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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真人男演員配對在BL 劇中根據劇情設定所詮釋的「甜」互動,受訪者 編碼A4 指出:

受訪者編碼 A4:就很激動的那一部就是《為愛所困》,你當點進去那 時候,就會有那種感覺,哇,好棒,這種,就是特別是那種洗摩托車 那一段,大家都好喜歡那一段,然後,那一部就會一直刷,就真的是 最喜歡就是《為愛所困》,讓你感覺,哇,整個人就是不一樣。(受訪 者編碼A4,物業,2018 年 10 月 12 日)

在《為愛所困》中有一個橋段是兩個男主角一起清潔機車(見圖四),導致 肢體碰觸狀態,而受訪者編碼 A4 認為此種片段能夠引起愉悦的情感。受訪者編 碼 A9 進一步闡述,《為愛所困》中兩個男主角的牽手、注視或互相送別等互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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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十分打動且有吸引力。其實不僅是《為愛所困》,多部泰國 BL 劇的劇情設 計思路皆會安排男性角色進行互動,例如《一年生》、《愛我你再親親我》、《逐月 之月》、《醉後愛上你》、《我的狗狗男友》以及《不期而愛》等,以上提到的泰國 BL 劇在處理親密橋段上,皆得到跨國華人觀眾的喜愛。可不僅是肢體上的碰觸,

情感上的交集也是跨國華人觀眾所關切的片段。對此受訪者編碼A8 指出,男性 角色之間追求或暗戀的橋段,也可以讓觀眾在觀看BL 劇的過程中產生共鳴感。

所以無論是情感上或肢體上的碰觸,演員在劇中的親密互動皆是跨國華人觀眾所 關注的畫面。而跨國華人觀眾在欣賞劇中的「甜」互動時,並非重視其合理性。

圖四:《為愛所困》清潔機車橋段

*資料來源:截圖自《為愛所困》第一季第三集

(一)「不帶頭腦」觀看「泰式」風格

關於泰國BL 劇合理性相關議題,必須處理華人觀眾接觸 BL 相關作品經驗 的脈絡梳理工作。根據第四章的第一節所述,一些華人觀眾是具備BL 背景的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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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因此泰國BL 劇並非是這些華人觀眾第一次接觸到的 BL 影視作品。當談及 本國產製的BL 劇時,受訪者編碼 A3 和 A4 皆指出:

受訪者編碼 A3: 看台灣 BL 劇會因為跟我的大學生活不是這樣,拍 成這樣一點都不能說服我。泰國BL 劇就是因為我完全不知道,所以 就覺得原來是這樣,那好像OK,我知道了。(受訪者編碼 A3,華語 教師,2018 年 10 月 11 日)

受訪者編碼 A4: 中國有的 BL 劇你可能比較了解中國那種,我們自 己就是中國人,就有的地方那種會比較尷尬…泰國BL 劇我們就覺得,

那說不定泰國就是這樣了,就是這樣我們就能接受,就無所謂。(受 訪者編碼A4,物業,2018 年 10 月 12 日)

上述訪談可看出,對於本國產製的 BL 劇,受訪者編碼 A3 和 A4 認為,因 為其劇情設計與自己本身所處的生活環境狀態不符合,導致無法在觀看的過程中 投入於故事情節,受訪者編碼A2、A7、A8、A11 和 A13 也皆提出相同的觀點。

例如中國網路BL 的《上癮》,受訪者編碼 A11 認為,在劇中由黃景瑜飾演的顧 海是一名富二代,但該角色的設定與真實的中國富豪狀態截然不同,或者以校園 為題材的台灣BL 劇《越界》,受訪者編碼 A13 也認為,該劇中高中生的學習環 境不符合真實的台灣學校生活。可見,因為熟悉自己國家的環境以及風情,所以 對於華人觀眾而言,本國產製的BL 劇並不符合他們所處環境的實際狀態。然而,

華人觀眾在觀看其他文化背景的泰國BL 劇時,反而不存在以上的問題。

受訪者編碼A7:看了之後就會認識到泰國真正的年輕人的那種什麼 樣子的生活,大家會覺得,穿那種短褲,穿皮鞋,還有穿那種像爸 爸媽媽的包包,就是覺得很搞笑,對,泰國文化,還有那種什麼禮 儀,還要叫Pee(泰文哥哥或姐姐的意思),叫 Nong(泰文弟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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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意思),還有大學生就是真的有院之月,我一開始看的時候 就以為是編劇編的,是假的,就以為是編的故事,然後後面是真的 有,好神奇,為什麼大學還會有這種選美的活動。(受訪者編碼 A7,英語教師,2019 年 2 月 13 日)

除了受訪者編碼A7 之外,受訪者編碼 A2、A3、A4、A5、A6、A8、A10、

A12 和 A13 亦是如此。對於這些華人觀眾而言,《為愛所困》中的高中生校服,

《一年生》的大學迎新制度以及《逐月之月》的大學選美等活動皆是聞所未聞 的事情,甚至認為是編劇所設計的情節,可這些則是泰國日常的傳統禮儀及校 園活動。正因為這些華人觀眾並不熟悉泰國當地風情以及文化,所以不僅不存 在不符合所處環境的狀況,甚至促使華人觀眾在觀看泰國 BL 劇任何故事走向 的過程中可以抱持著恬不為怪的態度,並且不再需要思考及計較其合理性的問 題,其範圍包含劇中的「甜」互動。

受訪者編碼 A4:泰國 BL 劇你看就是快樂,很開心的去看,其他的 話你就會去考慮比較多的,只有泰國BL 劇是好看好玩的,讓你很放 鬆,然後劇情也是,就怎麼樣都是讓你可以接受,看得很輕鬆,很放 鬆…就你看泰劇就覺得,反正泰劇嘛,不能帶腦子看,你就覺得怎麼 都能原諒,你就覺得反正不管怎麼樣,看開心就好…反正只要看他們 互動甜就好,你就覺得像很多泰劇,平地摔啊,走著就摔了,這種一 定要扶住,或者明明站在後面就看不見這種,我們就會拿這個來搞笑,

就反正這種什麼泰式,平地摔這種。(受訪者編號A4:受訪者編碼 A4,

物業,2018 年 10 月 12 日)

受訪者編碼A8:泰式這個算是泰國 BL 劇的一個特色,其實也是覺 得好好笑,好奇怪但是又覺得好好笑,就是不用去計較,如果有人 說這個地方說不通,這個地方很奇怪,我為什麼要帶腦子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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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放鬆, 泰戲就是這樣。(受訪者編碼 A8,市場經理,2019 年 2 月 19 日)

以上描述可看出,有些跨國華人觀眾能夠以「不帶頭腦」的觀看方式欣賞「甜」

互動,並藉此觀看方式獲得愉悅感,除了受訪者編碼A4 和 A8 之外,受訪者編 碼A7 和 A12 皆同樣抱持著反正是泰國 BL 劇,因此何種情節或「甜」互動皆全 然接受的態度。所以即便在泰國BL 劇中不合理的「甜」互動也是被跨國華人觀 眾接受,這些由無厘頭因素促成的「甜」互動被視為「泰式」風格。對於「泰式」

風格的「甜」互動,跨國華人觀眾具有較大的包容性,其中包含以上受訪者編碼 A4 提到的平地摔跤被扶住的橋段。平地摔跤意指雖然在完全沒有濕滑液體或者 妨礙通行物品的平整地面上,劇中的某個角色卻能夠自己絆倒自己。(萌娘百科,

2019)。至於跨國華人觀眾之所以可以接受「泰式」風格的「甜」互動,受訪者 編碼 A8 指出跨國華人觀眾將非自我的泰國視為他者,因此比起本國產製的 BL 劇,更可以包容其他文化、外語言且不合理的泰國BL 劇,針對泰國 BL 劇中不 合理的橋段自動進行加工,將「泰式」風格的互動美化及合理化,並且在觀看的 過程中照樣獲得「萌」的愉悅感。另外,根據受訪者編碼A4、A7、A8 和 A12 的 解釋,「不帶頭腦」的收看方式意指即使劇中情節再不可思议,仍然不必要動腦 思考或追究任何前因後果,純粹為了愉悅而愉悅的收看方式。對華人觀眾而言,

以「不帶頭腦」的收看方式觀看「泰式」風格的泰國BL 劇則是輕鬆、解壓以及 獲取「萌」的愉悅感之途徑。

受訪者編碼A10:妳看泰國 BL 劇的時候就是很放鬆,妳不會腦子想 很多很復雜。我不喜歡就是我看娛樂性東西的時候,腦子還想很多,

我不喜歡,好累,因為我看泰國BL 劇本來就是放鬆的。就是還是喜 歡這種無腦的劇情…就人生下來活著,就有很多事情要做,就是因為 有不開心,所以才會覺得開心的事情很難得吧,然後就是要給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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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的時間跟放鬆的事情做,我覺得泰國 BL 劇不管怎麼樣,對於我 來說,它完全做到了就是讓我放鬆,就是覺得在很累的事情,就是做 其他事情之前就是有一個放鬆的前提吧,就是不會讓我們覺得這麼 累(受訪者編碼 A10,大學生,2019 年 2 月 25 日)

依據受訪者編碼A10 所言,在繁忙的日常生活中總是遇到各種各樣的煩惱,

複製的情節反而增加壓力,因此希望收看一個能夠單純追求愉悅感的影視作品,

而「泰式」風格的泰國BL 則具備此功能,「不帶頭腦」的收看方式則提供了開心 且放鬆的心情,受訪者編碼A1、A4、A8 和 A12 皆提出同樣的觀點。另外,受 訪者編碼A6 和 A14 進一步指出,觀看「泰式」風格的泰國 BL 劇是一種壓力的 釋放,「不帶頭腦」的收看方式也備有逃避現實的功能。

由此可見,華人觀眾收看泰國BL 劇純粹是為了追求愉悅感,無論是何種因 素促成的,跨國華人觀眾所關注的僅是泰國 BL 劇中的「甜」互動,此種「甜」

互動本身已經具有激發愉悅的功能,其合理程度並非影響跨國華人觀眾觀看的愉 悅。因此泰國 BL 劇中天馬行空的故事情節也是被華人觀眾接受且抱持著較高的 包容度,並將其視為「泰式」風格,而不合理的「泰式」風格被認為是泰國 BL 劇 的特色,此種特色促使華人觀眾能夠以全然接受的「不帶頭腦」收看方式觀看泰 國 BL 劇。然而,跨國華人觀眾的愉悅感來源並非僅有透過「不帶頭腦」的方式 觀看泰國BL 劇中「泰式」風格的「甜」互動之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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