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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哈日」族群的形成與日本偶像劇的流行息息相關。1980 年代後期 到1990 年代初期期間,是「哈日」風潮在台灣興起的階段(周筱婷,2016)。19 世紀末的台灣,有線電視合法化,電視頻道與日俱增,為應對市場變化,衛視中 文台領先播出一系列日本偶像劇,因收視率的告捷,導致其他電視台也跟進播放,

讓精緻與細膩的日本偶像劇成為當時的收視保證,與此同時,藉由日本偶像劇的 播映,帶動一股強烈的「哈日」風潮,此股風潮不僅促使影視工業環環相扣,並 且推動流行音樂市場的變化,日本流行音樂便透過日本偶像劇的推廣下在台灣打 開市場,除此之外,各種日本偶像劇相關書籍、旅遊與購物指南湧現在書店裡,

可見日本偶像劇在台灣創造了一個新的消費空間(李天鐸、何慧雯,2002)。不 僅如此,日本偶像劇全面深入在蓬蓬勃勃的台灣媒體消費環境,自由地被傳播、

流通、觀看和解讀,透過衛星電視、有線電視、盜版VCD 和錄影帶等媒介,快 速且大量融入台灣哈日族群的生活,於此相對應而生的是逐漸日本化的本地媒體 景觀,如今日本成為台灣主體內的一部分,日本偶像劇對台灣的影響遠超過收視 成績,甚至延伸到消費與生活風格的層面(李明璁,2003)。可見,日本偶像劇 的播出在此過程中擔任很關鍵的角色,而台灣哈日族群就在日本流行文化炮轟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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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環境中形成。

李天鐸和何慧雯(2002)指出,以日本流行文化為時尚指標的哈日族群以女 性居多,具備高消費能力,對日本流行文化不具抵抗力,成長在 90 年代,經歷 台灣經濟快速發展,沒有親身經歷日本統治時期,也沒有受過「反日」的意識形 態教育,因而對日本殖民統治的體驗和記憶十分糢糊。日本殖民統治的歷史不僅 作為台灣現代化的鋪路者,同時在台灣民眾心中延續下來的是日本比台灣更現代 化的印象,對此李天鐸和何慧雯(2002)進一步指出,哈日族群行為背後隱藏著 權利不平等所造成的自我臣服化,對哈日族群來說,日本偶像劇作為流行資訊的 指南,並視日本現代化社會生活為仰望對象,此種仰望與想像在日常生活轉換為 消費被實踐出來,而這些消費行為已成為生活的部分,例如服裝或生活用品等。

台灣哈日族群得以「現身」的第一個傳播場域是《中國時報》所開發的「男 生女生配」專欄,該互動專欄由主筆回應哈日族群的投書,投書內容關於對日劇 的問題或看法,透過此運作方式,哈日族群從原本各自收看日本偶像劇的個體跨 越至集體頻繁熱絡的分享與討論,並形成了認同氛圍和想像社群(李明璁,2003)。

伴隨著日本偶像劇流行,越來越多人想藉由學習日文,了解更深入的日本文 化,因此當時學習日文在台灣哈日族群中成了一股新的熱潮。鍾梅英(1998)指 出,自1994 年台北的公私立高中開設日文選修課程開始,日文成為台灣學生偏 愛學習的外文,而學生學習日文的動機按比例排列分別是「對日文感興趣」、「想 閱讀日文雜誌並吸收資訊」、「想了解日本」以及「想了解日劇劇情」等。楊于萱

(2009)進一步指出,大學生學習日文動機以「整合性」動機為主,其中最高為

「喜歡日本的電視節目和聽日本流行音樂」,其次為「喜歡日本的流行產物以及 文化」,而「喜歡日本」、「欲接近日本」以及「被日本吸引」等因素,則為引發 大學生學習日文的動機。從上述可看出,學習日語的態度大多數是基於一種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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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或說是認同性的出發點,而學習作為型塑認同過程中的重要機制(李明璁,

2003)。換言之,對於哈日族群而言,學習日文作為拉近與日本流行文化距離的 工具。

學習日文人數大幅增加的同時,前往日本旅遊的台灣哈日族群人數也瞬速提 升。當時日本偶像劇對台灣旅遊業的影響力促成了「日劇場景之旅」的出現,此 種新旅遊商品透過「傳統景點的日劇場景化」、「與日劇相呼應的新興景點」以及

「日常生活空間的景點化」的途徑建構旅遊凝視(李明璁,2003)。對於此種與 日本偶像劇結合的主題式套裝旅遊形式,根據索緒爾(1916/劉麗譯,2009)所 提出的符號學的觀點來看,符號(Sign)是由意符(Signifier)和意指(Signified)

組成,意符本身並不存有任何意義,意指則會根據解讀者的文化背景與自身經驗 產生不同的解釋和意義。在日本偶像劇中出現的建築物和場所,對於喜歡日本偶 像劇的哈日族群來說,經過他們詮釋的意義分享和社會建構,並將其與劇中的情 節對話,以及情感經驗相互連結,因而賦予這些場景更深沉的符號意指,如浪漫 和感動等,有些哈日族群赴日本旅行前,在其日常生活中原本就喜歡接觸與消費 日本產品,而赴日旅行之後,不僅在消費商品的層次上更加肯定,而且比以前更 旺盛,有一些甚至產生了「想成為日本人」的慾望。(李明璁,2003)。

中國哈日族群的形成也同樣與日本偶像劇的流行有所關聯。20 世紀 80 年代 被認為是中國對日本影視作品的全民消費時期(惠曉婧,2010)。日本電視劇作 為中國民眾初次接觸到國外的非政治化的大眾文化作品,在中國推陳布新的特殊 歷史下,中國民眾不僅在計劃經濟體制長期生活,而且可消費的精神產品供不應 求,日本電視劇一進入中國便深受觀眾的喜愛,自 1992 年開始,中國中央電視 台頻繁播出日本偶像劇,哈日族群也在此時大幅度出現,然而,因地域所限等各 因素的影響,21 世紀開始日本偶像劇從中國電視屏幕中逐漸淡出,觀眾也從全 體民眾變成年輕族群,但日本偶像劇有著滿足青少年對愛情和生活的想像之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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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20 世紀 90 年代以來,中國哈日族群的成員主要是大中學校學生以及青年 白領(溫朝霞,2006)。

雖然中國與台灣的哈日族群多為青少年群體,但歷史背景的不同,他們所處 的消費環境也不同。蔣立峰(2002)進行了一項調查,關於中國民眾對日本的親 近感和印象,發現高達43.3%的中國民眾對日本感到「不親近」和「很不親近」, 僅有5.9%的中國民眾感到「非常親近」和「親近」,其餘則為「一般」和「不清 楚」,而有高達53.5%的中國民眾,其心中對日本的形象為「侵華日軍」。因歷史 因素的影響,中國民眾對日本並不感到親近,對日本形象亦難稱良好(蔣立峰,

2002)。所以自中國改革開放以來,哈日族群便在不親近的心境下,大量消費各 種日本產品(孫忠民,2005)。

哈日族群通常對日本產品抱有濃厚的熱情和興趣,接觸日本偶像劇和日本流 行音樂等產品皆為他們生活中的日常行為。除了欣賞和討論日本偶像劇的故事情 節以及人物造型之外,中國哈日族群還有其他的衍生性行為。日本偶像劇的主題 曲和插曲作為哈日族群日常閱聽的音樂類型首選,有部分哈日族群在中國翻唱網 站上翻唱日本偶像劇的主題曲和插曲,或者將原本沒有歌詞的背景音樂配上歌詞,

甚至將日文歌詞改為中文演唱,除此之外,哈日族群也會按照個人喜愛,將日本 偶像劇進行延伸性的同人創作,有些會將日本偶像劇的劇照或者截圖進行加工處 理,製作成電腦桌面或手機平面,也有些會將經典的橋段重新拼接,並展現劇中 精華部分,有些甚至將不同偶像劇的橋段重新進行組合,再配上字幕對白展現全 新的故事情節(惠曉婧,2010)。不僅如此,哈日族群也會透過購買日本偶像的 周邊商品,證明對偶像的喜愛,並增加偶像曝光率與經濟利益,如寫真集、應援 扇和手燈等,周芳羽(2018)認為此消費行為是一種儀式,透過儀式化的購買與 支持行為,哈日族群得以踏入日本偶像圈子,不被群體中的其他成員排擠,並進 行交流,因為不花錢的消費方式在哈日族群中是不被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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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以上提出的脈絡,中國哈日族群出現的時期,正是網際網路瞬速發展的 階段。惠曉婧(2010)指出,因中國電視播出的日劇多為老片,所以網路便成為 哈日族群所青睞的主要管道,而哈日族群進行內部交流的場所已延伸至網際網路 空間,如日劇字幕組論壇、日本藝人專屬應援論壇、日本偶像劇相關的QQ 群和 百度貼吧等。日劇字幕組專屬論壇作為打破空間限制的交流平台,給哈日族群的 提供最新和免費的日本偶像劇資源,將哈日族群齊聚一堂,透過開設互動版塊增 加參與感,如每部劇會有獨立的討論帖子,其內容十分豐富,哈日族群可以在該 帖子進行劇情討論,同時也可以發表自製作品提供給其他人下載,所以日本偶像 劇在中國主流的電視媒體上消失,並無法切斷哈日族群接觸日本偶像劇的管道,

也不影響其對日本偶像劇的熱情(惠曉婧,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