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蟲很有趣,因為它很神祕卻又是肉眼可見,神秘在於對於以前的人而言,這些傢伙若 不是患者病到快死或已死亡,又不是那麼容易看的見,所以許多的幻想從這裡誕生了,我一直 都認為漫畫電影裡看過的怪獸、異形或種種食人的傢伙,都和寄生蟲脫離不了關係,因為同時 帶有著未知與恐懼。 以上的確有那麼一點關於人文,但在這幾堂寄生蟲的課程中,對我心中人文比較大的開展, 其實是在於「反映」,人的行為是如此複雜且多變,社會是如此難以捉摸,但是如果只留下純 真去觀察,會發現這些不過就都是自然的「反映」,即使是小小的寄生蟲,也「反映」著許多 社會的現況。 「如果你不是獨一無二或不可取代,就休怪我無情!」 讀了那麼久的寄蟲,也讀了不少的宿主,有部分的寄生是不知不覺,甚至可以說是相安無 事,但也有一部份的寄生,非得鬧得你死我活,而前者多半是最終宿主或是只有一個宿主的情 況,是一種與宿主同生死共進退的情況,而後者多半是一些保幼、轉續或是伺機性感染的原蟲, 多半都是一些對於寄生蟲而言「可有可無」或「有很多選擇」的情形。 如果我是一種寄蟲,因為「可有可無」,可以來個人體大探險,如果多發現了一個可以讓 我成熟的地方,那我就挖到寶了,如果不小心把這宿主玩死了,也沒關係,反正這傢伙並非必 要,即使不小心把這個種給滅了,也不要緊,對我本身的繁衍和演化沒有影響;因為「有很多 選擇」,所以我可以豪邁的死一種換一種,從容不迫地快樂破壞,我不怕!接下來如果我把「寄 蟲」換成「企業老闆」或「社會」,把宿主換成「員工」或「勞工」,這不就是現今的資本主義 嗎?只要不具有那麼重要的生命依存性,隨時都會被替換甚至破壞,那麼的殘酷卻又「自然」。 「『寄生』就是不努力嗎?我覺得這也是要下苦功的。」 「寄生蟲」好比小偷或強盜,「高明的寄生蟲」好比「神偷」或「怪盜」,要做的神不知鬼 不覺甚至讓被害者心甘情願,我不覺得這其中下的苦功會比一般人少,其中的差異是方向和心 態完全錯誤。「寄生」從古至今就是指一方受害而一方獲益,因為這不是一個互補的循環,所 以其中一方會持具衰弱,若社會中有太多「寄生」的情形,貧富、資源、權力自然不均,社會 這個宿主自然發生諸多難以解決的問題,而行「寄生」的傢伙,可以獲得比較多的優勢,可以 持續變化和進步,持續侵蝕牠的宿主。 會不會有個平衡?有,萬事萬物必有其平衡。那為什麼現在的社會仍然在衰敗?因為那個 平衡點,就和被寄蟲侵蝕後的難民一樣,只要這個社會還有些許資源,就會持續往「難民」發 展。那我們該怎麼辦?坐著等「平衡」?因為我全然就演化而言,所以暫不提藥物,那麼我們 身體對抗寄生生物的方法,不外乎免疫系統,它使我們把平衡點積極地推往較好的一邊,而不 是消極地等著名為「剝削」或「侵吞」的平衡,我們這些被期許的學生,就如同 immature T cells 或 dendritic cells,等著成熟並去校正現在的混亂的免疫系統,這個明明天時地利都好的地方, 為什麼社會的表現總像是個愛滋患者?抵抗不了「寄生」? 「厲害的寄生蟲準備中間宿主,好的免疫系統有好幾道防線。」
保幼宿主、中間宿主的種類與數量一多,對於我們這些被害者實在防不勝防,一樣就純粹 的「自然」討論,所以暫不放進「全面噴藥」或「吃藥」考量。 預防,我視為非專一免疫的第零道防線,包含積極地遠離寄蟲,還有消極地在可能感染時 降低風險,這兩個動作,都得透過經驗、學習,或是更有效率一點地,透過「教育」,許多父 母並不是寄蟲學家,但是都不知不覺地在傳遞著前人所教育的關於寄蟲的智慧,應該怎麼做, 應該避免什麼,進而保護自己的孩子,而社會透過教育,積極面讓寄生的情況不要發生,消極 面讓寄生的情形無所遁形。 非專一免疫,在社會中好比「環境」,一個健全的非專一免疫防線,不會互相扯彼此的後 腿,一個懂得互助合作的環境,讓寄生的傢伙難以入侵,不懂彼此扶持防護網,各式各樣的東 西都可以伺機而入。 專一免疫,我比做「法律」,功能最好但最不可靠,如果只會拿這道防線去阻擋寄生蟲, 成功了無可喜,一是耗費許多的能量,偵查、開庭、抗辯……,二是還不一定有所成果,因為 遲早會出現懂得鑽洞的寄生生物,這道防線也失守後,就只能舉白旗了。 這三者哪一個重要?都重要,但是補強的動作只可偏重不可偏廢,至於現今的社會應該偏 重哪一塊,應該很清楚吧? 「觀察發現感染寄生蟲的人食慾多半會下降。」 簡單來說,感染寄生蟲的社會,人民多會頹廢喪志,不多說明,我其實比較想做論文上的 探究,所以把這部分留在熱帶寄蟲的報告再說,不然又要再多千百的字了… 最後,我只想再次說明,其實只要多想一些,要做到上醫醫國,不是那麼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