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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間爭戰

在文檔中 介入或旁觀 (頁 25-28)

「艾克索伊」(Echthroi)是「自古以來的敵人。他會害和聲變調,聚集所有破 壞者。他們無所不在。」他企圖用美麗的謊言煽動小查爾斯體內的「小孢」(Sporos) 不成,乃改弦易轍,轉而在《傾斜的星球》的時空下為人類製造「破壞者」——

瘋狗布蘭吉洛(El Rabioso),一場 24 小時之後可能爆發的核戰威脅,攪起了人間混 沌。

前部《微核之戰》提出大宇宙之存亡繫於人體內之微核,在《傾斜的星球》

時空下,與之呼應的是,「最大的威脅竟然來自南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國獨裁者」

(頁 20),其所持理由是:「西方世界用了太多不屬於人類的能源,濫用太多世界 資源,所以必須懲罰。」可以視為作者觀點,麥德琳‧蘭歌藉角色莫瑞太太(Mrs.

Murry)之口憶及美國與蘇聯之間的核武較勁,平民常懷憂懼,不敢再將和平視為裡 所當然之事,因此,故事中的激進領袖「瘋狗布蘭吉洛」對發下最後通牒,他認 為美國「必須為嚴重的油源短缺濫墾濫伐和破壞大氣層負責……付出代價」(頁17),

此言毋寧是作者藉「口」表述,其譴責戰爭荒謬的天平隨著世局傾斜,時而瀕臨 放棄邊緣,所以作者又讓角色賭氣地說:「你高估了地球的重要性。我們把它搞得 亂七八糟,炸毀說不定是最好的結局。」(頁23)稍後卻又傾向樂觀地珍愛生命,

並且找到出路:「要為世界帶來和平與理性,我們必須從自己的心靈和家庭開創。」

(頁 32)因此,第三部《傾斜的星球》便是建築在「追本溯源」的架構之下,小 主角查爾斯‧華勒士再度成為「那個可以進入應成而未成的片刻,並且改變事情 發展的人」,他必須獨自騎乘獨角獸(unicorn)穿越時光,一方面閃躲「艾克索伊」

的追擊,避免被吹進投影(Projection)之中,因為那是「一個可能發生的未來,艾克 索伊想要實現的未來」,梅格則透過心語(kyth),以感覺跟隨並旁觀全程。

這一趟彷彿身歷其境實有隔閡的時光之旅起始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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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片虛無

然後心中突然湧現一股歡樂 所有的感覺頓時復甦充滿歡樂。

黑暗出現了多麼美好的黑暗。光明亦然。

光明和黑暗共舞、共生,沒有誰先誰後,以歡樂的旋律完整地並存。(《傾 斜的星球》頁 56)

另一方面,查爾斯‧華勒士則是在時光旅行之途不斷進行「最深奧的附身」(…to go Within in the deepest way of all) ,讀者於是看到一代又一代的恩怨,猶似《創世 紀》第四章末與第五章所記載的族譜般,雖嫌冗長,卻又說明世代恩怨環環相扣,

宿敵何來?舊仇何起?唯有回溯時光,始能扭轉乾坤,於是查爾斯‧華勒士進入 宿主(host) ,回到「這個星球所有應成而未成的歷史之前:人們開始爭執、殺戮之 前。」(《傾斜的星球》頁 63)從風族人哈瑟斯(Harcels)到格威內德國王歐文之子 馬多克(Madoc),因此發掘出一個關鍵年代:1865 年,美國南北戰爭結束,其憲法 明文廢止奴隸制度,作者彷彿可以預見曙光於混沌中乍開,然而作者又將小主角 的附身年代推向更早,附身於移民第二代布蘭登‧羅凱(Brandon Llawcae)身上,彼 時,風族印地安人與新移民本當相安無事,卻因土地、信仰與聯姻等等因素,友 誼被以私刑回報,基督徒群起獵殺風族女巫,「恐怖的暴動終止了,但一切都回不 去了。」(頁154)混沌起於信仰偏見,導致人類彼此迫害。

隨後,查爾斯‧華勒士繼續附身於小男孩查克‧麥達克斯(Chuck Maddox),乃 挖掘出癥結:「英國與愛爾蘭之間一直存在著誤會,沒人記得最早到底是什麼誤會。」

(頁182),況且「這故事得追溯至未知的年代」,作者刻意點明卻又模糊概括,頗 有欲使歷代恩仇泯跡於一個口傳「故事」之態,她甚至以玩笑口吻說道:「這年頭 故事是告女人流傳下來的。」除了對己身創作的期許之外,更在凸顯人類無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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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命運循環的荒謬性。於是,當謎底揭曉「所有的事情限於布蘭吉洛的祖先是誰」

(頁 280),當讀者弄清來龍去脈之後,或許願意相信故事的曲折乃故意設計,卻 也不免對照「人類祖先」亞當(Adam)離開樂園之後的輾轉流離,並且認清一個殘 酷的現實:人類亟欲避免混沌的目的,難道全在重返伊甸園(the garden of Eden)?

再享安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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