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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奏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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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麥德琳‧蘭歌也從舊約中看到「多神論」(polytheism)的證據,故其 對於信仰是抱持開放態度的,一如人類的自由意志,就如的在此《時空四部曲》

系列,屢屢聽聞令人快樂愉悅的音樂或歌聲,這是麥德琳‧蘭歌所企盼的「和諧 之音」,在烏利爾星(Uriel),花崗岩大高原上的花園裡,有無數半人馬自在徜徉,

不僅口中哼唱,也以揮動翅膀製造樂音(《時間的皺紋》頁 85);到了灰灰暗暗的伊 希切爾星(Ixchel),野獸阿姨(Aunt Beast)歌聲更加動人,彷彿可以載人飛翔,作者 寫道:「向人類描述野獸阿姨的歌聲更是不可能中的不可能。」(頁223)而在二部 曲,查爾斯體內一個叫做「雅達」(Yadah)的粒腺體中,一片海底森林景象,如深 淵般,亦如海洋般,響起「詭譎、神秘而豐饒」的音樂。(《微核之戰》頁 174-5)

其後,查爾斯所騎乘的獨角獸「高迪爾」(Gaudior),牠說話的聲音便是「古老的 和諧之音」(the ancient harmony), 而且「和牠的角一樣晶瑩剔透」(《傾斜的星球》

頁51-2)。

再者,第三部曲中的穿梭時間之旅始於「虛無」(Nothing),在那兒也有美妙 樂音:「光明和黑暗共舞、共生,沒有誰先誰後,以歡樂的旋律完整地並存。」(頁 56)進入風族人哈瑟斯(Harcels)的時代,生活中處處可聞「純粹的歡樂」,時時洋 溢喜悅耳的樂音,就連「醫療者」(Healer)在治病時,口中也會吟唱祈禱文。(頁 68-9)而在第四部曲中,雙胞胎兄弟進入原始的沙漠世界,遇見棕色矮人們,夜晚 才是宜人的活動時刻,只要專心傾聽,便能聽見星星「如水晶撞擊似的清脆聲音」, 當拉麥爺爺(Lamech)舉行葬禮時,其遺體被抬入洞穴後,撒拉弗、雅麗思、星星和 明月一起吟唱「一段沒有文字的旋律,有著令人聞之心疼的美麗」(《水中荒漠》

頁 227),以表達傷情。不分時間或空間,或隱或現,音樂的感染力自始至終發揮 於無形,足見音樂在此系列文本中所占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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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德琳‧蘭歌的母親是鋼琴家,她自己也彈鋼琴107,音樂融入生活自不待言,

更因為身處戰亂世代,一家人喜愛巴哈(Bach)與莫札特(Mozart)的音樂更勝於浪漫 主義派的華格納(Wagner)108。這種「古老樂音」(the Old Music)之說應是源自希臘 哲人畢達哥拉斯(Pythagoras)之「天體的音樂」,該理論猜測星辰運動會產生大量聲 響,且唯神聽聞得見109。麥德琳‧蘭歌據以延伸,視之為和平象徵,萬物齊唱的 韻律即成天籟,所以黑暗勢力知道:「消滅歌曲是唯一的方法」(《時間的皺紋》頁 211),然而,黑暗勢力是外侵力量,真正致命的「內傷」事實上來自地球,出自 人類當中。

尤其是那些選擇投降者所製造的「人禍」,對此,麥德琳‧蘭歌也有不少「微 詞」,譬如「地球上為什麼會有戰爭?人為什麼會困惑、不快樂?因為他他們已有 自己的生活,各過各的日子。」(《時間的皺紋》頁 173)是故,地球生病了,「河 裡的魚死了、林中的鳥死了,烏煙瘴氣的城市中的人們也死了。」(《微核之戰》

頁206)甚且世世代代重蹈覆轍,如第三部曲中不斷上演的手足鬩牆,戰爭與仇恨 正是這一切混亂的禍端,麥德琳‧蘭歌認為:「原子的秘密不同於潘朵拉的盒子,

我們必須追尋以及把握的不是那種毀滅力量,而是一種互相關照的願景,那才是 這個支離破碎的星球所需要的。110」作者在故事中所揭櫫的「犯錯的能力」其實 是人類的優點,而「自由意志」也是締造文明的推力,那麼,人類如何善用這些

「法寶」呢?透過角色之口,麥德琳‧蘭歌以「十四行詩」來形容其尺度:

「你的意思是妳在比較人生和十四行詩?規則嚴格,但是其中又有自 由?」

107Madeleine L’Engle, Walking on Water, p. 57

108Ibid, p. 49

109羅伯特‧索羅門(Robert C. Solomon)、凱瑟琳‧希金斯(Kathleen M. Higgins)著,黃煜文譯,《寫給 所有人的簡明哲學史》(台北市:麥田,2007),頁 58。

110筆者譯自 Madeleine L’Engle, The Rock that is Higher, p. 231 原文為“The secrets of atom are not unlike Pandora’s box, and what we must look for and hold on to is not the destructive power but the vision of intrerrelatedness that is desperately needed on this fragmented pla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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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omon)、凱瑟琳‧希金斯(Kathleen M. Higgins)著,黃煜文譯,《寫給所有人的簡明哲學史》(台 北市:麥田,2007),頁 74。

112筆者譯自 Madeleine L’Engle, The Rock that is Higher, p. 284 原文為“Only discipline and obedience to the strict law of love allow us to be free.”

113筆者譯自 Madeleine L’Engle, The Rock that is Higher, p. 216 原文為“Jesus taught by telling stories, parables, myths, and his stories were true, though not everybody could hear them.”

114筆者譯自 Madeleine L’Engle, The Rock that is Higher, p.32 原文為“Children love story and understand that story is truth.”

115馬太福音 18:3,麥德琳‧蘭歌引用於 The Rock that is Higher, p.88 原文為“Unless you turn and become like little children, you will never enter the kingdom of heaven.”

116筆者譯自 Madeleine L’Engle, The Rock that is Higher, p. 247 原文為“That child within us is Chr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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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筆者譯自 Madeleine L’Engle, The Rock that is Higher, p. 88 原文為“There is no way that you can read the entire Bible seriously and take every word literally.”

118路加福音 6:42「你不見自己眼中有梁木,怎能對你弟兄說,容我去掉你眼中的刺呢,你這假冒為

善的人,先去掉自己眼中的梁木,然後才能看得清楚,去掉你弟兄眼中的刺。」

119Madeleine L’Engle, The Rock that is Higher, pp. 93-4

120曹興、劉海濤著,《基督教在西方哲學中的浮沈》(北京:民族出版社,2005),頁 16-7。

121羅伯特‧索羅門(Robert C. Solomon)、凱瑟琳‧希金斯(Kathleen M. Higgins)著,黃煜文譯,《寫給 所有人的簡明哲學史》(台北市:麥田,2007),頁 72。

122筆者譯自 Madeleine L’Engle, The Rock that is Higher, p. 230 原文為“This invisible, dark world is the natural world of the story.”

123筆者譯自 Madeleine L’Engle, The Rock that is Higher, p. 26 原文為“Story pushes and shoves us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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