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摘要
星雲大師有寫日記的習慣,「我從童年開始,就喜歡寫日記」。初到台 灣的前幾年,大師曾經寫了20 多本約 2 百多萬字的日記。但可惜的是「後來 自己翻閱時,發覺日記中盡是寫些人我是非、他人得失,寫到自己也是一副 憤世嫉俗的醜陋面目。因此,在1952 年的元旦,我重新在一本日記簿上寫 道:『我,是自私的;我,是醜陋的;自讚毀他,妄自議論,實在是人類的 劣根性。』寫完,我就將二十多本日記付之一炬了。」但自1989 年開始,
星雲大師再次開始寫作日記,為今天研究星雲大師及其佛光山人間佛教的發 展歷程提供了第一手的原始資料。《星雲日記》中既有對佛法的感悟與開示,
也有每天弘法利生的行程,在大量與芸芸眾生的交往中,實現人間佛教弘化 的目的。本文主要從社會人際交往與傳播的角度,以1991 年《星雲日記》為 例,討論人間佛教的弘化與發展。
關鍵字:星雲大師 星雲日記 人間佛教 佛教弘化 社會關係網路
星雲大師以人間佛教弘化為中心的社會交往
—以 1991年《星雲日記》所記為主
邱 高 興
中國計量大學人文社科學院教授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s Social Interaction through Humanistic Buddhism Propagation - Based on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s Diaries
Abstract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 writes in his diary, “Since young, I’ve always like to keep diaries.” In the first few years upon arrival in Taiwan, Venerable Master’s diaries already comprised over 20 books totaling approximately 2,000,000 words. However, when Venerable Master began to read his own diaries, he realized they were filled with gossip and conflicts, as well as gains and losses. It revealed his ugly side of cynicism. On New Year’s Day 1952, Venerable Master wrote, “I am selfish, I am ugly. I arrogantly praise myself while slandering others, indulge in self-talks, this is truly a failing of humanity.” After, Venerable Master burnt all 20 books. In 1989,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 once again started to write diaries.
The Venerable Master’s diaries provide first-hand resource to those researching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 and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of Humanistic Buddhism.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s Diaries consists of his reflections, realizations, and teachings, as well as his daily schedule of Dharma propagation to benefit all beings. It is through interactions with people, that Humanistic Buddhism propagation has been actualized. Using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s
Diaries as examples,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propag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Humanistic Buddhism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social interpersonal interactions and communications.Keywords: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s Diaries,
Humanistic Buddhism, Buddhism propagation, social networkQiu Gaoxing
Professor, College of Humanities, China Jiliang University
一、星雲大師以傳戒為載體的佛教弘化
舉辦傳戒儀式是漢傳佛教的一個重要傳統,也是出家修行的一個重要標 誌。這一儀式始自曹魏嘉平二年(250)曇摩迦羅在白馬寺譯出《僧祗律戒 本》之後,後逐漸成為漢傳佛教寺院舉辦的一個重要活動,原局限在律宗的 寺院中,後逐漸擴展到其他寺院。星雲大師曾說:「一個出家人,必須受具 足三壇大戒(沙彌(尼)戒、比丘(尼)戒、菩薩戒)始被公認為合格之大 乘出家人。」1而對於在家居士來說,受在家戒也是堅固其信仰的重要手段。
在1991 年星雲大師的日記中,就記錄分別在佛光山本山和美國西來寺主辦的 傳戒活動。
佛光山的傳戒活動開始於當年3 月 18 日,號稱「萬佛三壇羅漢期戒會」,
時間長達三個月,參加的戒子達五百人,是佛光山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傳 戒活動。這次傳戒活動中,除了「戒期殊勝」(時間長達三個月)、「戒壇 殊勝」(最完善的佛門教育)、「法會殊勝」(長達三個月的水陸法會)的 特點外,最能體現這次傳戒法會價值的是構建了一個國際化的佛教社會關係 網路。參加儀式的五百名戒子,除台灣本地外,還有來自香港、馬來西亞、
印尼、韓國、美國、斯里蘭卡、尼泊爾、新加坡等國家和地區的受戒者。此 外,授經的阿闍黎也有五十多名,來自世界各地。這些受戒的戒子或授經的 阿闍黎,加上前來觀禮學習的教界人士,構成了一個以佛光山為中心、以佛 法為內容、以傳戒為載體的社會關係網路。在這個網路中,佛光山的價值和 理念得到傳播與確認,人間佛教的弘化通過此次傳戒擴及海內外。
在整個戒期中,星雲大師也通過不同形式來接引戒子。首先是集體開示,
「(4 月 5 日)下午 4 時 30 分,戒場安排前來求受戒法的五百多名出家戒子
1. 星雲大師:《星雲日記 10.勤耕心田》,高雄:佛光出版社,1994 年,頁 44。
在成佛大道上迎接我,連同前來護持的第一梯次在家戒子二千多人,排滿大 雄寶殿前的整個廣場,氣氛非常肅穆莊嚴」。2戒會之前,星雲大師在美國西 來寺弘法,當天是第一次和受戒的大眾見面,他開示說:
佛教根本的精神在於戒律的尊嚴,來此受戒必須要斬斷過去的一 切榮辱得失,重新樹立一個新的自我,老是談過去,如何受得清 淨戒?故要發心受戒,發清淨心來迎接清淨的戒體,發空無心接 受戒常住的教化,發平等心凡事不著差別想,發難行能行、難忍 能忍的菩提心,來求得清淨的戒法。3
其次是授課,「晚,八時,在三寶殿為二千多名在家戒子上課」,講授 受戒對人的行為的規範作用。再次是小參(方便談話),以座談會的形式和 受戒大眾交流對戒的認識。
星雲大師在這次傳戒活動中,不僅重視傳戒活動涉及的各環節,而且對 活動所帶來的社會影響力更為關注。他曾說:「這次前來求受在家五戒、菩 薩戒的戒子,五分之四都是公教人員及大專院校的學生,不僅年輕且知識水 準都很高,期望他們在受得清淨的戒法後,回到社會上去影響周遭的親人、
朋友、同事,讓我們社會上的每一個人都很健全。」4通過受戒者的人際社會 關係網路傳播,在更大範圍內產生正能量,對佛教的弘化以及社會的健康發 展都有正面推動作用。
正是出於上述原因,星雲大師對邀請哪些人參加傳戒儀式是比較在意 的,所以他在日記中特意不厭其煩地列出了他們的名字,比如參加尼部戒子 傳戒儀式的「十師」有:得戒和尚尼慈莊、教授和尚尼慈惠、羯磨和尚尼慈 2. 同註 1,頁 128。
3. 同註 1,頁 128。
4. 同註 1,頁 130。
容及尊證善定阿闍黎尼、慧定阿闍黎尼、慈觀阿闍黎尼、修慧阿闍黎尼、達 和阿闍黎尼、藏心阿闍黎尼、敬定阿闍黎尼、如琳阿闍黎尼、智山阿闍黎尼 等,並且說「這些尼眾十師,皆是台灣各寺院的開山或住持,且出家受戒都 在數十年以上,均是有修有德的長老。」5
大師除身體力行,親為得戒和尚外,還邀請了一批影響各方的高僧參加 傳戒儀式,如羯磨了中阿闍黎、教授印海阿闍黎及尊證靈根阿闍黎、悟一阿 闍黎、真華阿闍黎、菩成阿闍黎、淨心阿闍黎、聖印阿闍黎、如悟阿闍黎、
明乘阿闍黎、今能阿闍黎等。這些參加傳戒儀式的高僧德高位重,對其他僧 團的影響和輻射力自然也會比一般人要大很多。
此外,這次活動雖以傳戒為中心,但佛光山倡議各佛學院之間每年組織 一次聯誼活動,「從聯誼中學僧們可彼此了解、溝通,樹立佛教教團的新形 象」。
二、星雲大師與政界的交往及佛教弘化
佛教與政治的關係是複雜的,佛教雖然志不在此世,但正如星雲大師所 言:「佛陀出生在人間、成長在人間、悟道在人間,涅槃也在人間;佛教本 來就是人間的佛教。」在人間的佛教徒自然不能隔絕與政治的關係。在古代 中國,佛教與政治可以用道安法師的一句話加以概括:「不依國主,則法事 難立」,比較鮮明地說明了佛教與國家權力之間的關係。統治者既有振興弘 揚佛法的能力,也有消滅和摧毀佛教的國家機器,因此歷史上,既有諸如梁 武帝等崇信佛教、推動佛教發展的事例,同樣也有三武一宗滅佛對佛教帶來 的巨大衝擊。
5. 星雲大師:《星雲日記 11.菩薩情懷》,高雄:佛光出版社,1994 年,頁 41。
近代以後,隨著中國傳統的政治體制向現代體制的緩慢轉變,佛教徒的 現代意義的政治參與開始出現,其中以提倡人生佛教的太虛大師為代表。他 曾經就政教關係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提出了「議政不干治」、「問政不干治」
的原則。佛光山的人間佛教在處理與政治關係方面,同樣也遇到了這方面的 問題,比如星雲大師就被人冠以「政治和尚」的稱號。人作為群居的動物,
如果無法做到離群索居,就無法遠離政治,因為「政治是社會組織的重要一 環,世界上所有一切都與政治脫離不了關係,也沒有一個人能離開政治而生 存」。同時,參與政治也是每個公民的權利,除了那些被剝奪政治權利的罪 犯外,即使出家人也有選舉與被選舉的權利。
對於政教關係,大師認為應當「政治權利方面,宗教徒不沾邊;宗教靈 修領域,政治也不要干涉」。他還贊同太虛大師的看法,認為佛教徒應當「問 政而不干政」,即「佛教基本上是超越政治的,但對於社會大眾的關懷,仍 不失其熱心,只是不直接接觸行政工作」。所謂問政,「就是可以擔任議員,
關心國事,給與建議,但是不要當警察局長或鄉鎮長等,直接參與政治」。
星雲大師進一步指出,「出家人雖然出家了,但並不意味出國,並沒有遠離 自己的國家邦梓,愛國不分你我自他、方內方外,為政不必高官厚祿,權力 在握」,6同時,「國家也需要佛教徒投入問政行列,以佛教高超教理來淨化 人心,改善風氣,維持社會秩序」。
從1991 年一年的活動來看,星雲大師確實踐行者「問政不干治」的理念,
通過與不同政治人物的交往,參與特定政府團體組織活動,來彰顯人間佛教 的理念。從與星雲大師有過來往的政治人物的類型看,既有台灣地區的最高 領導人,也有各層級政府部門的不同級別的領導。比如,李登輝任總會會長
6. 星雲大師:〈佛教的政治觀〉,《人間佛教系列 2.人生與社會》,台北:香海文 化,2006 年,頁 154。
的「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曾邀請星雲大師擔任發起人等。台灣當局對佛光山 舉辦的活動也給予了大力支持,比如中華佛光協會成立時,收到了李登輝的 賀電,行政院長郝柏村、內政部長許水德、國防部長陳履安、社工會主任鐘 榮吉、政務委員吳伯雄等政府要員等都前來參加,表明了他們對佛教的護持 與重視。
星雲大師不僅重視和高層政治人物的互動,而且與有助於佛教弘化的基 層行政長官也來往頗多。就大略統計而言,僅在1991 年一年間,出現在《星 雲日記》中有名有姓的處長就有二十多名,涉及駐外辦事處、市政府新聞處、
公路局工程處、觀光處、國民黨文建會、蒙藏委員會等行政及政黨機構。此 外,和星雲大師有過交往的縣長包括高雄縣、花蓮縣、嘉義縣、桃園縣、屏 東縣、澎湖縣、彰化縣、台東縣等眾多縣級的首腦。省、市、縣各級議員也 有近四十名,立委也有二十餘名。其中尤以和高雄縣長余陳月瑛交往密切,
提到其名字達三十多次。
通過和這些政治人物的來往,佛光山人間佛教可以為本來就是信徒的官 員提供心靈之安撫,為非信徒的官員創造了解、認識乃至同情理解佛教的機 會。比如星雲大師不顧腿傷,應屏東縣警察局楊子敬局長和訓練科鐘科長之 邀請,於11 月 13 日到屏東縣警察局講禮堂為兩百多警官講說「幸福人生四 句偈」。4 月 17 日,星雲大師為由《台灣新生報》主辦,台中市政府、台中 市佛教會、台中市立人補習班、天發證券、寶泉食品公司、維他露食品公司、
龍善寺、正覺寺、普門慈幼基金會、中華佛光協會台中分會、福山寺、員林 講堂、光明慈悲喜捨救濟會協辦的佛學講座演講,地點定在台中中興堂。台 中市長林柏榕、《新生報》社長邱勝安、密藏院創辦人田璧雙喇嘛、光明慈 悲喜捨救濟會會長李博永等多人均到會場。林市長對佛教非常護持,曾指示 凡是宗教使用中興堂,皆一律免費提供。
星雲大師還特別重視藉由和官員交往的場合,來弘揚佛法。比如他為沙 鹿立法委員李子駸令堂主持告別奠禮,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宗教儀式,但星雲 大師就利用這個機會來為佛教發展爭取空間。星雲大師說:「為其令堂主持 告別式後,李府一再要供養紅包,表示這是他們唯一表達謝意的方法。我覺 得言謝的方式很多,不一定要用金錢,希望他在立法院,對宗教法立法時,
能為佛教講幾句話,那就是最好的答謝方法了。」7
當然當需要代表佛教向政府發聲的時候,星雲大師也會義不容辭,比如 他應民政廳之邀,參加其在世貿中心所舉辦的「宗教與社會發展研討會」,
並作一場主題演說。這次會議舉辦的目的就是為推動宗教團體運用社會資源、
興辦公益慈善、社會教化及文化建設事業,邀請了台灣十二大宗教—佛教、
道教、基督教、天主教、回教、天理教、大同教、軒轅教、理教、天德教、
天帝教、一貫道等宗教界領導人士及政府官員、學者四百多人,商討落實宗 教對社會的貢獻。
總體而言,在1991 年中,依日記所載,星雲大師和眾多的政界人物有 不同程度的交往。雖彼此訴求不同,但大師以度世救人之心,無分別地與他 們的交往,為佛光山人間佛教的發展創造了良好的環境。
三、星雲大師與工商界人士的交往
星雲大師認為,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經濟史,人類的衣食住行無一不依 靠經濟手段來滿足。從佛教的角度看,經濟本身無所謂善惡,財富本身也沒 有不道德。所以,「財富,有清淨的財富,也有罪惡的財富,所謂『君子愛 財,取之有道』,我們不要個人的財富,但是佛教需要淨財。清淨的財富沒 有不好,它包括了外在的財富和內心的財富。寺院建得多大,擁有多少物質,
7. 星雲大師:《星雲日記 11.菩薩情懷》,高雄:佛光出版社,1994 年,頁 10-11。
那是心外的。內心的財富呢?內心的財富是道德、慈悲、佛法,這種財富更 重要。我們有一時的財富,也要有永久的財富。」8
基於這樣一種對經濟與財富的認識,佛光山以及星雲大師和工商界、經 濟界的人士也有不少交往。在1991 年的當年,星雲大師和眾多工商界人士有 過會面和交往,其中最有影響的當屬美國西來寺的大護法張姚宏影女士,其 所創辦的日月光集團乃是半導體封裝領域全球最大的工廠,其公司名稱就是 星雲大師所起。星雲大師說:「(日月光)股票上市以來,連續漲了三十六 天的漲停板。我雖然不懂股票,但是為了幫她取了日月光的名字也不得不關 心日月光股票的停、漲。希望信徒事業順利,人人發財。」9由此,建立佛光 山和張姚宏影之間密切關係,西來寺土地是由她捐獻三十萬美元購買,西來 寺紀念塔也是她捐獻。2016 年年底,95 歲高齡的張姚宏影女士去世後,她的 追思會在佛光山台北道場舉行,國際佛光會中華總會榮譽總會長吳伯雄代表 佛光山出席了追思紀念會。
再比如佛光山的功德主曹永杉是在美國從事投資開發行業的,和星雲大 師相識頗久。他在美國公司業務的發達,也和西來寺有一定關係。一次曹永 杉從美國返台,在機場有一位女士想託他帶一件行李回台灣,二人素不相識,
曹永杉本來有些猶豫,但是聽說她丈夫是西來寺的工程顧問時,就放心地答 應了這個要求。「藉西來寺的因緣、佛陀的光照,兩人合作後,事業順遂外,
更感一段稀有的緣分。」
在1991 年除了和工商界人士直接的會面交談、為他們做法事外,星雲 大師也特別重視通過講座的形式來接引工商界人士。比如這一年星雲大師在
8. 星雲大師:〈佛教寺院經濟來源〉,《人間佛教系列 5.人間與實踐》,台北:香 海文化,2006 年 1 月,頁 403-404。
9. 星雲大師:《星雲日記 9.觀心自在》,高雄:佛光出版社,1994 年,頁 300。
台灣塑膠公司作了佛學講座,為聽眾講說「慈悲、平安、忍耐、遠見、般若、
道德」等六盞心燈,引導信眾點亮心中的燈光來淨化心靈。在這次講座中,
台塑公司經理顏期親臨現場聽講。
佛光山不僅注重將佛教引入到工商界的經營和信仰中,而且也持開放的 心態來推動佛教和其他不同信仰的各界人士的交往,比如在1991 年中,中國 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液化天然氣廠廠長賴中和先生,帶領國際瓦斯儲運業 者學會會員八十人來山參觀,雖然他們多是天主教和基督教徒,但「佛光山 也非常歡迎這些不同信仰的人士,都能成為『佛光之友』」。10
1991 年對於佛光山來講,只是其發展過程中的一個環節或瞬間,但是在 這一年中,星雲大師及佛光山所代表的人間佛教和社會的交往和互動遠不止 上述所涉內容,比如星雲大師同樣喜歡和新聞界的記者交朋友,借助他們來 弘揚佛法。星雲大師在香港舉辦佛學講座時,專門舉行了記者招待會,邀請 了《星島日報》何玉華、中央社張謙、《虎報》聶偉亮、《東方日報》曾珍、
《華僑日報》葉文謙、《快報》梁慧珉、《天天日報》李念庭、《明報》林 翠芬、葉慧敏、《香港時報》殷藝祥、《信報》吳麗好、《新報》鄭慕貞、《成 報》葉慧鸞、《經濟日報》林潔儀、《文匯報》麥凱敏、《中國時報》周平兒、
香港電台阮大可、新加坡《聯合早報》丘啟楓、無線新聞部黃玉榮、香港商 業廣播黃淑明、無線電視鄧梓峰等人,聚集了一大批不同類型媒體的記者。11 星雲大師不厭其煩地在日記中一一列出他們的名字,從一個側面說明大師對 他們的重視。
10. 星雲大師:《星雲日記 13.法無定法》,高雄:佛光出版社,1994 年,頁 66。
11. 星雲大師:《星雲日記 14.說忙說閒》,高雄:佛光出版社,1994 年,頁 76- 77。
四、結語:人間佛教弘化中的社會關係網路
社會學家涂爾幹曾經說:「有一種觀點認為,對於社會生活的解釋,不 應當靠參與者的觀念進行,而應當根據尚未被自覺認識到的更深層的原因進 行。我認為這樣做會極富成就。我還認為,其中的原因主要應當在由個人形 成的組群的方式中去尋找。」這樣的論斷同樣可以應用於宗教傳播領域。在 一個宗教團體中,宗教傳播的關係網絡是建構在大量個人與個人、個人與團 體、團體與團體互動的基礎上的,由此形成了一個複雜系統。
佛光山從弘化和發展的角度看,其遍及全球的道場,人數眾多的教內外 信徒相互作用,每一個個體都可以形成人間佛教的節點。在這種種的關係網 絡中,既有屬於強關係類的出家眾群體的人際網路,也有屬於弱關係類出家 眾和在家眾所構成的信仰群體,前者的相互關係可以確證信仰,後者的弱關 係可以傳達資訊。借用華嚴宗的觀點,星雲大師以人間佛教弘化為中心的社 會交往,如同組建了一個帝釋天宮的寶珠之網,這個網路中的每一顆珍珠都 是佛光山的信徒,由此形成了一個重重無盡的佛光世界。
人間佛教包含「生活層面」和「精神層面」;
人間佛教也包括「入世思想」和「出世思想」;
人間佛教更兼具「現代特色」與「傳統精神」。
人間佛教實際上包含社會化、生活化、
現代化、大眾化和人性化。
人間佛教的性格是一切普化,兼容並蓄的。
~《人間佛教語錄‧宗門思想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