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畅销•世纪经典 大师盛誉•人生必修 最好的经济学入门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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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亨利•黑兹利特
Longtingfang 根据“德赛公园开放式校译”并网友寻正校译修订版制作 希望有一天这本《一课经济学》,跟物理、化学并列科学教材,作为 中学生的必修课。
大陆版推介
如果你只想看一本经济学的书,那应该就是这一本。
一部畅销半个多世纪、全球销量 100 余万册的经济学入门读物。
一部备受哈耶克、弗里德曼等众多经济学大师赞誉的经济学经典 之作。
这是一本了不起的著作。这本书以罕见的勇气和正直,准确地写 出了最需要写的东西。我还没有见过其它任何一本书,能让初学者在 如此短的时间内,学到如此多经济学基本规律。
——哈耶克(F. A. Hayek)
1974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如果为简单明了的经济思想设立诺贝尔奖的话,黑兹利特先生的 书会获此殊荣……对于这些年的经济失调,胡写乱说的经济著作充斥 市面,而黑兹利特行笔犹如熟练的外科医生做手术一般,对症下刀,
彻底、客观,且不偏不倚。
——约翰•黑尼斯(John W. Hanes)
前美国财政部前副部长 亨利•黑兹利特对价格体系运作解释,真的是精彩绝伦:久经验 证、正确无误,且一目了然。
——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
1976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他是人类历史上仅有的几个真正会写作的经济学家之一。
——门肯(H. L. Menchen)
美国语言学家、知名新闻记者
内容简介 内容简介 内容简介 内容简介
本书是美国著名经济专栏作家亨利•黑兹利特专为社会大众撰写 的经济学入门读物。全书包括三大部分 26 章,以一堂课的形式,深 入浅出地讨论了涉及现实社会经济生活的诸多问题,例如公共建设工 程、税收、政府信贷、就业与失业、关税、最低工资、进出口、价格
体系、房租管制、工会、最低工资、利润、储蓄、通货膨胀等,以最 简单的阐述方式,向读者逐次解读这些复杂的经济问题背后的真相、
什么样的经济政策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同时,针对那些广为流传的经济理论或学说中存在的谬误,黑兹 利特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揭露、批驳,从而帮助社会大众更了解经济世 界运作的法则。
本书以浅显的文字取代了高深的经济学术语与复杂的公式,为经 济学入门提供了一种最为迅捷和有效的方式。
台湾版推介
本书作者赫兹利特——堪称二十世纪美国最伟大的经济专栏作 家,教给我们经济学最重要的一课:
“经济学的艺术就是:不只观察任何行动或政策的立即影响,更 要看较长远的影响;不只追踪政策对某个群体产生的影响,更要看对 所有群体造成的影响。”
然而就在这一点上,人们,甚至是政府,常常犯错,或者明知故 犯。好经济学和坏经济学的分野就在这里。坏经济学家只看到触目所 及的事情;好经济学家却看得更远。坏经济学家只观察计划中的行动 产生的直接结果;好经济学家却也放眼更长远的间接结果。坏经济学 家只注意政策对某个特殊群体已经产生或将要产生的影响;好经济学 家还会去深究政策对所有群体产生的影响。
以这堂课为基础,作者举许多日常可见的实际例子,例如公共建 设、课税、授信、失业、关税、最低工资、价格管制、工会、工资、
利润、储蓄、通货膨胀等等,以最浅显的方式告诉读者,这些复杂的 经济问题背后的真相、什么样的经济政策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以及,
真正学会这一课经济学。
经济事务影响我们每一个人,本书可以帮助你更了解经济世界运 作的法则,不会再被政府或「专家」的花言巧语所蒙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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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以浅显易懂的文字取代高深的经济学术语与方程式,清楚地 阐析了经济学经过半世纪以上之试炼,去芜存菁了的经济学概念,值 得推荐。
——吴荣义 行政院副院长 这本历久弥新的书,告诉我们为什么有些最受欢迎的政策不对, 而有些最受批评的现象其实对社会是有利的。将近六十年前出版的这 本《一课经济学》,是一课必修的经济学。
——张清溪 台大经济系教授 我对这本书有什么期许?有,一是它应该被列为所有经济学原理 课程的补充读物,二是所有政府官员在思考提出经济政策之前该翻翻 这本书,看看能不能说服自己那项政策的必要性。
——薛琦
台湾金融研训院院长 如此简明清楚有力的一本书……我们可以说,它形塑了这个世 界。
——史提夫‧富比士(Steve Forbes)
富比士总裁兼杂志总编辑 精彩绝伦。书中所谈,正是最需要一谈的事情,而且是以罕见的 勇往直前态度去谈这些事情。就我所知,当今找不到其它的书,能让 聪明的初学者,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学到那么多基本的经济真理。
——海耶克(F.A. Hayek)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他是人类历史上,极少数文采斐然的经济学家之一。
——孟肯(H.L. Mencken)
美国语言学家、知名新闻记者 亨利‧赫兹利特解释价格体系如何运作,真的是经典之论:历久 弥新、正确无误、一目了然。
——米尔顿‧傅利曼(Milton Friedman)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作者简介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作者简介
亨利‧赫兹利特(Henry Hazlitt, 1894-1993)
堪称美国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经济专栏作家,散播自由经济理念给 一般大众,影响力既深且远;《富比士》杂志总编辑史提夫‧富比士
(Steve Forbes)尊称他为「二十世纪最杰出的经济新闻人」。他也 是当代「自由人主义」(libertarian)运动的重要角色,奥地利经济学 派的大将。
他曾任职于《华尔街日报》、《纽约邮报》,后来为《纽约时报》
撰写经济方面的社论文章,批评罗斯福政府政策不遗余力。他曾在《纽 约时报书评》大力推荐海耶克的《到奴役之路》,使其登入畅销书之 林;他也协助米塞斯(Ludwig von Mises)的《人的行为》等著作找 到出版商出版。1946 年到 1966 年,他在《新闻周刊》(Newsweek)
辟设固定专栏,教育数百万读者了解经济学的入门知识,以及自由经 济的观念。
赫兹利特的第一本重要著作《一课经济学》(Economics in One Lesson, 1946),一出版即成为畅销书,至今销量超过一百万册。他 一生写作不辍,共有 18 本着作和无数的评论文章,重要著作还有《凯 因斯经济学批判》(The Critics of Keynesian Economics)、《道德的 基础》(The Foundations of Morality)等。
这真是一堂精彩绝伦的经济学课
吴惠林
(中华经济研究院研究员)
2005/3/29
出版社的编辑来电,希望我为本书写一篇推荐序。当他说这本书 是 1946 年出版,作者是位「自由主义份子」(libertarian),而且是
「奥地利或奥国学派」大将时,我连书名和人名都没仔细听,二话不 说就请对方寄来文稿,因为这么早年的自由经济作品,又是「地道的 自由学派」(与当前的自由学派完全相反),我便认定是好东西。
文稿一到手,瞄到书名和作者的名字,直觉非常眼熟,碰巧转动 椅子面向背后的书架,一本袖珍本、老旧的英文原版书映入眼帘,竟 然就是手中译文的最原始版本第六版(1948 年)。那是 1995 年去世、
台湾自由经济前辈、可能是最早将奥国学派有系统引进台湾、也可能 是台湾研究奥国学派(尤其是海耶克思想)最有成就的夏道平先生
(1907-1995)留给我的。已记不得特别将该书封面朝外「直放」了 多少年,也应是提醒自己记得看。想当初应该翻阅过才对,但恐怕没 有看完全书,如今接到中译本,冥冥当中似乎点醒我到了仔细详读的 时刻。
这本书原名 Economics in One Lesson,作者是赫兹利特(Henry Hazlitt)。乍看书名我直觉地作「经济学用一堂课就可以说完」的解 读,而出版社的译名《一课经济学》,显然是指本书内容只是经济学 里的「一课」而已,因此也以「经济学最著名的一本入门书」称之。
当我读完本书,觉得这两种诠释各有千秋,就后者而言,由于作者在 全书中只讲了这么一件事:「经济学的艺术,在于不只观察任何行动 或政策的立即影响,更要看较长远的影响;不只追踪政策对某个群体 产生的影响,更要看对所有群体造成的影响。」因而可说只有这一门 课而已,至于前者说法,下文自有交待。
我们可以说得更坦白些,本书的焦点在评判「公共政策」或政府 政策的影响,而公共政策的影响应是全面性且长期性的,但自 1930
年代末期凯因斯理论兴起之后,由凯因斯的名言“In the long run, we are all dead”就可明白,着重的是「短期」、「当下」或「立即」影 响。当「总体经济学」成为显学之后,凯因斯式的经济政策就广受各 国政府爱用,政府乃堂而皇之踏上经济舞台且不旋踵就成为主角,于 是「管制、干预」就成家常便饭。溯及源头,1930 年代全球经济大 恐慌是背景,而罗斯福的「新政」就是政府干预市场,甚至取代市场 的最佳典范。在那个集体主义、社会主义盛行的时代,凯因斯的政府 规划与经济管制手段被海耶克(F.A. Hayek,1899~1992,1974 年诺 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之一)认为正是把社会推向集权主义的利器,因为 只有权力更加集中的政府,才有可能满足社会的无餍需求。海耶克撰 写《到奴役之路》(The Road to Serfdom, 1944)苦口婆心剖析危机,
不幸的是在当时被视为毒草,以致海耶克到美国也几乎没有机构敢收 留,而赫兹利特不但干冒众怒,还在《纽约时报书评》大力推荐《到 奴役之路》,使其登上畅销书之林,并且自己也写作本书鼓吹奥国学 派的思想,也就是散播自由经济理念,可见赫兹利特对自由经济的信 心多么坚强。
这本书以「一般性实例」(避免出现「过时」的时效性问题),
将各个社会里最常犯的二十来个错误迷思,以浅显的笔调娓娓道来且 一一破谜。由于赫兹利特任职于大报社,又为《纽约时报》撰写经济 方面的社论文章,就更知晓如何撰写让一般读者都能了解的文字,而 且具备上乘驾驭文字的功力。他其实只是利用基础经济学的供需原 理、机会成本、比较利益等最基本的原理来破解迷思,对于政府的稳 定物价、一切为出口、关税保护、拯救产业、房租管制、最低工资、
通货膨胀、重消费轻储蓄等等大家耳熟能详的政府管制政策予以拆 解,指出谬误。用「爱之适足以害之」、「到地狱之路往往是好意所 铺成的」来形容赫兹利特对政策的效果之分析是最贴切的。
我在 1995 年指导的一位硕士生在其硕士论文的感言中写了这么 一段话:「回想当初,若我那天不去书店、若《人生经济学》这本书 的书名没有『人生』这两个字,若这本书不要这么薄,我想我不会有 兴趣去翻阅的。因为阅读之前,经济学对我来说,似乎只是有关货币 金钱分析的一门学科,并未引起我的注意。但是,在一口气阅读完这
本小册之后,却完全使我对经济学改观,甚至燃起我去研究的强烈动 机。」这段话套在赫兹利特这本书更为合适,虽然本书的篇幅是我那 本小书的两倍多,但即使是经济学的门外汉,读起来也是轻松愉快,
也能发现什么才是真正的经济学,这也正是海耶克对本书的颂词:「就 我所知,当今找不到其它的书,能让聪明的初学者,在那么短的时间 内,学到那么多基本的经济真理。」而 1976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当代自由经济泰斗弗利曼(Milton Friedman),更盛赞本书是「经典 之论:历久弥新、正确无误、一目了然。」并且弗利曼在 1985 年所 说的:「……经济学是一门迷人的学问。而最令人着迷的是他的基本 原理如此简单,只要一张纸就可以写完,而且任何人都可以了解,然 而真正了解的人又何其稀少。」赫兹利特就是这些稀少人物之一,本 书正是证据,也就是我在上文所提的「经济学用一堂课就可以说完」
之意涵。
最后,我忍不住呼应赫兹利特在本书第 26 章〈三十年后的这堂 课〉前两段所说的:
「本书第一版于 1946 年付梓上市。现在,写这段文字,已经过 了三十二年。这段期间,本书前面阐述的教训,我们学到了多少?
如果我们指的是政治人物,也就是制定和实施政府政策的那些 人,那么他们根本没学到什么。相反的,本书分析过的各种政策,远 比第一版问世时要根深柢固和普遍存在,不只美国如此,世界上每个 国家都不例外。」
我不但对这两段话感同身受,也不禁感慨当代的凡人是多么顽冥 不灵、多么自私自利!
译者弁言
本书作者亨利·黑兹利特(Henry Hazlitt)指出他写《一课经济 学》(Economics in One Lesson)的动机,是因为凯恩斯的《通论》
充满虚妄的谬见,非予一一点破不可。当我们专注于某个单一经济群 体时,看起来可能是千真万确的许多事情,在转而考虑既是消费者又 是生产者的每一个人的利益时,却有可能是一串错觉。认识问题的整 体而不是片面,这才是经济科学的目标。
黑兹利特是美国报界元老,著名的经济专栏作家,被誉为“20 世纪最杰出的经济新闻人”。《一课经济学》第一版于 1946 年推出,
那时正值罗斯福新政成效卓著的年代。第二版于 1979 年推出,该书 所阐述的政府干预经济的教训被一一应验。1992 年,98 高龄的作者 黑兹利特还写了一篇<我如何写就一课经济学>的文章,而当年,该书 英文版销量已经突破 100 万册。2009 年,黑兹利特入选自由市场名 人堂。这里贴出的译文借鉴了过去 5 个中译本的译文,并根据德赛公 园寻正的校译修订而成。这是读者们自发的、共同参与的一个开放式 译本。
我们注意到,现代市场经济更为复杂,宏观政策的核心的确是控 制波动的幅度,凯恩斯主义的错误不在于动员闲置资源,而在于代价。
经济总量增加了,原本看起来很大的代价,就会相对变小。但是,如 果认为这个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法宝,就不对了。有些代价是不能用经 济发展来弥补的,而是会不断积累起来。每个人都应该常常自问,为 什么要保障自由?
了解最基本的经济科学,主张和捍卫自由,这是每个公民的必修 课,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这一课。有识之士需要多关注具体的政治操作,
例如反对垄断,我们就多应该关注具体某行某业“去国有化”的方案 设计。如果不把精心的设计落实到具体的操作层面,期待中的转型将 会是拖延和糟烂。在这方面,改革开放三十年,肯定有不少可圈可点 的成功和失败的案例;撒切尔夫人时代、里根时代自由化经验;东欧 国家去国有化的经验,都能让自由市场经济的主张变得更加务实可 行。
目 录
新版序 第一版序
第一编 主旨 第 1 章 关于这堂课
第二编 课程的应用 第 2 章 破橱窗
第 3 章 战祸之福
第 4 章 公共工程意味着增税 第 5 章 税负抑制生产
第 6 章 政府信贷扭曲生产 第 7 章 机器之祸
第 8 章 摊享工作机会
第 9 章 遣散军队和裁减公务员 第 10 章 盲目崇拜全面就业
第 11 章 关税“保护”了哪些人?
第 12 章 出口狂热
第 13 章 “等位价格”
第 14 章 救救某产业
第 15 章 价格体系如何运作?
第 16 章 “稳定”物价 第 17 章 政府价格管制 第 18 章 房租管制的后果 第 19 章 最低工资法令
第 20 章 工会真正提高了工资吗?
第 21 章 “足以买回产品”
第 22 章 利润的功能 第 23 章 通货膨胀的幻景 第 24 章 抨击储蓄
第 25 章 课后温习
第三篇 三十年后的这堂课 第 26 章 三十年后的这堂课
后记与参考书目
新版序
本书第一版于 1946 年面市,该版曾被译成八种文字,并出过好 些平装版本。在 1961 年版的平装本中,我加写了新的一章,探讨租 金管制的问题,这个课题在第一版中并没有从一般的政府定价中拿出 来单独讨论。1961 年版还更新了部分统计数据和用作说明例证的参 考资料。
此外,本书内容在此新版前再无其它改动,主要是我认为没有大 改的必要。本书是为了强调一般性的经济科学原理,强调忽视这些原 理会受到的惩罚,而不是去探讨特定政策法规对经济可能造成的危 害。书中的例证虽然主要取材于美国经验,但作者所责难的政府干预 行为在各个国家是如此普遍,以至于在许多外国读者看来,作者就像 特地在描述他们自己国家的经济政策。
时隔 32 年,该对此书作一个全面修订了。我对例证资料和统计 资料做了全面更新,并彻底重写了租金管制那一章,因为 1961 年版 的讨论现在看来还不够充分。另外,我加写了最后一章——“三十年 后的这堂课”,以说明今天我们上这堂课比以往更为迫切的原因。
亨利·黑兹利特 于康涅狄格州,威尔顿镇
1978 年 6 月
第一版序
本书在于分析那些盛行到几乎成为新的正统学说的经济学谬误。
阻碍它们成为正统学说的一个因素,在于这些谬误本身自相矛盾,让 接受同样前提的学者各执一端形成百家争鸣的“学派”。道理很简 单,跟现实相联系的问题,是不可能一直错下去的。一个新兴学派与 另一个的区别无非就是一群人比另一群人更早地认识到基于错误前 提所进行的推导多么荒谬,那一刻,由于是无意间放弃了错误的前提,
或是由于接受了相对于其内在逻辑所推导出的不那么诡异与令人难 以接受的结论,那样的推导已经不自洽了。
然而,当今主要国家的政府所采取的经济政策,即便不是全部被 那些盛行的经济学谬误所左右,也必然都受到了那些经济谬误的深刻 影响。所以,剖析这些谬误,尤其是衍生出这些谬误的核心谬误,也 许是了解经济学的最简捷且最可靠的方法。本书的构思,以及看上去 多少有些雄心勃勃与挑战意味的书名,正是来源于这个信念。
本书属于阐释性质。本书所阐述的主要观点,皆非原创。相反,
本书将致力于揭示,当今许多被看作是卓越的创新和发展的观点只不 过是换了新马甲的古老谬误,进而印证“忘记历史,就意味着重蹈覆 辙”这句格言。
本书的内容,我觉得,应当算是“古典的”、“传统的”或“正 统的”吧,起码,抱持那些谬误的人会用这些名义来否定我的分析。
但是那些努力探求真理的学生,则不应该被几个形容词吓住。学生们 不应该总想着寻找革命性的、“全新”的经济学思想,他们应该是既 接纳老观念,又欢迎新观念,应该摒弃浮躁而不是好炫求酷,一味地 追寻新奇和原创。莫里斯·科恩(Morris R. Cohen)说过:“如果说 我们能够推翻以前所有思想家的理论,那么我也不敢奢望自己的作品 对别人会有任何价值。”[脚注:《理性与本质》(Reason and Nature), 1931]
由于这是一部阐释性著作,我会自由地利用他人的观点而不必作 具体说明(除了少数脚注和引文外)。在经济学这个诸多先贤辛勤耕
耘过的领域写作,这样做在所难免。不过,有三位作者对我有特别的 帮助,我不能不提及。首先要感谢弗雷德里克·巴斯夏(Frederic Bastiat),本书中的阐释所采用的框架得益于巴斯夏一百年前发表的 文章<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Ce qu’on voit et ce qu’on ne voit pas)。
事实上,本书可视为巴斯夏原文所用的分析方法的现代版,是其延伸 和扩展。其次,要感谢菲利普·威克斯第德(Philip Wicksteed),特 别是关于工资的章节和课后温习那一章,多得益于他所著的《政治经 济常识》(The Common Sense of Political Economy)。最后要感谢路德 维希·米塞斯(Ludwig von Mises),除了他对我这本粗浅的入门著作 在写作上的指点,特别地要感谢他对通货膨胀过程散播方式的说明。
我认为在分析谬误时,不同于对贡献的评价,要避免指名道姓。
若要指名道姓,就得公允地对待每一位被批评的学者,引录其著述原 文,叙述其对某个问题的特殊见解,列明其所给定的限定条件,指出 其表达暧昧或前后矛盾之处等。因此,书内并没有具体提及卡尔·马 克思(Karl Marx)、索尔斯坦·凡勃伦(Thorstein Veblen)、大道格拉 斯(Major Douglas)、凯恩斯爵士(Lord John M. Keynes)、阿尔文·汉 森(Alvin Hansen)和其它人,但愿读者不会太失望。本书的目的并 不在于揭露某某学者所犯下的某个错误,而是在于分析经济生活中那 些最常见的、流传最广的、影响力最大的经济学谬误。谬论一旦流行 开来,便责怪不到谁的头上,散布谬误负有主要责任的作者的细节与 隐晦之处会在流传中消失。当用于包装谬误的理论被简化成泛泛的教 条,那些可能隐藏在一堆限定条件、含混表达或数学方程式中的诡辩 就会显现出来。本书所讨论的流行教条跟凯恩斯或其它某位学者所陈 述的学说不完全相同,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些不同就责怪我处理不 公。我们在这里所感兴趣的,是那些有强大政治影响力的集团抱持的 信条,以及政府的政策行动所依据的信条,而不是这些信条的历史渊 源。
书中极少引用统计资料,望读者见谅。倘若要引述统计资料作论 据,去论证关税、政府限价、通货膨胀,去论证政府对于煤炭、橡胶、
棉花等商品的进行管制所产生的影响,那么本书的篇幅势必远远超出 预先的设想。还有,作为一个报界从业人士,我非常清楚统计数字更
新的频率有多快。我建议那些对特定的经济问题感兴趣的读者,结合 统计资料,去翻阅即时的“现实”问题讨论:相信大多数读者会发现,
用学到的基本原理去正确解读统计数字并非难事。
本书中的文字力求通俗易懂,力求在不丧失合理的准确性的前提 下,尽量避免过分专业化,以便还不了解经济学的读者同样能充分理 解。
当本书编为单行本时,先已有三个章节分别独立发表于《纽约时 报》(New York Times)、《美国学人》(American Scholar)、《新领袖》
杂志(New Leader),感谢三家允许我将这些篇章收集于本书中。米 塞斯教授校阅了本书手稿,并且提出了许多有益的建议,这里表示感 谢。当然,对于书中所表述的各种观点,言论责任完全由作者本人承 担。
亨利·黑兹利特 于纽约 1946 年 3 月 25 日
第一编 第一编 第一编
第一编 主旨主旨主旨 主旨
第 1 章 关于这堂课
在人类所知领域中,经济学总是被更多的谬误所困扰。这决非出 于偶然。这门学科内在的难度原本就高,再加上人类好为追求私利掩 饰辩护,对于物理学、数学、医学等其它学科而言,这种倾向无关紧 要,但在经济学就把问题无数倍地复杂化了。我们将在本书中看到,
尽管每个群体都有某些经济利益和所有群体的完全一致,但各自又都 存在着与其它不同群体的利益相抵触的利益关系。尽管有一些公共政 策从长远来看对所有人都有利,但其它的政策却是以牺牲其它群体的 利益为代价来维护某些群体的利益。能够从那些政策直接获利的群 体,会在利益的驱使下不遗余力地主张积极实施相关政策。他们会雇 来花钱所能雇到的最好的专家来全力宣扬有利于他们的学说。这样做 的结果,要不会让大众信以为真,也会让大众稀里糊涂,以至于接下 来对经济科学几乎再也无法做清晰地思考。
除去这些无休无止对私人利益的辩护,还有另一个重要因素导致 新的经济学谬误每天都在产生。那就是:人们有着天生短视的倾向,
总是只关注某项政策的即时影响,或者只关注政策对某个特殊群体产 生的影响,而不去探究那项政策对所有群体造成的长远影响。这本身 就是忽略种种续发后果的谬误。
好经济学与坏经济学之间的全部区别就在于此。坏经济学家只顾 及眼前所见的利弊得失,而好经济学家则看得更远;坏经济学家只观 察经济政策提案中的行动产生的直接结果,好经济学家还会考察更长 远的间接结果;坏经济学家只关注某项政策对某个特殊群体已经产生 或者即将产生的影响,好经济学家还会去探究该政策对所有群体产生
的影响。
两者的区别似乎显而易见,尽可能地探讨某项政策对每个人可能 产生的所有影响,似乎应该是起码的常识。难道大家不知道,居家过 日子的时候,贪图一时的纵欲享受往往会招致不幸的后果吗?每个小 孩不都知道糖吃得太多会恶心不舒服吗?喝醉酒的人不都知道次日 晨起之后必定胃灼头痛吗?酗酒成瘾的人不都知道狂饮烂醉会损肝 折寿吗?风流成性的人不都知道纵欲贪欢劳命伤财,还容易患上性病 吗?回头看看个人生活中的经济问题,游手好闲的懒汉和尽情挥霍的 败家子在放纵自己时,不也知道他们是在走向负债与贫困吗?
然而,当我们踏进公共经济学的领域时,这些起码的常识却往往 被人忘得一干二净。有些被认为是当今杰出经济学家的人抨击储蓄,
他们把全国性的铺张浪费推崇为拯救经济的途径。当有人质疑这些政 策的长期后果究竟会如何时,他们却像败家子对待严父的告诫,俏皮 地答道:“何必看得那么远呢?要知道从长远来看,我们都是要死 的。”此种戏言,却被人当作至理名言和最成熟的智慧而流传下来。
相反很不幸的是,我们已经在承受或远或近的过去实施的政策所 带来的长期影响了。坏经济学家昨天要我们置之不理的明天,转眼就 成了今天。有些经济政策的长期影响,可能不出几个月就会露出弊端;
有些政策产生的后果,也许需要好几年之后才会显现;还有些政策,
其后遗症甚至要潜伏数十年才会爆发。这些长远影响蕴含在这些政策 之中,这是确定无疑的,就像小鸡孕育于鸡蛋之中,花朵孕育于种子 之中一样。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整个经济学的研究可以简化为一堂课,
这堂课又可以归纳成一句话:经济学的艺术,在于不仅要观察任何法 案或政策的即期效果,更要考察比较长远的影响;不仅要关注政策给 某一群体带来的后果,更要追踪给所有群体造成的后果。
那些给当今世界带来严重危害的经济学谬误,十有八九是忽视这 常识的一课的结果。那些谬误全都植根于两个中心谬误之一,或者兼 而有之:一是只注意经济法案或提案的短期后果,二是只关注其对于 某一特殊群体的影响而忽略了其它群体。
当然,与其相反的错误也是可能有的。在考虑一项政策时,我们
不应该只顾其对社会整体的长期效应。此类错误常常来自古典经济学 家,那些被证明为在长期中有净利益的经济政策,往往会立即伤害到 一些人的利益,而上述错误思想往往会导致一种对这些人的命运冷淡 无情的态度。
但在今天犯此类错误的,相比而言仅属少数,并且大多是一些专 业经济学家。当今最为盛行的那些谬误,在涉及经济事务的每次探讨 中反反复复暴露出来的那些谬误、无数政治演讲中的错误、以及新经 济学中核心的似是而非的论点,便是只重视政策对于特殊集团产生的 短期效果,而忽略或淡化其对整个社会的长远影响。“新”经济学家 们自认为这是超越“古典”、“正统”经济学家思想方法一次伟大 的、甚至是革命的进步,因为他们考虑到了昔日为经济学家们所忽视 的短期效应。然而,他们自己却因为忽略或轻视长期影响,而犯下了 更严重的错误。他们只对某些个别的树木作了精确细致地考验,却忽 略了整片森林。他们使用的方法和得到的结论经常是倒行逆施,以至 于有时会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和 17 世纪的重商主义不谋而合。事实上,
他们陷入了(或者是如果他们寻求逻辑自洽的话,必定会陷入)古老 的谬误之中,而这些谬误,我们过去以为传统经济学家早已根除掉了。
常有人感叹说,坏经济学家向大众兜售谬论,往往比好经济学家 宣扬真理更动听。常有人抱怨说,蛊惑人心者鼓吹经济谬论时,总是 比那些点出问题要害的诚实的人更能获得大众的欢呼喝彩。这其中并 没有什么奥妙:煽动家和坏经济学家,都只强调了一半的真相。他们 只谈某项政策提案的即时影响,或者只谈其对某个特殊群体的影响。
仅就他们所关注的东西而论,也往往是言之成理。在这种情况下,我 们只需要站出来,指出政策提案也会带来长远的不良影响,或者指明 这是牺牲其他一切群体的利益去满足某个特殊群体。也就是说,我们 必须用另一半的事实,来补足和矫正他们所强调的半边真相。不过,
要想阐明某一方案对于每个人的全部主要影响,往往需要进行冗长、
复杂而无趣的推理。大多数听众总是怕听长篇大论,很快就会厌烦和 不专心。坏经济学家利用了听众理性上的懒惰与低能,指出这些答案 只不过是“古典主义”、“自由放任主义”、“资本主义的辩护术”、
甚至其它认为有效的攻击污蔑之词,使听众相信根本没有必要去进行
那样的推导与综合判断是非优劣。
以上,我们用抽象的语言陈述了这一课的本质,及其所针对的谬 误的性质。但是,如果我们不给出一些实例,并加以说明,读者将不 能很好地理解这一课的真正含义,公众也将继续被那些盛行谬误所蒙 蔽。我们会利用经济生活中的实例,从经济学中最基本的问题讲起,
一直讲到最复杂最艰深的问题。我们会借助这些例证,先学会如何察 觉和避开那些最粗浅最明显的谬误,直至学会发现和避开那些最复杂 最难以捉摸的谬误。这些正是接下来要讲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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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破橱窗
让我们从一个有可能是最简单的例证入手;我们来效仿法国经济 学家巴斯夏,从一面被砸破的橱窗讲起。
话说一个顽童抡起砖头,砸破了面包店的橱窗。当店主怒气冲冲 追出来时,小捣蛋已经溜得没了踪影。看闹热的人围拢了过来,幸灾 乐祸地盯着橱窗的窟窿以及散落在面包和馅饼上的玻璃碎片。不一会 儿这个人群就会进行哲理思辩,其中必然有人开始用祸福相依的哲理 宽慰起众人或者店主的心:玻璃破了很是可惜,可是这也有好的一面。
这不,对面的玻璃店又有生意了。一副新的橱窗需要多少钱?要 250 美元?!这笔钱可不算少。话又说回来,要是玻璃永远都不破,那装 玻璃的人吃啥。他们越琢磨越来劲。玻璃店多了 250 美元,会去别的 商家那里消费,那些个商家的口袋里多了 250 美元,又会向更多的商 家买东西,这样下去以至无穷。经这么一说,小小一片破橱窗,竟能 够连环不断提供资金给很多商家,使很多人获得就业机会。要是照这 个逻辑推下去,结论便是:扔砖头的那个小捣蛋,不但不是社区的祸 害,反而是造福社区的善人。
且慢!让我们来分析其中的谬误。至少围观者所作的第一个结论 没错,这件小小的破坏行为,首先会给某家玻璃店带来生意。玻璃店 主对这起捣蛋事件除了略表同情之外,高兴程度不亚于棺材店老板获 知新的死亡事件。但是,面包店主损失掉的 250 美元,原本是打算拿 去做一套西装的。如今,这钱被迫挪去补破窗,出门就穿不成新西装
(或者少了同等价钱的其它日用品或奢侈品)。他本来有一副橱窗再 加 250 美元,现在只剩下一副橱窗。或者说,在准备去做西装的那个
下午,他本来可以心满意足同时拥有橱窗和西装,结果却只能面对有 了橱窗就没了西装的糟糕现实。如果我们把他当作社区的一员,那么 这个社区就损失了一套原本会有的新西装,那就是精确的社区财富减 少程度。
总之,玻璃店主的这桩生意,不过是从做西装的缝纫店主那里转 移来的。整个过程并没有新增“就业机会”。那些围观的人只想到了 交易中的两个当事人,即面包店主和玻璃店主。他们却忘记了可能涉 及的第三方,即缝纫店主。他们之所以忘记了他,恰恰是因为现在玻 璃碎了,他也就失掉了亮相的机会。人们过两天就会看到多出一副新 橱窗,但绝不会看到多出一套新西装,因为那套西装根本就不会被做 出来。人们总是只看到眼前所见的东西。
第 3 章 战祸之福
讲完粗浅的“破窗谬论”,有人会说,任何人只要动脑筋想一想,
一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事实上,穿着各种伪装的破窗谬论,在经济 学历史上却最为顽固不化,而且此种谬论在过去任何时候都没有现在 这么盛行。如今,每天都有许多人在一本正经地重复着同样的错误。
这些人包括工业巨头、商会和工会领袖、社论主笔、报纸专栏作家、
电台与电视台的评论员、技巧高深的统计专家、一流大学的经济学教 授。他们正在用各自的方式宣扬破坏行为所带来的好处。
尽管他们中有些人不屑于承认小小的破坏行为中也存在着净利 益,但他们都确信,巨大的破坏行为能让人们受益无穷。他们吹嘘战 争对经济是如何如何的有利,非和平时期能比,并向我们展示通过战 争才能实现的“生产奇迹”。他们认为,战争时期庞大的需求“累 积”或“堵塞”,会给战后的世界带来繁荣。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
他们兴致勃勃地清点那些在欧洲被战火夷为平地、必须重建的房子和 城市。在美国,他们清点出战争期间无力兴建的房子、短缺的尼龙袜、
破旧的汽车和轮胎、过时的收音机和电冰箱。他们得出了一个令人生 畏的经济总量。
这种“需求堵塞”谬论只不过是我们所熟悉的老朋友——破窗 谬论——换上一件臃肿的马甲之后的形象而已。不过这一次,有更多 相关的谬误绞缠在一起,需要我们逐一驳斥。首先,它把需要(need)
和需求(demand)混为一谈。战火摧毁的东西越多,它所造成的贫 困越严重,战后的需要量就越大。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需要并不 等于需求。有效的经济需求,光有需要还不算,还必须要有相当的购 买力才行。当今印度对产品的实际需要相对于美国的需要来讲简直大 得不可比,但是它的购买力,以及由此可以刺激起来的“新的生意”
相对于美国来讲却是微不足道的。
不过,就算绕过了上一个谬误,接下来还有可能陷入另一种谬误。
持破窗谬论的人常犯只从货币的角度去思考“购买力”的错误。其 实,只要让印钞机开足马力,不愁没有钞票。要是以货币来衡量“产
品”价值的话,那么以钞票为产品的印钞业,无疑是当今世上规模最 大的产业。但是用这种方式去解决购买力问题,所印制的钞票数量越 多,单位货币的价值就越贬值,货币贬值的程度可以用物价上涨的幅 度来衡量。然而,大多数人只习惯于用金钱来衡量自己的财富和收入,
所以只要手头多了几张钞票,便以为自己过得更好,尽管拿这些钱能 买到的东西比从前少,自己实际拥有的东西可能不如从前。现在,很 多人把一些“好的”经济成果归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其实,其中绝 大部分是战时通货膨胀造成的。哪怕在和平年代,同等规模的通货膨 胀也能带来这样的结果,并且的确产生过这些结果。后面我们还会回 过头来谈这种货币幻觉。
“需求堵塞”谬论只讲出了一半的真相,这点跟破窗谬论一样。
被砸破的橱窗的确会给玻璃店带来生意,战争造成的破坏也的确给某 些产品的制造商带来了大量的商机。房子和城市的毁于战火,为建筑 业赢得了更多业务,而战争期间没办法生产的汽车、收音机和电冰箱,
确实为那些特定的产品带来累积性的战后需求。
这一半的真相在大部分人看来,就像是总需求增加了。从单位货 币的购买力降低的角度来说,一部分增长是的确如此【通胀导致需求 增加是一个宏观经济学的结论——译者注】。不过更主要的原因还是 需求从其它地方转向了这些特定的产品。欧洲人盖出了空前数量的新 房子,因为他们必须先解决安居问题。可是,在他们兴建更多房屋时,
可用于生产其它产品的人力和生产能力的减少程度与之相当。人们买 了房子之后,可用于购买其它产品的支付能力的减少程度与之相当。
人总是顾得了一头,就顾不了另一头(当然,要除开额外增加的被饥 寒交迫的紧张感所激发出来的更大的生产能量)。
简单地说,战争改变了人们在战后的努力方向;战争打破了各行 各业原有的平衡;战争重塑了工业的结构。
二战后的欧洲各国都出现了高速甚至奇迹般的“经济增长”,那 些惨遭战火蹂躏的国家是如此,那些未受劫掠的国家也是如此。遭受 的破坏最为严重的德国等国,其经济增长速度比破坏不那么严重的法 国等国要快。部分原因是因为西德实行了较为稳健的经济政策,部分 原因是想尽快过上正常生活的念头使人们工作更加努力。但它并不表
示财物毁损对失去财物的人有利。没有人会因为需要激发出斗志而刻 意烧毁自家的房屋。
战争结束后,迎来和平的人们通常会在一段时间内激发出旺盛的 精力。托马斯·麦考利(Thomas Macaulay)在《英格兰史》(History of England)的第三章开门见山这么写道:
不幸的事件、政府的失误,可能将一个国家置于悲惨的境地,但 与之相比,科技的持续进步、人们改善自身生活的恒久努力,却能在 更大程度上促进国家的繁荣。我们经常发现,肆意挥霍、苛捐杂税、
荒谬的商业管制、贪渎腐化的司法体系、伤亡惨重的战争、叛乱、迫 害、烈火、洪水,它们都在摧毁财富,但人民通过努力创造财富的速 度却更快。
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财物毁于战争或和平年代。对个人来说是伤 害、是灾难的东西,对由个人组成的国家来说也一定是伤害和灾难。
经济推理中最常见的许多谬论,源于人们倾向于将国家与集体当 成抽象的名词去思考,而忘记或忽视了组成它、并赋予它意义的个人。
这种倾向在今天尤为明显。如果一开始就从惨遭横祸的个人角度去思 考,那就不会有人认为战争造成的破坏对经济有利。
那些认为战争造成的破坏能增加总“需求”的人,还遗漏了一个 基本事实:需求和供给就像硬币的两面,其实是从不同角度观察到的 同一样东西。供给会创造需求,因为归根结底供给就是需求。人们的 供给,就是他们为了换取自己需要的产品而必须贡献出来的东西。农 民为城市供应小麦,即构成了他们对于汽车或其它商品的需求。所有 这些,是现代劳动分工和交换经济中固有的特点。
毋庸置疑,这个基本事实对于大部分人(包括一些被誉为杰出的 经济学家的人)来讲,由于工资支付与以及几乎所有的现代交易都以 货币为媒介的间接形式等形成的复杂机制,他们认识不清。约翰·穆 勒(John Stuart Mill)等一批古典经济学家,虽然有时未能对那些由 于货币的使用而产生的复杂后果给予充分的重视,但他们至少透过
“货币的面纱”认识到了基本的现实。就这一点来说,他们比当今那 些批评他们的人更胜一筹。那些批评者非但没能从中得到启示,反而 被金钱的表象搞糊涂了。单纯的通货膨胀——也就是发行更多的货
币,造成工资和物价上扬——看起来也许像创造了更多的需求。但从 实际物品的产量和交易量来看,则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显然,生产力被摧毁多少,实际购买力就会被摧毁多少。尽管由 于通货膨胀的影响,以金钱表示的产品价格或“国民收入”会上升,
我们却不应该被此表象迷惑,甚至自欺欺人。
有人争辩说,德国人和日本人比美国人拥有“战后优势”,因为 他们的老旧工厂在战时被完全摧毁,得以更换最现代化的厂房和设 备,生产效率得以提高,成本得以降低,非美国那些老旧、过时的厂 房与设备可比。如果真是这样,那美国人完全可以立即拆除老旧设施,
从而一举抵消日本和德国的领先优势。实际上,只要能满足利润最大 化,所有国家的所有制造商,都可以每年弃旧换新。
道理很简单,厂房、设备都有最适当的折旧率,也就是最佳的更 新年限。只有在制造商的厂房、设备因为老化过时,净值接近于残值,
正要找人来拆除,并且已经订购了新的设备之际,炸弹刚好在这一刻 落下,帮忙拆毁了现有设施,才真的对当事人有利。
当然,如果厂房、设备以前的折旧和过时程度没有适当反映在会 计帐簿上,实际损失就不会有账面损失那么更严重。新厂房、新设备 的出现,也的确会加快老旧设施的淘汰速度。也就是说使用新装备能 创造更大的利润,继续使用旧装备比较而言就是损失。如果那些拥有 老厂房、老设备的制造商想继续使用过时装备,已经超过了利润最大 化的正常期间(假定他们有预算来添置新厂房和新设备),那么厂房、
设备此时被摧毁,将带来比较优势,或者讲得确切一点,可以减低他 们的比较损失。
我们从中得出一个初步结论:即用炮弹或炸弹来摧毁厂房绝对不 会有什么好处,除非那些厂房破旧过时,残值收入远不足以抵补拆除 费用。
此外,上述讨论还略去了一个关键问题。即,无论是个人还是社 会主义政府,必须拥有或者能够获得相应资金储备、即资本积累,才 能实现厂房和设备的更新换代。然而,战争却会摧毁累积下来的资本。
显然,战争也许会带来一些补偿性的因素。比方说,战争期间技 术上的发明与进步,可以增加个人或国家在某一方面的生产力,最终
甚至可能存在总体生产能力的净增长。另外,战后的社会需求形态绝 对不会和战前完全相同。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些错综复杂的情形而 忽视最基本的事实:大肆破坏具有价值的任何东西,都会造成净损失、
不幸和灾难。个别特殊情况下或许有这样那样的补偿性利益,但从总 体上看,战争的破坏对社会绝不是恩赐或福音。
第 4 章 公共工程意味着增税
当今世上,没有哪种信仰能比民众对政府支出抱有的信仰更持 久、更具影响力。各国民众都在仰仗政府支出这剂灵丹妙药,坚信它 能包治所有的经济弊病。私营产业不景气吗?我们就靠政府支出去拉 动产业经济。出现失业问题了吗?这显然也是“私人购买力不足”造 成的。开出的药方明摆着还是政府支出。总之,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 政府花掉足够多的钱去补齐“不足”。
无数的文献基于这一谬论,而且,跟这类信条通常的情形一样,
它已经成为盘根错节的谬论网的一部分,与网络中其它荒唐的说法相 互支撑。我们还无法在本章解析整个谬论网,其诸多分支将放到后面 的章节去解析。不过,我们能在这里剖析孕育其它许多无稽之谈的谬 论之母,也就是该谬论网的主干。
除了大自然有限的免费恩赐之外,我们取得任何东西都是要付出 代价的。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所谓的经济学家,这些人个个都有不劳而 获的办法。他们吹嘘,政府根本不用收税都能有花不完的钱;政府可 以无限累积债务,根本不用偿还,因为“钱是我们欠自己的”。后面 我们还会再来剖析这类奇谈怪论,但这里必须无情地指出,过去做的 这种美梦总是以国家财政破产或者通货膨胀飙升而破灭。我们必须认 识到:政府所有的支出最后都必须靠纳税人来埋单;通货膨胀本身只 是税收的一种表现形式,是很特别恶毒的一种税收形式。
让我们把基于政府推行长期借款和通货膨胀政策的谬论体系要 放到以后再探讨,本章中我们要理所当然地认为政府支出的每一块钱 都来自马上的或者将来的税收。一旦我们用这种方式来看问题,所谓 政府支出造就的“丰功伟绩”,就不再那么风光了。
一定数额的公共开支对执行基本的政府职能是必要的。一定数量 的公共设施建设,如街道、桥梁、隧道、军营、海军基地,以及议会、
警察和消防队的办公设施等,是提供基本的公共服务所必需的。社会 对这些公共建设本身有需要,也依据此需要而进行时,对此我毫不担 心。我所要讨论的是将公共建设当做一种手段,用以“提供就业”,
或者创造出社区用它法无法创造出来的新财富的那些公共工程。
假设要建一座桥,如果它能满足民众的迫切需要,缓解难以克服 的交通或运输问题,换句话说,如果纳税人觉得把钱一起投在这里,
比不收税而让他们自己消费更有价值,那么兴建这样的桥梁就没有什 么问题。但如果是为了“提高就业机会”而建桥,那就成另外一回事 了。当提供就业机会成了目的之后,有无兴建桥梁的实际需要就会成 为次要问题。政府必须无中生有,创造出“公共建设项目”。他们不 再只考虑哪里必须建桥,而是开始自问自答:桥可以建在哪里。他们 会琢磨,再建一座桥以连接浦东和浦西,能找到适当借口来说明为什 么有此需要吗?很快该工程就变得绝对必要。那些对建桥的必要性提 出质疑的人,则会被认为碍手碍脚和不识时务而被忽略。
关于建桥,一般有两个论调。其一主要发生在造桥之前,另一个 主要流传于完工之后。第一个论调指出,造桥能够提供就业机会,比 如说,一年可以提供 500 个工作机会。言外之意是,不建这座桥,就 不会有这些工作机会。
这仅是眼前的结果而已。如果我们学会不只看眼前还看其续发后 果,也就是说,不只是关注那些政府工程的直接受益者,还要同时考 虑那些间接受到影响的人,我们的认识就会迥然不同。没错,造桥工 人可能会获得更多的工作机会,然而造桥的钱却必须从税收中支出,
造桥每花一块钱,就得向纳税人征一块钱的税。要是建造这座桥耗资 1000 万美元,纳税人就得损失 1000 万美元。他们本来可以用这笔钱 去购买他们各自最需要的东西。
因此,建桥工程所创造的每一个工作机会都是以它处一个民间工 作机会的丧失为代价的。我们能够看得见桥梁工地上的工人,我们看 得见他们在做工,于是,政府支出能够创造就业机会的论调变得活灵 活现,令大多数人深信不疑。但有些东西我们是看不到的,因为,唉!
它们根本没被允许发生,它们是从纳税人的口袋里掏走 1000 万美元 之后而破坏掉的工作机会。所发生的一切无非是,最好的可能就是,
该工程引起了就业机会的转移。造桥工人增加了,汽车工人、电视机 技工、制衣工人、农民就减少了。
桥终于建好了,不妨假定那是一座漂亮而非丑陋的大桥。第二个
论调会说,这都得归功于政府支出的神奇魔法。要是当初那些反对者 得遂所愿,还会有这座跨江大桥吗?若少了这座桥,这个国家正好损 失相应的那么一笔财富。
这里也一样,对那些不能看到双眼能关注的范围以外的东西的人 来说,主张政府支出的人更有说服力。这两类人的眼睛里都只有那座 桥。如果他们能学会既看直接的结果又看间接的影响的话,那些原本 可能产生而没有产生的东西便会呈现在他们的想象之中。他们将看到 没能盖起来的房子、没能生产出来的汽车和洗衣机、没能做出来的礼 服和外套、没能种出来和卖出去的粮食。要看到这些没有被创造出来 的东西,得靠某种想象力,可惜这正是许多人所缺乏的。我们也许意 识到过这些不存在的东西,但当我们每天上下班路过的桥梁时,我们 的意识里便只有了桥梁。政府支出的幻象,无非是通过牺牲其它的机 会,把特定的财富创造出来而已。
这种推理方法同样适用于其它各种形式的公共建设。例如,动用 公共资金兴建供低收入家庭居住的廉租房。这么做,只不过是用征税 的方式让收入较高的家庭把钱拿出来(也可能有一小部分是其它低收 入较低家庭的钱),强迫他们补贴那些政府选定的低收入家庭,让后 者以相同或更低的租金,享有更好的住房条件。
我不打算在这里探讨兴建廉租房的种种利弊,只想指出,赞成兴 建廉租房的最常见的两个论调都存在谬误。其一是它能“创造就 业”,其二是建造廉租房即创造了财富,否则便没有这笔财富。这两 个论调都站不住脚,因为它们忽视了赋税造成的损失。用于兴建廉租 房的税赋所毁掉的其它行业的工作机会,跟它在住房建设行业创造的 工作机会一样多。这也导致有些私人住房无法盖起来,有些洗衣机和 电冰箱无法生产出来,使其它不计其数的商品和服务供给缺乏。
有人说,兴建廉租房不需要一次拨一大笔钱,用年租金补足就行。
类似的回答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那只意味着把纳税人的负担分摊到 许多年,而不是集中在一年。这样的技术细节与我们的主要问题是不 相关的。
支持兴建廉租房的人有着很大的心理上的优势。建设时能看到繁 忙的工地,完工后能看到崭新的建筑,入住时能看到乔迁新居的人喜
气洋洋地带领亲朋好友参观房间。相反,因赋税而损失的工作是看不 见的,那些无法生产出来的产品和无法提供的服务也是看不见的。每 次看到那些房子,看到那些住在里面的幸福快乐的人,我们都需要重 新集中精力,才能想象出那些没有被创造出来的财富。主张兴建廉租 房的人指着矗立在眼前的楼房反驳说,你说的那些只是想象出来的、
不存在的事物,是纯理论的东西。他们的言行令人惊讶吗?就像萧伯 纳的剧作《圣女贞德》中的那个家伙,当被告知毕达哥拉斯的理论说 地球是圆的、而且绕着太阳转时,他驳斥道:“十足的白痴!他不会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吗?”
对于像田纳西河流域治理工程这样的宏伟工程,我们仍需进行同 样的推理。这项工程十分浩大,其视觉冲击力更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你看,这是一座巨大的拦水坝,这是一座令人震撼的弧形钢筋混凝土 建筑。它“比私人资本能够建造的任何东西都伟大”,它是摄影师的 圣殿,是社会主义者的天堂,也是最常被引述的公共建设、公共所有 权、公共设施运营奇迹的象征。这里有巨大的水轮发电机组和电站厂 房。单靠这项工程就带动了更多的新工厂和新产业,整个地区的经济 水平也得以提高。拥护者对此推崇备至,说这里创造了没有负面效应 的经济净收益。
我们不必详细讨论田纳西河流域治理工程或者类似的公共工程 的优劣。不过在这里,我们必须看一看这本账目的支出部分,这需要 加倍努力去运用想象力,因此似乎很少人能够做得到。如果政府把从 个人和企业那里征收来的钱集中花在某个地方,使当地变得相对富 裕,那有什么好令人惊叹的?凭什么应该视之为奇迹?请不要忘了,
其它地方会因此变得相对贫穷。所谓“私人资本建造不出来”的伟大 建设,实际上正是用私人资本建造的,即利用从民间征来的税来筹集 建造工程的资本(如果是发行国债借钱的话,最后也要靠征税去偿 还)。我们必须再次借助想象力,才看得到那些不存在的民间发电厂、
民宅、打字机和电视机。这些事物得不到建设或生产,是因为全国各 地人民身上的钱都被拿去建设了特别上镜的诺里斯大坝。
我审慎地选了几个对于支持公共支出项目的主张最为有利的案 例,也就是说,这些公共支出计划都是主张政府支出的人推崇备至的,
也是最受公众认可的。我还没有谈及那些主要为了“提供工作机会”
和“让人们有工作可做”而着手搞的、耗资巨大而没有价值的面子工 程。就象我们所看到的,项目本身的可用性在这类方案中必然是一种 次要的考虑。而且,工程越是铺张浪费,耗用的人力成本越高,就越 能达到提供更多就业机会这个目标。在这种情况下,由官僚们所构想 出的项目所能够创造出的财富和福利水平,很难达到如若允许纳税者 个人自由购买或生产他们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而不是强迫他们将一部 分收入上缴国家所能带来的财富和福利水平。因为,每花一块钱都是 纳税者自己提供的。
第 5 章 税负抑制生产
除开前面所讲的,还存在着一个因素,使得政府支出所创造的财 富也就不可能完全补偿其征税所破坏的财富。人们通常简单地认为政 府支出就是把国家的钱从右边的口袋掏出来,再放进左边的口袋,整 个问题不是这么简单。比如,主张扩大政府支出的人告诉我们,如果 国民所得一年是 1.5 万亿美元,联邦税收是 3600 亿美元,那么就只 有 24%的国民所得从私人用途转到公共用途{书后注 1:1989 年的国民 收入为 6.2 万亿美元(按 1993 年的美元币值计算)。当年的联邦税收 为 2.4 万亿美元,约占国民收入的 40%。(杰拉尔德·斯卡利[Gerald W.
Scully] :〈 什 么 是 最 优 政 府 规 模 〉 [What is the Optimal Size of Government?],NCPA 报告第 188 号,1994 年 11 月.)。这种说法就好 像把整个国家当成资源汇聚在一处的大公司,资源转移只是账面上的 调整而已。这帮主张扩大政府支出的人忘记了,政府支出必定需要首 先从甲那里拿走那一笔钱,然后才能给乙,他们或许十分清楚这个道 理,但他们只谈这个过程给乙带来的那些好处,如果不把钱转移给乙,
这些美好的东西就不会发生,他们忘记了此类操作对甲造成的影响。
乙能够被看见,而甲就避而不谈。
在现代社会中,每个人所承受的所得税比例不尽相同。所得税的 巨大负担被强加于国民收入的一小部分之上,为了弥补公共开支的不 足,政府还必须开征其它名目的赋税。这些赋税最终都会影响到交税 者的行为与生产动力。如果一家公司发生亏损,每赔一块钱,就得足 足损失一块钱;当这家公司赚钱的时候,每赚一块钱,却只能留下 52 分钱,当它不能用丰年的收益去弥补亏损期的损失时,公司的经 营政策就会受到影响,它将丧失扩张业务的冲动,或者只扩张那些风 险最低的业务。觉察到这种状况的人甚至会打消开创新事业的念头。
现有的雇主将不再提供更多就业机会,或者不再象他本可以提供的那 样多,其它人则根本不打算成为雇主。长期下来,与本来可以达到的 水准相比,新设备和新工艺的应用放慢。最终结果是,相对那样的水 准而言,消费者买不到更好更便宜的产品,实际工资达不到应有的水
平。
当个人所得税率调升至 50%、60%或 70%时,也会产生同样的效果。
人们将开始扪心自问: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为什么有 6 个月、8 个月 甚至 9 个月全是在为政府做贡献,只剩下 6 个月、4 个月甚至 3 个月 的所得供自己和家人使用?赔钱的时候,自己必须承担全部损失,赚 钱的时候却只能留下一小部分利润,他们会认为,拿自己的钱去冒这 种风险未免愚不可及。再者,他们也没有多余的钱拿去冒险,因为资 本还没有累积就已经被征收走了。简单而言,用于创造民营工作机会 的资本不能成形,已成形的资本则被阻止了发起新的企业,主张扩大 政府支出的人,正好创造了他们宣称想要解决的失业问题。
当然,为了执行基本的政府职能,一定数量的税收必不可少,围 绕这个目的的合理税收对生产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害。此类政府职能除 了其它方面,也为生产提供了保障,此种保障提供的效益超过弥补生 产者税收上的损失。但是,以税收形式征取的国民收入的百分比越大,
对于私人生产和就业的阻碍和威胁就越大。等到总税负大到超过了一 个可以承受的限度时,政府又想课税又想不至于抑制和破坏生产,将 成为一个不可能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