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布袋戲故鄉
──雲林縣的布袋戲
陳正雄 國立台北大學民俗藝術研究所碩士
【摘 要】
布袋戲是台灣民間戲曲娛樂，隨時代發展蓬勃與衰微，當中呈現許多表演型態與風貌，而雲 林布袋戲的發展佔重要影響地位，其技藝發展必須加以討論，處在現今時局其活動與發展，需 要關切與探討。本文以雲林縣布袋戲的歷史地位、藝術成就、當前該地布袋戲班的類型與經 營，以及活動與發展等議題切入討論，並指出雲林布袋戲未來發展的可能性。
【關鍵詞】布袋戲故鄉、布袋戲、偶戲節
壹、前言
雲林縣可稱為「布袋戲故鄉」，所發展出的洲、閣兩大流派藝術具有重要地位，
影響台灣布袋戲史，更不乏優秀藝人、戲班，具有豐碩成果，然而當前雲林縣布袋戲 演出活動與發展如何？我們可從其歷史地位、戲班類型、經營以及「文化場」演出等 面向，來探究發展情形與藝術成就，因此，本文將以目前雲林縣登記立案的布袋戲班 作為主要的討論對象，論述活動與發展。
貳、雲林縣布袋戲的歷史地位與藝術成就
布袋戲大約是在乾隆末年至嘉慶初年間，發展出的精巧細緻的表演藝術，然而布
法是：「在清道光、咸豐年間，從泉州、漳州、潮州等三個地方直接流傳來台的。」2 一般認為清中葉時，布袋戲已傳入台灣。傳入的布袋戲逐漸發展出南管、潮調及北管 等音樂系統流派，在雲林布袋戲是以黃家五洲系統和鍾家興閣系統最為重要，當中又 以鍾家「新興閣」譜系久遠清晰，前者「五洲園」由黃海岱（1901-2007）開創，以北 管布袋戲著稱，開山闢道；後者「新興閣」則是由鍾任祥（1911-1980）改班名，承繼 潮調布袋戲，各極其變，各窮其趣，只因後場使用的音樂不同，兼以藝師技藝的特色 逐漸形成流派。此外，少數戲班則有屬於陳俊然「新世界」系統的，為雲林第三流 派。
從現有文獻資料來看，推測台灣遲至1900 年即有北管布袋戲3，又遲至1927 年左 右，可見北管布袋戲的盛行4。這時雲林洲、閣兩大流派也置身風潮之中，隨時代演進 逐漸壯大，各自立格，有的更發展出另類布袋戲，異於劇場式演出，如「電視布袋 戲」、「廣播布袋戲」等。而兩派人才濟濟，無論開創者或徒孫輩，深獲民間或官方
1 關於布袋戲之形成以及特性，參見林師鋒雄，〈布袋戲之表演藝術特質〉，載於1988 年「中華 民國第二屆亞太地區偶戲觀摩展」的專集裡，又詳加資料注解，改寫成〈布袋戲之成立及其表演藝術 特質〉，以論文形式發表，收入於1989 年台南縣立文化中心所出版的《傳統布袋戲》專書中，又收 入於《中國戲劇史論稿》中。參見林師鋒雄，〈布袋戲之成立及其表演藝術特質〉，《中國戲劇史論 稿》（台北：國家出版社，1995 年），頁 229-245。
2 見江武昌，〈台灣布袋戲簡史〉，《民俗曲藝》第十四輯67-68 期（1990 年 10 月），頁 90。後 來撰寫布袋戲碩士論文者大都採江武昌說法，例如：鄭慧翎，《台灣布袋戲劇本研究》（新竹：中央 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1 年），頁 3；傅建益，《當前台灣野台布袋戲之研究》（台北：
中國文化大學藝術研究所碩士論文，1993 年），頁 5；張雅惠，《潮調布袋戲「金簪記」音樂研究》
（台北：台灣師範大學音樂系碩士論文，2000 年），頁 8；黃明峰，《屏東縣布袋戲班之研究──以
「全樂閣」、「復興社」、「祝安」、「聯興閣」為例》（台中：逢甲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 文，2001 年），頁 32。
3 見〈蘆墩雜？〉，《台灣日日新報》，明治33 年（1900 年）四月十日，第四版，第 579 號。記 載：「別開生面木偶戲不一種，彼掌中班土語稱為布袋戲，亦有亂傳、趙調之分，近日臺中初來一班 掌中戲，其稱謂復出於二者之外，而以白字為名，聽其聲音幾令行雲欲遏，而舉動鬥舞尤非尋常木偶 所能望其項背，至于戲棚八角華麗新鮮，亦為島人目所未經，具此數美，觀者咸謂別開生面，真令人 興味倍增云」文中「亂傳、趙調」應指「亂彈、潮調」。
4 根據1927 年日本總督府所做的戲曲調查之〈各州廳別演劇一覽表〉，可得知布袋戲在日治中晚 期，已經非常流行搬演北管戲齣，在北台灣，最遲至1928 年，北管布袋戲也已經從新莊進入台北 城。詳見林師鋒雄，〈台灣布袋戲的發展─以西螺新興閣為例〉，《1999 年國際偶戲學術研討會論文 集》（雲林：雲林縣立文化中心，1999 年），頁 352-363；〈台灣地區之戲曲調查(1927-1987)〉，
《中國戲劇史論稿》（台北：國家出版社，1995 年），頁 157-193。
肯定者不少，如獲選民族藝師者，有黃海岱；獲國家文藝獎，也有黃海岱、黃俊雄父 子；獲教育部薪傳獎，則有黃海岱、鍾任壁、廖萬水及方清祈等。
然而留有演出紀錄、影音紀錄者鮮少，僅以國立傳統藝術中心出版的《黃海岱經 典劇目DVD》和《新興閣鍾任壁精選 DVD》，代表兩派藝術精華，可作為評鑑流派 藝術、藝師技能的重要依據，並評論藝師的地位。是故，雲林縣傑出藝人雖多，但是 若缺乏影音資料的流傳，終為憾事。
參、當前雲林縣布袋戲班的類型與經營
台灣布袋戲發展至今，當前可看到的布袋戲演出活動有兩種面貌與方式之呈現：
其一，廟會式布袋戲。請主若不是廟方主事者，即是信徒因酬神還願之需要而聘演；
其二，公演式布袋戲。即是受政府單位、企業機構，或者地方上文化教育機構聘演，
通常稱這種演出為「公演」或「文化場」。以目前廟會式布袋戲演出型態來看，可區 分為「超大型多媒體布袋戲班」（圖1）、「音效配樂布袋戲班」（圖 2、3、4），
以及「純錄音拿偶班」（俗稱為錄音班，布景通常搭設於車上，圖 4）三種經營類 型5。
圖1 演出超大型多媒體布袋戲之彩繪 布景戲棚 圖片說明：隆興閣於 2006 年在斗南靖南宮演出。（陳 正雄攝）
圖2 錄音班或音效配樂班常用之彩繪 布景戲棚 圖片說明：忠五洲於 2006 年在大甲高工演出。（陳正 雄攝）
5 參 見傅 建益 ，《 當前 台灣 野台 布袋 戲之 研究 》（ 台北 ：中 國文 化大 學藝 術研 究所 碩士 論 文，1993 年），頁 17-27；以及其著作《掌中乾坤─台灣野台布袋戲現貌》（台北：國立傳統藝術中 心籌備處，2001 年 6 月），頁 84-103。
圖3 錄音班或音效配樂班常用之彩繪布景 戲 棚 圖 片 說 明 ： 磐 宇 聲 五 洲 於 2006 年在大甲鎮瀾宮演出。（陳正 雄攝）
圖4 錄音班或音效配樂班常用之彩繪布景 戲棚 圖片說明：金鷹於2006 年在 斗六保安宮演出搭設於貨車上。（陳 正雄攝）
由於布袋戲班之內在結構的改變是相對應表演之需求，而有多樣式的演出型態，
並受外在結構（即社會環境因素，如僱主之要求）而隨時變化、調整，呈現出僱主所 需求之表演型態，這些因素影響到戲班的經營模式。根據2002 年雲林縣文化局出版的
《雲林縣演藝團體名錄》一書統計，登記立案的布袋戲班有85 班（實際數量不只如 此），然而85 班的表演類型與經營模式卻大都是「純錄音拿偶班」，只有少數幾班兼 演「超大型多媒體布袋戲」，俗稱「大棚戲」，通常舞台布景長達四十台尺，其舞台 表演窗常分割為三。
處在適逢布袋戲衰微的年代裡，這些少數戲班卻能夠在演藝市場環境惡劣下，為 了生計求餬口，仍以「錄音班」型態為主，持續經營，同時藉由「超大型多媒體布袋 戲」的展演機會，提振戲班名氣和磨練自我技藝，這兩種演出型態兼備的經營模式，
往往是拓展戲約的方法。除了以廟會酬神戲收入為主之外，偶爾更獲得政府單位的補 助，或扶植，或邀演，打響戲班知名度與展現實力。因此，這類戲班是當前影響縣內 演藝生態發展的重要因子。
肆、當前雲林縣布袋戲的活動與發展
論起雲林布袋戲的演藝生態發展和活動，筆者除去「錄音班」演出形式不談，僅
以當前登記於縣內，並且活躍於劇壇的，筆者以為：約有「廖文和」、「昇平五洲 園」、「五隆園」、「吳萬響」以及「隆興閣」等五班，在演出廟會酬神戲時，「大 棚戲」多以現場說白，並朝向「文化場」演出型態來經營，申請中央部會和地方政府 機關的補助、扶植，製作精緻節目。例如：2005 年「吳萬響」製作「台灣民間傳奇義 民爺」，或「昇平五洲園」製作「西螺阿善師傳奇」於縣內或縣外展演發表。除了雲 林縣布袋戲班的自我提升，製作優質節目之外，外縣市的戲班來雲林演出，卻也能作 為切磋的對象，如「新興閣」（現立案於台北市）、「五洲園第二團」（現立案於台 中市）。
而雲林縣一項受人矚目的重大藝文活動，即是每兩年舉辦一次的「雲林國際偶戲 藝術節」，至今已有四屆。回顧所受邀或入選演出的布袋戲團體，在1999 年有本縣
「五洲園」、「廖文和」以及「五隆園」；外縣則有遷居台北的「新興閣」、南投
「沈明正」、彰化「明世界」以及台北「小西園」等，共有七個團體；2001 年則有
「五洲園與黃崙烜偶戲團」、「廖文和」、「五隆園」、「宏賓」（吳萬響）、「新 興閣」、「隆興閣」、「隆興閣二團」、「賜美樓」、「小西園」、「新復興」以及
「霹靂國際多媒體」等十一個團體，增加了四班；而到了2004 年則為「真五洲黃俊 雄」、「廖文和」、「五隆園」、「昇平五洲園」、「吳萬響」、「新興閣」、「隆 興閣」、「斗六明世界」、「亦宛然」、「小西園」、「天宏園」、「春秋閣」等十 二團參演。
2006 年第四屆改由雲林縣社區希望聯盟協進會承辦，有「真五洲黃俊雄」、「廖 文和」、「廖千順」、「昇平五洲園」、「吳萬響」、「新興閣」、「隆興閣」、
「斗六明世界」、「亦宛然」、「真快樂」、「明星園」、「唭哩岸」等十二團參 演。
從這四屆國際偶戲節來看，參加演出的布袋戲班，其流派囊括五洲派、興閣派、
世界派、「小西園」系統、「亦宛然」系統以及「江賜美」系統。當中縣內參演團數 又以五洲派最多，維持於三、四團之間，而興閣派始終為「新興閣」、「隆興閣」
（第一、二團）參演，似乎可看出現今雲林縣五洲派的活躍。此外，外縣市受邀團體 中，最為頻繁者不外乎是「小西園」，尤其在2004 年更可看到其系統門下、有淵源的
綜觀而言，在這四屆布袋戲的團體挑選機制上，仍有疏漏與缺失之嫌，並未對布 袋戲團體的技藝特色做縝密考量與審核，以致遺珠之憾，比如2004 年參演的團體多數 皆演金光戲，雖具金光戲技藝之普遍性，但普遍缺乏戲班之技藝特殊性。不過「雲林 國際偶戲藝術節」的舉辦，卻也鼓舞縣內有心經營「文化場」演出的戲班，使其朝向 製作精緻、優質的節目。
總而言之，透過中央部會和地方政府機關的補助、扶植，使當前雲林縣少數布袋 戲班的自我提升，將是影響縣內演藝生態發展的重要關鍵，此外，如何提振廟會酬神 戲的品質則是一項重要課題，然而也應當嘗試成立團體組織來加以輔導，和檢討當前 的鼓勵辦法，才能使更多戲班有寬廣的提升機制，進而使雲林布袋戲的演藝生態蓬勃 發展，提升其演藝水準。
伍、雲林縣布袋戲的藝術表現
雲林縣布袋戲流派以五洲派和興閣派最為重要，其藝術成就是有目共睹的，那麼 關於兩派的藝術表現，我們可藉由曾永義主持的「布袋戲黃海岱技藝保存計畫」，和 林師鋒雄所主持的「布袋戲新興閣鍾任壁技藝保存計畫」來探究，前者遲至2005 年發 行 《 黃 海岱 經 典 劇 目 DVD 》， 後者於 2003 年後 陸續 出版《 新興閣鍾任 壁精 選 DVD》。這兩套專輯保存之劇目，可製成下表，討論之：
表1 黃海岱、鍾任壁保存劇目比較表
藝師 劇目 劇型
黃海岱 《 大 唐 五 虎 將 ─ 郭 子 儀 》 、 《 武當 劍 俠》 、 《 五 美 六 俠》、《孤星劍》、《荒山劍俠》、《倒銅旗》、《包公 傳》、《大唐演義》、《施公傳》、《孝子救父》、《天 官賜福》、《史艷文》、《西遊記》、《金台傳》、《濟 公傳》
劍 俠 戲 、 歷 史 戲、神怪戲
鍾任壁 《一門三及第》、《節義雙團圓》、《蕭寶童白蓮劍之月 台夢》、《吉慶戲：半仙戲》、《大破南陽關》、《西遊 記之火雲洞》、《孝子復仇記》、《蕭寶童白蓮劍之白蓮 劍與斷仙刀》
劍 俠 戲 、 歷 史 戲、神怪戲
兩位重要藝師雖輩份不同，但錄製保存之劇目卻十分重要，分別代表兩派藝術之成 就，是作為兩派藝術評鑑的重要依據。相較之下，我們僅以操偶技藝、口白藝術，即 可見其技藝之優劣，如《黃海岱經典劇目DVD》的操偶部分主要是徒孫輩擔綱，其掌 藝較樸拙平實，而較難顯見黃海岱之技藝。
此外，我們也可以從這四屆偶戲節來看雲林布袋戲的藝術成就，先整理出「四屆 偶戲節雲林戲班演出表」，如下：
表2 四屆偶戲節雲林戲班演出表
戲班 劇目 劇型 戲棚形制 師承與藝術成就
五洲園 《 雲 州 大 儒 俠 史 艷 文 》 、 《 偶 戲 三 部 曲》
劍俠戲 彩繪布景 創立人黃海岱，曾獲 1986 年第 二屆教育部薪傳獎、1998 年獲選 民族藝術藝師、2002 年獲第六屆 國家文藝獎。
真五洲黃
俊雄 《 雲 州 大 儒 俠 史 艷
文》、《六合善士》 金光戲 彩 繪 布
景、彩樓 師承其父黃海岱，曾獲 1995 年 第三屆青商會全球中華文化藝術 薪傳獎、2006 年第十一屆文化總 會中華文化薪傳獎、2006 年第十 屆國家文藝獎。
霹靂國際
多媒體 《聖石傳說》 金光戲 彩繪布景 廖文和 《魔宮傳奇》、《神
劍英雄傳》、《萬點 紅 》 、 《 拘 仙 塔 風 雲》
金光戲 彩繪布景 師承黃俊雄，曾獲 1999 年第七 屆青商會全球中華文化藝術薪傳 獎、2000 年第一屆行政院文耕獎
（藝術推廣類）。
昇平五洲
園 《 國 際 鐵 漢 計 中 計》、《國際鐵漢之 怪俠笑傳》
金光戲 彩繪布景 創立人林宗男師承黃海岱。
五隆園 《 神 劍 鬥 魔 刀 》 、
《武童劍俠》 金光戲、
劍俠戲 彩繪布景 創立人李慶隆師承黃海岱。
吳萬響 《盲劍客恩仇錄》、 金光戲 彩繪布景
《四海遊俠黑鷹》
新興閣 《火雲洞（孫悟空大 戰紅孩兒）》、《盤 絲洞》、《西遊記之 金鯉魚》
神怪戲 絨 布 製 布
景 現任團長師承鍾任祥，曾獲1991 年第七屆教育部民族藝術薪傳 獎、2006 年第十一屆文化總會中 華文化薪傳獎。
隆興閣 《 神 洲 英 雄 傳 》 、
《 五 爪 金 鷹 之 白 血 刀》、《五爪金鷹》
金光戲 彩繪布景 創立人廖來興師承鍾任祥父子。
隆興閣第
二團 《五爪金鷹》 金光戲 彩繪布景 創立人廖武雄師承鍾任祥父子。
斗六明世
界 《鐵漢南俠》、《南
俠血戰史》 金光戲 彩繪布景 師承彰化明世界茆明福。
明星園 《龍之傳奇》 金光戲 彩繪布景
廖千順 《刀聖武狀元》 金光戲 彩繪布景 師承其父廖文和。
從上表以及歷年獲選雲林縣傑出演藝團隊的名單來看，可得知當前立案於雲林的 五洲派戲班是為「文化場」演出的常客，不過這也是由於五洲派門下較為積極經營，
並且該派在劇團數量上早佔優勢。
其次，這四屆雲林戲班大多推出金光戲，其表演型態是以「天馬行空的劇情＋
中、大型戲偶＋偶頭造型多樣化＋大型彩繪布景舞台＋中西流行音樂音效配樂＋舞台 道具爆破技術」，這也是當前金光戲展演的普遍型態與特色，比如劇情的荒誕無稽、
天馬行空，無論是《國際鐵漢計中計》，或《四海遊俠黑鷹》皆然。
由於常使用大型戲偶的關係，藝師必須依賴裝置於戲偶左手的天地通來操弄，使 之靈活做出拔劍、搖扇、開傘……等等身段，這得須要一人操一偶，相較之下，大型 戲偶不如中、小型戲偶之翻滾、跳躍、武打的流利，操弄起來反見笨重而難以展現戲 曲之身段。故使用不同大小尺寸之戲偶的情況下，雖有各自的操作方式與特色，但戲 偶越大總是越顯得操弄的笨拙與粗糙，這一點我們是可以理解的。此外，當前藝師在 展演金光戲時，往往忽略劇情的鋪排、渲染，只是在演出中，一味的表演特技、特 效，並且加入過多的旁白，這種情形卻會打擾觀眾看戲的氣氛，而顯見藝師無法塑造 出金光戲的神祕性、曲折性，有淪為「演說、介紹布袋戲」及「示範身段」之嫌，這 是有待藝師檢討改進的地方。
總而言之，我們可從黃海岱、鍾任壁演出影音資料，和以雲林國際偶戲藝術節、
傑出演藝團隊之「文化場」演出，了解藝術表現，這當中確實有許多需要藝師琢磨技 藝，提升改進的地方，也才能傳承下去，並有所創新。
陸、結語
當前雲林縣布袋戲的發展，無法脫離普遍傳統戲劇衰退的大環境之影響因素，公 部門只是補助少數戲班「文化場」演出，和邀請參與大型藝文活動，又對於過去雲林 優異戲班、藝人並無追蹤輔導，誘導使之持續成長。因此，如何鼓勵、提振布袋戲 班，促使提升自我，這是有賴官方、戲班以及學者的商討，尋求提升機制，而非只是 大型藝文活動的風光舉辦，去提供幾場「文化場」演出機會而已，唯有多元的對話窗 口、機制，布袋戲才有正軌發展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