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年度補助優秀新進教師學術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書面及電子檔一式三份)
主 持 人:
謝美娥 助理教授
院 系:
文學院歷史系
年度編號:
980101
會計編號:
D98-3100
計畫名稱:
自然災害、生產收成、價格平抑與清代的區
域市場——以臺灣米價(1738-1850)為中心
的考察
附件一:
「明清時期江南市場經濟的空間、制度與網
絡國際研討會」議程(pdf 檔)
附件二:
〈餘米運省濟民居,兼及西浙與東吳——十
八世紀臺米流通以及臺灣週邊地區糧食市場
整合的再觀察〉
(pdf 檔)
98 年 2 月 25 日
98 年度補助優秀新進教師學術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謝美娥
2010/2/25
年度編號:980101 會計編號:D98-3100 院 系:文學院 歷史系 主 持 人:謝美娥 助理教授 計畫名稱:自然災害、生產收成、價格平抑與清代的區域市場——以臺灣米價 (1738-1850)為中心的考察 補助金額:261,235 元(業務費 143,235 元,設備費 118,000 元)一、計畫執行述要
本計畫以主持人之三年期國科會專題研究計畫「自然災害、生產收成、價格 平抑與清代的區域市場——以臺灣米價(1738-1850)為中心的考察」申請補助, 獲得補助後,主要執行國科會計畫的第二年計畫內容——釐清以臺灣為中心的區 域市場整合程度。 傳統臺灣經濟以農業為主,農業種植又以糧食作物為要,糧食的生產、流通 及其消費的變動,對生活福利水平的變化有重大的影響。因此,糧(米)價是清 代臺灣的重要物價,對社會經濟的發展具指標性。清代時期,臺灣是米糧生產要 地,除去本地必要的消費後,餘米進入市場,銷往大陸,臺灣與閩浙沿海地區形 成緊密的糧食供需關係,因而臺灣的米價波動在在牽動閩浙沿海地區的米價變 化。既是如此,臺灣與其週邊地區的糧食市場應有相當高的整合程度。然而,此 一議題至今尚無確解,其主要鍵在於不明白清代臺灣的米價變動為何。 拙作《清代臺灣米價研究》首先解決此一未明點。筆者突破以往清代臺灣米 價研究存在的三個瓶頸:米價史料的蒐集及利用不充分、不清楚米價長期變動的 面貌以及缺乏米價長期變動因素的具體解釋。筆者利用由清代糧價清單轉錄的 「清代糧價資料庫」以及「抄檔」中的米價資料,經過數據的可靠性檢定後,建 立了 1738-1850 年的米價數列。筆者確證一百多年間的米價變動歷經了上升期 (1738-1838)與下降期(1839-1850)兩個不同趨勢的時期(見圖 1、圖 2),清代臺灣米價長期變動模糊不清的問題至此解決。 50 100 150 200 250 300 350 1735 1740 1745 1750 1755 1760 1765 1770 1775 1780 1785 1790 1795 1800 1805 1810 1815 1820 1825 1830 1835 1840 年 價格 (單位:銀 分/石) 圖 1:清代臺灣府年平均米價及長期趨勢(1738-1838) 50 100 150 200 250 300 1835 1840 1845 1850 1855 年 價格 (單位:銀 分/石) 圖 2:清代臺灣府年平均米價及長期趨勢(1839-1850) 有了這個可靠的米價數列,市場整合問題的解決則可期待。本計畫應用此一 米價數列與閩浙沿海各府米價數列並同分析,檢驗臺灣及週邊地區由糧食供需關 係構成的區域關聯程度。 2
應該強調的是,上文提及的清代糧價清單,是目前可提供經濟史學者利用計 量方法研究清代物價變動,並藉由價格相關來看市場整合的最優質的數據史料。 研究市場是否整合的問題,主要的假設是認為,整合的市場為經濟發展所必需, 而透過運輸的改善和交易成本的降低可以達成,因此可透過價格是否同步變動來 觀察區間的市場關聯程度。這與吳承明提出的「全國性市場」,以及李伯重提出 的 1840 年以前已經形成「統一的國內市場」的論點,有很大的不同。吳承明討 論的是市場層級中的長距離貿易,李伯重指的是商品、勞動、資金和信息都能自 由地在全國範圍內大規模流動。兩者所論都與經濟發展有關,但用於測度區域間 的經濟整合是否密切,尚有模糊之處。 市場整合研究又經常指向檢測 G. William Skinner 巨區理論的合(或不合) 理性。清代中國幅員廣闊,視之為單一性質的一個經濟體並不合理。根據 Skinner 建構的中國區域經濟體系顯示,帝國晚期中國並未形成一個統合的全國市場,八 大巨區(macroregions)內商業城市之間的聯繫甚於與區外的聯繫,巨區間各自 較獨立;若以物價測度,則巨區內的市場之間較有同步的變化。 針對這個觀點,王業鍵提出檢測,認為清代存在大量長距離貿易,可互通有 無,使得十八世紀晚期長江下游地區需糧 7,300 萬石米中約 1,100 萬至 1,600 萬 石可靠域外輸入;若以蘇州、杭州、泉州、漢陽、淮安五府及廣東省(代表 Skinner 的五個巨區核心)的糧價相關結果來看,大都是較強的正相關,且蘇州與其他四 府相關較高,杭州與蘇州相關較高、與其他府相關較低,意謂中國大半區域之間 的市場有較大的整合。但他另一篇檢測長江下游地區(以蘇、杭二府代表)和珠 江三角洲地區(以廣州府代表)糧價相關的論文卻又認為,兩大巨區之間的相關 低於兩大巨區之內的相關,某種程度上肯定了 Skinner 的看法,但分屬不同巨區 的泉州府與廣州府,其相關仍高,這又無法支持 Skinner 巨區獨立的說法。 其後王業鍵更檢測六大巨區的米和麥兩種糧價相關(西北、雲貴除外),且 每個巨區都選擇了核心與邊陲點,初步發現:沿著長江、東南沿海和大運河的糧 價較明顯地同步化,長江下游巨區和長江中游巨區的糧食市場最為整合,這兩個 巨區與華北巨區南部也有較高的統合,與東南沿海巨區、嶺南巨區則相關稍低 些,而六個巨區中以長江上游巨區明顯獨立。隨著更充足的糧價數列可資運用和 巨區數的增多,王業鍵檢測 Skinner 理論的結果也跟著變化、逐步修改,早期較 傾向全盤否定,其後則部分支持。
南方之外,華北市場如何,有 Lillian M. Li 以直隸為例的研究。她發現直隸 內部區域糧食市場之間似有愈為零碎化而不是整合的趨勢,但若以直隸省為單位 來看,卻與直隸省的糧食供應地奉天地區,以及 1860 年以後的長江下游地區米 價相關較強,這表示省內與省際的糧食市場統合出現了很弔詭的不同發展方向。 Li 是以省而非以 Skinner 的巨區為區域界隔來檢測,會有如此的結果並不令人訝 異,大抵每省或多或少都會出現類似的現象。不過,是否皆是如此,還待進一步 檢測。與 Lillian M. Li 相似,以一省或二省為單位探討區內市場整合度的,還有 Robert B. Marks(兩廣)、James Z. Lee(雲貴)、Peter C. Perdue 和 R. Bin Wong (甘肅、湖南),皆是國外學者專擅。 以上論著所談區域,或為 Skinner 分劃的巨區,或以省為經濟區,但本計畫 是以臺米流通及以米價為主來看的市場區域。前輩學者對臺灣糧食市場的探討, 有山本進、王業鍵。山本進討論閩、浙、臺三方的地域分業關係,分業發展的動 力在於商品生產,使得臺灣「特化」為米的生產。然在米禁及採買的官方政策限 制下,使米穀流通路線從原本的江浙往福建轉為臺灣往福建,但米禁弛鬆後臺米 在道光初年對閩省輸出減少,相對地對江浙、天津出口增加,因此閩、臺並未自 成一個地方經濟圈,而是被吸入以江浙為中心的全國市場體系中。 閩、臺究竟 屬於哪一區的經濟圈及其與全國市場的關聯,實即學界討論的市場整合(統合) 議題。利用更精確的米價變動相關為指標來研究,立論或較具體。王業鍵選擇福 建省的邵武、臺灣二個邊緣府區和福州、泉州二個核心府區糧價研究,發現核心 區與邊緣區米價的運動同步,尤其臺灣和泉州最明顯地表現這個特點。又,同作 者另一篇研究顯示,福建沿海與廣州、與長江下游經濟地區的市場,都有相當程 度的整合。 因此,儘管從米糧流通路線可以看到臺米銷路的遠端點跨越閩省省域之外 (或 Skinner 分劃的東南巨區之外),但是以臺米運輸的地域廣度為據,是否足 夠判斷閩、臺不成為一個統合的經濟圈?是否能進一步推斷閩、臺已統合到以江 浙為中心的全國市場體系中?這些都在本計畫中加以驗證。 筆者據定性史料的描述,從「清代糧價資料庫」中調出閩、浙兩省與臺灣相 關的各府米價,經過梳理,使之成為可用的價格數列,之後進行不同群組(以府 為單位)的時間數列及相關分析。所謂梳理,是指米價史料的內部研究,包括考 察遺漏值比例(遺漏率)、適當的補遺漏值兩項整理工作,以及進行米價數據的 4
可靠性檢定。1 可靠性檢定主要是以價格「連續不變月數」的比例,即「米價連 續不變」法則,來確定可以為用的價格年段。例如,價格「連續不變月數」超過 一年者,其比例在長時段中所佔過高,則這種價格數據應避免使用,以降低時間 數列分析、相關分析結果的偏誤。本項研究的進行步驟如下: I. 米價內部研究:遺漏值比例、補遺
漏值
II. 米價內部研究:可靠性檢定 III. 建立各府米價數列、時間數列分析
IV. 米價相關分析 本人以十八世紀臺米流通為中心,利用東南沿海地區——「臺灣與週邊地區」 共十七個府州米價,進行有關臺灣米穀輸出與其近處週邊(福建、廣東)、遠處 週邊(長江下游)米糧市場關聯程度的驗證,所獲結論如下: 第一、米價相關分析顯示,東南沿海地區可分為三個次級糧食市場區,臺灣 和沿海的福州、興化、泉州、漳州(A 區)互通性最高;閩江上游的建寧、邵武、 延平和浙省的處州、溫州(B 區)大都屬糧食有餘區;而閩西南的永春、龍巖、 汀州和廣東的潮州、嘉應(C 區)則較為緊密。三區的區間關係,通常是某區中 部分府州與另一區部分府州有著較高的相關。此與學者劃分的閩省南區(以泉州 為中心,含漳州、永春、龍巖、臺灣)、閩江流域區(以福州為中心,含建寧、 邵武、延平、興化、福寧)和屬於江西糧食市場的閩省西區(汀州)頗有不同, 1 相對於內部研究,糧價史料的外部研究則包含中西曆轉換、從糧價陳報制度考察價格訊息品質 等。尤其是筆者劃出的 A 區和學者的閩省南區差異最大,個中關鍵則是臺灣與福州 糧食供需關係的判定。 第二、計量訊息表明,臺灣與泉、漳二府的相關最高,臺、泉兩者與外府的 高相關範圍幾乎疊合。同時,臺灣與福州府又有較高的相關,其程度僅次於與泉、 漳的相關。而臺灣與潮州、嘉應的相關,則又居於與福州相關之次。至於臺灣與 浙三府、長江下游的米價相關則相當的低,這種情形非獨臺灣如此,整個 A 區 各府情形都相似。可以說東南沿海地區以浙省的府州、閩省偏北的府州,與長江 下游米價的變動較為相關,而閩省臨海的府州與長江下游米價相關反而不顯著。 此又與近人研究認為的東南沿海糧食市場區(無論是以泉州為代表,或以此區內 的邊緣臺灣來看)與長江下游三角洲有一定關聯強度的看法,非常的不同。 但是如何理解上述差異?首先,關於臺灣與福州,本人認為十八世紀兩地的 糧食供需關係已屬常態,臺地米穀經常經由廈門倉配入福州倉,也常由政府委員 直接在臺採買運到福州,或者由商人赴臺販運運省,因而近人稱臺米很少北運福 州而福州只與建寧、邵武、延平形成供需關係之說並不全然正確。臺灣餘糧接濟 最為頻繁的範圍就是 A 糧食市場區,泉州、漳州缺糧時的糧源固然來自臺灣的 比例不小,但是每當有臺穀資濟時,政府進行分配時仍少不了福州、興化。不僅 如此,臺穀也長期承擔了福建內地兵食供給的重要角色,例年必須運出的內地兵 眷、金廈提鎮督標兩類糧食,也是分布在 A 市場區。這表示臺穀流通主要在沿 海各府,但並非只與泉州、漳州共同構成一個以泉州為中心的糧食市場區,而是 A 糧食市場區。十八世紀中期官員的觀察稱「福、興、漳、泉四府民食、倉儲不 能不仰藉臺灣運濟」,正是此種經濟關係的表述。 其次,除了 A 區之外,臺灣米價還與 C 區的部分府州有相當的相關,但與 浙三府(處州、溫州、臺州)、長江下游的米價相關卻相當的低。C 區的永春、 龍巖糧食自給時而可足時而不足,不足時的糧源以臺粟最可賴;經常赴泉、漳一 帶搬米的潮州,即常從廈門購得運廈的臺米,或由官赴臺採買,因此臺灣與這幾 個府州相關顯著並不難想像。 而臺灣與浙三府之所以米價相關不顯著,本人認為與臺、浙之間未形成經常 性的糧食供需關係有關。康、雍之際臺米出洋管制政策具體化,只有「遇內地有 災祲之需」時,由官方統籌之下,臺穀才可直接接濟浙省,但事畢須止。浙省雖 可獲得臺糧,卻與閩省有別。臺灣對閩省的米穀輸運,即便由官主導,卻都是年 6
年例行,長期下來,足以形成長期穩定的糧食供需關係。記錄所見,十八世紀臺、 浙之間的米糧流通出現多次,但並非經常之舉。當浙省災歉需糧時,招商直接赴 臺領買者只見於乾隆五十一年(1786),其餘由閩倉(福、興、泉、漳)撥補浙 倉、再由臺倉運補閩倉者五次(執行時以招浙商到閩運穀回浙最便易),以輸往 浙西杭州、嘉興、湖州三府居多,也曾運至溫州、臺州。臺灣與浙省這兩種米糧 流通管道都是因應特定情形而開,兩地的供需關係長期而言很難說是常態。尤其 上述第二種管道,更增強臺灣與沿海四府的米價相關,而非浙省。 至於臺灣與長江下游地區米價的低相關(或幾近無相關),原因是十八世紀 臺灣並未與該區有直接的米穀流通關係,但 A 糧食市場區其他各府則與之稍有 關聯。雍正四至六年(1726-1728)間,閩省沿海四府冬成歉薄,官方每年往江 南買米,也四處購運糧食,臺米、浙江截漕穀、江浙所買米穀、江南漕米,應有 盡有。這些米穀運閩後分散於福、興、泉、漳四府,然而泉州畢竟「六分資於臺 灣」,漳州「半藉臺灣商糶」,較受長江下游地區糧源之助而致米價相關增長者應 是福州、興化二府,惟乾隆時期是否仍然如此,不得而知。應指出的是,近人研 究曾認為十八世紀臺灣與江浙市場的關係不在糧食供需,此一說法實應調整。本 人證明了臺糧事實上「兼及西浙」(尤其浙西三府),只是未與浙省、長江下游地 區形成經常的供需關係,市場整合程度較不顯著。 歸納上述,臺灣和福州、興化、泉州、漳州的市場整合程度最高,與閩省部 分府州和粵省潮州也有較高的關聯。然而隨著地理距離的推遠,以及糧食流通未 必維持恒常,臺灣與浙江或長江下游地區的市場整合並不如近人研究所稱的顯 著。 此外,關於學者主張以十九世紀臺米因多輸往浙江和天津使得輸入福建減少 為據,提出臺灣「遊離」福建地域經濟圈的見解。據本人研究,十九世紀臺米北 運至天津糶賣,或因米船避海盜飄至天津,或配合中央諭令專案籌糧,閩省所籌 臺米藉沿岸貿易體系的透北商船運赴。十九世紀臺米幾度至津皆因特殊情況,沒 有在天津糧食市場佔一席之位,兩地也未見後續的糧食供需關係。臺米逐漸在十 九世紀後半期褪去其為福建內地糧食供應的首選地位,與滬米、洋米的競爭有 關,更與臺灣島內糧食自給轉趨不足密切相關,而非輸往浙江、天津之故。不過, 儘管十九世紀臺米輸出量減少,臺米仍以閩省為主要市場,「遊離」福建地域經 濟圈之說不能成立。
由於本人主要以十八世紀臺灣米穀輸出與其週邊米糧市場關聯為探討範 圍,像是(1)B 糧食市場區的建、延、邵三府與浙三府的關聯,(2)汀州與其 鄰境江西、與廣東米糧流通的關聯,以及十九世紀臺米流通及其市場關聯等課 題,日後當另加探討。 最後,基於補助需公開發表成果報告的規定,本人將以上研究結果撰寫為論 文一篇,以〈餘米運省濟民居,兼及西浙與東吳——十八世紀臺米流通及其與週 邊地區糧食市場整合的再觀察〉為題,口頭宣讀於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中心 地理資訊科學研究專題中心、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及太空與地球信息科學研究所 聯合主辦的「明清時期江南市場經濟的空間、制度與網絡國際研討會」(臺北: 中央研究院,2009 年 10 月 5-6 日,議程見附件一)。經與會學者們的討論,提供 意見後,進行修改,論文定稿為〈餘米運省濟民居,兼及西浙與東吳——十八世 紀臺米流通以及臺灣週邊地區糧食市場整合的再觀察〉(見附件二),2009 年年 末之際已交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收入論文集的編訂,不久即將出版,符合公開發 表成果報告的要求。
二、補助經費之設備費使用
本計畫補助設備費 118,000 元,用以申購計畫所需研究設備。計畫主持人獲 有北京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出版之《宮中糧價單》微卷 327 卷(清代 20 個省區), 以及據該微卷轉錄之《宮中糧價單》圖檔光碟 230 片(僅清代 17 個省區)。本計 畫最主要的研究史料——清代「糧價清單」,即來自此套資料,為執行計畫不可 或缺的重要資料。該批微卷及圖檔光碟為中央研究院王業鍵院士移轉予主持人存 藏及利用,以襄助主持人的研究。緣此,本計畫補助之設備費全數用於此處,已 購進數位式微縮影片防潮櫃之大型櫃 1 座、小型櫃 2 台,置於歷史系,以存藏此 批資料。 附件一:「明清時期江南市場經濟的空間、制度與網絡國際研討會」議程(pdf 檔) 附件二:〈餘米運省濟民居,兼及西浙與東吳——十八世紀臺米流通以及臺灣週 邊地區糧食市場整合的再觀察〉(pdf 檔) 8290909
明清時期江南市場經濟的空間、制度與網絡國際研討會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the Market Economy
of the Lower Yangzi Delta in Late Imperial China:
Space, Institutions and Networks
Jointly organized byCenter for Geographic Information Science (CGIS),
Research Center for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Academia Sinica; Department of History and Institute of Space and Earth Information Science,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CUHK)
研
中央 究院人文社會科學中心地理資訊科學研究專題中心 研
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及太空與地球信息科學 究所 聯合主辦
Conference Room, 1/F, Research Center for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Academia Sinica 研 台北中央 究院 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第一會議室 October 5-6, 2009 2009 年 10 月 5-6 日
Symposium Program
研討會會議程序
Day One: Monday, October 5
第一天 (星期一) 10 月 5 日 8 am – 9:30 am: Registration
9 am – 9:30 am: Opening session 開幕及歡迎
• Officiated by Vice President Liu Ts’ui-jung, Academia Sinica
9:30 am – 10:30 am: Keynote speech 主題發言
• Shiba Yoshinobu (Toyobunko): “On the emergence and intensification of the pattern of rural-urban continuum in the late imperial Jiangnan society.”
10:30 am – 10:45 am: Tea break 茶點
10:45 am – 12:45 pm:
290909
Panel One: Jiangnan in Space [第一組: 江南經濟的空間視野 ]
Panel chair: Fan I-chun [主持人: 范毅軍]
• 張海英Zhang Haiying (Fudan): “空间.网 络.市镇 经济-立足于江南地区商 场 网 络
品市 的分析.”
• 張佩瑤Zhang Peiyao (CUHK), 蘇基朗 Billy So (CUHK), 譚家齊 Tam Ka-chai (CUHK), 林琿 Lin Hui (CUHK): “明 松江府及其周邊地區人口分布與棉業市清 鎮的關係.”
• 范毅軍 Fan I-chun (CGIS and IHP)、蘇基朗 Billy So:“中研院人社中心地理資 研
訊 究專題中心數據資源簡報 ─ 應用及推廣.” [口述報告及示範]
12:45 pm – 2:30 pm: Lunch午餐
Lunch will be served at 2F, Research Center for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2:30 pm – 4:00 pm:
Panel Two: Productivity and famine [第二組:生 力與饑荒產 ]
Panel chair: Richard von Glahn (UCLA) [主持人:Richard von Glahn]
• 李伯重Li Bozhong (Tsinghua): “1820 年代华亭-娄 县地区 GDP 研究.”
• 卜永堅Puk Wing-kin (CUHK): “饑荒時期的國家.市場.社會-以十八世紀
為
江南 中心.”
4:00 pm – 4:30 pm: Tea break茶點
4:30 pm – 6:00 pm:
Panel Three: Law and Market Institutions [第三組:法律與市場制度 ]
Panel chair: Harriet Zurndorfer (Leiden) [主持人:Harriet Zurndorfer]
• Joe McDermott (Cambridge): “Business networks and institutions of Huizhou merchants in Ming-Qing China.”
• Tam Ka-chai 譚家齊: “Conditions and risks of water transport in the late Ming Songjiang Region as seen in the cases collected in Mao Yilu’s Yuanjian yanlüe.” • Billy K. L. So 蘇基朗: “Institutions in market economies of premodern maritime
China.”
7:00 pm: Welcome Dinner 歡迎 餐晚
The dinner place will be located at VIP Room, 2F, Academia Sinica Activity Center. Day Two: Tuesday, October 6
第二天 (星期二) 10 月 6 日 8:45 am – 10:45 am
290909
Panel Four: Cotton Textiles [第四組:棉紡織業]
Panel chair: Billy So [主持人: 蘇基朗]
• 森時彥 Mori Tokihiko (Kyoto): “長江流域的棉製品流通.”
• 邱澎生Chiu Pang-shen (IHP): “賈師與十八世紀蘇、松棉布業的管理架構.” • Harriet Zurndorfer: “Cotton Textile Production in Jiangnan during the Ming-Qing
Era and the Matter of Market-driven Growth.”
10:45 am – 11 am: Tea break茶點
11 am – 1 pm: Session 5
Panel Five: Prices and money [第五組:價格與貨幣]
Panel chair: Shiba Yoshinobu [主持人: 斯波義信]
• Richard von Glahn: “Cycles of Silver in Chinese Monetary History.”
• Cheung Shui-wai 張瑞威 (CUHK): “Copper, Silver and Tea: The Question of Eighteenth-Century Inflation in the Yangzi Delta.”
• Liu Guanglin 劉光臨: “How large is Ming China's money stock before 1580? An exploration based on recent archaeological discoveries.”
1 pm – 2:30 pm: Lunch午餐
Lunch will be served at 2F, Research Center for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2:30 pm – 4:30 pm:
Panel Six: Cross-regional trade and social taste of goods [第六組:跨區域貿易與商品的社 尚
會時 性]
Panel chair: Li Bozhong [主持人: 李伯重]
• Angela Schottenhammer (Munich and ECDM): “Brokers and ‘Guild’ Organizations in China’s Maritime Trade with her Eastern Neighbours during the Ming and Qing Dynasties.” • 謝美娥 (Cheng-kung): “餘米運省濟民居,兼及西浙與東吳——十八世紀臺米 流通及其與週邊地區糧食市場整合的再觀察.” • 邱仲麟(IHP): “明清社會的蘭花狂熱—以江南為中心的考察.” 4:30 pm – 4:45 pm: Tea break茶點 4:45 pm – 6 pm:
Roundtable forum and concluding session
r
Chair: Billy So and Fan I-chun [主持人: 蘇基朗、范毅軍]
7 pm: Fa ewell Dinner 餞別 餐晚
290909
The dinner place will be located at VIP Room, 2F, Academia Sinica Activity Center.
Symposium Arrangements
:• Each presenter will have 20-30 minutes to make a presentation;
• Each Panel will have at least 30 minutes for discussion on all three papers;
• The Panel Chair will steer the discussion by first inviting questions and comments from the audience and from the Panel; each presenter will then have 3-5 minutes to respond;
• There will be Powerpoint facilities on the spot. Please bring your USB.
• Those who have not circulate their papers before hand should bring to the symposium 20 hard copies of their papers and a softcopy.
• To be more environmental, there will not be hard copies of paper to be distributed at the symposium. Instead softcopies of papers will be circulate by email and available on the Blog, see below, for easy download. Some CD ROM copies will be prepared on the spot.
Attendants can either use their notebooks or print out hard copies as they would prefer. Please indicate by email beforehand if you really need hard copies.
• To facilitate more exchanges, participants are encouraged to post their comments and questions to the presenter and other participants before the symposium and after the symposium. It can be done by logging into our symposium Blog at
http://spaceandnetwork.blogspot.com/. [click on {以不同的帳戶登入}]
Then click on the upper right corner {新文章}, you can have a window for you to input your comments and/or questions. Then hit {發布文章} to have them appear on the text area of the Blog.
Login and Password will be emailed to all participants together with this program. Please contact Billy So at [email protected] for enquiries concerning any items above.
餘米運省濟民居,兼及西浙與東吳
——十八世紀臺米流通以及臺灣週邊地區糧食市場整合的再觀察
謝美娥
摘要: 本文以十八世紀臺米流通為中心,利用東南沿海地區——「臺灣與週邊地區」共 閩、粵、浙三省十七個府州米價,進行有關臺灣米穀輸出與其近處週邊(福建、廣東)、 遠處週邊(浙江、長江下游)米糧市場關聯程度的驗證。結果顯示,東南沿海地區可劃 為三個次級糧食市場區,其中臺灣和沿海的福州、興化、泉州、漳州互通性最高,形成 一個糧食市場區;臺灣米價與粵省潮州府也有相當的相關,但與浙三府(處州、溫州、 臺州)和長江下游地區的米價相關則低。究其緣由,十八世紀臺灣與福州等府的糧食供 需關係已屬常態,但與浙江的米糧流通只因應特定情形而有,不能恒常;臺灣與長江下 游地區則沒有直接的米穀流通關係。因此,臺灣和福州、興化、泉州、漳州的市場整合 程度最高,隨著地理的推遠以及糧食流通未必維持,臺灣與浙江或長江下游地區的市場 整合則不顯著。 關鍵詞:臺米、米價、糧食流通、市場整合、臺灣、東南沿海、江南、江浙、長江下游
餘米運省濟民居,兼及西浙與東吳
——十八世紀臺米流通及其與週邊地區糧食市場整合的再觀察
謝美娥
1 一、前言 十九世紀晚期臺灣詩人許夢青〈積穀待價歌〉吟曰: 臺陽向為產米區,一年耕種三年餘;設陴蓄水水瀠紓,足禦旱澇勤耰鋤。 東南其畝皆豐腴,上供正粟資軍需;餘米運省濟民居,兼及西浙與東吳。2 許詩讚頌清代臺灣的農業成就,米產最為豐裕,除消費有餘並供應本地軍需之外,糧食 外運不僅北至福建省城,更能遠銷蘇、浙,也就是臺地的米穀供給與長江下游地區的米 糧市場有所聯繫。考察清領後的臺灣經濟,農業的擴充是其主要變動,這是由持續的人 口移入帶入勞動力、資金及技術,推動了耕地的增加、水利的發達,促使農業生產增長, 與內地同樣經歷「廣泛性成長」(extensive growth)過程。3 自十七世紀晚期或十八世紀 初期起,臺灣糧食即自給有餘並且輸出不斷。十八世紀中期為臺灣米穀出口的旺盛期, 直至該世紀結束,一直都是糧食輸出大府。進入十九世紀,米穀輸出量才轉趨減少。4 因 此,詩中所頌臺米輸出盛況至少是十八世紀(或至十九世紀初期)曾有的景象。然而, 十八世紀的臺灣,一方面成為福建省內的糧食供給大戶,應無疑問;但另方面是否透過 米穀的長程流通,與全國糧食市場中心的長江下游(江南;蘇、浙)市場存在關聯?似 需釐清。這裡的市場關聯,指的是兩地是否形成糧食供需關係以及兩地是否存在市場整 合。 針對這個課題,或有學者認為,十八世紀臺灣至多包含在福建地域經濟圈內,其與 臺灣以外地區的糧食供需關係未及於長江下游(江南、江浙)。5 也有學者主張,臺灣 主要與閩南構成福建南區糧食市場,位屬該區的邊緣,供給核心泉州大部分的糧食。因 而若以泉州米價運動代表福建南區糧食市場,甚至代表福建、東南沿海地區市場的話, 1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 2 許氏為泉州人,世居彰化鹿港,一生未仕,其詩「悲歌激越,多作不平語」,〈積穀待價歌〉收入《臺 灣詩鈔》(臺灣文獻叢刊第 280 種,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 http://hanji.sinica.edu.tw/;本文所引各種 臺灣文獻叢刊,皆使用此一數位化版本,下文不另註明),卷 22,頁 416。 3 「廣泛性成長」指生產總量有增加而人均產量未必改變,王業鍵用以總結十七世紀中期至十九世紀中期 中國經濟發展型態,見王業鍵,〈清代經濟芻論〉,收入王業鍵,《清代經濟史論文集》(臺北:稻 鄉出版社,2003 年),第 1 冊,頁 7-8。 4 謝美娥,《清代臺灣米價研究》(臺北:稻鄉出版社,2008 年),頁 249、387、404,頁 406 表 5.5。 5 山本進,《清代の市場構造と經濟政策》(名古屋:名古屋大學出版會,2002 年),第 6 章,〈清代 福建の商品生產と台灣米流通〉,頁 134-156。2 則顯示與長江下游地區(蘇州、杭州)市場有相當的整合。若以臺灣米價(下限至 1760 年)分析,則臺灣與福建南部、與粵省沿海的糧食市場都有較高的整合,而與長江下游 地區的米價運動也出現相當程度的同步化。也就是說,十八世紀臺灣與長江下游地區的 米糧市場有一定的關聯,其整合程度雖非極高,但也不可忽視。6 (學界這些論見,適 為兩種研究途徑的呈現,下節將再詳述) 以上這兩種論述其實存在不小的差異,還有再討論的空間。首先,以臺米供給為中 心來看,十八世紀臺米流通的遠端地及於或不及於長江下游地區,或臺米市場的邊界四 至如何,以及糧食流通所及之處是否即構成供需常態,都應再加確認。其次,利用米價 變動分析一途,泉州雖與臺灣糧食供需關係緊密,然以泉州為代表的數量處理,似乎未 能整體呈現臺灣糧食出口與臺灣以外地區糧食市場的整合程度。米糧的長距離販運,地 理遠近是一變數,因此從臺灣到泉州,從泉州到浙江,乃至長江下游,理應將這些臺灣 週邊地理範圍內的各地米價一併納入,以便明確化臺灣所屬糧食市場區的範疇,及其與 臺灣以外不同市場區的關聯情形。本文以 G. William Skinner 的「東南沿海大區」設為「臺 灣與週邊地區」進行驗證,包括閩省全部、浙江及廣東部分地區共十七個府州,將其米 價並同分析,以區別臺地的米穀輸出與近處週邊(福建、廣東)、遠處週邊(長江下游) 米糧市場有多大程度的關聯。再次,米價數據方面,以往研究以蘇州米價代表長江下游 地區市場固無疑慮,本文改以另一組由蘇州府、蘇州城、上海等系列編組而成的米價數 列代表長江下游地區,重行檢驗臺灣與蘇、杭市場的關聯,看看是否也如學者所認為的 那樣。此外,學者利用的臺灣米價下限也只到 1760 年,應該下延,使涵蓋至十八世紀 結束,方能宏觀的進行長時段考察。 二、兩種研究途徑的討論 如何探得包含臺灣在內的糧食市場區?近人論著反映了兩種研究途徑:一為以米穀 流通方向及其四至的變遷來界劃,一為以米價變動的相關程度來衡量。兩者雖然都是糧 食供需關係的研究,仍有差異。前者通常尋求史料文獻中有糧食流通記錄者為證,是質 化研究;後者則會關涉糧食市場整合的探討,主要依據糧食價格的變動而論,為量化研 究。 第一種途徑,如山本進,討論蘇、浙、閩、臺間的地域經濟關係,認為受康熙四十 七年(1708)起對出洋商船所攜食米數量實施管制政策——米禁——的影響,福建輸出 糖、煙,由交換江浙的米、棉,改變為交換絹織、棉,而原由江浙輸入福建的米糧則改 變為從臺灣輸入。臺灣藉米穀出口換取由江浙輸入福建再經廈門轉口的棉絹製品,形成 江浙—福建—臺灣間的L型交易關係。並且,以米禁為契機,臺灣編入了福建地域經濟 圈內,透過福建,與江浙手工業商品的流通牢牢結合起來。這裡涉及糧食市場與手工業 品市場的交易關聯,但是如果以糧食流通來看,山本進談的是,康熙四十七年(1708) 後蘇、浙、閩、臺之間的米穀流通路線,從原本的江浙往福建轉變為臺灣往福建。至米 禁弛鬆(嘉慶年間)後,江浙米更往福建輸送,臺米則反而流往浙江、天津,更甚於輸 6 王業鍵,《清代經濟史論文集》,第 2 冊,頁 79-117、119-150、179-207;第 3 冊,頁 359-396、397-415。
往福建。因而L型交易關係產生變化,福建—江浙,臺灣—江浙之間流通活絡,臺灣以 與江南(作者用詞)直接交易為重,「遊離」了福建地域經濟圈。7 山本進提及,蘇、浙、閩、臺之間的米穀流通路線,因江蘇出洋商船米禁之故而發 生改變,但文中卻未提到從福建(尤其廈門)出洋商船以及從臺灣出口米糧的限制。事 實上,與浙、閩、臺之間的米穀流通路線相關者,可能是閩、臺的米禁限令,而非江蘇 出洋商船的米禁限令。其次,據其看法,十八世紀臺灣與閩省內地形成閩臺經濟圈,與 江南市場的關係既不直接,也不在糧食供需方面。但到十九世紀時,臺灣愈來愈不包含 在閩省範圍的糧食市場區域內,而更有意思的是,臺灣與江浙(江南)之間的糧食供需 關係形成,兩地的關係變得直接,也就是說兩者包含在同一糧食市場區內。然而十八世 紀時臺灣與江浙(文中亦稱江南)市場的關係,是否不含糧食供需關係?十九世紀時臺 米輸入福建減少的原因,是否如山本進所言,與臺米「頻繁」出口至浙江乃至天津有關? 尤其,臺灣與遙遠的天津糧食市場會形成供需關係?儘管從米糧流通路線可以看到臺米 銷路的遠端點跨越閩省省域之外,但是以臺米運輸的地域廣度為據,是否足夠判斷閩、 臺成為一個經濟圈(糧食市場)?或稱臺灣「遊離」了福建地域經濟圈? 再看另一研究途徑的論述,亦即從米價分析來看糧食市場區域的分劃和其間的疏密 關係。王業鍵〈十八世紀福建的糧食供需與糧價分析〉(1986)一文分析 1745-1756 年 福建兩個邊緣府——邵武、臺灣(皆為糧食有餘區),兩個核心府——福州、泉州(皆 為糧食不足區)的米價,發現核心區與邊緣區的米價皆同步運動,尤以臺灣和泉州最為 明顯。又,有餘糧外運的臺灣,米價水平在大多數年分裡竟高於缺糧的福州,推測福州 單靠閩江上游各府供給已然充分,米價水平才會較臺灣為低,因此臺米供給不可能北到 福州。根據這些米價訊息,作者將福建的糧食市場劃為三區:南區(以泉州為中心,尚 含漳州、永春、龍巖、臺灣)、閩江流域區(以福州為中心,再含建寧、邵武、延平、 興化、福寧)和西區(汀州)。南區的缺糧程度最甚,其米價上升速度比閩江流域區快, 西區則劃入與江西糧食供需有關的市場區內。8 上述王業鍵 1986 年一文只處理以福建為主的單一省區的糧食市場,然而包含隸屬 福建府區在內的跨省區的糧食市場研究,王氏續有數篇論文,應該一究其竟。1989 年〈十 八世紀中國糧食供需的考察〉、1990 年的 “Food Supply and Grain Prices in the Yangtze Delta in the Eighteenth Century ” 二文,都是分析蘇州、杭州、泉州、漢陽、淮安、廣東 1738-1789 年的米價,廣東省之外,每一個府各都是一個市場區的核心。其米價相關結 果顯示,除了廣東之外,其他各府都與蘇州的相關甚高,表示蘇州是這六大市場區的樞 紐。作者以泉州代表閩南,或代表G. William Skinner的 ”Macroregion of Southeast Coast”
7 山本進,〈海禁と米禁——清代閩浙沿海の米穀流通〉,《社會經濟史學》,第 55 卷第 5 號(1989 年 12 月),頁 81-110。收入山本進,《清代の市場構造と經濟政策》,頁 134-156。此文部份內文用語 與收入專書之文前後略異,但皆主張臺灣從福建地域經濟圈游離,閩、臺並未自成一個地方經濟圈, 而是被吸入以江浙為中心的全國市場之中。至於山本進說的米禁鬆弛,是指解除由江蘇運米至浙江、 福建的管制,他推測大概在嘉慶年間以後。 8
原為“Food Supply in Eighteenth-Century Fukien, ” 刊於 1986 年,其後譯為中文。中文版收於王業鍵,《清 代經濟史論文集》,第 2 冊,頁 119-150;英文版收於同書第 3 冊,頁 359-396。
4 ( 泉州為核心,臺灣為邊緣,當然含於此區之內),該地與各府的相關皆高,意謂泉州 所代表的市場區,與南北兩個三角洲互通性都高。9 其後,1999 年王業鍵、黃瑩玨〈清中葉東南沿海的糧食作物分布、糧食供需及糧價 分析〉再度分析長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兩個大區中的蘇州、杭州、泉州、廣州四府的 米價(1741-1760 年)。該文認為,蘇、杭兩府相關高,泉、廣兩府的相關也高,但前兩 府與後兩府之間——長江三角洲與閩粵地區之間——的相關相對較低。若以蘇州為中 心,則距蘇州愈遠的府,與蘇州的相關愈低。這兩種現象意謂兩大三角洲之間的關聯較 弱,互通有無的程度不那麼顯著,看法與 1990 年一文相呼應。10 但是大區之間的關聯 是否孤立(如Skinner所言)?從文中泉、廣兩府的高相關,以及泉與蘇、杭兩府的相關 並非極低的現象來看,卻又否定此點。可以說,福建沿海無論是與廣州,或與長江三角 洲地區的市場,都有相當程度的整合。11 如此,以泉州為代表的市場區,若不與廣州合 觀,則其與南北兩個三角洲的關聯有一定的強度,不能忽略。看來,探討臺灣、泉州乃 至福建的糧食市場,學者有興趣的,不只是單點與單點間的糧食供需,而是企圖瞭解更 大範圍的糧食市場及之間的關係。 王、黃 1999 年一文的結論,於陳仁義、王業鍵、周昭宏〈十八世紀東南沿海米價 市場的整合性分析〉(2002)中再度加以證實。同樣使用 1741-1760 年米價,同樣是以 蘇、浙、閩、粵四省為主,不同的是觀察對象增加到三十九個府區之多。該文運用更為 複雜的「相關係數矩陣指標函數」統計方法進行驗證,結果支持王、黃一文的看法。第 一,長江三角洲地區和珠江三角洲地區各自的區內關聯高於區間關聯,四省內的糧食有 餘區與糧食不足區的交流顯著。第二,以長江三角洲地區為中心,地理交通與之愈近者, 與其市場整合度愈高。至於文中對福建糧食市場的驗證,作者們認為福州與閩江上游的 建寧、邵武、延平三府關聯較密,泉州與漳州、臺灣和廣東的潮州互通性強,皆與王業 鍵 1986 年福建一文看法一致。12
同是 2002 年王業鍵、陳仁義另篇 ” Grain Market in Eighteenth-Century China”在G. William Skinner的六個大區(macroregions)範圍中各選擇一個核心府、一個邊緣府,使 用 1741-1755 年的米、麥價格,獲得的結果除了更支持上列 1990、1999、2002 三文的 主要看法外,對十八世紀中國糧食市場的整合情形,已有一個比較整體性、近於全貌的 論點。作者們認為,除了長江上游大區較顯獨立外,以長江下游大區為中心的話,與之 9 泉州與各府的相關係數為:與蘇州 .7377,與杭州 .5478,與淮安 .6908,與廣東 .6630(廣東米價指該 省十二個月移動平均值),與漢陽 .7924。見王業鍵、黃國樞,〈十八世紀中國糧食供需的考察〉,以 及王業鍵“Food Supply and Grain Prices in the Yangtze Delta in the Eighteenth Century, ” 收入王業鍵,《清 代經濟史論文集》,第 1 冊,頁 157,表三;以及同論文集,第 3 冊,頁 349,Table 6。 10 王業鍵、黃瑩玨,〈清中葉東南沿海的糧食作物分布、糧食供需及糧價分析〉,收入王業鍵,《清代 經濟史論文集》,第 2 冊,頁 79-117。 11 王業鍵、黃瑩玨,〈清中葉東南沿海的糧食作物分布、糧食供需及糧價分析〉,收入王業鍵,《清代 經濟史論文集》,第 2 冊,表八,頁 113-114。 12 陳仁義、王業鍵、周昭宏,〈十八世紀東南沿海米價市場的整合性分析〉,收入王業鍵,《清代經濟 史論文集》,第 2 冊,頁 179-207。該文列入的福建各府,未將閩西的汀州府納入,未見作者說明緣由, 應是根據王業鍵 1986 年“Food Supply in Eighteenth-Century Fukien ”一文的結論而來。
距離愈近者,也就是沿著長江、東南沿海和大運河這一大片地區的價格運動愈為同步(長 江下游大區和長江中游大區最整合,此兩大區又與華北大區南部有相當程度的整合), 而東南沿海大區和嶺南大區兩者與長江下游大區的相關則稍次。13 此文中,東南沿海大區選取泉州為核心府,臺灣為邊緣府,兩者米價呈現高相關 (.840),並無意外。泉州與其他核心府的相關為:蘇州 .665、杭州 .571、廣州 .670。 對照 1999 年王、黃一文的泉州與蘇、杭、廣米價相關為 .44、.55、.78,兩文數據雖然 略有差異,但在意義上仍可視泉州所代表的糧食市場區與長江下游大區有相當程度的整 合。至於臺灣,與蘇州 .481、與杭州 .326、與廣州 .540。14 如此,泉—廣關係甚密, 臺—廣亦然,而臺灣與其他核心府的相關程度不如泉州緊密,也可想而知。但令人疑惑 的是,臺灣與杭州的相關低,與距離較遠的蘇州卻仍有稍高的價格整合傾向。 歸納王業鍵等人幾篇研究沿海地區市場整合的看法:十八世紀臺灣只與閩南形成一 個糧食市場區(核心在泉州),且又與其他同等級市場區共同構成不含汀州在內的福建 糧食市場區。若以核心泉州代表福建糧食市場區的話,則與江南,也就是與長江三角洲 地區的糧食市場關係,儘管不是高度整合,也不能說關聯疏遠。根據其論見,以臺灣為 主來看的話,臺灣與福建南部、與粵省沿海的糧食市場雖有較高的整合,但與長江下游 地區的關聯似乎不能忽略。 與山本進的看法相較,王業鍵等人多篇論文的探討斷限一直為十八世紀,未述及十 九世紀的變化,可是臺灣與長江下游市場的關聯,兩種途徑的看法其實是不同的。亦即, 就糧食供需關係與糧食市場區的形成而言,王業鍵等人主張臺灣未必要到十九世紀才與 長江下游地區發生關聯,兩者米價運動早在十八世紀已有相當程度的同步化。而山本進 認為十八世紀的臺灣只編入福建地域經濟圈,與江浙(江南)市場的結合在手工業商品 市場,不是糧食。長時段而言,臺灣是否只與閩南、粵省沿海共同構成一糧食市場區? 將臺灣包含於以泉州為代表的糧食市場區,所獲得的與長江下游地區的關聯,是否可以 視同臺灣與長江下游地區的關聯?臺灣與江浙(江南)糧食市場的關聯是否如山本進一 文所宣稱的那樣? 從以上兩種研究途徑的討論可以看到,學界對清代臺灣與週邊地區——從臺灣到泉 州、從泉州到江南——糧食市場的關聯或整合程度,論見殊異,必須再加考察。著眼於 近人研究多聚焦於十八世紀,本文擬先針對這一時段進行析辨。所用方法,仍透過米價 相關,但也兼顧另一研究途徑,藉以判斷、釐清近人的異論。至於可靠且較長時間的清 代臺灣米價,已由謝美娥建立出 1738-1850 年數列,可為本文利用。15 13
Yeh-chien Wang & Zen-yi Chen, ” Grain Market in Eighteenth-Century China, ” 收入王業鍵,《清代經濟 史論文集》,第 3 冊,頁 397-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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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h-chien Wang & Zen-yi Chen, ” Grain Market in Eighteenth-Century China, ” 收入王業鍵,《清代經濟 史論文集》,第 3 冊,頁 414,Table 2。 15 謝美娥《清代臺灣米價研究》只將米價變動樣貌及其變動因素加以釐清,在糧食流通方面著重於臺米 輸出量如何影響米價變動,尚未涉及臺米流通與週邊地區糧食市場的關聯(整合)。其糧食流通見該 書第五章,另第二章第四節處理臺灣府與長江下游地區 1738-1850 年 31 年移動平均的趨勢,也未考察 兩者的米價相關。
6 三、利用米價相關的再觀察 本文利用的米價數據取自王業鍵編的「清代糧價資料庫」,16 斷限為 1738-1799 年, 較王氏等人所用下限加長。米價種類的選擇方面,十八世紀中國的糧食作物分布是南稻 北麥格局,「清代糧價資料庫」中東南沿海地區十七府州糧價主要為米價,皆是月價資 料,而且每府州都有高價與低價兩種數列。資料庫中,浙江米價包括的糧食類別為早米 (秈米)、晩米、細早米(細秈米)和細晚米四種,兩種「細」米的價格都較另兩種米 價為高。考量到浙省稻作以早稻為主,故應選取早米(秈米)米價。福建和廣東為「水 稻雙穫區」,資料庫中兩省米價的糧食類別都有上米、中米、下米三種,價格以中米居 中,本文選取中米米價。17 至於地理範圍,考量近人研究多篇涉及G. William Skinner劃分的包含臺灣在內 的 ”Macroregion of Southeast Coast”東南沿海大區,18 筆者將此區內的各府州全部納 入,成為「臺灣與週邊地區」的範圍。此一地區包括閩省全部、浙江三府(處州、臺州、 溫州)、粵省二府州(潮州府、嘉應州),共十七府州。(圖 1、圖 2)不同的是,以往學 者僅以泉州代表這一大區,或至多使用四個府分析福建糧食市場,本文則將全部考察此 區內各府彼此的米價相關。至於長江下游地區的米價,採用王業鍵 ”Seclar Trends of Rice Prices in the Yangzi Delta, 1638-1935”(1992)一文中建構的米價數列。這是由蘇州府 (1741-1910)、蘇州城(1696-1740)、上海(1638-1935、1911-1935)四個米價系列組 成,本文只用 1738-1799 年一段。19 (一)米價數據的可靠性評估 此處先將十七府州共三十四個米價數列以「米價連續不變」法則來判斷米價數據的 可靠程度。20 也就是計算米價連續不變月數的比例,比較不同時段或不同數列之間的差 異,取其較佳者來研究。清代糧價陳報制度雖然規定縣級政府於每旬、省級政府於每月 都要陳報,21 但是對於例行的常務,各層責任者都有可能敷衍成習,未必每次都躬自詢 訪當時價格,而是謄抄過往記錄上報。如此,糧價清單中的價格訊息會出現數個月,乃 至更長時期數字都不變的狀態。考量及此,可將米價連續不變月數分成小於等於三個 月、七到十二個月之間、大於等於十三個月三個群組來觀察。22 主要考慮是,糧食作物 16 資料庫見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網頁http://140.109.152.38/。 17 十八世紀糧作區、稻作分布見王業鍵、謝美娥、黃翔瑜,〈十八世紀中國糧食作物的分布〉,收於王 業鍵,《清代經濟史論文集》,第 1 冊,頁 74、94。王業鍵等人的米價研究,江、浙兩省都用晚米, 閩粵兩省用中米。 18
Carol A. Smith ed., Regional Analysis(New York: Academic Press, INC., 1976), Vol 1, p. 332, Map 1.
19 該文收於王業鍵,《清代經濟史論文集》,第 3 冊,頁 285-322。 20 王業鍵、陳仁義、溫麗平、歐昌豪,〈清代糧價資料之可靠性檢定〉,收入王業鍵,《清代經濟史論 文集》,第 2 冊,頁 300-301。 21 王業鍵,〈清代的糧價陳報制度及其評價〉,收入王業鍵,《清代經濟史論文集》,第 2 冊,頁 7-9。 22 王業鍵、陳仁義、溫麗平、歐昌豪,〈清代糧價資料之可靠性檢定〉,收入王業鍵,《清代經濟史論 文集》,第 2 冊,頁 300-301。
圖 1:東南沿海大區 圖版來源:Carol A. Smith ed., Regional Analysis(New York: Academic Press, INC., 1976), Vol 1, p. 332, Map 1.
8 收穫季節(二、三個月內)價格一定下降,若連續三個月價格不變,還可以理解。因此, 理想的米價數列第一個群組的比例應該愈高愈好,而另兩個群組的比例則是愈低愈好。 十七府州米價數據的三個群組百分比如表 1 所示: 表 1:十八世紀東南沿海地區米價連續不變月數百分比 高價 低價 府/百分比 a b c a b c 處州府 71 7 0 79 8 0 臺州府 59 16 5 65 15 4 溫州府 71 6 2 66 6 4 福寧府 69 9 0 63 11 0 福州府 76 7 2 61 14 2 興化府 77 5 0 80 2 0 泉州府 80 9 0 72 6 0 漳州府 76 6 0 65 8 0 臺灣府 59 15 7 69 5 2 建寧府 68 11 2 73 9 0 邵武府 70 11 2 66 10 0 延平府 72 7 0 56 9 6 永春州 68 11 0 62 15 0 龍巖州 74 6 0 68 14 0 汀州府 69 7 0 67 9 0 潮州府 82 1 2 84 4 0 嘉應州 75 11 0 74 10 5 a:小於等於 3 個月,b:大於等於 7 個月,c:大於等於 13 個月 表 1 中,小於等於 3 個月項,高價 a 欄與低價 a 欄相較,臺灣府、臺州府高價百分 比稍低,都是低價較佳;其餘各府州高價百分比高於低價者較多,佔 65%;以此 65%為 範圍,處州府、興化府、潮州府高價百分比也都高於福寧府的 69%,應可選入;如此, 高價可用的府又稍加增,佔 82%(粗體數字)。同樣原則,低價 a 欄中百分比高於高價 者六府,佔 35%;另有六府州百分比高於臺州府的 65%,因而低價數列可選取的府州數 增加,佔 71%(粗體數字)。故,高價數列的可靠性相對較優(但不表示低價數列不可 用)。 其次,大於等於 7 個月、大於等於 13 個月兩項,兩者的百分比皆應愈小愈宜。表 中高價 a 欄粗體數字的府,其 b、c 欄的值都不是最大值;相反地,低價 b 欄的最大值 及其 c 欄的較大值,則落在低價 a 欄粗體數字的府數範圍內。這一現象再度增強對前述
高價數列可靠性的肯定。綜合判斷,本文採用高價數列進行分析。 以上十七府州高價數列的數據遺漏情形各自不同,如表 2 所示,各府州遺漏值比例, 23 處州府最顯著,主要分布於 1760 年代中期以後,以 2-7 月遺漏最多。福州府、汀州 府的遺漏較低,其餘各府均在 10-16%之間。 表 2:十八世紀東南沿海地區米價高價數列遺漏值比例 府別 百分比 府別 百分比 府別 百分比 處州府 34 泉州府 13 永春州 16 臺州府 11 漳州府 15 龍巖州 16 溫州府 10 臺灣府 12 汀州府 9 福寧府 16 建寧府 15 潮州府 14 福州府 9 邵武府 11 嘉應州 14 興化府 15 延平府 15 針對表 2 的遺漏值比例考察結果,應對各府州的遺漏予以補值。筆者運用內插與外 推(Interpolation and Extrapolation)法,先對一年中遺漏月的月數小於等於六個月者進 行插補。至於一年中遺漏月月數大於六個月者,或連續六個月以上(不含六個月)缺值 者,由於缺值較多,只依賴內插與外推法,恐其值愈插補愈趨失當,改以季節指數調整 法予以補值。24 各府州所採用的季節指數年段,列如表 3,主要的選取原則為:避開米 價連續不變月數的七到十二個月、大於等於十三個月二個群組分布的年段。其中,處州 府補值年分較多,其餘各府州大致為二至四個年分,並不太多,不致影響以之為基礎的 分析結果。 表 3:十八世紀東南沿海地區米價遺漏值補值之季節指數年段 府別 季節指數年距 補值年分 處州府 1748-1757 1738、1739、1741、1764、1767、1769、1770、 1772-1782、1784-1788 臺州府 1758-1767 1738、1772、1791 溫州府 1740-1749 1738、1772、1791 福寧府 1744-1753 1756、1766、1779、1791 福州府 1740-1749 1779、1791 興化府 1743-1752 1766、1779、1791 泉州府 1740-1749 1764、1767、1768、1791 23 遺漏值比例的計算式為:遺漏率(%) = { 1-[ 有價格月數 /(有價格年數 × 12)] } × 100,見謝美 娥,《清代臺灣米價研究》,頁 81。 24 有時考量到數據的合理變動,缺值六個月者偶而也使用季節指數調整法。謝美娥,《清代臺灣米價研 究》,頁 94。
10 漳州府 1748-1757 1766、1779、1791 臺灣府 1739-1752 1787、1788、1791 建寧府 1778-1787 1766、1791 邵武府 1746-1755 1779、1791 延平府 1743-1752 1766、1779、1791 永春州 1743-1752 1766、1779、1791 龍巖州 1747-1756 1766、1791 汀州府 1752-1761 1779、1791 潮州府 1749-1758 1743、1772、1791 嘉應州 1749-1758 1743、1772、1791 (二)米價相關分析與糧食市場區的劃分 東南沿海地區十七府州米價遺漏值補值後,將其一年十二個月的月價平均(消除季 節變動因子),以其年平均價格剔除趨勢值和循環值後,才計其相關(不規則變動的相 關)。25 (各府年平均價格見文後附表)以相關係數 0-1 之間的數值顯示,數值愈大表 示兩者相關程度愈高,反之則低。數值為正,表示兩者為正相關,負號則是負相關;而 數值為 0 表示沒有相關,+1 或-1 表示兩者完全相關。十七府州之間的相關係數示如表 4。 表 4 反映了什麼訊息?先看表中相關係數最高者,兩兩府州彼此皆在 .8 等級以上 者有三個群組,表示個別群組之內的各府州彼此關聯緊密: 1. 福州府、興化府、泉州府、漳州府 2. 建寧府、邵武府、延平府 3. 潮州府、嘉應州 但是也可以看到,從相關係數等級 .5 至 .7 之間,臺灣府總是與福、興、泉、漳這 一群組有著高相關,因此可將之加入,形成同一個糧食市場區。另,發現在 .5 至 .6 等 級之間,永春州、龍巖州、汀州府三府州兩兩有較高的相關,這三處可視為同一個糧食 市場區。類似的情形是,從 .5 至 .7 等級之間,浙省的處州府、臺州府、溫州府三府也 是兩兩有較高相關,毫無疑問地可視為一個糧食市場區。這樣,東南沿海地區米價高相 關者實為五個群組,亦即本區之內有五個次級的糧食市場區。(見圖 3) 然而,部分府州分別與這五個次級糧食市場區有稍高的相關,像處州府、溫州府與 第二群組,潮州府、嘉應州與永春州、龍巖州、汀州府三府,如圖 4 所示。因而也可以 說,東南沿海地區可劃為三個次級糧食市場區,它們是: A. 福州府、興化府、泉州府、漳州府、臺灣府 B. 建寧府、邵武府、延平府、處州府、溫州府 25 根據王業鍵、黃瑩玨在〈清中葉東南沿海的糧食作物分布、糧食供需及糧價分析〉中所獲東南沿海地 區米價循環變動的週期長度,大多為四年,部分為五或六年。本文採四年週期,以剔除循環值。王業 鍵,《清代經濟史論文集》,第 2 冊,頁 112。
C. 永春州、龍巖州、汀州府、潮州府、嘉應州 不過由於本文先行預設「東南沿海地區」的地理範圍,因而此處看到的是浙三府在 B 區, 而粵二府州在 C 區。如果將這幾府分別與浙省、粵省府州求米價相關,或有分區上的不 同亦未可知。 筆者也注意到,上述三個次級糧食市場區的區間關係,通常是某區中的部分府州與 另一區的部分府州有著較高的相關。例如,永春州、龍巖州與 A 群組的福、興、泉,潮 州府、嘉應州與 A 群組的泉、漳,相關皆在 .7 等級。再如,永春州、汀州府與 B 群組 的建、邵、延三府,相關為 .5 等級。或者,如 A 、B 次級糧食市場區,彼此有較高相 關的府州極少。A 群組中,僅福州府與 B 群組的建寧府、延平府產生 .5 等級的相關, 與邵武府則為 .45。 以上的群組分劃是否還說明了什麼?筆者認為,三個次級糧食市場區的區間相關似 乎不夠緊密,每一個府大致都與其相鄰的府有較高相關。因而以 G. William Skinner 劃分 的 ”Macroregion of Southeast Coast”為假設的地理範圍,是否可(或不可)自成一個糧 食市場大區?表 4 的計量訊息似尚未能充分支持,也還不能驟下論斷。 A 市場區分布於沿海,其與粵二府州的相關實甚於浙三府,僅首府福州與閩省以 北、閩西北較有關聯(見圖 5,本文只將係數 .5 等級以上者繪於圖,以下各圖均同,不 另註明),區內其餘大多與閩南、閩西南關係程度較高。泉州府和臺灣府,與府外的高 相關區幾乎重疊。(圖 6、圖 7)值得注意的是,臺灣府與福州府的高相關 .65 僅次於 與泉、漳的 .73、.68,與粵二府州的相關稍居其次。還有,臺灣府與浙三府的相關極低, 與處州府、臺州府甚至出現負相關,惟其係數值微乎其微,幾乎可以視為無相關。 B 市場區分布在閩西北和相鄰的浙省二府。本區之中,單一府別與外府有 .5 等級 以上相關,且相關府數最多者,為建寧府(見圖 8)。而臺州府是浙三府中與閩省關聯 最低的,即使與建寧府相關程度最高,也僅 .42。浙三府彼此相關不低,其處、溫二府 與閩省高相關區主要集中在建、邵、延三府。(見圖 9) C 市場區分布範圍跨閩、粵,其中的潮州府、嘉應州與 A 市場區的部分府州相關較 高,在 .6 至 .7 等級。(見圖 10)
12 表 4:十八世紀東南沿海地區十七府州米價相關係數 處州府 臺州府 溫州府 福寧府 福州府 興化府 泉州府 漳州府 處州府 1 臺州府 0.68 1 溫州府 0.71 0.56 1 福寧府 0.41 0.30 0.65 1 福州府 0.27 0.29 0.47 0.75 1 興化府 0.03 0.23 0.25 0.53 0.80 1 泉州府 0.06 0.14 0.17 0.44 0.74 0.80 1 漳州府 0.03 0.12 0.10 0.29 0.55 0.62 0.85 1 臺灣府 -0.05 -0.04 0.16 0.44 0.65 0.54 0.73 0.68 建寧府 0.59 0.42 0.54 0.67 0.54 0.30 0.19 0.12 邵武府 0.52 0.28 0.44 0.62 0.45 0.32 0.24 0.21 延平府 0.48 0.32 0.53 0.65 0.50 0.31 0.21 0.13 永春州 0.34 0.18 0.45 0.62 0.70 0.56 0.59 0.46 龍巖州 0.23 0.25 0.31 0.55 0.73 0.73 0.73 0.55 汀州府 0.34 0.33 0.35 0.55 0.61 0.66 0.69 0.61 接 潮州府 0.06 0.33 0.17 0.27 0.47 0.63 0.70 0.73 下 嘉應州 0.18 0.30 0.25 0.46 0.60 0.66 0.75 0.76 表 臺灣府 建寧府 邵武府 延平府 永春州 龍巖州 汀州府 潮州府 嘉應州 處州府 臺州府 溫州府 福寧府 福州府 興化府 泉州府 漳州府 臺灣府 1 建寧府 0.04 1 邵武府 0.06 0.84 1 延平府 0.07 0.88 0.83 1 永春州 0.45 0.53 0.55 0.52 1 龍巖州 0.60 0.33 0.29 0.34 0.63 1 汀州府 0.51 0.51 0.50 0.53 0.56 0.68 1 潮州府 0.52 0.04 0.10 0.03 0.35 0.52 0.65 1 嘉應州 0.62 0.25 0.31 0.27 0.45 0.58 0.77 0.84 1
圖 3:十八世紀東南沿海地區米價高相關五區
圖 5:十八世紀福州府米價高相關區
圖 6:十八世紀泉州府米價高相關區
圖 7:十八世紀臺灣府米價高相關區
圖 9:十八世紀浙三府米價與閩省高相關區
圖 10:十八世紀粵二府州米價與閩省高相關區
(三)與長江下游糧食市場的關聯 針對學界提到臺灣或閩、粵與長江下游地區產生關聯的不同論述,此處也將處理東 南沿海地區各府州與長江下游地區兩大區的米價相關。如表 5 所示,其相關係數最高的 前三者為處州府、臺州府、溫州府,其中兩府同屬 B 糧食市場區,而浙省的府較閩省的 府程度顯著。次高者為 B 糧食市場區其他三府。而 A 區與長江下游的相關係數普遍都 低,省會福州雖是 A 區係數最高者,卻不是極為顯著。尤其沿海的泉州府、漳州府,極 低的相關程度至為明顯,甚至臺灣府呈現的是負相關。因此,即使以泉州代表府級以上 較大的市場區(含臺灣在內),所顯示的與長江下游的相關並不顯著。 以此計量訊息與近人多篇包含蘇—杭—泉—廣米價相關的研究結果相較,令人驚訝 的差異在於泉州—蘇州(或可視為長江下游地區)的相關程度。近人研究中,早期文章 顯示泉州—蘇州相關皆高(.74),後期文章係數略低(.44)。26 無論何者,學者都將 之解釋為兩個大區的糧食市場有相當程度的相關、較高的互動性。然而表 5 顯示,泉州— 蘇州的關聯未如近人所稱那般顯著。筆者將於後文尋求史料文獻的輔證,以判斷何者合 理。 C區的情形,筆者注意的是與A糧食市場區相關甚高的潮州府。該府與長江下游地 區的米價相關(.15),和A區的表現頗為一致(趨低)。與近人以蘇州—廣州米價所做 的相關程度(.11)亦接近,符合近人解釋為南北兩個三角洲市場的弱關聯。27 可以說, 東南沿海地區以浙省的府州、閩省偏北的府州,與長江下游米價的變動較相關,而閩省 臨海的府州與長江下游米價相關極低(或幾乎沒有相關)。這一現象多少反映了距離長 江下游地區愈近者,兩地米價較可能互通、牽引。 表 5:十八世紀東南沿海地區與長江下游地區米價相關係數 A 糧食市場區 福州府 興化府 泉州府 漳州府 臺灣府 0.17 0.13 0.04 0.08 -0.10 B 糧食市場區 建寧府 邵武府 延平府 處州府 溫州府 0.43 0.44 0.37 0.59 0.48 C 糧食市場區 永春州 龍巖州 汀州府 潮州府 嘉應州 0.21 0.13 0.33 0.15 0.22 其他 臺州府 福寧府 0.54 0.30 (四)更多的佐證 以上數據史料計量分析結果,應該佐以文字史料為證,以便判斷是否可以接受,同 26 .74 者為王業鍵 1989、1990 年二文,. 44 者為其 1999 年一文。 27 王業鍵、黃瑩玨,〈清中葉東南沿海的糧食作物分布、糧食供需及糧價分析〉,收入王業鍵,《清代 經濟史論文集》,第 2 冊,頁 114。
18 時也以之與近人論點比較,推敲其合理性。這些計量分析結果所涉議題包含:第一、臺 灣府與福州府何以米價高相關?兩者是否可屬同一糧食市場區?與臺灣同一市場區的 其他府州,其間米價高相關的實情如何? 第二、臺灣府與長江下游地區米價相關實情 又如何?亦即以泉州為代表(包含臺灣在內的區)所顯示的本區與外區的相關,是否足 以表示臺灣與與外區的相關?以下逐一處理。 1. 臺灣府與福州府的高相關 十八世紀福建糧食供需格局,如王業鍵所稱,在閩省內,糧食供給有餘者四府、缺 糧者四府:建寧、邵武、延平和臺灣,前三者每年經常運米供應福州,臺灣府跨海輸米, 以供給泉州、漳州為主。28 王氏更認為,臺米主要供應閩南,很少北運福州,福州從內 地即可獲得充分的糧食供應,不需臺米。也就是以泉州為核心,臺灣為邊緣,含漳州、 永春、龍巖在內的地區為福建南區糧食市場,以福州為核心,含建寧、邵武、延平、興 化、福寧在內的地區則構成閩江流域區糧食市場。29 此一早期的見解描述了閩省糧食供需的基本輪廓,然而有關臺灣與福州的看法則應 再議。尋諸史料,可以發現,臺灣與福州的糧食供需關係早在十八世紀初期即已形成, 並歲成常態。臺米經由三種管道運往福州:內地委員赴臺採買、由臺倉撥運穀石運福州 倉存儲、商人赴臺販運。康熙五十二年(1713)閏 5 月間福州米價騰貴,官方除「開倉 平糶,又招商并委員買運臺灣積穀」;這年運了臺米三萬石到福州平糶,也將臺倉陳糧 賣給赴臺行商的福、興、泉、漳商人,使運往省城。30 雍正四年(1726)閩省官員屢稱 「福、興、泉、漳四府人多田少,皆仰給臺灣之米」,「因福建省城及泉、漳等府米價高 昂,俱向臺灣採買辦運」,「運過臺灣倉穀七萬石,皆以填補福、興、泉、漳四府之倉」。 31 雍正 7 年(1729)總督高其倬分配臺灣照例應運赴泉、漳平糶的米石額度時,「仍令 臺屬運米五萬石,以三萬石運赴福州…福州平糶有資」。32 福州仰藉臺米的情形,康、雍以來即已形成,乾隆時期依然如此。33 因此,福州府 雖然依賴閩江上游建寧、邵武、延平三府客米,但是接濟尚有不足,「惟有臺灣米穀由 洋可以運濟」,在開倉平糶時節即有臺米源源濟應。34 而自臺倉動撥的米穀,由廈門進 口後,即「令福、興等府廳縣按積穀之數派運入倉」,分儲福、興、漳、泉四府倉,以 28 王業鍵、黃瑩玨,〈清中葉東南沿海的糧食作物分布、糧食供需及糧價分析〉,王業鍵,《清代經濟 史論文集》,第 2 冊,頁 102-103。 29 王業鍵,〈十八世紀福建的糧食供需與糧價分析〉,王業鍵,《清代經濟史論文集》,第 2 冊,頁 135-136。 30 KHP40879、KMP854、KMP862-863、KMP872、KMP894、KMP899。 31 QSTY0100、GY06257-258、YHP07702。 32 YHP13490。 33 GPCQ16206、GPCQ21179、GPCQ24072、GPCQ28204、GPCQ360012、QSTQ0141、JLQ694.9723.12、 JYQ002689。 34 GPCQ28096、GPCQ48209、GPCQ48209、QSTQ0248、JYQ011945、。《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 (北京:中華書局,1986 年),(十一),卷 845,乾隆 35 年 3 月上,頁 444。
為倉穀易舊汰新或臨時調度之用。35 乾隆十一年(1746)因考量「福、興、漳、泉四府 民食、倉儲不能不仰藉臺灣運濟」,更令臺屬須陸續買足四十萬石穀的定額備用。36 乾 隆三十五年(1770),官員報告,廈門經管倉糧內設有專備接濟省城之用的穀石,主要 依賴臺灣運廈。37 一七八○年代,福康安奏稱「不特漳、泉一帶藉資接濟,即沿海各府 地方食米,亦多仰給臺灣」。38 沿海各府指的就是包含福州、興化在內的範圍。嘉慶 2 年(1797)臺灣因颶風被災,晚稻多損壞,餘糧堪憂,「福、興等府來歲賑運較難」, 39 諭稱:「福、興、漳、泉等府向賴臺米,朕所深知,本年臺灣既被風災,即使來春稔 收,僅堪自給,恐無餘米可以運售內地。」40 前述主要是民食,再從臺灣米穀供應內地兵食方面來觀察。清代臺灣輸出的米穀, 包括由政府支配動員的內地兵眷、金廈提鎮督標、內地漳泉平糶、隨機撥運及政府採買, 以及由商業領域動員的商船帶米、商民請照買運、走私,其中由政府支配動員的糧食多 屬倉儲系統運作的一環。41 內地兵眷類包含內地兵米、戍臺班兵眷米(穀)兩者,金廈 提鎮督標類是指金門鎮標、廈門提標、福州督標兵米。42 一七二○至一七三○年代,逐 漸規定由臺倉供粟支應這些兵眷米穀。43 乾隆十二年(1747),戶部議覆福建巡撫陳大 受所奏臺郡積貯事宜時提到,臺米支給班兵眷米之中,包含了原由福州府廳縣撥給的兵 米,有福寧、建寧、汀州三鎮,有延平、邵武二協。44 至一七八○年代,省會督標兵餉 其實是臺米運給,省城所有標營眷米也是「向撥臺穀運赴福州府倉碾給」。45 此外,像陸路提標(駐泉州府)轄下的泉州城守等營,以及派運侯官、長樂、羅源 (皆福州府)、莆田(興化府)、同安(泉州府)、詔安、海澄(皆漳州府)等縣碾給 各營的兵眷米,在在指望臺糧供給,可以說「內地兵糧、民食、積儲,歲多取給於臺地」。 35 QSTY0106、QSTQ0165。 36 《清會典臺灣事例》(臺灣文獻叢刊第 226 種),(一),〈戶部‧積儲‧豐年備儲〉,頁 51。 37 GPCQ48209。 38 清廷臣奉敕撰,《欽定平定臺灣紀略》(乾隆 53 年,1788 年,臺灣文獻叢刊第 102 種),卷 61,頁 976。 39 TTJ0440、JDYJ02298、JDYJ02298。 40 TTJ0444-0445。 41 謝美娥,〈清代閩臺米穀流通類項與數量的考察〉,《中國史學》,第 17 卷(2007 年),頁 56。 42 閩浙總督統綠旗營,駐劄省城,專轄本標稱督標;金門鎮,總兵官駐同安縣,專轄本標稱鎮標;廈門, 水師提督駐劄,專轄本標稱提標。孫爾準等修、陳壽祺纂,《重纂福建通志》(1829 年重纂,1871 年 刊,臺灣文獻叢刊第 84 種),卷 83,〈國朝〉,頁 261、288。周凱,《廈門志》,卷 6,〈兵制考‧ 職官裁設〉,頁 84。 43 謝美娥,〈清代閩臺米穀流通類項與數量的考察〉,頁 56-57。 44 QSTQ0155-156。 45 GTQ8471、GTQ8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