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二、穿織時光

在文檔中 介入或旁觀 (頁 38-43)

黑暗勢力橫行,憑藉兩股力量,一是外在的侵略力量,如除名使者「艾克索 伊」(Echthroi)捲襲宇宙,吞噬薄弱的星辰;另一股力量則源於星球自身的「傾斜」,

譬如首腦「它」(IT)在卡馬卓茲星(Camazotz)建立「樣版」星球,其住民無意反抗,

思想首先被俘虜,肢體跟著不自由。而黑暗勢力的下一個目標——地球,同樣遭 遇這兩股勢力傾軋,地球即將引爆一場戰事,麥德琳‧蘭歌將導火線設定為:「最 大的威脅竟然來自南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國獨裁者。」(《傾斜的星球》頁 20)

作者更藉由書中人物莫瑞太太之口憶及美國與蘇聯對峙的世界局勢,提醒一個「歷 史可能重演」的憂慮。

事實上,作者並非「危言聳聽或悲觀主義」,自從1945 年 8 月 6 日第一顆原 子彈於日本廣島爆炸之後,蘇、英、法等大國相繼進行核爆試驗,故作者書寫之 當時(出版年),即 1978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夢魘尚未遠離,綜觀歷史,人類 自藏禍源的嫌疑亦難消除,迄今宣布擁有核子武器的國家仍然不少,包括美國、

俄羅斯、法國、英國、中國、印度、巴基斯坦、北韓與以色列等九國57,可能擁有 核子武器的國家或地區更可能多於此數。

因此,作者希望透過一種奇蹟式並且足以扭轉局勢的外力介入,查爾斯‧華 勒士(Charles Wallace)正是那個「改變事情發展的人」,該角色騎乘獨角獸(unicorn),

穿梭時光,以「回到這個星球所有應成而未成的歷史之前:人們開始爭執、殺戮 之前。」(《傾斜的星球》頁63)在此時光旅程之中,作者點出幾個關鍵性「時空」

(spacetime),其一是風族人時代,風族人與自然合一,但「殺人部落」58的威脅隱 隱浮現;其二,威爾斯的格威內德(Gwynedd in Cymru)時代59,兄弟奪位、出走、

57資料來源 http://en.wikipedia.org/wiki/Nuclear_weapon 瀏覽日期:2008 年 1 月 3 日。

58http://www.indians.org/welker/dineway.htm 瀏覽日期:2008 年 1 月 10 日。

59Cymru 即今威爾斯(Wales),文本中提及格威內德的國王歐文(Owain Gwynedd)曾於 1100-1170 年

29

搶婚、爭奪漁獵,本來安寧休憩的日子因為養精蓄銳且挾怨而返的「復仇者」再 度挑釁而破裂,決鬥的場面無法避免,因為那是維持和平的「手段」,幸而勝利者

「馬多克」(Modoc)寬大為懷釋放了敗者「格威岱爾」(Gwydyr),沒有掀起更大的 懲戒性殺戮,只有軟硬兼施地喊話:「回去吧,永遠別讓我們聽到戰鼓的聲音。」

(頁 103)然而,手足之爭已經「夢魘化」,形成無法掙脫的命運大索一般,手足 已然「陌路」,手足之爭鑄造「末路」。儘管黑暗力量微縮在一只水晶球裡,唆使 兄長者除去胞弟而登大位,其實權力慾望才是兄長內心的夢魘,「影子」射向自我,

演出人類隱伏的慾念,此一隱喻(metaphor)貫通四部曲,可視為作者主訴。相對於 此,胞弟的彌平干戈之舉則為「夢想」,然而,作者再度揭櫫一個信念:和平不僅 僅只是「夢想」,堅定之而為「信念」,是一種之而為一種念茲在茲的「行動」。

然後,文本中的時光穿梭至第三個停駐點,威爾斯移民美洲的第二代60,此時 的居住地在信仰上與心理上被劃分為「殖民地」與「印第安區」,教堂成為隔離象 徵,作者將信仰之「異教」與行為之「異類」揉合於即將分娩的風族女子「吉黎」

(Zylle)身上,除了擴大戲劇性的衝突張力,在情節上也有其延續序考量,因為作者 藉吉黎之口,敘述了風族固守家園以及延續血脈的先祖故事:「他從世界的彼端飄 洋過海,是個勇敢、真誠、不貪圖權力和土地的人。我弟弟就是以他為名。」(頁 125)於是讀者獲得線索,這個有著藍眼睛的印第安女子和弟弟「麥多克」(Maddok)

(第 121 頁)正是前述的來自威爾斯格威內德王國的七王子與北美洲印第安人的 後裔。作者將故事脈絡串接起來,同時把世代恩仇歸納為一句高潮性的審判:「女 巫該死是上帝的旨意。」(頁 146)當「布蘭登」大聲喊出印第安酋長「吉洛」只 傳授風族藍眼睛的孩子之「咒語」(即貫穿全書的「盧恩文」)後,剎時忽來的雷

統治威爾斯,其愛子 Rhun 早夭,嗣子 Hywel 被繼母之子驅逐,隨後於復位戰役中,繼母兩子 Dafydd 與 Rhodri 遂行分佔領土。而傳說則言,王子之一馬多克(Madoc)跨越大西洋(the Atlantic)殖民美洲 (America),麥德琳‧蘭歌揉合此段歷史與傳說,縮小地理範圍,以湖為界,強調兄弟鬩牆情節。

資料來源 http://en.wikipedia.org/wiki/Cymru http://en.wikipedia.org/wiki/Owain_Gwynedd 瀏覽日 期:2008 年 1 月 9 日。

60資料來源 http://ngm.nationalgeographic.com/ngm/jamestown/ 瀏覽日期:2008 年 1 月 10 日。

30

電劈向教堂,教堂起火引發驚慌,最後,「恐怖的暴動終止了,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頁154),作者點明衝突暫停,但異族往來仍將繼續,或因男女之愛而結合生子,

或因朋友之盟而情同手足,為後面的故事埋下伏筆。

中間穿插一段條列式的1865 年大事記。作者以人物的對話進交代歷史,最具 關鍵性的兩個事件,其一為真實性的,即「美國南北戰爭」(the American Civil War, 1861-1865)於該年 5 月 26 日結束(頁 146);其二則為虛構性的,馬修‧麥達克斯 (Matthew Maddox)的身分以及其創作《歡愉之角》(The Horn of Joy)。前者在貫穿 作者「兄弟鬩牆」的敘述主軸,後者則在「證實」威爾斯王子渡海移民的傳說,

做為鋪陳下一段「家譜」的依據。

第五個時光停駐點切進碧吉(Beezie)與查克(Chuck)這一對小姊弟的生活,姊姊 全名叫「碧蘭雯‧吉拉‧麥達克斯」(Branwen Zillah Maddox),呼應一開始即佈下 的懸疑——包括歐基夫太太稱查爾斯為「查克」、以盧恩文呼喚上天的權力以及床 單上的名字縮寫「bMz」等等61。以祖先為名的慣例,強調美洲移民的血緣來自英 國,因此,當今美洲大陸上的住民難分彼種此族,而是一家血親,作者更透過老 奶奶之口,向孫輩傳述先民歷史,幽默地追溯道:「英國和愛爾蘭之間一直存在著 誤會,沒人記得最早到底是什麼誤會。」(頁 182)除了巧妙帶出「盧恩文」的起 源與使用時機,更在諷刺今人無端尋仇的荒謬與錯誤。

最後,一疊書信揭開傳說的(同時也是此文本的)「來龍去脈」。此條故事線 的終點首先落在梅格的婆婆歐基夫太太(Mrs. O’keefe)身上,她先給了結論:「麥達 克斯和羅凱則都是我的家人」(頁201),書信內容則慢慢將人物、地點與事件縱橫 交織起來,馬修與布蘭是雙胞胎兄弟,馬修因騎馬意外必須依賴輪椅行動,致力 於寫作;弟弟布蘭則因參加南北戰爭身心受創,重返家園後封閉自我,他以「該 隱」(Cain)自責,乃遠赴南美洲巴塔哥尼亞(Patagonia),並在新世界遇到另一批來 自古威爾斯的移民,於是分頭線索再次揉合,而「應成未成」的轉捩點便是新一

61Madeleine L’Engle, The Swiftly Tilting Planet, p. 35

31

代「藍眼睛」的誕生。當小主角查爾斯附身於查克身上時,他找到癥結:「格雯不 能嫁給格達,格威岱爾的後代不能和馬多克的後代結婚。」(頁 228)而當他附身 於馬修身上時也悟出「寶寶必須來自馬多克。格威岱爾的血脈是污穢的,血液裡 只流動著驕傲和對全力報復的渴望。」(頁 269)因此,馬修協助吉拉前往南方新 殖民地使之與弟弟布蘭結合,儘管「威斯普加」(Vespuca)再度上演古威爾斯兄弟 相殘的局面,但良善仍然獲致最後勝利。

麥德琳‧蘭歌以浩繁篇幅敘述英國、愛爾蘭、美洲移民、印第安人之間世代 往來與糾葛,其冗長程度不輸《創世紀》第五章,極可能因此嚇退讀者,然兩者 差異之處在於,《創世紀》第五章並無繁枝末節,只是循著一個共同敘述模式記錄 亞當的後代:

亞當活到一百三十歲,生了一個兒子,形象樣式和自己相似,就給他起 名叫塞特。

亞當生塞特之後,又在世八百年,並且生兒養女。

亞當共活了九百三十歲就死了。(《創世紀》5:3-5)

如上家譜紀錄寫到第十個世代62,「挪亞 500 歲生了閃、含、雅弗。」(《創世 紀》5:32)其間別無贅文,仿若天下太平;相較之下,麥德琳‧蘭歌在文本中安排 異族聯姻事端迭起,並且將世代恩怨落罪在一個手足相爭的「原型」(archetype)之 上,作者更兩度(頁 255、267)直接點出「該隱和亞伯」乃兄弟相殘的罪戾禍源

(《創世紀》4:8),自古威爾斯王國穿越美洲移民世代,由美國內戰蔓延至國界之 外,試圖同理而證的企圖相當明顯。

簡單來說,麥德琳‧蘭歌將傳說與歷史摻拌,古威爾斯移民與北美印第安人

62依據《創世紀》第五章(5;3-32)所載,亞當 930 歲、塞特 912 歲、以挪士 905 歲、該南 910 歲、瑪 勒列 895 歲、雅列 962 歲、以諾 365 歲、瑪土撒拉 969 歲、拉麥 777 歲,九個世代合計 7625 年。

同樣敘述模式又出現在《創世紀》第十一章(11:10-32)

32

通婚,後裔特徵可分兩類,其一是以祖先為名的慣例,其二是每一代生下藍眼睛 的孩子,遷徙加上通婚,追溯時光,源遠流長,顯見作者塑造「人我一家」的用 心。

再者,以1865 年為關鍵年代,除了譴責美國在自己家園內犯下的歷史惡行之 外,對照今昔,作者不免透過角色憂心忡忡地提問:「上帝到底會怎麼處置這個讓 兄弟兵戎相見的國家呢?」(《傾斜的星球》頁255)不過,作者麥德琳‧蘭歌仍然 抱持希望,乃將大局(即故事結局)交到馬多克‧布蘭吉洛(Madog Branzillo)手上,

這個綽號「艾魯‧札爾可」(El Zarco)正是愛好和平的風族之子「藍眼睛」(the Blue-eyed),那麼美國與其兄弟之邦在這一個世代應該可以終結鬩牆惡咒了吧?如 若不然,具有相同血緣脈流的梅格,或者也可能身懷「藍眼睛」吧?這個伏筆透 露作者消極的樂觀態度,雖不看好當代,寄望未來,或有契機。

33

在文檔中 介入或旁觀 (頁 38-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