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圖書預防性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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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圖書預防性保存

Preventive Conservation of Books

岩素芬 Su-Fen Yen

國立故宮博物院登錄保存處副處長

Deputy Curator, Department of Registration and Conservation National Palace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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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Abstract】

圖書館的主要功能之ㄧ為典藏、保存圖書，無論是年代久遠或是現代的圖書都會面臨自然或人為劣化因素的考驗，決定其存世的年限。圖書預防性保存是圖書保存根本之道，需要任何相關人員的合作，除了認識造成圖書損壞的因素外，並從實務中觀察問題、印證文物劣化原理，進而制定標準作業程序，以達到圖書預防性保存的目標。在圖書保存過程中也要不斷檢視與檢討，以達到節能減碳及維護接觸圖書之相關人員的安全。

One of he chief functions of a library is to preserve books. The lifespans of any kind of books, no matter ancient or modern ones, are influenced by both natural and artificial factors. Preventive conservation is a fundamental way to preserve books, and the work requires all the concerned people’s cooperation. To reach the goal, except for knowing the causes of book damage, librarians have to learn from daily preservation experiences and prove the deterioration theory of books to make a standard operation process. What’s more, the whole process should be continually examined and improved to save energy and protect librarians’ health.

【關鍵詞 Keywords】

圖書；圖書館；預防性保存

Books; Libraries; Preventive Conser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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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人類文明發展的紀錄與傳遞方式從結繩記事直到目前數位光碟甚或網路資訊，至今圖書伴隨人類的文明發展時間仍是最長，與人類的感情最為深厚，「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汗牛充棟」等都是形容人們與圖書的密切關係。每個人家中多少都有自己的使用圖書，或許有些人只是將它當成工具，然而喜歡圖書的人無不視之為珍寶。圖書不僅使人知書達理，還可以上通天文下通地理，甚至有人將圖書代代相傳成為書香世家。除此之外，圖書館應該是保存圖書最多的場所，圖書館的功能為徵集、整理及典藏圖書，若是典藏善本古籍，則面臨保存的挑戰度則更高。圖書一般為有機材質，倘若遭遇大型的災難（如水災、火災等），損傷通常無法估計。再者一本書通常是由很多書頁構成，若將每一書頁視為一件文物來看，其數量則相當龐大，因此在修護上無法像藝術品一樣慢慢地處理，因為那樣是緩不濟急，亦不符合經濟效益，因而「預防勝於治療」對於圖書保存更顯重要，本文試圖以圖書館為例，討論圖書館如何執行預防性保存，此外亦針對環保或工安等相關議題提出討論。

貳、預防性保存的內涵

圖書屬於文化資產的一部份，圖書館進行圖書保存與博物館、美術館、檔案館等典藏單位保存其他類型文化資產的理念與實際作法，在許多方面是相通的。東西方的先人並不是沒有保存的觀念與做法，只是今天西方以整合性、有系統性的方式使文化資產保存成為一門專業-「文物保存學」（Conservation），進而從成立學會、設立專業訓練學校等層面推展，其中預防性保存與善後性的修護、科學研析皆是文物保存學中的一部分。

西方預防性保存的發展時間應是在 70 年代晚期至 80 年代早期，認為文物保存應關注環境及藏品的照護（Collection Care）¹，甚至美國史密森機構在西元1983 年就聘用專人處理相關的業務，國際文化資產保存及修復研究中心（International Centre for the Study of the Preservation and Restoration of Cultural Property，簡稱 ICCROM）及英國倫敦大學相關學系也開辦預防性保存課程，近年來預防性保存相關課程也持續以工作坊或結合學校的訓練機制在歐洲、拉丁美洲，這些年甚至遍及非洲、中國大陸等地。

至80 年代，加拿大文物保存研究機構（Canadian Conservation Institute）中的修護師及科學家更聯手進行許多預防性保存相關研究，在預防性保存有相當卓越的貢獻，這些貢獻甚至成完一套完整的預防性文物保存架構，並有相關出版，至今已可以讓需要者從網路上免費下載，推廣預防性保存重要理念與技術。

在80 年代中期至晚期，美國自然史博物館器物修護師蘿絲女士（Carolyn Rose）²等透

1 Collection Care，Preventive Conservation，Preservation 內容相近，意味著如何照護好藏品，使之不受任何劣化因素影響，預防其損壞，達到保存的目的。

2 Carolyn Rose 女士曾在西元 1994 年應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之邀來台講授預防性文物保存相關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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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國家遺產保存及蓋提文物保存機構（Getty Conservation Institute）等相關組織的支持，

發展一套藏品調查與評估系統，使預防性保存能實際落實及評量，乃至改善。向來以文物修護技術材料為主題的國際文物保存學會（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Conservation of Historic and Artistic Works，簡稱 IIC）年會，在西元 1994 年更首次以預防性文物保存為題，在預防性保存研究發展的重鎮-加拿大文物保存研究機構舉行本次會議，來自世界各國的文物保存專家提出各個面向的預防性文物保存理論與作法，可說是預防性保存發展的重要里程碑

3。與會人員並非僅博物館的文物保存專家，還包括美術館、檔案館、圖書館的文物保存專業人員，藉由國際性的研討會交流相關理念與做法。

國內預防性保存發展早在 70 年代，以國立故宮博物院為國內博物館界執行預防性保存工作的濫觴。早期國內的預防性保存較為狹義，內容以溫濕度、照明、空氣汙染、蟲害、黴害的防治為主，逐漸預防性保存的內容慢慢擴大至廣義的範疇，除了上述所提到的項目外，

還包括急難處理、安全、持拿、包裝、運送、典藏、展示等，所有天災人禍可能造成的危害，皆需一一防範。近年來國內博物館的文物保存做法也逐漸透過經驗分享與交流而廣及圖書館、檔案館等典藏單位，促進國內文物預防性保存的發展。

參、落實圖書預防性保存

圖書保存的真實性主要在於書籍的內容、印刷方式、使用之基底材（紙材料）或媒材

（顏料/油墨）、裝幀方式，若是有眉批或留下相關文字等皆具歷史、藝術、科學之價值。年代越早的書籍，上述的任何特性更可提供古代造紙材料、歷史、印刷、裝幀技術等豐富的訊息。東、西方圖書用材種類、裝幀方式不盡相同，如西方圖書的書皮可能使用羊皮、牛皮、

金屬、木板、織品等為材料，但主要是以紙質材料為主，其損壞原因除了來自於紙張本身化學組成⁴、造紙或裝幀過程使用的工具、材料、技術，收藏者的保管、使用習慣與方式，乃至於進入圖書館的保存管理過程或是閱讀者的使用方式，在在都可能影響圖書的壽命。

圖書常見的劣化現象依發生的位置可分為基底材、媒材，若依發生原因，又可分為生物性、化學性及物理性。基底材上可能有破洞/缺損、斷裂、分層/剝離、空鼓、脫落、磨損、

皺折、摺痕、平面變形、壓痕、脆化/硬化、變色、泛黃、褪色、暈水、塵垢/髒污、水漬、

油漬、膠漬、鏽痕、未知漬痕、褐斑、黴斑、蟲蛀、昆蟲排泄物、膠帶、沾黏異物、不當標記等現象⁵；媒材上可能有粉化、霧白、滲移、褪色、磨損、分層/剝離、塵垢/髒污、龜裂等現象。一般民眾⁶比較會詢問的圖書保存問題有：如何保存我的書籍、如何處理發霉或遭蟲害的圖書、圖書如何去酸等，圖書館的圖書管理人員⁷也是對上述的問題感到棘手。物理性

3 參考自 W. C. Jessup 在西元 2009 年 4 月 18 日於 Cons DistList 提出之預防性文物保存發展歷史之相關內容

〈http://cool.conservation-us.org/byform/mailing-lists/cdl/2009/0448.html〉(31 May 2010)。

4 19 世紀西方大量使用木漿造紙，組成中含木質素造成紙張酸化、脆化。

5 劣化狀況參考自國立台灣博物館藏品狀況檢視表（紙/圖書/畫作類）。

6 參考美國國會圖書館保存部門答覆民眾常問的問題〈http://www.loc.gov/preserv/presfaq.html〉(6 June 2010)〉。

7 佛教圖書館館刊 43 (2006)，頁 9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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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問題大家可能較不以為意，但是若因生物性、化學性的問題造成材質的污染或損壞，會使得接觸圖書者產生不舒服的感覺，所以較被重視。

圖書劣化的原因可能來自本身材質不佳、不良環境因素或是人為不當處理，或者是綜合性的影響。有些劣化現象一旦產生，例如泛黃、脆化、褐斑、黴斑、嚴重的膠漬、書磚等，

都是很難處理的，更遑論恢復原貌。再者，圖書並不像過去的概念：藝術品的修復重點在於恢復美觀，現在的觀念：美觀不是唯一的考量而是維護，使之不再繼續損壞，尤其圖書館是否有足夠人力及預算來支應圖書修護相關費用？因此圖書保存更是應重於預防性保存，才能達到有效管理、符合經濟的目的。

若是照顧、持拿、使用、典藏不當，即使是新書很快就會變舊書，甚至無法使用的情形。建立正確的圖書預防性保存觀念，乃至化為實際的行動才是保存圖書的根本之道。圖書館的圖書預防性保存如同博物館收藏文物一般，並以紙質文物收藏的條件為參考。為執行預防性保存，建議可分為下列方向進行：

一、了解圖書損壞的原因及機制

包括溫度、相對濕度、光線、污染物、昆蟲、黴菌、地震、火災、水災、安全、人為管理或使用因素等不當時如何造成圖書的損壞。圖書的材質主要為纖維素，圖書中的紙張成分可能有自我催化分解的機制⁸或者是造紙原料造成紙質的分解反應，高溫更是加速化學反應的進行。不穩定的溫度變動造成紙張的收縮，甚至溫度的起伏易造成圖書的結露、受潮，若是空間不通風，書上又蒙塵，則可能進而發霉，甚至可能引來書虱的危害。

二、訂定標準

了解造成圖書損壞的原因及其反應機制，接著就必須訂定相關的條件與辦法，使相關人員有依循的方向，達到圖書保存的目的：

 環境基本條件

以圖書的主要材質-紙質而言，環境參數的設定中，溫溼度是文物保存的重要因子，依照科學原理，低溫能夠降低化學反應速率，減少紙質的老化，但是必須考量圖書館管理人員或圖書使用人員的舒適及用電的因素，以制定可接受的範圍。國內外館藏單位建議設定的溫溼度數據並不是一個絕對的數值，而是將溫濕控制度在其範圍內，更重要的是應避免溫溼度的震盪，以避免因溫溼度的變化造成結露或材質收縮的現象，有此觀念後再參考相關單位的設定標準，才不會落於溫溼度或其他條件設定數值的迷思中。照明條件當然越低越好，但是在圖書館也必須考量讀者閱讀必須有的基本亮度，使用之燈具與圖書應有距離並應去除紫外線，人員不在書庫時應盡量關閉燈具。此外，不使用會釋放精油及釋酸材質者做為典藏櫃、

書架用材，盡量採用無酸的材質為圖書週遭的保護用材。

8 美國國會圖書館保存科學專家 C. J. Shahani 及 G. Harrison 在西元 2002 年第十九屆國際文物保存學會（The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Conservation of Historic and Artistic Works，簡稱 IIC）年會中提出紙質本身會分解產生有機酸，這些有機酸會成為催化劑，繼續促進紙張的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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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施整合性有害生物防治⁹（Integrated Pest Management，簡稱 IPM），圖書進入書庫應做檢疫，檢視有無攜帶昆蟲，尤其是包裝圖書之瓦楞紙箱很可能夾帶衣魚等昆蟲入館，即使是新書進館仍是要進行檢視，必要時應進行除蟲的程序¹⁰；定期除塵維持清潔的環境，還可以防止蟲菌孳生。若館員的辦公區接近書庫，則要進行食物管理，以免招致老鼠、昆蟲；再者雖然植物可以美化環境，但是植物可能夾帶昆蟲或是吸引昆蟲，應盡量予以避免或隔離。

 急難搶救

西元 1966 年佛羅倫斯的大水造成上百萬的藝術品及善本書受損¹¹，讓世人驚覺文物保存的重要性，陸續才開始有文物修護學校的成立，雖然水災已過 40 年，但仍有許多珍貴文物等待被處理。地震、火災、水患等緊急災難來得急，對圖書造成大規模的損害。天災無法避免其來臨，但是可以做好事前的防範或準備，通常急難的管理必須在事先就擬定風險管理計畫，包括急難的評估，進而急難前、中、後應有的人、事、物準備工作及行動策略，才能使損害的程度減至最低。國際圖書聯盟保存保護中心（IFLA Core Activity on Preservation and Conservation）也編寫了災害預防手冊¹²，可以作為急難預防的參考。

圖書管理¹³

對館中會涉及圖書管理之相關人員，建議能有職前訓練，教育圖書管理人員正確的圖書管理方法，以達到保護書籍的目的。注意要點如下：

排列圖書應盡量將大小相近者排放在一起，排列於書架時勿太緊也勿太鬆，也不應傾倒，可使用書擋支撐。勿用手指勾住書背（脊）上部取書，此動作容易造成書背（脊）與書頁分離，可將欲取之圖書左右邊的書籍稍往後推，將手部虎口處貼近書背（脊）將書取出，方為安全。書架應離地、離牆至少 15 公分以通風，平日亦較好清理。書架上的圖書後面留一些空間以保持空氣流通，並經常撢灰塵。圖書放在桌上勿曡太高，以免掉下來。不要以橡皮筋綁住圖書，可使用無酸綿繩綁住（但仍有可能會傷及圖書邊緣，重要圖書必要時可以使用保護盒收藏）。運送圖書時盡量以推車，而不要一次抱太多書。持拿圖書前手要洗乾淨，不使用便利貼貼在書上，不要在圖書旁使用食物、飲料。若是圖書破損，勿使用感壓式膠帶黏貼，以免日後產生膠漬。圖書的安全磁條應黏貼於內頁裝訂邊隱密處，以免磨損紙頁，且安全磁條的黏著劑也不會因此將書中兩面的紙張粘住。較厚的圖書在蓋圖書館專章時書背(脊)

9 「整合性有害生物防治」係指整合營造不利昆蟲接近圖書的環境、控制昆蟲繁殖所需的條件、或使用化學藥劑的方式，

進行有害生物的防治。

10 若是整本書為紙質，可參考使用冷凍除蟲的方式，其作法請參考美國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之 Harry Ransom Center 的作法〈http://www.hrc.utexas.edu/conservation/resources/insects/〉(3 June 2010)。

11 西元 1966 年 11 月 3 日義大利佛羅倫斯連續幾天的大雨造成附近的阿諾（Arno）河河水氾濫，遭遇自西元 1557 年以來最嚴重的水患，使得佛羅倫斯國家圖書館一百三十萬件收藏受損（佔全館收藏約三分之ㄧ的數量）

〈http://en.wikipedia.org/wiki/1966_Flood_of_the_River_Arno_in_Florence〉(4 June 2010)。

12 災害預防手冊已由國際圖書聯盟保存保護中心之中國中心翻譯成簡體中文版，除了災害預防手冊外，國際圖書聯盟保存保護中心亦出版Principles for the Care and Handing of Library Material。

13 參考自美國哈佛大學圖書館〈 http://preserve.harvard.edu/index.html 〉、美國國會圖書館

〈http://www.bl.uk/blpac/publicationsconf.html〉、澳洲國家圖書館〈http://www.nla.gov.au/pres/conver/candh.html〉等網站資料( 4 June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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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有所支撐，展示時亦如是，打開厚重或大本書籍時，應使用一隻手支撐書背(脊)。

 使用者的規範¹⁴

對於一般的圖書或是珍貴的書籍若能以文字或是圖片、影片對使用者加以說明，可以幫助閱讀者了解圖書如何保護。對於圖書使用者的建議注意事項如下：

不強力將圖書打開，影印圖書時勿用力壓書脊。使用圖書前要將手洗乾淨，放置圖書的桌面不要有食物、飲料，不趴在書上休息或睡覺。圖書上不夾厚紙或厚書籤，書籤上也應保持整潔。不使用便利貼貼在書上、不折角、不使用迴紋針、不撕掉書頁、不在圖書上註記或做記號，螢光筆亦不可使用。勿同時持拿太多書。雨天借書應放置防水的袋子中等，圖書應盡量少淋雨或碰到水。閱讀較厚圖書時若能對書背(脊)有所支撐，較不會傷害圖書。若不慎書籍破損，亦不要自行使用感壓式膠帶黏貼，圖書發生任何損害問題應還是送回圖書館處理。

三、定期環境偵測

有些人可能會認為有溫溼度紀錄就是恆溫恆溼、有冷氣就是溫濕度控制、從空調的感應器所讀數據就是維護人員所需的數據等。事實上可能會有出入，應於就近圖書之所在處進行長期監測，尤其珍貴脆弱的古書更是要特別重視環境的狀況，包括溫溼度、照明、空氣品質等，溫溼度基本上仍是要請空調人員經常關注並調控，照明可以在燈具開始使用之初就先測定，當換燈具時再重新測試一次，室內空氣品質或可在一至二年內委託環保署等相關單位協助測試。

四、檢視圖書以了解圖書狀況

包括圖書進館、借閱完回庫後之檢視、定期抽點，都有助於了解圖書是否有所損傷或發霉、長蟲，可以及時處理，避免進一步傷害或污染更多圖書。

五、提出改善之優先順序

因資源有限，應列出可能造成圖書損壞的原因，提出改善之優先順序，訂定計畫，逐年編列預算改善，但除了預算外，若要達到圖書保存的成效，必須要人力、物力等多方面的配合，其涉略的人員相當廣，必須從圖書館之圖書管理人員及圖書使用者等相關人員的專業教育及政策面、執行面著手。

肆、 21 世紀圖書預防性保存的新思維

圖書預防性保存除了上述的內容外，本世紀另有重要的議題值得關心，例如近幾年氣候變遷、能源危機浮現，博物館開始注意節能減碳、環保等問題，例如西元 2008 年國際文物保存學會曾召開全球氣候變遷的圓桌會議¹⁵，今年 5 月美國文物保存學會年會中，也與國際

14 同上註。

15 參考自〈http://www.iiconservation.org/docs/IIC_climate_change_transcript.pdf〉(6 June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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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保存學會共同召開有關溫溼度標準是否應有所調整的圓桌會議¹⁶；大英博物館在西元 2009 年舉辦” Going Green” 為主題的研討會¹⁷，會中討論的議題與美國文物保存協會在西元 2008 年對文物保存相關單位進行問卷調查的結果¹⁸相近，都關心並提及下列的問題：

一、文物保存是否真的需要一定保持在特定的溫溼度條件下？二、減少文物保存時產生的垃圾，三、能源及資源是否可以回收、再利用？四、文物修護師於清潔文物時使用的溶劑、洗滌劑是否環保、對人體安全嗎？五、是否可選擇較無毒害的除蟲方式？以上議題，相信在圖書館界也同樣是必須面對的保存課題。

此外近來工安意識高漲，大家開始注意到人身安全，所以在國外開始研究文物因過去除蟲而殘留的殺蟲劑種類與濃度，發現案例有含砷¹⁹（Arsenic）、汞鹽²⁰（Mercury Salts）、萘丸²¹（(Naphthalene) 、對二氯苯²²（Para Dichlorobenzene ）、溴化甲烷²³(Methyl Bromide) 、三氯-2,2- 雙（對 - 氯苯基）乙烷²⁴ (1,1,1-trichloro-2,2-bis(p-chlorophenyl) ethane，簡稱 DDT，俗稱滴滴涕)等。因過去可選擇的除蟲方式有限，化學藥劑的除蟲效果最為快速有效，當時並未考慮或尚未出現相關的後遺症而被忽略，在當時的時空下或許也是唯一的選擇，如滴滴涕殺蟲劑除蟲效果之佳，發明時甚至還獲得諾貝爾獎，曾幾何時，滴滴涕殺蟲劑因為殘留的毒性導致生態環境破壞而被禁用，因此現在我們使用藥劑時要更謹慎，

不到非得必要不任意使用藥劑，尤其當有其他替代方式時則應優先考慮，不致使得藥劑成為日後接觸圖書者健康的隱形殺手。

16 參考自〈http://www.iiconservation.org/news/?cat=55〉(6 June 2010)。

17 參考自〈http://www.britishmuseum.org/whats_on/events_calendar/going_green.aspx〉(5 June 2010)。

18 參考自〈http://www.conservation-us.org/index.cfm?fuseaction=page.viewpage&pageid=995〉(6 June 2010)。

19 20 世紀初美國許多博物館處理文物蟲害都以化學藥劑除蟲的方式進行，近年來因為美國有針對印地安原住民可以將其相關文物取回或借出之政策( Native American Graves Protection and Repatriation Act，簡稱 NAGPRA)，文物可自博物館取出穿戴、使用，以進行一些儀式或舞蹈，尤其美國印地安國家博物館等收藏印地安原住民文物之博物館首當其衝，為了健康因素，博物館必須向取回文物者告知文物上是否有過去除蟲殘留下來的除蟲劑，同時相關博物館近年來也發現文物似乎已有些劣化現象，懷疑是否與殘留的殺蟲劑有關，因此有關殺蟲劑在文物上殘留的研究陸續展開，經分析發現可能殘留的成分有砷、汞、萘丸、對二氯苯等種類，可見得過去使用的殺蟲劑多少都有些殘留。參考自 Catharine Hawks

“Historical Survey of the Source of Contamination of Ethnographic Materials in Museum Collections.” Collection Forum 16(1-2) (2001), pp.2-11。

20 同上註。

21 參考自 Ormsby M, etc., “Investigation of Solid Phase Microextraction Sampling for Organic Pesticide Residues on Museum Collection.” Collection Forum 20(1-2) (2006), pp.1-12。

22 同上註。

23 泰國國家圖書館於西元 1992 年開始每個月兩次並未使用燻蒸庫而直接在書庫使用溴化甲烷燻蒸圖書，結果圖書館員身體感到不適，於是針對 60 名館員進行身體檢查，推測可能是溴化甲烷燻蒸後殘留在書上，因圖書館員經常接觸圖書，

溴離子經皮膚接觸而吸收進體內。此文"Study on Health Hazards Due to Methyl Bromide among Librarians" 發表在 Proceedings of the 3r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Biodeterioration of Cultural Property (Bangkok, Thailand July 4-7, 1995)。

24 過去在國內曾使用滴滴涕作為殺蟲劑，在紙質文物曾有人發現有白色粉末，可能為滴滴涕或類似之有機氯殺蟲劑，值得再做進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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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結語

根據中華民國98 年圖書館年鑑²⁵的統計，台灣地區截至民國 97 年止，圖書館數量總計 5,455 所，包含國家圖書館 1 所、公共圖書館 666 所、大專院校圖書館 171 所、高中高職圖書館501 所、國民中學圖書館 740 所、國民小學圖書館 2,654 所、專門圖書館 722 所。

國內的圖書館依其收藏特色，有收藏善本書、少許的西方圖書、日據時代的圖書或現代的圖書者，尤其大多數圖書館更是以現代圖書為收藏主要項目。眾多的圖書館為重要的知識寶庫，無論是任何型態的書籍都值得重視與珍藏。

保存的觀念不是現在才有，今天我們還能看到古代留存下來的文化資產可以說是前人的努力，克服許多保存上的挑戰才辦得到的。圖書保存屬於文化資產保存的一環，也應比照相關保存專業知識與技術進行相關的維護工作。在國際間圖書館界的保存工作向來都做得比博物館等文物保管單位有效率，尤其國際間重要的圖書館事業專業組織（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Library Associations and Institutions，簡稱 IFLA）成立了推動圖書保存的專業小組 IFLA-PAC²⁶，在圖書保存有相當多的經驗，並也有許多相關資料可參考。圖書保存維護可以透過圖書修護師（Book Conservator）的保存維護，但是連其他國內大多數的博物館、美術館都鮮少能聘用文物修護師來維護文物，況且圖書館？圖書館的圖書預防性保存原本就需要館內任何相關人員的合作，除了認識造成損壞的因素，並從實務中觀察問題、印證文物劣化原理，進而制定標準作業程序，以達到圖書預防性保存的目的。在圖書保存過程中也要不斷檢視與檢討，以達到節能減碳及維護接觸圖書之相關人員的健康與安全。

25 國家圖書館編，中華民國 98 年圖書館年鑑，頁 345。

26 IFLA-PAC 為 IFLA 於西元 1984 年年會時成立，PAC 的全名是 Preservation and Conservation，為 IFLA 推動圖書保存之轄下組織〈http://www.ifla.org/pac〉(6 June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