫畫讀者注重愛情的描繪過於性愛場面，他們認為異性戀情色文本在情感上的鋪陳不足，同時不偏好閱讀過於苦澀的同志文學，與現實脫節的 BL 文本則提供給男性讀者背離異性戀霸權的夢幻世界，透過 BL 文本細膩的情感描繪，獲得對美滿愛情的想像。. 張茵惠（2007）在其研究中指出，楊曉菁（2005）研究的不足之處則是缺乏闡述 BL 閱讀者關聯的性別和性傾向層面。張茵惠（2007）認為性別認同在 BL 漫畫讀者的經驗中佔有重要位置，將閱讀 BL 漫畫視為挑戰性別刻板印象以及異性戀結構下的審美標準，藉此反抗父權意識型態。關於 BL 文本作為腐女反抗在父權與異性戀霸權的論述，除了張秀敏與張茵惠之外，劉品志也提出大同小異的觀點。在《「腐女」的幻想與望／妄想》中，劉品志（2014）以情慾對象為男性的男性同性戀視角進行分析工作，發現腐女厭煩男強女弱的異性戀文本，因而導向排女主義的 BL 作品，藉此建構出「強制同性戀情慾望想」，並以酷兒閱讀方式「幻想」男男戀情節，此種行為意味著想要逃脫父權與異性戀霸權的「望想」。劉品志（2014）進一步指出，除了「強制同性戀情慾望想」之外，腐女也建構出同志友善的性別論述，進而接納且關懷同志。可見，即使劉品志的研究者位置不同於張秀敏與張茵惠，但其論述神肖酷似。. 然而，葉原榮（2010）則認為張茵惠（2007）提出的觀點是「過度膨脹 BL 漫畫讀者的反抗性」，強制將 BL 漫畫讀者的性別經驗放置霸權論述中，導致 BL 漫畫讀者成爲迷的意義和行爲特質都被視為反抗父權。葉原榮（2010）引用岡田斗司夫（2008／談璞譯，2009）的論述反駁張茵惠（2007）的觀點，指出其受訪者皆為 1980 年後出生，而他們通常「只想找個忘卻現實的逃避場所追求萌」。而葉原榮（2010）所提出的觀點同時可以反駁劉品志（2014）的論述，因為並不是所有的 BL 漫畫讀者都對父權有強烈的反抗行為，仍存在純粹為愉悅而愉悅的 BL 23.

(32) 漫畫讀者。. 葉原榮（2010）在《王子的國度：臺灣 BL（Boy's Love）漫畫迷的行爲特質與愉悅經驗之研究》中，對 6 位 BL 漫畫讀者進行深度訪談，透過其生命史探究 BL 漫畫讀者的生成、愉悅經驗以及行為特質。他指出，BL 漫畫讀者通常先成為日本動漫讀者，加上自己對異性戀和同性戀的愛情感興趣，因而開始閱讀 BL 漫畫，除此之外，大量閱讀、消費以及收藏 BL 漫畫則是他們行為特質的共同點。對於 BL 漫畫讀者的愉悅經驗，葉原榮（2010）歸納為閃躲或侮蔑性愉悅以及創造性愉悅，BL 漫畫讀者透過閃躲或侮蔑自我、現實壓力及社會規範，戲虐男男曖昧情誼，獲得閃躲或侮蔑性愉悅；同時 BL 漫畫讀者也可以透過 BL 漫畫與自我生活經驗的連結，投射自我以及愛情想像的意義，營造出女性消失的場域，藉此享受創造性愉悅。葉原榮（2010）也探究男性 BL 漫畫讀者的愉悅經驗，但因為僅有一位受訪者，導致此部分的分析不足以代表任何可能性。. 根據以上的研究可看出男性 BL 讀者存在的蹤跡，直到張竣凱（2016）在《男同志閱讀 BL 小說經驗之探究》中，直接以男性 BL 讀者的生命以及其閱讀 BL 小說的經驗為主軸，透過訪談法分析他們的愉悅所在，讓懸宕已久的男性 BL 讀者經驗得以獲得進一步闡述。張竣凱（2016）認為，男性 BL 讀者確切存在，且接觸管道非常多元，有些透過網路、租書店與漫畫專賣店開始接觸，有些則由腐女朋友提供，同人 BL 小說與動漫同人作品也是他們的獲得來源之一。對於男性 BL 讀者的的閱讀經驗，張竣凱（2016）指出一些男性 BL 讀者認為 BL 作品作為家庭出櫃的參考資源，滿足他們對愛情的憧憬，藉此抒解壓力以及得到支持生命的力量，以上皆為愉悅滿足的閱讀經驗；而一些男性 BL 讀者則認為 BL 作品的劇情架構與現實生活脫節，導致他們不僅無法投入劇中角色，同時也無法認同超乎現實的想像劇情以及過於美好和理想化的劇情編排，並稱此為批判式的閱讀經驗。 24.

(33) 上述所提的研究皆以二次元文本的閱聽人為主要的研究對象，例如漫畫或小說等，可蔡欣芸（2019）在《臺灣耽美劇閱聽眾觀看意圖之研究——以網劇《HIStory》系列為例》中則以三次元的台灣 BL 劇閱聽人為探討對象，透過焦點團體訪談法探究二次元與三次元本文的閱聽人之間的區別。蔡欣芸（2019）指出，二次元的閱聽人多以逃避現實心態在消費 BL 文本，而三次元閱聽人觀看動機則更為娛樂性。至於文本面向，蔡欣芸（2019）認為，BL 劇閱聽獲取愉悅的途徑不僅局限於作品本身，而擴張至演員或導演等元素。除此之外，BL 劇的教育與引導功能僅有效於對同性戀愛平權持有中立態度的群體，對反抗者而言反而會增加厭惡感（蔡欣芸，2019）。. 然而，蔡欣芸（2019）的論述中仍存在一些惝恍迷離之處，她在結論中指出，相較於二次元閱聽人，三次元閱聽人的性質更為明顯且單一，二次元閱聽人反而比較多元化，其中包含性取向，即使在受訪者簡介資料列表中皆出現雙性戀、同性戀、異性戀以及酷兒性的受訪者，生理性別女性閱聽人的性取向也並沒有被進一步探討，在座談意願表單和座談逐字稿大綱上甚至沒有針對性取向相關議題做出提問，可她卻僅憑生理性別男性的台灣 BL 劇閱聽人皆為同性戀的發現，就提出 BL 劇閱聽人的性取向比較一致的結論。更何況性取向原本就是個人隱私，一些受訪者不見得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的公開場合透露自己的性取向，焦點團體訪談法本不適合探討此議題。綜合以上因素，蔡欣芸（2019）又如何得出 BL 劇閱聽人性取向單一化的定論，因此三次元閱聽人的性質比二次元閱聽人更顯著明確的論述仍有一些破綻，無法自圓其說。. 整體看來，初期的 BL 閱聽人研究多為量化研究，並且著重在 BL 讀者的使用動機以及性別認同，如鍾瑞蘋（1999）的《同性戀漫畫讀者之特性與使用動機之關聯性研究》和蕭湘文（2000）的《閱讀同性戀漫畫與性別認同之關聯性研究》， 25.

(34) 他們皆稱 BL 漫畫為同性戀漫畫，不僅影響研究可信度，而且導致初期的 BL 定義模糊不清。劉平君（2003）則是 BL 漫畫定義模糊期的終結者，在《解構流行文化的權力軌跡－試析台灣漫畫文化》中將同性戀漫畫正名為 BL 漫畫。. 隨後，BL 閱聽人研究多為質化研究，主要分為兩個層面，一則探究 BL 迷如何透過原作文本進行衍生以及創作，分析他們的動機以及其愉悅感背後的意義，如楊曉菁（2005）的《台灣 BL 衍生「迷」探索》以及張秀敏（2005）的《蔷薇園裡的少年愛－同人誌文化與青少女性別主體》；二則從 BL 題材創作的相關文本，如漫畫或小說進行研究，探究 BL 讀者對 BL 文本的認知，其行為特質與閱讀經驗，如張茵惠（2007）的《薔薇纏繞十字架：BL 閱聽人文化研究》、葉原榮（2010）的《王子的國度：臺灣 BL（Boy's Love）漫畫迷的行爲特質與愉悅經驗之研究》以及張竣凱（2016）的《男同志閱讀 BL 小說經驗之探究》。即使蔡欣芸（2019）的《臺灣耽美劇閱聽眾觀看意圖之研究——以網劇《HIStory》系列為例》似乎也可以包含在第二個層面，但其與以上這些著重於二次元文本的 BL 閱聽人研究不同，她則從三次元的台灣 BL 劇進行研究。. 綜合上述，台灣過往的 BL 閱聽人研究主要是從迷文化的視角出發，研究對象大多為二次元的 BL 迷，如同人誌、漫畫或小說等，針對三次元的 BL 閱聽人，如 BL 劇的相關研究十分稀少，且其論述並不完善。而本研究主要從跨國面向討論 BL 迷，探究三次元的 BL 迷文化，並以泰國 BL 電視劇為主，彌補台灣 BL 閱聽人研究的缺口。. 26.

(35) 第二節、泰國 BL 劇的跨國傳播與科技中介. 隨著時代變遷與科技發展的演變，人類的放映設備已經從最早的錄影帶逐漸轉換成 VCD 和 DVD，直到千禧年代網際網路的興盛，人們透過網際網路收看影音內容已經成為主流趨勢。Hu（2017）指出，自網際網路發展後，閱聽人的觀影習慣就發生了變化，VCD 和 DVD 被視為價格昂貴又耗時的「沉重」產品。相較之下，網際網路提供免費下載以及在線觀看服務，讓閱聽人可以隨時隨地收看，無需走到戶外或積累有形物品（Hu，2017）。根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的《2015 年中國青少年上網行為調查報告》，指出截至 2015 年 12 月，中國青少年網民用戶的規模已高達 2.87 億，其中 75.4%的中國青少年網民使用網路視頻收看影片。而在台灣，創市際市場研究團隊調查台灣用戶的使用情況，發現在亞洲市場中，台灣用戶位居榜首。如今，中國視頻網站已經取代電視台，成為最重要以及最有影響力的觀螢媒介（黃靖萱，2014）。網際網路時代早已鑲嵌在人類的日常生活當中，閱聽人在線上觀看影音視頻已經成為主流趨勢。. 近年來，各國腐女粉絲藉由網際網路傳播作為彼此連結的主要溝通模式，比方說在網路上交換 BL 相關作品等（Nishimura，2013）。此現象呼應了 Lash 和 Urry（1994）所提出的觀點，以網路作為媒介成為交流的重要連接，不僅數據檔案可以通過數據傳輸，同時資本、資訊以及勞動力也得以相互運輸。Berry（2007）觀察 20 世紀 90 年代 BL 類型在東亞地區廣泛普及，發現 BL 文化是與當地同性戀文化的出現息息相關。事實上不僅如此，20 世紀 90 年代在中國和韓國，BL 粉絲的興起與網際網路連通性的普及化是完全一致的，這意味著自 BL 類型開始流行，腐女粉絲就在網際網路上自在的跨國遊走（Noh，1998；Li，2009；Feng， 2013；Yi，2013）。上述可見，網際網路的普及化與 BL 作品在各國的流通息息相關，無論是哪一種類型的 BL 粉絲，他們早已生存在無國界的網際網路時代。因 27.

(36) 此，BL 在日本、台灣、韓國與中國閱聽人的跨國移動的流行文化中脫穎而出（Levi、 McHarry、Pagliassotti，2008；Martin，2012）。. 從以上脈絡觀察，泰國 BL 劇跨國化的傳播和流通也與科技的促進有著密切關係。根據研究者自身經驗觀察，隨著台灣 OTT 產業的發展，泰國 BL 劇在台灣傳播和流通主要由影音串流平台採購，並上架播出，如《CHOCO TV 追劇瘋》，在併入《LINE TV》之前，從 2015 年至 2018 年期間，該平台的 BL 館有超過一半的作品是來自於泰國的 BL 劇，為閱聽人提供了免費線上觀看服務。除此之外，中國字幕組和中國視頻網站也是台灣腐女粉絲收看泰國 BL 劇的管道之一。Hu （2017）指出，在中國、香港與台灣，中國視頻網站有很大的影響力。中國視頻網站不僅提供幾乎免費又便捷的服務，而且能夠滿足需求中文字幕的華人觀眾（Hu，2017）。可見，泰國 BL 劇的華人腐女粉絲是越過 VCD 或電視等其他媒介，直接在線上觀看泰國 BL 劇。. 中國亦是如此，在中國電視劇製作產業協會以及中廣聯電視製片委員會共同制定的《電視劇內容製作通則》中，第五條列出電視劇中不得出現的具體內容，其中一項包括表現和展示非正常的性關係、性行為，如同性戀等。可見，因為放映和播出政策的限制，泰國 BL 劇無法在中國電視台上播出。隨後，中國網絡視聽節目服務協會於 2017 年 6 月 30 日發佈《網絡視聽節目內容審核通則》，規定網絡視聽節目中含有同性戀內容或情節的，應予以剪截、刪除後播出；問題嚴重者，則不得播出。可是在此通則發佈之前，泰國 BL 劇已在中國網際網路上傳播和流通，因此中國字幕組以及中國視頻網站在期間皆擔任重要角色。以下將探究中國字幕組與中國視頻網站連結下，如何因科技的介入產製以及傳播中文字幕組。. 談及中國字幕組，其興起與中國 BitTorrent 論壇的盛行有關，兩者開啟並擴張以網路為主的消費者 DIY 文化，不寧唯是，中國 BitTorrent 匯集迷工作者製 28.

(37) 作字幕，並藉由網路發佈和流傳最新且具中文字幕的外國電視劇的影音檔案，而泰國電視劇作為被字幕組加上中文字幕的選擇之一，這反應了中國年輕人的喜好（胡綺珍，2009）。胡綺珍（2009）將中國 BitTorrent 的崛起歸因於網際網路的普遍化，中國閱聽人在現有侷限媒體環境下，透過網際網路尋求被嚴格控管的進口國外影視節目。由此可見，科技與權力的重新分配相關，使得網際網路科技帶來控制權的變遷，權力的流動從組織轉至個人，有助於個人對資訊接收得以發揮更大的決定權（Shapiro，1999）。. 關於中國字幕組產製中文字幕版時使用的數位科技，中國字幕組作為非營利組織，為了保持營運不中斷、提升組織規模以及對外服務，其無法與資訊科技資本主義有關作分割，如電腦、電腦軟體硬碟設備以及伺服器等（胡綺珍，2009）。此意味著科技作為產製上的實踐，不僅是科技的應用，其包含生產、分配以及消費的面向（Theberge，2001）。胡綺珍（2009）整理了中國字幕組的工作流程，指出每集戲劇播出後，就有粉絲立即尋找最新資源，然後透過網路傳送予字幕製作團隊，完成字幕翻譯、校對修正以及清除原有廣告工作，爾後將校正過的字幕放在螢幕上與聲音軌跡配合，最後則為壓製與上傳，高階的電腦設備有助於增加產製速度。根據工作流程的步驟，可以發現數位科技有著提高中國字幕組工作效率的功能。. 中國字幕組發佈的版本十分多樣，提供不同的影音檔案格式給線上閱聽人選擇。對此，Spigel（2005）指出中國字幕組結合了電視影音檔案、網路、電腦以及 DVD 機等，創造多元科技聚合平台。胡綺珍（2009）認為，中國字幕組以網路為主要核心牽連其他數位科技，同時透過網路下載為主要科技手法，使高科技體現於非物質的數位科技生活形式，促成科技流動、科技便利以及科技網絡連結的形成。. 29.

(38) French（2006）指出，大部分的中國字幕工作者通常具備相當程度的語言能力、科技知識以及科技設備。從字幕製作者的科技使用可以看出，科技使用影響勞動面向，科技的中介也意味著舊有關係的重新解構與再建構（陳昱穎，2014）。字幕製作者多為喜愛外國電視劇的大學生，兼顧消費者及生產者的身份，藉由網路科技的中介，跳脫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取悅其他作為消費者的閱聽人，同時促使中國字幕組的勞動資源綿綿不斷的輸入，換言之，迷工作者將科技中介與迷的情感連接，透過具有滲透性的線上溝通及被強化的情感動力，讓中國字幕組得以收編線上監控和督促，並串聯不同節點的迷工作者一同保持字幕組的生產和發佈，不僅如此，字幕製作者與線上閱聽人皆參與網路流通的 DIY 文化，包括自動搜尋和下載，積極地將影音檔案轉貼至各個網路論壇和視頻網站，簡單來說，中國字幕組收編下載者成為共同合作者，並與網絡連結的發佈系統一同攻佔網站和論壇（胡綺珍，2009）。此趨勢回應了葉啓政（2005）對科技技術所提出的觀點，他認為具備科技技術的人，不僅促進彼此的互動交流，並且形成社交圈和網絡，而該群體具有自發性的行動可進行組織和再製。. 作為迷的線上閱聽人，無論是否為字幕製作者，因「數位科技 DIY 式」的「參與式文化」，而被收編於情感與免費勞動的領域（Jenkins, 2006）。他們付出的免費勞動，藉由網際網路促使國外的電視劇在中國傳播和流通。泰國電視劇亦是如此，由於迷工作者在線發佈中文字幕版本，因此在中國成為一種流派。自 2003 年以來，中國的中央電視台、湖南衛視與安徽衛視等電視台播放泰國電視劇。根據常州晚報的報導指出，播出的泰國電視劇吸引年輕迷群，他們熱情地製作中文字幕版本。通過迷工作者的努力，線上的中文字幕版本的質量比中國電視台官方發行版本更高（Hu，2012）。泰國電視劇在網際網路上的流行，提升了 2008 至 2009 年泰國電視劇官方電視台播出的收視率（米川，2011）。此現象同時促進兩國政府合作。根據泰國門戶網站 Sanook 的報導，前泰國總理 Abhisit Vejjajiva 與前中國總理溫家寶在第六屆亞運會開幕式期間簽署合同，旨在增加中國電視台 30.

(39) 引進泰劇的配額。對此現象，Hu（2012）指出迷字幕組和迷文化含有拓展中泰文化平台的作用。而製作字幕不僅是一種連結，更能讓迷親近喜愛的影視產品和偶像明星，且是鼓勵迷成為產製過程其中一部分的因素，同時以非營利和共享的模式應對官方的正版權威（胡綺珍，2009）。. 至於中國字幕組與中國視頻網站之間的連結，是伴隨 2005 年以來網絡視頻的發展，兩者在無管制的狀態下，許多字幕組透過與含有未經授權內容的視頻網站合作，同時與在線論壇、媒體播放器、下載管理器以及雲端儲存空間等元件建立親密連結，藉此提高自己作品的知名度，字幕組追求產品的快速發布以及廣泛流通，中國視頻網站也尋求更廣泛的閱聽人，因此兩者的市場邏輯是一致的，直到 2008 年，中國政府開始嚴格監視以及控管網際網路，中國視頻網站藉由購買外國電視劇播出權獲取經營許可證，而中國字幕組則面臨自我轉型，線上觀看的新趨勢以及網際網路的去中心化促成中國字幕組以不同的樣貌生存（Hu，2017）。此變化並不影響線上閱聽人，他們總會千方百計尋求中文字幕片源。線上閱聽人開始透過微部落格的服務網站「微博」和即時通訊軟體「微信」尋找資源，因為其兩者聚集了資源發佈者（李昭，2014）。. 根據觀察專門製作泰國 BL 劇中文字幕版本的《天府泰劇》，他們對自己作品的發佈手法回應了以上所提到的趨勢。《天府泰劇》前幾部作品等在中國大型視頻網站上皆遭下架。面對此狀況，《天府泰劇》決定將通路轉至微博、微信、自製影音播放軟件以及直播平台等，透過這些管道提供線上閱聽人泰國 BL 劇中文字幕版的片源。如今，產製泰國 BL 劇中文字幕版的中國字幕組十分稀少，而《天府泰劇》在此趨勢擔任很重要的角色。. 除了《天府泰劇》之外，還有一些專門製作泰國 BL 劇的中國字幕組，比如《齒輪字幕組_GEARFanSub》和《喜翻譯製組》等。《齒輪字幕組_GEARFanSub》 31.

(40) 成立於 2017 年，是專門譯製泰國 BL 劇《一年生》和泰國演員 Perawat Sangpotirat 和 Prachaya Ruangroj 相關的中國字幕组，該字幕組之所以取名為齒輪，因為齒輪在《一年生》裡是 Perawat 飾演的 Arthit 和 Prachaya 飾演的 Kongpob 的定情物。不同於《天府泰劇》的是，《齒輪字幕組_GEARFanSub》在題材的選擇上，除了譯製 Perawat 和 Prachaya 出演電視劇的中文字幕之外，還包括兩人參與錄製的綜藝節目和個人 Instagram 現實動態等。至於《喜翻譯製組》的出現，是因為《天府泰劇》內部某些因素，導致其中成員離開后，於 2017 年成立了《喜翻譯製組》，該字幕組與《天府泰劇》同樣主要從事泰國 BL 劇的中文譯製工作。. 根據以上的論述，可以看出科技中介下泰國 BL 劇中文字幕版的產製情形與勞動關係，藉此推斷如何因科技的介入促使泰國 BL 劇在華人地區的傳播以及流通，而跨國華人觀眾是如何接觸以及收看泰國 BL 劇，亦是本研究將解決的問題之一。可是對跨國華人觀眾而言，泰國 BL 劇作為外來的流行文化文本，那麼當跨國華人觀眾在接受及消費外來的流行文化時，會形塑出什麼樣的文化，這是下一章節將要探究的問題。. 32.

(41) 第三節、流行文化與跨國粉絲. 在眾多的亞洲流行文化文類當中，「哈日」和「哈韓」現象脫穎而出。在台灣，日本文化深入於社會各個角落，哈日族群擁有各式各樣的資源支持他們的行動。在中國，從青少年身上的穿著打扮或服飾妝容等生活風格，都可以看到韓國流行文化的影子。因此，華人在消費外來的其他亞洲地區的流行文化，將會有什麼樣的追星應援作為，是本章節欲找尋答案的問題。. 一、哈日現象. 在台灣，「哈日」族群的形成與日本偶像劇的流行息息相關。1980 年代後期到 1990 年代初期期間，是「哈日」風潮在台灣興起的階段（周筱婷，2016）。19 世紀末的台灣，有線電視合法化，電視頻道與日俱增，為應對市場變化，衛視中文台領先播出一系列日本偶像劇，因收視率的告捷，導致其他電視台也跟進播放，讓精緻與細膩的日本偶像劇成為當時的收視保證，與此同時，藉由日本偶像劇的播映，帶動一股強烈的「哈日」風潮，此股風潮不僅促使影視工業環環相扣，並且推動流行音樂市場的變化，日本流行音樂便透過日本偶像劇的推廣下在台灣打開市場，除此之外，各種日本偶像劇相關書籍、旅遊與購物指南湧現在書店裡，可見日本偶像劇在台灣創造了一個新的消費空間（李天鐸、何慧雯，2002）。不僅如此，日本偶像劇全面深入在蓬蓬勃勃的台灣媒體消費環境，自由地被傳播、流通、觀看和解讀，透過衛星電視、有線電視、盜版 VCD 和錄影帶等媒介，快速且大量融入台灣哈日族群的生活，於此相對應而生的是逐漸日本化的本地媒體景觀，如今日本成為台灣主體內的一部分，日本偶像劇對台灣的影響遠超過收視成績，甚至延伸到消費與生活風格的層面（李明璁，2003）。可見，日本偶像劇的播出在此過程中擔任很關鍵的角色，而台灣哈日族群就在日本流行文化炮轟式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