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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編 選 現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選 集 的 意 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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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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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撰《臺灣宗教文選》佛教篇的理念與經驗

林 淑 媛

清 雲 科 技 大 學 通 識 教 育 中 心

摘 要

本 文 以 筆 者 編 撰 《 臺 灣 宗 教 文 選 》 佛 教 篇 的 經 驗 , 說 明 其 意 義 與 局 限 , 包 括 選 錄 的 進 行 方 式 、 實 際 經 驗 的 分 析 與 遭 遇 的 困 難 , 以 及 對 於 選 集 的 理 想 與 期 許 , 希 望 能 催 生 理 想 的 佛 教 文 學 選 集 產 生 。 佛 教 文 學 作 為 中 國 文 學 的 一 環 , 它 的 重 要 性 早 已 被 肯 定 , 從 佛 經 與 文 學 、 古 典 文 學 與 佛 教 的 角 度 研 究 者 , 兩 岸 皆 有 一 些 成 果 , 但 是 對 於 現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的 研 究 尚 在 起 步 , 對 研 究 而 言 , 雖 然 可 以 從 理 論 層 面 去 思 考 , 但 作 品 的 實 際 批 評 更 應 是 基 礎 的 工 作 , 基 礎 工 作 的 開 展 必 需 有 佛 教 文 學 選 集 為 第 一 手 的 文 獻 資 料 , 此 佛 教 文 學 選 集 即 具 有 歷 史 性 、 時 代 性 與 教 育 的 功 能 。 其 次 筆 者 以 個 人 編 選 的 經 驗 說 明 在 有 限 的 人 力 與 篇 幅 之 下 , 以 作 家 的 文 學 優 位 為 最 大 的 考 量 , 其 意 義 與 限 制 , 並 以 編 輯 的 體 例 說 明 選 集 工 作 的 進 行 與 實 際 的 困 難 。 最 後 則 期 待 有 系 統 性 的 選 集 出 版 , 為 現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的 欣 賞 與 教 育 奠 下 基 礎 。

ᙯ ᔣ ෟ Ĉ 佛 教 文 學 、 文 學 選 集 、 當 代 文 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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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編 選 現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選 集 的 意 義

佛 教 自 東 漢 入 華 , 經 過 長 時 的 發 展 , 已 成 為 中 國 文 化 的 一 部 分 , 文 學 為 文 化 之 一 環 , 從 形 式 、 體 製 與 思 想 自 然 都 有 佛 教 的 痕 跡 , 海 內 外 學 界 亦 肯 定 佛 教 對 文 學 的 深 遠 影 響 , 並 以 此 為 主 題 舉 辦 大 型 研 討 會 , 會 議 論 文 多 所 肯 定 兩 者 的 密 切 關 係 ;1不 過 學 界 研 究 的 重 心 仍 以 古 典 文 學 的 範 疇 居 多 ,2雖 然 如 此 , 近 期 亦 有 學 者 逐 漸 留 心 佛 教 與 現 當 代 文 學 的 議 題 , 大 陸 部 分 , 如 譚 桂 林 研 究 二 世 紀 初 以 梁 啟 超 與 章 太 炎 為 代 表 的 作 家 , 以 及 五 四 文 學 革 命 以 後 到 共 和 國 成 立 的 新 文 學 作 家 , 並 略 述 臺 灣 80年 代 的 佛 化 散 文。哈 迎 飛 將 焦 點 集 中 在 二 年 代 的 現 代 文

1 國內近年以佛教與文學的主題研討會,計有 1993 年 5 月 28 日、29 日由佛光山文教 基金會、中央大學文學院、中國古典文學研究會聯合主辦的〈文學與佛學關係研討 會〉(論文出版由臺灣學生書局印行,《文學與佛學關係》1994 年 7 月初版)與 1998 年 4 月 11 日、12 日由法鼓山中華佛學研究所與中華民國現代佛教學會在臺灣大學 思亮館舉行的〈中國佛教文學育藝術學術研討會〉(論文出版為臺北市法鼓文化事業 有限公司印行,名稱為《佛學與文學-佛教文學與藝術學術研討會論文集》,1998 年 12 月初版)

本文乃就《臺灣宗教文選》中〈序二、蓮花步步生〉重新修改,並曾於 2005 年 5 月 由現代佛教學會主辦,假臺北市新文豐書局宣讀,並與李玉珍教授、周慶華教授對 談,論文部分蒙兩位學者惠賜意見,特此聲明。

*感謝評審給與的寶貴意見,筆者儘量修正,但囿於目前學力可能尚未完成諸多論述理 想,希望將來能對此議題有更深入的研究。本文原來題目為「現代佛教文學選集的理 想與實踐」,內容論述則以臺灣宗教文選中的佛教部分為例說明,經評審者指正,確 實有欠周延。幾經思考決定暫依目前將 1919 年至 1949 年的新文學,稱爲現代文學;

將 1949 以後的新文學,稱爲當代文學的畫分。不過現代與當代本為時間的意義,與 文體無關,若依此說法本文所稱的現當代佛教文學選集作品應包括舊文體而不單指 白話文書寫的作品;其次,既以臺灣宗教文選為例說明,不如將題目修正為臺灣當 代佛教文學選集的理想與論述內容較一致,但「臺灣文學」的定義亦相當紛歧,幾 經考慮,内容既以本人的編選經驗為主,論述動機乃是將筆者編輯經驗分享,目的 是拋磚引玉,期待學界能合作編選佛教文學選集。但評審者提供寶貴意見,促使筆 者進一步思索臺灣現當代佛教文學研究問題,筆者將另文討論。

2 註 1 所舉出的論文,除了〈文學與佛學關係研討會〉中有涂豔秋〈許地山文學作品 中所展現的文學風貌〉、丁敏〈臺灣當代僧侶自傳研究〉、江燦騰〈袈裟塵緣〉三篇 討論對象為現代文學,其它都是古典文學範疇。至於博碩士論文為學術研究,以此為 範圍者大多以古典文學與佛教的關涉為主,參丁敏〈當代中國佛教文學研究初步評 介-以臺灣地區為主〉(臺大佛學中心學報,第二期,1997),張高評、林朝成〈兩岸 中國佛教文學研究的課題之評介與省思-以詩禪交涉為中心〉(成大中文學報第九 期)頁 133-155,香光資訊網佛教圖書館所列〈新增大陸香港地區佛教相關博碩士 論文資料目錄〉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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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 與 佛 教 的 關 係 , 王 廣 西 則 討 論 佛 學 與 中 國 近 代 詩 壇 的 交 涉 , 劉 勇 挖 掘 中 國 現 代 作 家 的 宗 教 文 化 情 結 , 方 忠 探 討 臺 灣 當 代 文 學 中 的 佛 教 文 化 精 神 。 臺 灣 則 如 周 慶 華 論 文 學 佛 教 化 的 現 代 進 程 與 臺 灣 新 禪 詩 話 語 的 變 異 性 , 丁 敏 討 論 陳 若 曦 的 小 說 《 慧 心 蓮 》, 李 玉 珍 對 臺 灣 五 0年 代 小 說 中 佛 教 色 彩 的 剖 析 等 。3雜 誌 部 分 有 〈 普 門 雜 誌 〉 與 〈 人 生 〉 曾 以 專 題 介 紹 。 至 於 關 心 現 代 詩 與 禪 的 關 係 , 更 形 熱 鬧 ,〈 臺 灣 詩 學 季 刊 〉 在 1999 曾 專 輯 討 論 ; 又 從 文 學 作 品 中 選 輯 出 版 則 有 高 雄 佛 光 出 版 社 的 佛 教 散 文 與 小 說 等 ,4準 此 可 知 , 兩 岸 學 界 與 臺 灣 佛 教 界 尚 能 留 心 佛 教 與 現 當 代 文 學 的 交 涉 , 從 佛 教 文 學 研 究 領 域 而 言 自 然 值 得 欣 喜 。

但 從 另 一 角 度 觀 察 , 現 當 代 文 學 研 究 在 今 日 早 已 成 為 獨 立 的 學 問 , 探 索 佛 教 與 現 當 代 文 學 的 研 究 相 對 而 言 不 免 薄 弱 , 大 陸 因 曾 受 意 識 型 態 的 影 響 , 對 宗 教 的 研 究 有 保 留 態 度 , 因 此 研 究 成 果 無 論 是 古 典 或 現 代 都 不 夠 豐 富 , 我 們 自 然 能 夠 理 解 , 但 相 對 而 言 , 臺 灣 佛 教 極 為 興 盛 , 卻 忽 略 佛 教 與 現 代 文 學 的 關 涉 , 其 中 深 意 頗 值 得 探 討 ; 若 與 佛 學 中 經 典 研 究 鼎 盛 情 形 比 較 , 留 心 現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的 研 究 成 果 則 更 顯 不 足 。 其 次 若 從 臺 灣 文 學 的 領 域 來 說 , 其 被 忽 視 情 形 更 加 嚴 重 。 在 錯 綜 複 雜 的 原 因 中 , 可 能 與 現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作 品 的 編 輯 收 錄 的 不 足 有 關 , 因 為 文 學 的 研 究 可 以 從 觀 念 上 談 文 學 理 論 , 但 作 品 的 創 作 成 果 則 可 以 與 之 呼 應 。

中 國 文 學 發 展 的 歷 史 ,「 選 集 」 的 編 選 工 作 , 由 來 已 久 , 梁 蕭 統 的

《 昭 明 文 選 》、 陳 徐 陵 的 《 玉 臺 新 詠 》、 清 姚 鼐 的 《 古 文 辭 類 纂 》 等 皆 為 著 名 的 文 學 選 集,許 多 雋 永 優 秀 的 作 品,都 端 賴 選 集 得 以 保 存 下 來 , 因 此 選 集 具 有 保 存 文 獻 的 價 值 。 我 們 藉 由 選 集 所 選 錄 的 作 品 , 首 先 可 以 了 解 每 個 年 代 的 社 會 現 象 、 時 代 的 特 色 、 生 活 方 式 與 思 想 等 ; 其 次

3 譚桂林《佛學與人學的歷史匯流》,哈迎飛《佛教與二 年代中國現代文學關係之研 究》、王廣西《佛學與中國近代詩壇》、劉勇《中國現代作家的宗教文化情結》,方忠

〈論臺灣當代文學中的佛教文化精神〉(2005 年 10 月 28 日至 10 月 29 日,中華發 展基金管理委員會主辦第二屆兩岸現代文學發展與思潮學術研討會)。周慶華《佛教 文學的系譜譜》(臺北:里仁書局,1999),丁敏〈當代中國佛教文學研究初步評介 以臺灣地區為主〉(臺大佛學中心學報第二期),李玉珍〈1950 年代的反共文學與佛 教文學-《佛教小說集》裏的戰爭、愛情與鄉愁〉(臺大佛學中心學報第六期)。

4 〈臺灣詩學季刊〉1999 曾製作「禪與詩的對話」,〈普門雜誌〉的討論可參佛光全球 資訊網「佛教文學之研究」www.fgs.org.tw/affair/culture/unigate/250/49_25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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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以 有 助 於 認 識 作 家 的 生 平 與 創 作 歷 程,並 且 具 有 文 學 教 育 的 作 用。5我 們 可 以 說 現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選 集 亦 同 樣 具 有 保 存 每 個 年 代 優 秀 的 作 品 、 反 映 社 會 的 風 貌 的 時 代 性 , 記 錄 作 者 的 生 平 與 佛 教 的 變 遷 與 佛 教 傳 播 與 教 育 大 眾 欣 賞 佛 教 文 學 的 等 等 諸 多 價 值 。

從 佛 教 文 學 的 研 究 而 言 , 編 選 佛 教 文 學 選 集 具 有 激 勵 作 用 , 歷 史 上 文 學 作 品 因 為 加 入 佛 教 的 思 想 而 提 昇 了 文 學 的 境 界 ; 而 現 當 代 文 學 的 發 展 是 否 與 佛 教 有 密 切 的 結 合 , 佛 教 思 想 是 否 提 昇 了 作 品 的 境 界 , 編 選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選 集 便 具 有 了 指 標 性 的 意 義 。

總 之 , 編 選 現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作 品 , 有 各 種 的 意 義 : 如 為 時 代 的 見 證 ,主 要 呈 現 佛 教 在 現 代 社 會 的 發 展 脈 絡 ; 其 次 探 究 佛 教 文 學 在 現 當 代 文 學 發 展 史 上 的 價 值 ; 再 者 提 供 佛 教 文 學 研 究 之 所 需 。 而 佛 教 文 學 的 教 育 性 意 義 主 要 透 過 文 學 選 集 中 作 品 的 閱 讀 , 了 解 佛 教 的 思 想 , 培 養 宗 教 的 情 操 , 達 到 佛 教 教 育 的 意 義 。

本 文 嘗 試 以 參 與 《 臺 灣 宗 教 文 選 》 中 佛 教 篇 的 經 驗 說 明 編 選 臺 灣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選 集 的 意 義 與 困 難 。

二 、 編 選 的 進 行 方 式 概 說

談 到 臺 灣 佛 教 文 學 選 集 的 編 選 , 可 以 參 考 國 內 外 各 種 文 學 選 集 的 編 選 方 式 , 以 資 借 鏡 ,6不 過 編 選 之 前 首 要 要 務 是 界 定 臺 灣 佛 教 文 學 的 意 義 , 才 能 將 選 文 的 範 圍 確 定 下 來 , 以 此 進 行 作 品 的 篩 選 。

其 次,佛 教 文 學 的 界 義,學 界 尚 未 有 定 論,7蕭 麗 華 參 酌 各 家 意 見 , 認 為 佛 教 文 學 的 體 系 應 該 是 「 要 從 參 與 創 作 的 人 物 ( 作 者 ) 與 作 品 各 方 面 來 考 量 , 人 物 方 面 有 佛 、 有 僧 、 有 俗 , 作 品 方 面 有 經 典 、 有 悟 境 、 有 個 人 心 境 之 等 差 , 形 成 「 如 來 一 因 演 說 , 眾 生 隨 類 各 得 解 」 的 多 元 樣 態 。 為 了 周 全 含   這 些 不 同 的 樣 態 , 規 劃 佛 教 文 學 的 範 疇 宜 分 為 三

5 文訊雜誌早於 1986 就曾製作文學選集的理論與實踐專題,大致上肯定選集的意義,臺 灣近幾年現代或者臺灣文學選集的持續出版。

6 國內如九歌出版社、爾雅出版社、前衛出版社等長期出版現代或臺灣的作家或年度 的選集。

7 丁敏、周慶華皆有討論,見註 3 所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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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 面 : 一 、 文 人 創 作 ; 二 、 佛 經 文 學 ; 三 、 僧 人 創 作 。 」8此 三 類 範 疇 以 現 代 佛 教 文 學 而 論 , 則 只 有 文 人 創 作 與 僧 人 創 作 兩 個 範 疇 , 臺 灣 佛 教 經 過 高 僧 大 德 的 努 力 , 在 僧 才 教 育 方 面 投 入 大 量 心 力 , 培 育 了 不 少 法 門 龍 象 , 除 了 內 學 的 深 厚 涵 養 , 亦 不 少 法 師 擅 長 文 藝 創 作 , 這 些 作 品 確 實 可 以 獨 立 為 一 類 來 選 取 。

因 此 , 臺 灣 佛 教 文 學 的 選 集 則 可 以 依 以 下 的 方 式 進 行 , 規 畫 為 兩 個 步 驟 , 首 先 為 :

(一 )依 時 代 畫 分 : 可 依 照 目 前 坊 間 各 種 文 學 選 本 方 式 , 以 年 度 區 分 , 如 年 為 一 斷 代 , 則 有 二 年 代 佛 教 文 選 、 三 年 代 佛 教 教 文 選 、 六 年 代 佛 教 文 選 等 依 此 類 推 ; 或 者 年 度 選 集 , 如 2000 年 佛 教 文 選 等 ; 亦 可 加 入 文 類 區 分 , 如 2000年 佛 教 散 文 選 、 新 詩 選 、 小 說 選 、 劇 本 選 、 論 議 文 選 等 。

(二 )依 作 者 身 分 區 分 : 可 以 分 為 僧 侶 文 學 選 、 作 家 文 學 選 兩 大 類 。 (三 )依 主 題 區 分 : 生 死 輪 迴 、 無 常 、 業 報 、 六 度 、 緣 起 等 佛 教 思 想 為 主

軸 , 再 依 年 代 或 作 者 再 細 分 收 集 。

第 二 步 驟 為 面 對 資 料 收 集 的 實 際 進 行 , 概 分 為 報 章 雜 誌 、 作 者 文 集 、 網 路 上 的 文 本 資 料 等 , 實 際 進 行 閱 讀 與 選 擇 符 合 的 作 品 。

既 然 為 選 集 的 性 質 , 則 選 取 的 標 準 則 必 需 涵 蓋 具 有 佛 教 意 識 的 探 索 與 語 言 文 字 運 用 兩 個 標 準 , 前 者 以 對 佛 教 意 識 的 探 索 之 深 度 與 廣 度 為 標 準 , 判 斷 其 是 否 能 掌 握 佛 教 的 義 理 以 及 對 佛 教 在 現 代 的 回 應 與 省 思 ; 語 言 文 字 則 屬 美 學 的 標 準 , 判 斷 其 是 否 能 夠 在 意 象 、 修 辭 與 風 格 、 境 界 的 突 破 與 創 新 等 。 畢 竟 在 古 典 文 學 中 已 有 優 秀 的 佛 教 文 學 作 品 , 而 現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的 創 作 成 績 是 否 繼 踵 前 賢 並 且 具 有 時 代 意 識 與 創 新 , 應 該 成 為 選 取 的 重 要 指 標 , 否 則 面 對 大 量 的 發 表 在 報 章 雜 誌 與 佛

8 此定義以目前的討論而言,較為周延,不過該文所討論的範圍是以古典文學為主,

從文士作品一類所指的是「歷代文士之作,從魏晉以降涉及佛教思維的作品。如曹 植、陶淵明、謝靈運、王維、白居易、蘇軾等等,或詩、文、詞曲、小說、戲劇、

俗文學,文類應有盡有;或說理、議論、敘事、抒情、祝禱、歌誦,內容不一而足。」

而現代佛教文學並不包括其中。〈佛教文學網路建構的現在與未來〉2005/9/16「佛學 數位資源之應用與趨勢」研討會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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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 刊 物 等 出 版 品 上 的 作 品 , 可 否 視 為 文 學 作 品 , 其 實 有 待 觀 察 。 總 之 , 具 有 佛 教 意 識 的 探 索 與 語 言 文 字 運 用 兩 個 標 準 為 選 擇 的 原 則 , 據 此 原 則 為 篩 選 作 品 的 標 準 。 以 國 內 高 雄 佛 光 出 版 社 的 佛 教 散 文 選 與 小 說 選 來 論 , 所 取 的 作 品 主 要 集 中 在 八 0年 代 , 來 源 主 要 為 報 紙 副 刊 發 表 的 作 品 , 大 部 分 是 知 名 作 家 已 如 具 有 一 定 的 文 學 成 就 如 蕭 蕭 、 孟 東 籬 、 奚 淞 、 簡 媜 、 琦 君 等 , 選 錄 的 標 準 以 作 品 蘊 含 佛 教 意 識 或 題 材 為 據 , 並 非 以 作 者 的 宗 教 背 景 為 考 量 , 例 如 信 仰 基 督 教 的 張 曉 風 的 作 品 亦 收 入 , 此 選 集 從 某 種 程 度 來 說 可 以 反 映 當 時 的 佛 教 文 學 創 作 現 象 , 可 惜 後 來 就 沒 有 對 國 內 作 家 再 作 選 集 的 工 作 。9

三 、 選 集 範 例 說 明 - 以 臺 灣 宗 教 文 選 中 的 佛 教 篇 為 例 說 明

(一 )、 編 選 範 例 說 明

依 照 前 舉 的 步 驟 進 行 篩 選 的 程 序 , 只 是 選 集 的 初 次 成 果 , 接 續 應 該 有 其 它 工 作 , 理 想 上 應 該 成 立 編 輯 小 組 , 經 過 票 選 及 討 論 , 才 確 定 那 些 作 品 可 以 收 入 選 集 ; 其 次 , 確 定 撰 寫 的 體 例 , 包 括 作 者 的 生 平 事 蹟 、 文 學 成 就 與 風 格 , 作 品 的 導 讀 與 賞 析 , 相 關 作 品 的 討 論 與 延 伸 閱 讀 , 提 供 讀 者 閱 讀 的 指 引 , 或 者 能 成 為 課 程 的 教 科 書 。

雖 然 編 選 集 的 理 想 應 該 如 前 所 述 , 有 編 輯 小 組 , 先 選 集 某 些 作 品 再 討 論 定 案 與 撰 寫 等 , 但 理 想 與 事 實 往 往 有 落 差 , 筆 者 僅 以 個 人 的 編 選 經 驗 為 例 說 明 。 坦 白 說 , 這 是 吃 力 不 討 好 的 工 作 , 面 對 大 量 資 料 , 憑 個 人 有 限 時 間 與 力 量 挑 選 頗 感 不 易 , 因 此 個 人 在 編 選 《 臺 灣 宗 教 文 選 》10中 的 佛 教 與 民 間 信 仰 部 分 , 深 切 體 認 它 的 價 值 與 難 度 。

理 想 上 若 能 從 歷 史 發 展 、 主 題 呈 現 與 作 者 三 方 面 來 編 選 是 筆 者 最 希 望 從 事 的 方 式 , 也 就 是 依 照 年 度 來 選 錄 , 則 可 以 呈 現 時 代 的 變 遷 ; 以 主 題 如 無 常 、 生 死 、 業 報 、 輪 迴 等 佛 教 意 識 為 標 準 選 錄 作 品 以 呈 現 現 代 作 家 的 獨 特 性 與 時 代 感 ; 作 者 部 分 則 觀 察 有 那 些 作 家 是 長 期 關 注

9 後來出版的《佛教小說選》五至八集與《佛教散文選》四五兩集主要委由大陸舒乙、

王行之編選,所選的作品主要是發表於大陸的作品。

10 與中央大學中文系康來新教授合編,臺北市二魚出版社出版,200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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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 教 意 識 的 探 索 且 累 積 豐 富 的 作 品 。 囿 於 種 種 現 實 因 素 , 無 法 在 此 次 編 選 工 作 呈 現 , 不 過 , 總 是 起 步 。 當 時 選 錄 的 標 準 , 主 要 是 以 在 臺 灣 發 表 的 作 品 為 範 圍 , 以 作 家 的 宗 教 屬 性 與 其 在 文 壇 的 地 位 互 為 考 量 , 並 且 以 文 學 性 為 優 先 考 慮 , 也 就 是 排 除 為 了 宣 教 而 寫 卻 缺 乏 文 學 技 巧 的 作 品 , 此 即 前 面 所 說 對 佛 教 意 識 的 探 索 之 深 度 與 廣 度 為 標 準 , 判 斷 其 是 否 能 掌 握 佛 教 的 義 理 以 及 對 佛 教 在 現 代 的 回 應 與 省 思 ; 語 言 文 字 則 屬 美 學 的 標 準 , 判 斷 其 是 否 能 夠 在 意 象 、 修 辭 與 風 格 、 境 界 的 突 破 與 創 新 等 。 因 為 以 作 家 為 優 先 考 慮 , 所 以 作 者 雖 然 偶 一 為 之 的 佳 篇 只 好 割 愛 。 受 限 於 出 版 篇 幅 , 只 暫 選 出 : 琦 君 、 蔣 勳 、 簡 媜 、 林 清 玄 、 梁 寒 衣 幾 家 。

撰 寫 的 體 例 則 是 包 括 生 平 、 文 學 成 就 與 作 品 導 讀 , 例 如 以 琦 君 為 例 :

琦 君 ( 1917∼ ) 當 代 重 要 作 家 , 作 品 廣 受 各 年 齡 層 的 讀 者 歡 迎 。 創 作 形 式 包 括 散 文 、 小 說 等 , 主 要 以 散 文 聞 名 , 如 《 母 心 似 天 空 》、《 琴 心 》、《 橘 子 紅 了 》、《 紅 紗 燈 》 等 。 寫 作 題 材 廣 泛 , 懷 舊 書 寫 真 摯 感 人 。 琦 君 出 生 佛 教 色 彩 濃 厚 的 家 庭 , 父 母 皆 為 虔 誠 教 徒 , 受 業 的 家 庭 教 師 最 後 亦 捨 俗 出 家 , 她 自 然 培 養 一 顆 慈 悲 善 良 的 心 , 作 品 中 充 滿 溫 暖 之 情 , 對 眾 生 有 分 平 等 悲 憫 的 心。深 喻 佛 理 者 有〈 戒 殺 篇 〉、〈 南 海 慈 航 〉、〈 桔 蟲 〉、〈 悟 〉 等 可 參 讀 。11

這 是 琦 君 小 傳 , 同 於 一 般 文 學 選 集 的 介 紹 , 筆 者 撰 述 的 重 點 在 於 作 家 與 佛 教 的 因 緣 , 發 現 作 家 本 身 受 家 庭 的 影 響 與 薰 陶 , 成 為 信 仰 虔 誠 的 佛 教 徒 。12其 次 , 在 作 者 其 它 作 品 中 亦 發 現 有 深 蘊 佛 教 色 彩 的 , 隨 之 選 附 數 篇 以 供 延 伸 閱 讀 。

在 這 些 作 品 中 何 以 〈 放 生 〉 入 選 ?

從 題 目 「 放 生 」 即 彰 明 其 中 心 旨 趣 為 闡 述 佛 教 眾 生 平 等 的 思 想 。 放 生 是 贖 取 被 捕 的 魚 鳥 等 禽 畜 , 再 放 於 池 沼 、 山 野 , 稱 為 放 生 。 放 生 乃 本 於 佛 教 經 典 中 戒 殺 生 食 肉 而 來 , 進 而 積 極

11 《臺灣宗教文選》(臺北:二魚出版社,2005 年)頁 112。

12 參章方松《琦君的文學世界》(臺北:三民書局,2004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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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救 護 。 整 個 來 說 , 據 《 梵 網 經 》 所 載 , 佛 子 應 以 慈 心 行 放 生 之 業 , 因 一 切 男 子 是 我 父 , 一 切 女 子 是 我 母 , 我 生 生 世 世 皆 由 彼 受 生 , 故 六 道 眾 生 悉 是 我 父 母 , 若 見 世 人 殺 畜 生 時 , 應 方 便 救 護 , 解 其 苦 難 。13

放 生 是 中 國 佛 教 廣 行 於 僧 俗 兩 眾 的 活 動 , 其 理 論 孻 來 自 於 「 慈 悲 」 的 精 神 , 這 篇 作 品 從 題 目 、 題 材 與 主 題 都 是 圍 繞 佛 教 放 生 的 意 義 而 發 抒 作 者 的 經 驗 與 體 悟 , 因 此 歸 為 佛 教 文 學 作 品 自 無 疑 義 。 不 過 , 此 體 悟 寓 含 著 作 者 的 思 考 , 並 非 全 來 自 對 佛 教 放 生 一 事 的 贊 揚 :

因 此 歷 史 上 佛 教 僧 俗 眾 廣 行 放 生 的 活 動 , 現 代 臺 灣 各 地 亦 有 各 種 放 生 活 動 , 不 過 因 為 放 生 涉 及 生 態 問 題 , 如 商 賈 抓 捕 禽 鳥 以 供 教 徒 放 生 的 流 弊 。 作 品 即 由 此 爭 議 切 入 , 經 過 市 集 睹 商 人 捕 捉 烏 龜 , 引 發 惻 隱 之 心 , 自 己 卻 無 法 付 與 高 價 贖 回 之 憾 。 敘 述 重 心 轉 向 幼 年 家 中 多 次 的 放 生 情 景 三 次 的 敘 事 , 將 放 生 所 牽 涉 的 意 義 與 爭 端 浮 現 出 來 , 為 積 福 去 購 買 放 生 , 終 究 只 為 滿 足 自 己 增 福 祿 的 私 心 , 不 像 母 親 那 樣 吃 隨 緣 素 般 自 然 , 作 品 呈 現 了 琦 君 對 放 生 的 體 悟 。14

放 生 關 涉 生 態 倫 理 的 問 題 以 及 商 人 抓 捕 動 物 給 放 生 的 流 弊 , 對 此 這 些 年 來 , 教 界 與 學 界 與 社 會 都 不 斷 的 討 論 , 如 不 當 的 放 生 反 而 是 放 死 。 琦 君 此 文 恰 能 反 映 時 代 的 議 題 - 佛 教 與 當 代 生 態 倫 理 學 的 探 討 。

筆 者 依 此 撰 述 方 式 介 紹 了 蔣 勳 等 人 。 依 作 家 為 標 準 的 選 集 , 多 少 可 以 提 供 我 們 了 解 現 當 代 作 家 作 品 較 有 佛 教 色 彩 的 。 從 作 者 生 平 中 都 可 以 發 現 蛛 絲 螞 跡 , 如 蔣 勳 研 究 所 時 曾 受 業 於 華 梵 大 學 創 辦 人 曉 雲 法 師 , 作 品 中 不 乏 宗 教 、 美 學 與 文 學 的 交 互 辨 證 。 梁 寒 衣 自 稱 半 僧 , 其 宗 教 傾 向 , 不 言 而 喻 , 作 品 不 離 佛 教 範 疇 與 意 象 , 如 迦 陵 之 音 、 元 曉 大 師 傳 記 等 。 簡 媜 誠 屬 臺 灣 重 要 女 性 作 家 , 早 年 曾 在 佛 光 山 編 藏 , 其 佛 教 色 彩 濃 厚 的 作 品 如 〈 僧 伽 〉 為 當 時 的 作 品 , 但 後 來 的 作 品 亦 不 乏 探 索 ,〈 母 者 〉 可 視 為 女 性 與 修 行 的 另 一 層 面 的 思 索 , 思 維 細 膩 , 修 辭 結 構 與 意 象 之 經 營 , 屢 有 創 新 , 所 闡 述 的 女 性 具 有 宗 教 救 贖 的 力 量 。

13 《臺灣宗教文選》(臺北:二魚出版社,2005 年)頁 112。

14 同前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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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 清 玄 從 《 紫 色 菩 提 》 開 始 其 菩 提 系 列 , 擅 長 將 深 奧 的 佛 理 與 日 常 生 活 經 驗 結 合 , 闡 述 生 活 處 處 無 非 道 場 , 一 花 一 葉 具 為 如 來 化 現 , 內 涵 為 佛 法 生 活 化 的 表 達 , 作 品 風 靡 一 時 。

所 選 入 的 作 家 , 或 多 或 少 可 以 提 供 我 們 思 索 作 家 與 佛 教 的 關 係 , 佛 教 信 仰 的 形 成 、 對 思 想 性 格 的 影 響 與 創 作 的 表 現 等 。 琦 君 自 承 受 家 庭 師 友 的 薰 陶 , 成 為 虔 誠 佛 教 徒 , 並 自 述 寫 作 的 文 心 即 佛 心 , 評 論 者 一 般 稱 其 作 品 為 感 性 的 , 涵 蘊 深 厚 的 感 情 與 一 片 溫 馨 , 這 可 以 提 供 文 學 研 究 從 佛 教 角 度 去 詮 釋 琦 君 散 文 風 格 形 成 的 原 因 。 如 果 要 以 作 品 能 反 映 佛 教 與 社 會 的 脈 動 觀 察 , 筆 者 所 選 入 的 作 家 可 能 林 清 玄 較 符 合 前 言 所 說 「 時 代 性 」 的 標 準 , 也 就 是 林 氏 為 八 ○ 年 代 佛 化 散 文 的 代 表 作 家 並 非 孤 立 現 象 , 當 時 有 標 舉 以 佛 法 生 活 化 、 強 調 以 淺 顯 易 懂 的 文 字 闡 揚 深 奧 的 佛 理 的 大 量 作 品 產 生 , 這 個 現 象 的 背 後 因 素 複 雜 , 應 待 日 後 深 入 研 究 。 從 文 學 史 角 度 可 以 觀 察 佛 教 因 應 時 代 強 調 人 間 性 與 世 俗 化 , 文 學 創 作 如 何 將 深 奧 的 佛 經 義 理 與 佛 經 文 字 轉 化 為 流 暢 易 懂 的 文 學 作 品 。 從 教 育 的 意 義 而 言 , 作 家 的 作 品 思 想 應 可 以 提 供 讀 者 思 考 佛 教 的 價 值 , 例 如 琦 君 闡 述 的 慈 心 不 殺 的 真 意 , 宗 教 實 踐 應 考 慮 動 機 的 真 偽 誠 正 。 簡 媜 筆 下 的 僧 侶 形 象 莊 嚴 而 不 失 灑 脫 ,補 捉 僧 侶 人 性 化 的 一 面 而 非 刻 意 強 調 其 完 美 , 突 破 傳 統 僧 傳 中 僧 人 完 美 與 超 脫 塵 俗 的 形 象 。 梁 寒 衣 從 佛 理 所 闡 述 的 生 活 態 度 , 不 啻 為 熱 惱 人 間 的 清 涼 散 。

(二 )編 選 進 行 中 的 實 際 困 難

即 或 原 以 作 家 的 文 學 成 就 為 優 位 考 量 , 呈 現 作 家 作 品 的 佛 教 色 彩 , 發 現 很 少 作 家 是 立 基 於 佛 教 立 場 而 寫 作 的 。 例 如 琦 君 的 代 表 性 作 品 並 非 佛 教 文 學 , 而 基 於 佛 教 立 場 的 林 清 玄 因 其 作 品 的 大 量 出 版 與 寫 作 模 式 難 免 有 重 複 性 , 多 少 對 其 文 學 性 有 質 疑 。 不 過 , 比 起 為 宣 教 目 的 而 寫 的 作 品 , 林 氏 文 章 已 算 流 暢 可 讀 , 具 有 被 普 羅 大 眾 所 悅 讀 的 作 用 , 因 此 研 究 的 視 角 應 該 可 以 從 讀 者 與 傳 播 的 角 度 重 新 評 估 。

在 檢 選 作 品 過 程 中 , 很 驚 喜 發 現 閃 爍 著 斑 斕 的 佛 光 道 影 , 限 於 篇 幅 因 素 考 量 無 法 收 入 , 有 許 多 遺 珠 之 憾 。 小 說 因 為 篇 幅 長 且 為 一 整 體 的 有 機 結 構 , 難 以 切 割 , 如 東 年 的 《 地 藏 菩 薩 本 願 寺 》、 高 行 健 的 《 靈 山 》只 得 忍 痛 割 愛 ; 王 尚 義 的《 大 悲 咒 》結 合 了 存 在 主 義 的 生 命 思 辨 、

(10)

陳 若 曦 的《 慧 心 蓮 》切 中 女 性 修 行 的 諸 多 問 題 , 應 具 啟 發 性 與 開 展 性 , 蕭 麗 紅 《 白 水 湖 春 夢 》 引 用 禪 機 以 表 現 人 物 的 人 生 抉 擇 與 方 向 , 姬 小 苔 的《 慾 之 尼 》探 索 修 行 與 情 欲 的 問 題 。 至 於 已 被 大 量 論 述 的 現 代 詩 , 則 禪 機 處 處 , 深 符 禪 為 詩 家 切 玉 刀 的 說 法 , 我 們 可 以 舉 出 如 周 夢 蝶 、 洛 夫 、 敻 虹 、 林 泠 、 蕭 蕭 、 許 悔 之 、 賴 賢 宗 等 等 實 可 編 選 成 幾 大 冊 的 現 代 禪 詩 選 。15僧 傳 書 寫 其 宗 教 性 與 敘 事 性 的 結 合 , 如 陳 慧 劍 《 弘 一 大 師 傳 》 啟 迪 無 數 人 與 佛 結 緣 , 以 及 當 代 各 家 僧 侶 傳 記 如 《 傳 燈 》、《 浩 瀚 星 雲 》、《 枯 木 開 花 》、《 千 手 佛 心 》 等 平 實 地 傳 達 傳 主 修 行 與 度 眾 的 形 象 。 至 於 數 量 最 多 的 散 文 作 品 , 如 王 靜 蓉 、 粟 耘 、 方 杞 、 林 新 居 等 人 長 期 筆 耕 心 田 , 作 品 遍 滿 靈 光 慧 影 ; 至 於 奚 淞 的 三 三 觀 音 、《 光 陰 帖 》、《 大 樹 之 歌 》 結 合 散 文 與 繪 畫 , 以 佛 理 觀 照 人 生 , 耐 人 尋 味 。 宋 澤 萊 對 禪 與 文 學 的 體 驗 之 思 索 , 值 得 細 思 。 至 於 現 代 自 九 0年 代 以 來 蔚 為 熱 潮 的 旅 行 書 寫 , 其 中 不 乏 朝 聖 書 寫 , 作 家 中 的 施 叔 青 、 陳 若 曦 與 鍾 文 音 皆 有 其 對 宗 教 聖 地 的 旅 行 經 驗 與 書 寫 。

在 選 集 中 割 愛 的 尚 有 僧 侶 文 學 , 如 華 梵 大 學 的 創 辦 人 曉 雲 法 師 、 法 鼓 山 的 聖 嚴 法 師 、 佛 光 山 的 星 雲 法 師 與 依 空 、 永 芸 法 師 、 香 光 寺 的 見 介 法 師 、 以 及 護 教 熱 切 的 昭 慧 法 師 等 等 文 學 修 養 深 厚 , 常 能 夠 將 其 對 佛 法 的 深 刻 體 驗 以 流 暢 的 文 筆 傳 達 , 帶 給 無 數 讀 者 心 地 的 光 明 , 應 專 成 一 書 。

至 於 劇 本 更 少 被 討 論,如 鍾 玲 的 電 影 劇 本《 大 輪 迴 》、賴 聲 川 的〈 如 夢 之 夢 〉。 又 像 金 色 蓮 花 工 作 坊 多 齣 歌 劇 形 式 的 演 出 , 大 愛 電 視 臺 與 佛 光 人 間 衛 視 臺 所 製 播 的 影 劇 實 可 以 從 文 化 角 度 思 考 , 佛 理 與 大 眾 文 學 的 結 合 , 將 更 有 利 於 教 義 的 普 及 , 這 些 作 品 目 前 也 無 法 選 錄 。 又 幾 次 的 宗 教 文 學 獎 比 賽 , 如 佛 光 山 與 靈 鷲 山 所 主 辦 的 得 獎 作 品 , 應 該 有 優 秀 作 品 值 得 期 待 。 至 如 各 大 道 場 如 佛 光 山 、 慈 濟 功 德 會 、 法 鼓 山 的 文 教 刊 物 及 其 他 大 量 的 佛 教 雜 誌 都 有 許 多 文 學 作 品 , 實 為 一 大 寶 藏 , 應 該 繼 續 加 以 選 錄 介 紹 。 以 上 所 述 乃 筆 者 在 選 輯 時 深 感 遺 憾 的 , 期 待 能 夠 有 機 會 更 有 系 統 性 的 收 集 整 理 , 彌 初 次 編 選 的 理 想 落 差 能 夠 彌 補 。

四 、 期 許 佛 教 文 學 系 列 選 集 的 出 版 與 研 究

15 限於筆者目前所見,現代詩中深具禪意的作品與作家應該非常多,應該另外專文討 論。

(11)

佛 教 文 學 作 品 的 編 選 歷 程 , 最 大 的 挑 戰 應 為 陳 映 真 所 說 宗 教 文 學 典 範 性 的 尚 未 建 立 , 周 慶 華 亦 提 及 「 文 學 佛 教 化 取 代 佛 教 文 學 化 」 與

「 新 實 相 界 的 貞 定 與 開 發 」16。 但 筆 者 認 為 感 歎 臺 灣 尚 無 日 本 作 家 遠 藤 周 作 《 深 河 》 類 的 宗 教 文 學 作 品 , 關 心 宗 教 文 學 宗 教 性 與 文 學 性 的 結 合 與 判 準 的 標 準 建 立 , 當 然 重 要 , 但 當 務 之 急 還 是 應 多 作 作 品 的 選 錄 工 作 與 從 教 育 的 層 面 啟 發 與 培 養 欣 賞 佛 教 文 學 的 人 口 。

佛 經 具 有 文 學 性 者,如《 法 華 經 》、《 維 摩 詰 經 》等 有 人 視 為 悟 道 書 , 亦 有 人 視 為 文 學 作 品 , 無 論 是 從 那 一 角 度 去 欣 賞 , 相 信 都 會 會 歸 為 一 , 啟 發 本 具 的 佛 性 。 因 此 從 佛 教 文 學 的 介 紹 與 欣 賞 , 去 體 會 人 人 本 具 的 靈 山 奧 區 , 深 具 教 化 人 心 啟 發 向 真 善 美 的 境 界 追 求 的 教 化 功 能 。

臺 灣 社 會 對 佛 教 的 認 識 往 往 佛 道 不 分 , 作 家 創 作 時 除 非 自 覺 , 否 則 常 在 作 品 中 思 索 生 命 哲 理 而 引 發 某 種 的 終 極 關 懷 。 呂 赫 若 的 〈 風 水 〉、 葉 石 濤《 三 月 的 媽 祖 》、 施 叔 青 的〈 天 梯 〉、 阿 盛 的〈 殿 閻 君 〉、

黃 春 明 擅 長 鄉 土 題 材 寫 作 , 他 的 〈 眾 神 , 聽 著 ! 〉, 舞 鶴 的 〈 拾 骨 〉 結 合 鄉 土 與 現 代 , 深 入 挖 掘 儀 式 下 的 幽 晦 心 理 。 近 世 彰 皇 靈 異 , 怪 誕 書 寫 大 行 , 然 而 作 家 筆 下 寫 妖 鬼 實 乃 寫 人 , 人 鬼 豈 能 清 楚 二 分 、 陰 陽 如 何 區 隔 ? 其 中 所 深 蘊 的 主 題 意 涵 與 書 寫 美 學 , 或 可 以 與 佛 教 思 想 作 更 進 一 步 的 辨 析 與 討 論 。

檢 視 《 臺 灣 宗 教 文 選 》 的 佛 教 篇 , 從 臺 灣 佛 教 的 發 展 歷 史 角 度 思 索 , 應 該 擴 大 為 清 代 篇 、 日 據 篇 與 戰 後 篇 , 清 代 與 日 據 的 佛 教 文 學 作 品 主 要 是 寺 院 的 楹 聯 與 文 人 以 寺 院 、 僧 侶 交 遊 的 詩 文 , 而 戰 後 則 在 八

○ 年 代 以 後 大 量 作 品 產 生,目 前 方 興 未 艾。如 果 能 分 期 加 以 整 理 收 集 , 應 該 非 常 有 意 義 , 畢 竟 文 獻 整 理 是 文 學 研 究 的 基 礎 工 作 。

總 之 , 文 學 研 究 的 理 想 狀 況 以 理 論 的 建 構 與 文 本 的 分 析 互 證 , 因 此 , 現 當 代 佛 教 文 學 的 研 究 既 有 值 得 深 入 討 論 空 間 , 何 以 成 果 不 夠 豐 碩 ? 原 因 雖 然 錯 綜 複 雜 , 可 能 與 缺 乏 作 品 的 收 集 整 理 有 關 ; 從 讀 者 角 度 思 考 , 替 大 眾 編 選 優 秀 的 文 學 作 品 以 供 欣 賞 亦 屬 當 務 之 急 , 文 字 如 花 , 借 文 學 以 喻 佛 理 本 為 佛 門 弘 化 教 義 的 重 要 手 段 , 通 過 文 學 作 品 欣 賞 深 蘊 之 佛 理 哲 光 , 使 精 神 得 以 超 脫 亦 是 入 道 之 門 。

16 參周慶華《佛教與文學的系譜》〈第六章面對未來可能的思考模式〉(臺北:里仁書 局,1999)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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