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總結與討論
本章共分三節，第一節針對三個子研究的結果進行總結說明，第二節 討論本研究結果的意涵，第三節將探討本研究的限制、建議與貢獻。
第一節 總結
為了瞭解負債感的內涵，本研究於研究一針對八名組織員工進行訪 談，訪談內容主要是瞭解受訪者過去在組織中的受助經驗與感受。訪談 資料經分析後發現，受助者受助後的負債感至少可區分成：情感性、工 具性以及威脅性。所謂「情感性負債感」是指：受助者在受助後，基於表 達感恩之情的動機，覺得應該對施助者有所回報的程度。「工具性負債感」
的定義是：受助者在受助後，基於達成公平互惠的動機，覺得應該對施助者 有所回報的程度。所謂「威脅性負債感」則是指：受助者在受助後，基於 維護自尊、權力或自由的動機，覺得應該對施助者有所回報的程度。此外，
本研究也發現，上述三種負債感並非完全互斥，而是可以同時並存在受 助者心中。除了上述結果之外，本研究於訪談過程中也發現，人們受助 於不同情感水準與角色地位的施助對象後，所產生的負債感似乎有所不 同，此外，不同負債感所引發的後續回報行為也有一些差異。為了瞭解 負債感與前因（情感水準、角色地位）、後果（回報行為）變項間的關係，
本文於研究二與研究三分別採用問卷調查法及情境故事實驗法探討上述 問題，茲將研究二與研究三的結果彙整於表 6-1、6-2 及 6-3。
表 6-1 研 究 二 與 研 究 三 「 情 感 水 準 」、「動 機 歸 因 」 與 「 負 債 感 」 的 關 係
假
設 假 設 內 容 研 究 二 研 究 三 兩研究
一致性
結果 說 明 結果 說 明
1 「情感水準」在「情感性負債感」有主要效果：
相較於情感「很好」和「不好」，受助於情感「普通」
者，所產生的「情感性負債感」會比較高。
部分 支持
很好組> 不好組 普通組> 不好組 但很好組與普通組之 間沒有顯著差異。
部分 支持
普通組> 不好組 但很好組與普通組之間 沒有顯著差異。
部分 一致
16 「情感水準」與「動機歸因」在「情感性負債 感」有交互作用：
利他歸因時：受助於情感不好者，情感性負債感會
「最高」。
利己歸因時：受助於情感不好者，情感性負債感會
「最低」。
未提 出此 假設
不 支持
交互作用達顯著，但是 利他歸因時：「不好組」與 其他兩組沒有顯著差異。
利己歸因時：「不好組」和
「很好組」都低於「普通 組」。
2 「情感水準」在「工具性負債感」有主要效果：
相較於情感「很好」和「不好」，受助於情感「普通」
者，所產生的「工具性負債感」會比較高。
部分 支持
普通組> 很好組 不好組> 很好組 但普通組與不好組之 間沒有顯著差異。
部分 支持
同研究二 一致
3 「情感水準」在「威脅性負債感」有主要效果：
相較於情感「很好」和「普通」，受助於情感「不好」
者，所產生的「威脅性負債感」會比較高。
支持 支持 一致
17 「情感水準」與「動機歸因」在「威脅性負債 感」有交互作用：
利他歸因時：不同情感水準，威脅性負債感差異較小。
利己歸因時：受助於情感不好者，威脅性負債感會 明顯大於其他兩種關係。
未提 出此 假設
支持
131
表 6-2 研 究 二 與 研 究 三 「 角 色 地 位 」、「動 機 歸 因 」 與 「 負 債 感」 的 關 係
假
設 假 設 內 容 研 究 二 研 究 三 兩研究
一致性
結果 說 明 結果 說 明
4 「角色地位」在「情感性負債感」有主要效果：
受助於「主管」所產生的「情感性負債感」，會「高 於」受助於「平行同事」和「部屬」。
支持 不
支持
受助於不同角色地位的對 象，受助者的情感性負債 感沒有顯著差異。
不一致
18 「 角 色 地 位 」 與「 動 機 歸 因 」 在 「情感性 負債感」有交互作用：
利他歸因時：受助於「主管」，所產生的情感性負 債感會明顯大於其他兩種關係。
利己歸因時：受助於不同角色地位的施助對象，所 產生的情感性負債感差異較小。
未提 出此 假設
不 支持
二 者 在 情 感 性 負 債 感 上 沒有交互作用。
5 「角色地位」在「工具性負債感」有主要效果：
受助於「部屬」所產生的「工具性負債感」，會「低 於」受助於「平行同事」和「主管」。
不 支持
受助於不同角色地位的 對象，受助者的工具性 負債感沒有顯著差異。
不 支持
同研究二 一致
6 「角色地位」在「威脅性負債感」有主要效果：
受助於「部屬」所產生的「威脅性負債感」，會「高 於」受助於「平行同事」和「主管」。
不 支持
受助於不同角色地位的 對象，受助者的威脅性 負債感沒有顯著差異。
不 支持
同研究二 一致
19 「 角 色 地 位 」 與「 動 機 歸 因 」 在 「威脅性 負債感」有交互作用：
利他歸因時：受助於不同角色地位的施助對象，所 產生的威脅性負債感差異較小。
利己歸因時：受助於「主管」，所產生的威脅性負 債感會明顯大於其他兩種關係。
未提 出此 假設
不 支持
二 者 在 威 脅 性 負 債 感 上 沒有交互作用。
132
表 6-3 研 究 二 與 研 究 三 「 負 債 感 」 與 「 回 報 行 為 」 的 關 係
假 設
假 設 內 容 研 究 二 研 究 三 兩研究 一致性
結果 說 明 結果 說 明
7 受助者的情感性負債感與「情感回報」呈 正相關。
支持 支持 一致
8
受助者的情感性負債感與「等量回報」呈 負相關。
不支持 「情感性負債感」與「等量回報」
無關。
支持 不一致
9
受助者的情感性負債感與「短期回報」呈 負相關。
不支持 「情感性負債感」與「短期回報」
無關。
不支持 一致
10
受助者的工具性負債感與「情感回報」呈 正相關。
支持 支持 一致
11
受助者的工具性負債感與「等量回報」呈 正相關。
支持 支持 一致
12
受助者的工具性負債感與「短期回報」呈 正相關。
支持 支持 一致
13
受助者的威脅性負債感與「情感回報」呈 負相關。
不支持 「威脅性負債感」與「情感回報」
無關。
支持 不一致
14
受助者的威脅性負債感與「等量回報」呈 正相關。
支持 支持 一致
15
受助者的威脅性負債感與「短期回報」呈 正相關。
支持 支持 一致
133
第二節 討論
壹、負債感的內涵
截 至 目 前 為 止 ， 對 負 債 感 這 個 議 題 有 較 完 整 論 述 的 研 究 ， 首 推 Greenberg（1980）提出的負債感理論（theory of indebtedness），後續研究 大都以此理論為基礎做進一步探討。該理論將負債感視為單一的概念，亦 即，負債感只有量的差別，沒有性質的差異，其他學者的後續研究與測量也 大都循著這樣的思路進行。然而，本研究認為雖然我們可能在不同情境下，
都被幫了一個很大的忙，也都覺得欠施助者一個很大的人情，但是負債的 心態與回報對方的動機可能會有很大的差異。如果只將負債感視為單一概 念，將會因過份簡化，而失去負債感的豐富內涵。
為了探討負債感的內涵，本文研究一以訪談的方式收集組織中受助者 受助後的負債感受，訪談資料顯示，負債感至少可區分成：情感性、工具 性以及威脅性三類。研究二與研究三的因素分析結果也發現，負債感量表的 內容大致可以區分出三個因素，而且題目內容的因素歸屬，與當初編題的原 意相符。此外，研究二、研究三有關負債感前因後果的研究結果也隱含著區 分負債感的必要性，例如，情感水準與負債感之關係的研究結果顯示，三種 情感水準在「情感性負債感」的得分為：很好、普通 > 不好；在「工具性 負債感」的得分為：普通、不好 > 很好；在「威脅性負債感」的得分為：
不好 > 很好、普通。上述結果表示受助於不同情感水準的施助對象後，受 助者負債感的高低次序，會隨著負債感性質的不同而有所差異。此外，研究 二、研究三有關負債感與回報行為的關係也顯示，三種負債感所引發的後續 回報行為也有所不同。綜合以上說明，本研究無論在訪談資料、因素分析以 及負債感前因後果的研究結果，都一致顯示將負債感區分為情感性、工具性 以及威脅性應該具有相當的合理性。
雖然本研究認為三種負債感的區分有其合理性，但是，從表 4-5 及表 5-2 的相關分析結果，我們可以發現，工具性負債感與其他兩種負債感有.3 至.4 的正相關，表示工具性負債感與其他兩種負債感在概念上有一些重疊 之處。本研究認為，一般而言，受助事件發生後，通常會形成一種不公平 的狀態，由於「公平互惠」是社會交換的重要規範，面對此種不公平的狀 態，受助者通常會基於達成公平互惠的動機，而覺得應該對施助者有所回 報，本研究稱此種負債感為「工具性負債感」。但是，根據負債感的相關 分析結果，本研究認為受助後的不公平感可能並非工具性負債感的專利，
「情感性負債感」也包含了受助後的不公平感受，只是，除了不公平感之 外，懷有情感性負債感的受助者，在受助後對施助者又多了一份「感恩之 情」。同樣的，懷有「威脅性負債感」的受助者，除了不公平感之外，可 能還多了一份自尊、權力或自由受威脅的感受。根據以上說明，本研究認 為三種負債感的關係可能如圖 6-1。
情感性負債感 威脅性負債感
工具性負債感
圖 6-1 三種負債感的關係圖
雖然過去研究並未對負債感這個概念做一個清楚的區分，但是與負債 感相關的概念：「報」，則已經有學者做過清楚的說明。劉兆明（1993，1994，
1996）將報區分為「情感報」與「工具報」，所謂「情感報」是指個人在 與他人建立情感關係後，由於感受到對方在情感方面的對待，而表現出來 的回報行為。「工具報」則是指，個人在接受他人給予的利益或損害後，
基於功利的目的，以回報行為做為工具或手段，使對方也能獲得對等或更 多的利益或損害。其中情感報又可區分為「正向情感報」與「負向情感報」， 工具報同樣也可以再區分為「正向工具報」與「負向工具報」。本研究提 出的情感性與工具性負債感可分別呼應於劉氏提出的「正向情感報」與「正 向工具報」，但是，本研究與劉氏側重的層面不同，本研究談論的「負債 感」屬於「態度層面」，劉氏談論的「報」則屬於「行為」層面。此外，
雖然劉氏提出的「負向情感報」與本研究提出的「威脅性負債感」，都強 調受者的負面感受。但是，劉氏的「負向情感報」指的是當事人因受到對 方的羞辱、欺壓等負面對待，而表現出以牙還牙的「報仇」行為。而本研 究「威脅性負債感」談的是，受助者在受助後，基於維護自尊、權力或自 由自我的動機，覺得應該對施助者有所回報的程度。因此，本研究認為「負 向情感報」與「威脅性負債感」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貳、負債感與前因變項
一、負債感與情感水準的關係
在情感性負債感方面，研究二與研究三的結果都顯示，相較於情感
「普通」，當人們受助於情感「不好」的施助對象時，受助者所產生的情 感性負債感會比較低，上述結果符合本研究的預期。但是，本研究原本認 為相較於情感「普通」，受助於情感「很好」的對象，受助者的情感性負
債感應該也會比較低，不過，研究結果卻顯示受助於上述兩種對象，受助 者的情感性負債感並沒有差別。至於二者為何沒有差異？本研究認為我們 可以從社會對「施者」與「受者」的雙重標準加以解讀。金耀基（1981）
認為我們的社會對於「施者」與「受者」的規範是不同的，所謂「施恩勿 念、受恩莫忘」、「我有德於人，無大小不可不忘；人有德於我，雖小不可 忘也」，都顯示出儒家論述人與人的關係時，對「施者」求以「聖人之道」， 對「受者」則求以「常人之道」。本研究認為雖然人們與情感很好的對象 互動時，採用的是「共有腳本」，互動雙方彼此關心、彼此回應需求（Li，
1998），但在「受恩必報」的嚴格互惠規範下，受助的一方還是會產生負 債感，只是受助於好朋友比較沒有威脅感、也不需要完全的公平回報，但 是其心中還是會對對方心存感恩之情。因此，本研究認為受助於情感很好 的對象，未必比較不會產生負債感，只是其負債感內涵較屬於「情感性」，
而非「工具性」與「威脅性」的範疇。然而，本研究對象僅限於組織成員，
一般組織成員的關係通常沒有親密到不分彼此，因此，上述結果是否仍適 用於「親密關係」（例如，家人、戀人）？這個部分仍有待進一步研究予 以釐清。
在工具性負債感方面，研究二與研究三的結果一致顯示，相較於情感
「普通」和「不好」，當人們受助於情感「很好」的施助對象時，受助者 所產生的工具性負債感最低，上述結果符合本研究的預期。此外，本研究 原本認為，相較於情感「普通」，受助於情感「不好」的施助對象後，受 助者所產生的工具性負債感會比較低。但是，研究結果卻顯示，人們受助 於情感不好和普通的施助對象後，所產生的工具性負債感並沒有差異。上 述結果可能意味著，在社會交換的過程中，交換對象如果和自己較親近，
比較不需要完全嚴守公平互惠的原則。除此之外，無論對方是點頭之交還 是交惡的對象，公平互惠的回報，都是雙方進行社會交換的重要原則。
在威脅性負債感方面，本文於研究一的訪談資料中發現，如果施助者 和自己的情感較差，似乎比較容易產生威脅性負債感。此外，研究二與研 究三的結果也都顯示，相較於情感「很好」和「普通」，受助於情感「不 好」者，所產生的「威脅性負債感」會比較高，上述結果與本研究假設相 符。從以上結果我們可以發現，受助的意義並不是獨立存在的，它與施、
受雙方的情感關係有很大的關聯。受助於情感「不好」的對象，受助者不 舒服的感受會比較強。由於受助後自尊、權力或自由受到威脅，受助者的 感受就有如被壓下的彈簧，正醞釀一股力量，一有機會就想掙脫、回復。
此時，受助者回報施助者的主要動機，可能是恢復原有的自尊、權力或自 由。
綜合以上情感水準與負債感的關係，本研究發現，人們受助於情感「很 好」的對象後，其負債感內涵比較偏向高情感、低工具及低威脅性負債感。
受助於情感「普通」的對象，其負債感內涵比較偏向高情感、高工具與低 威脅性負債感。受助於情感「不好」的對象，其負債感內涵則比較偏向低 情感、高工具與高威脅性負債感。
二、 負債感與角色地位的關係
在研究一的訪談資料中，有幾位部屬談到受助於主管後，覺得特別感 恩。但是有關主管受助於部屬的資料中，則比較沒有提到這方面的感受。
本文於研究二與研究三假設：受助於「主管」所產生的「情感性負債感」，
會「高於」受助於「平行同事」和「部屬」，研究二的結果的確支持上述 說法。此種尊卑間「報恩不對稱性」的現象，在過去的文獻中其實也曾被 論及，例如，文崇一（1988）整理古代報償原則時指出，「所受的恩越大，
報賞越厚，所以君施大恩，臣就要準備赴死，所謂以死為報；臣建大功，
君就要重賞」。此外，樊景立與鄭伯壎（2000）有關家長式領導的研究也
指出，主管對部屬的仁慈，常會讓部屬感到虧欠、感激，並願意在適當的 時機做出回報，例如，他們會打從心理感謝、絕對忠誠，即使不在應盡的 義務之內，他們也會完全地服從主管的要求。
雖然研究二的結果顯示，受助於「主管」所產生的「情感性負債感」， 會「高於」受助於「平行同事」和「部屬」，但是研究三並沒有上述發現。
本研究認為上述現象或許是因為，相較於研究三操弄的其他兩個變項（情 感水準與動機歸因），「角色地位」對負債感的影響力相對較低，因此，參 與者填答負債感量表時，主要以情感水準與動機歸因這兩個變項為依據，
「角色地位」的效果可能因而受到稀釋。
在工具性負債感方面，本研究原本從不同角色相對權力差異的角度，
推論人們受助於「部屬」所產生的工具性負債感，會「低於」受助於「平 行同事」和「主管」。但是，研究結果顯示，受助於不同角色地位的對象，
受助者的工具性負債感並沒有差異。上述結果可能意涵著，社會交換中「公 平互惠」法則的適用範圍是相當廣泛的，它並不會隨著角色地位的差異而 有所調整，不管施助者的地位為何，受助者於受助後都會感到過意不去，
並希望藉由回報達成公平互惠的目標。
關於角色地位與威脅性負債感的關係，本研究原本認為，受助於「部 屬」所產生的威脅性負債感，會「高於」受助於「平行同事」和「主管 」。
但是，研究結果顯示，受助於不同角色地位的對象，受助者的威脅性負債 感並沒有差異。上述結果意涵著，不管受助於何種角色地位，受助後所感 受的自尊、權力與自由威脅可能是相同的。不管面對何種角色地位的對 象，人們都不希望自己曲居下風 ，也不希望自己日後的行事自由受到限 制。雖然主管受助於部屬後，可能會擔心決策自由受限。同樣的，受助於
「主管」或「平行同事」後，或許也會顧慮日後可能難以拒絕對方的要求，
綜合以上角色地位與負債感的關係，本研究發現，人們受助於「主 管」，可能會產生比較高的情感性負債感。但是，無論受助於何種角色地 位的對象，受助者的工具性與威脅性負債感都是沒有差別的。
三、負債感與動機歸因的關係
受助者對施助者的動機歸因，對受助者負債感的影響為何？Greenberg 與 Frisch（1972）的研究指出，當受助者認為施助者是出於利他動機而幫 助自己時，受助者的負債感會比較高。Aikawa（1990）的研究則發現，施 助者是否出於利他動機而伸出援手，對受助者的負債感並沒有影響。
本研究認為探討動機與負債感的關係時，應先將負債感予以區分。本 文研究二的結果顯示，受助者的「利他歸因」與「情感性負債感」之間有 很高的正相關（r = .78, p<.01）。研究三的結果亦顯示，「利他歸因組」的 情感性負債感大於「利己歸因組」。上述結果與 McCullough 等人（2001）
「感恩的認知情緒理論」（cognitive – emotion theory of gratitude）是一致 的，該理論認為受助者是否會對施助者產生感恩之情，與受助者在認知上 對施助者的「動機歸因」有很大的關係。如果受助者認為施助者是基於「利 他」而伸出援手，就比較容易產生感恩之情。而早期 Tesser（1968）的研 究也發現，受助者對施助者的動機歸因的確是影響受助者感恩程度的重要 因素。
在威脅性負債感方面，研究二的結果顯示，「利己歸因」與「威脅性 負債感」之間也有頗高的正相關（r =.55, p<.01）。研究三的結果亦指出，
「利己歸因組」的威脅性負債感大於「利他歸因組」。上述結果可與 Li
（1998）的結果做一呼應，Li 的研究發現，在資源交換的過程中，如果施 者是基於「交換動機」而給予受者某些資源，受者還是會對施者產生負債 感，只是此負債感會伴隨著負面的感受。
綜上所述，本研究認為探討動機歸因與負債感的關聯時，我們問的問 題不應該是：受助者對施助者做何種歸因，會產生較大的負債感？較適當 的提問應該是：受助者對施助者做何種歸因，比較容易產生「何種」負債 感？根據本研究的結果，目前的答案可能是：當受助者做「利他歸因」時，
比較容易產生「情感性負債感」，做「利己歸因」時，比較容易產生「威 脅性負債感」。
四、情感水準與動機歸因的交互作用
雖然動機歸因並非研究二主要的探討變項，但是其與情感水準及負債 感的相關分析結果，卻非常有意義。研究二的結果顯示，受助者與施助對 象的情感越好，越容易將對方的施助動機歸因於利他。此外，如果受助者 越傾向將對方的動機歸因於利他，其受助後所產生情感性負債感也越高。
從研究二的共變數分析結果我們也觀察到，人們受助於情感「很好」的對 象後，所產生的情感性負債感的確高於受助於情感「不好」的情況。雖然 一般而言，人們比較常對情感「很好」的對象做利他歸因，但是，如果今 天受助者經多方觀察之後，發現某位和自己情感很好的同事之所以伸出援 手，竟然是基於「利己」的動機，其情感性負債感會有何變化？相反的，
某位平常和自己情感不好的同事之所以伸出援手，只是基於單純「利他」
的考量，其情感性負債感又會如何？研究三的結果呈現了上述「非預期動 機」的影響。研究三的結果顯示，情感水準與動機歸因在「情感性負債感」
有交互作用，當受助者將情感「很好」者的動機歸因於「利己」時，其情 感性負債感會變得非常低。當受助者將情感「不好」者的動機歸因於「利 他」時，其情感性負債感就不再低於其他兩種關係。
上述結果我們可以從過去人際義務的相關研究加以理解 ，危芷芬
（2001）的研究發現，互動雙方情感越好，就越覺得一方有義務在另一方
面臨困難時伸出援手。然而，如果對方沒有伸出援手，當事人會覺得如何？
過去研究發現，當自己有需要時，和自己情感很好的對象若未伸出援手，
當事人會覺得心理受到傷害並有所埋怨（Bar-Tal, et al., 1977）。因此，當 受助者發現和自己情感很好的同事之所以伸出援手，竟然是基於「利己」
的動機，其心中必然不是滋味，也就比較不會產生感恩之情。相反的，人 們與情感「不好」的對象互動時，採用的人際腳本是「爭鬥腳本」，其與 互動對象的交往方式是「透過競爭、戰鬥，擊敗對方」。但是，在受助事 件中，反而發現和自己情感「不好」的施助者之所以伸出援手，完全是出 自「利他動機」，此種與超乎預期的善意，會使受助者大受感動，進而大 幅提昇對施助者的情感性負債感。因此，本研究認為人們受助於情感「不 好」的對象，未必都不會感恩，如果受助者將對方的動機歸因於利他，還 是會產生很高的情感性負債感。
五、情感水準與角色地位的交互作用
雖然研究二的結果顯示，人們受助於「主管」所產生的情感性負債感
「高於」受助於「平行同事」和「部屬」。但是，除了角色地位的主要效 果之外，研究二也發現情感水準與角色地位在「情感性負債感」有交互作 用，交互作用的結果顯示，當受助者與施助者的情感不好時，角色地位的 效果會變得比較小。
本研究認為「歸因」是上述結果可能的解釋方向。由於與互動對象的 情感水準是區分內外團體的重要指標，互動對象一旦被分類，人們對互動 對象行為的解讀就會受到原有分類的影響（Maher, 1995）。Wilhelm, Herd 與 Steiner（1993）在組織的研究發現人們傾向對外團體成員的正向行為做 外歸因，對負向行為做內歸因，對內團體成員的歸因則反之。過去有關助 人行為的研究亦顯示，受助者與施助對象的情感越差，越不會將對方的行
為做利他歸因（Gergen & Gergen, 1971；Guerin, 1999；Li, 1998）。由於情 感水準會影響受助者對施助者的利他歸因，而利他歸因又會影響情感性負 債感的高低。因此，受助於情感不好的主管時，部屬比較會對主管的施助 動機，抱持著懷疑的態度，而這種懷疑的態度將會使得部屬對主管的感恩 程度大打折扣。此外，前文提及，在泛家族取向的文化傳統下，子女般的
「服從與依賴」，是「部屬腳本」的重要元素。一般而言，部屬就像小孩 般依賴於主管，渴望獲得主管的愛護與照顧。由於部屬與主管是多對一的 關係，能在眾多同儕中脫穎而出，並受到主管的特別照顧，有如爭寵的小 孩，得到父母的青睞一樣喜悅。在這種情況下，部屬很容易對主管的施助 行為產生感恩，進而引發情感性負債感。但是，值得一提的是，本研究認 為上述「服從與依賴」可能是部屬面對和自己情感普通或情感很好的主管 時，才會採用的人際腳本，對於和自己情感不好的主管，部屬可能比較不 會在乎主管的愛護與照顧。因此，當部屬與主管的情感不好時，其受助後 的情感性負債感並不會比較高。
參、負債感與後果變項
一、情感性負債感與回報行為
在情感性負債感方面，研究二與研究三的結果均顯示，受助者對施助 者的情感性負債感越高，其以「情感」這類資源回報對方的可能性越高。
本研究認為雖然情感性負債感越高，受助者以「情感」這類資源回報對方 的可能性越高。但是，這並不表示高情感性負債的受助者，不會以其他資 源回報施助者。相反的，以「情感」為基礎所提供的資源是相當多元的，
本研究認為「情感」是一種非常有彈性的資源，它就像社會交換的「通用
越多。因此，如果有一天施助者有所需求，這些通用貨幣便可兌換成其他 受助者可提供的「資源」。劉兆明（1996）有關情感報的研究即顯示，在 組織中部屬做出情感報的對象常常是他的主管，其回報行為包括：努力工 作；留職盡忠，不輕易離職；經常拜訪報答對象，以增加私誼。本研究認 為上述回報行為雖然在表面上都是不同的，但它們都是以「情感」資源為 基礎所展現出的回報行為。
至於情感性負債感的高低與回報的「等量性」及「時間」有何關聯？
本研究原本認為情感性負債感與「等量回報」行為間應該呈負相關。但是，
研究二的結果顯示，情感性負債感的高低與等量回報行為間並沒有關聯。
雖然研究三在等量回報的結果符合假設，但是，迴歸分析的結果顯示，以 情感性負債感預測等量回報行為時，β值只有-.09。因此，本研究認為情 感性負債感的高低與受助者等量回報行為間的關聯性可能不大。在「回報 時間」方面，本研究原本認為情感性負債感與「短期回報」行為間應該呈 負相關，但是，研究二與研究三的結果一致顯示，情感性負債感的高低與 短期回報行為間並沒有關聯。綜合以上「等量回報」與「短期回報」的結 果，本研究認為高情感性負債感的受助者，可能不會斤斤計較於自己回報 對方的量有多少，也不一定會對回報的時間耿耿於懷，他們在乎的可能是 當施助者需要幫助時，自己是否能適時地提供協助，而且只要是能力所 及，他們也應該都會全力以赴。
二、工具性負債感與回報行為
本研究的「工具性負債感」基本上是源自「公平理論」（Adams, 1965；
Hatfield, Walster, & Berscheid, 1978）的觀點。根據公平理論，人們經歷不 公平感後，會產生恢復公平的動機。為了恢復公平，受助者在「量」方面，
等量回報對方應該是一個比較直接的作法。除了等量回報之外，在回報的
時間方面，他們也會盡量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報對方，以盡快消除過意不去 的感受。本文研究二與研究三的結果均支持上述論點，兩個研究都發現，
受助者對施助者的工具性負債感越高，其「等量回報」與「短期回報」行 為均越高。除了上述發現之外，研究二與研究三的結果也都顯示，受助者 對施助者的工具性負債感越高，其以「情感」這類資源回報對方的可能性 也越高。本研究認為上述結果可能是因為，一般而言，受助者對施助者的 工具性負債感越高，等量回報對方的意願越強，但是，受助者受助後，並 不是想回報就有機會、有能力回報，此時，以「情感」這類自主性高，且 無機會限制的資源回報對方，可能也是另一種選擇。
三、威脅性負債感與回報行為
在討論威脅性負債感與回報行為的關係之前，我們得先回到威脅性負 債感的核心概念：受助後自我受到威脅的不舒服感受。本研究認為心存高 威脅性負債感者，對施助者的態度通常較為負面，因此，其以「情感回報」
的方式來回應對方的可能性較低 。雖然研究三的結果支持上述說法，但 是，研究二的結果顯示，威脅性負債感與情感回報之間並無關聯。因此，
關於威脅性負債感與情感回報的關係為何？本研究目前尚無定論。然而，
在回報的「等量性」與「時間」方面，研究二與研究三的結果就比較一致，
兩個研究都發現，受助者的威脅性負債感越高，其表現等量回報及短期回 報的可能性越高。而上述結果也呼應了研究一的訪談結果，研究一的訪談 資料中，有兩位心存威脅性負債感的受訪者（受訪者 A 與受訪者 H）談到，
他們受助後一直希望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清人情債，如果不這麼做他們會非 常不舒服。
綜合以上負債感與回報行為的關係，本研究發現在「情感回報」方面，
受助者的情感性或工具性負債感越高，其以「情感」這類資源回報對方的
可能性越高。在回報的「等量性」與「時間」方面，當受助者工具性或威 脅性負債感越高，就比較傾向在短期內以等量的方式回報施助者。
第三節 研究限制、建議與貢獻
壹、研究限制與建議
研究二與研究三有關負債感前因後果的研究結果，隱含著區分負債感 的必要性。不過本研究認為未來研究若能找到三種負債感分別單獨對應的 前因後果變項（例如，「A 前因變項」對情感性負債感有很高的預測力，
對其他兩種負債感無預測力；情感性負債感對「Z 後果變項」有很高的預 測力，但是，其他兩種負債感對 Z 後果變項無預測力），將可以為三種負 債感的區分，提供更有說服力的證據。此外，本研究測量負債感時，只有 個別測量三種負債感，並未針對「整體負債感」進行測量，建議未來研究 加上整體負債感測量，並比較區分負債感與不區分負債感的分析結果，如 此，方能對負債感的內涵有更進一步的理解。
在「回報時間」方面，本研究原本認為情感性負債感與「短期回報」
行為間應該呈負相關，但是，研究二與研究三的結果一致顯示，情感性負 債感的高低與短期回報行為間並沒有關聯。由於本研究回報行為量表只測 量「短期回報」行為，但是受助者不做短期回報並不代表他不會進行「長 期回報」，本研究認為未來回報時間的相關研究，如果能加上「長期回報」
的測量，應該更能捕捉情感性負債感在回報時間上的特性。
在資料收集的時間點方面，研究二採用問卷調查法收集情感水準、角 色地位、負債感與回報行為等變項的資料，上述因素實際發生於不同時間 點，但是研究二資料的收集卻都是在同一個時間點上，因此，我們無法從 該研究資料推論因果關係。本研究於研究三改採情境故事實驗法，藉由研 究變項的操弄，彌補研究二因果推論的不足。然而，社會交換中的「施」、
「受」、「報」是一連串的動態歷程，今日的「施者」可能是昨日的「受者」， 今日的「受者」可能又會成為明日的「施者」。研究二與研究三都只以某 一次受助事件為例，探討受助者的負債感與回報行為，事實上是過度簡化 社會交換的關係。建議未來研究可以從不同時間點，同時探討施、受雙方 的社會交換史，如能獲得上述資料，將更能釐清人際關係、負債感與回報 行為的關聯。
本研究以組織內的受助事件為例，探討受助事件中受助者負債感的內 涵與其前因後果。由於人們與「家庭內關係」及「家庭外關係」的互動方 式有極大的差異，本研究從組織這種家庭外關係所獲得的資料，是否適用 於家庭內的關係？值得後續研究進一步探討。
此外，社會交換過程中負債感的產生，並不限於「受助事件」，例如，
「送禮事件」也是一項有趣的研究議題。由於「禮物」的意涵非常廣泛，
它表達了送禮者對收禮者的關心、重視、感謝，也可能表達送禮者對收禮 者的示好、做人情等。在不同情境下，接受不同親疏、尊卑關係者的禮物 後，收禮者的負債感受是否會有所差異？另外，本研究認為所謂「禮物」
就是符合「禮」的事物。禮物的大小、形式應該符合關係與身份，才不會
「失禮」，如果「交淺禮重」，反而會讓收禮者產生很大的壓力。由於「送 禮事件」幾乎是每一個人都會碰到的問題，在不同情況下，禮物收、送的 分寸應如何拿捏？才能使人際互動運作得更順暢，也是未來研究可以努力 的方向。
根據領導者 --部屬交換理論（ leader-member exchange theory， 簡 稱 LMX），領導者對每一位部屬並非一視同仁，面對不同類型的部屬，領導 者與其進行交換的原則會有所不同（Dansereau, Graen, & Haga, 1975；Liden
& Graen, 1980）。鄭伯壎（1995）的研究也指出主管會根據部屬的「親疏」、
「忠逆」、「才庸」三個標準，對部屬進行分類，不同的分類將會導致不同 的交換型態。本研究只探討「親疏」這個部分對負債感的影響，未來研究 可以繼續探討，領導者對部屬在親、忠、才三方面的不同分類，對其受助 於部屬後的負債感受有何影響？此負債感與其後續領導行為之間關聯又 是如何？此外，如果領導者與某些內團體成員間施、受、報的連結非常頻 繁、緊密，這對整體組織績效可能會產生那些正面及負面的影響？
本研究進行「負債感量表」及「回報行為量表」的項目分析時，將某 些因素負荷量過低的題目予以刪除，研究者檢查這些題目的內容後發現，
刪除的題目全部為反向題，表示反向題與正向題群的關聯性並不夠強。造 成上述情形的原因之一，可能是本研究反向題題目編得不夠理想。不過，
反向題的性質也是另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過去研究在這方面有一些初步 的探討，例如，林以正等人（2001）有關社會讚許量表（social desirability scale）的研究即顯示，正向題與負向題很可能分別測量兩種不同的心理歷 程。本研究認為未來有關心理測驗的研究，可針對反向題的性質作更進一 步的探討，例如，蒐集更多有反向題設計的不同量表，分析反向題與正向 題群的關係？或者，檢視量表中的反向題經因素分析後，是否容易脫離原 編題建構而聚集在同一個因素？未來研究藉由各種反向題的分析，可以進 一步檢討反向題應如何設計較為恰當，甚至於檢討反向題在問卷設計上是 否有存在的必要。
本文研究二的資料收集方式，是請參與者回憶過去某次受助經驗的 感受與當初的回報行為。由於該研究並未將受助時間限定在某個時間點
內，因此，某些參與者回憶的事件可能是陳年往事。由於年代久遠，人們 對於陳年往事的回憶，很容易產生更多的回憶偏誤，建議未來研究應該將 受助事件的時間限定在 3 個月以內。
在研究樣本方面，本研究資料的收集主要是委託研究者的親友，在 其任職的組織進行施測。行業別主要集中在公家機關、電子業、金融業、
出版業、傳播業、營建業、生技業與服務業，地區主要在台灣中部和北 部，建議未來研究樣本在行業別與地區方面應該更多元。
貳、研究貢獻 一、學術貢獻
「人情債」是華人進行社會交換時，常出現於腦海中的詞彙。然而，
過去研究對這麼通俗又有影響力的概念，卻很少進行深入的研究。本研究 藉由組織內受助事件中受助者負債感的探討，嘗試掀開人情債的面紗，相 信本研究的結果將有助於後續研究對華人社會「施」、「受」、「報」相關議 題的探討。
此外，過去有關負債感的研究，大都把負債感視為單一概念，本研究 經由研究一訪談資料的分析，將負債感區分成三種。研究二與研究三的因 素分析結果，以及負債感前因後果的分析結果，也都初步支持本研究對負 債感分類的合理性。本研究認為將負債感做更精緻的分類，將能更正確的 解讀負債感與其他概念間的關聯。
本文以三個子研究進行受助者負債感的內涵及其前因後果探討，除了 不同研究樣本的重複驗證之外，在研究方法上也十分多元。研究一以訪談
境故事實驗法探討情感水準、角色地位、動機歸因與負債感間的因果關 係。由於研究方法的多元，且三個研究的結果有許多一致性，將使得本文 的結果更具有說服力。
二、實務貢獻
在威脅性負債感方面，本文於研究一的訪談資料中發現，如果施助者 和自己的情感較差，似乎比較容易產生威脅性負債感。此外，研究二與研 究三的結果也都顯示，相較於情感「很好」和「普通」，受助於情感「不 好」者，所產生的「威脅性負債感」會比較高。本研究建議在實務應用上，
如果某位組織成員需要獲得幫助，應該盡量避免安排與此成員情感不好的 同事來幫助他。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受助者比較容易產生自我受威脅的 不舒服感受。如果因業務需要，必須讓兩個情感不好的成員共事，組織也 應盡量在工作設計上，讓工作以「合作」的型態完成，而非一方指導、幫 助另一方，以避免共事者在工作過程中產生不舒服的感受。
雖然本研究發現，人們受助於情感不好的對象比較不會感恩。但是，
研究結果也顯示，如果受助者將對方的動機歸因於「利他」，即使對方和 自己情感不好，還是會產生高情感性負債感。而且，當受助者對施助者的 情感性負債感越高，其以「情感」這類資源回報對方的可能性越高。因此，
本研究建議組織應該積極創造「利他文化」，因為，利他行為其實是會相 互感染的，即使「施」、「受」雙方原來的情感不好，其中一方出於利他動 機的施助行為，將有助於化解歧見，並創造「愛」的循環。關於利他文化 的營造，本研究認為組織可以從領導者本身及員工甄選兩方面著手。由於 領導者的行為對組織文化有深遠的影響，如果領導者能主動表現利他行 為，成為員工的楷模，對利他文化的形成將會有很大的助益。在員工甄選 方面，若組織欲營造團隊合作的氣氛，以在甄選過程中，可考量選擇具有
高利他特質的員工。因為這些高利他特質的員工，未來將能扮演「利他種 子」感染其他成員。
領導者的利他行為，不僅有助於組織利他文化的形成，對於部屬工作 動機，也會有正面影響。研究一的訪談結果顯示，即使是一些小恩惠，部 屬對主管還是很可能產生感恩之情，研究二的結果也顯示，受助於「主管」
所產生的「情感性負債感」，會「高於」受助於「平行同事」和「部屬」。 在「領導」方面，本研究認為真誠的領導是非常重要的。主管如果能出於 利他的動機幫助部屬，將能讓部屬覺得自己受到主管的關懷與照顧，進而 產生情感性負債感與情感回報行為，則該部屬日後的工作動機，將可能會 大幅提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