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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黑影覆地

在文檔中 介入或旁觀 (頁 28-31)

微核癱瘓或人間爭戰,皆有「艾克索伊」(Echthroi)興風作浪,或蠱惑愛玩的

「費拉多」,先取一人性命,波及親人;或煽動世代手足相殘,使應成而未成之事 禍延未來。歸根究柢,原來地球乃至整個宇宙已然面臨危機,作者藉角色「啥太 太」(Mrs. Whatsit)之口說道:「……它不是剛到地球。它已經在那裡好久好久了。

這就是你們的星球這麼多災多難的原因。」(《時間的皺紋》頁 109)「它」是黑暗 勢力,黑暗的力量伸出魔掌,地球在其籠罩下,使得「星球的輪廓不乾淨也不清 楚,看似覆蓋了一層混濁的煙霧。」(頁 109)正如「除名使者」的唯一任務與慣 用手段,被「除名」即被「消滅」,宇宙中少了一點光亮,乃因一顆星星消失了,

宇宙將更形黯淡一些,終至傾覆於黑暗之下。

黑暗力量意欲擴大侵略,謀計星辰一一臣服,然而,事非所願,「全宇宙都在 對抗黑暗勢力,這是一場盛大刺激的戰役。」(頁111)儘管有些星球會「投降」,

黑 暗 力 量得 遂 行 其 願 , 予 以 改 造 之 , 譬 如 拘 禁 梅 格 父 親 所 在 之 卡 馬 卓 茲 星 (Camazotz),有些星球則起而反抗,奮力以其最後的「強光自黑暗中迸發,向外擴 散,黑暗一被光照到就消失了……」(頁 115)明知微薄之力無法抵銷勢力,仍然 奮力一搏,終至犧牲,如文本中的啥太太(Mrs.Whatsit)、誰太太(Mrs. Who)、哪太 太(Mrs.Which)即是三顆貢獻己身之渺渺光芒以抵銷黑暗勢力的星星,其「陣亡」

時間前後不一,雖然宇宙闃黑依舊,然而那是「純淨」的黑暗,與黑暗勢力夾帶 恐懼和窒息截然不同,更何況,反抗大軍前仆後繼,因此,啥太太猶能樂觀且對 著小主角們懷抱期待地說道:「有些最棒的戰士是來自你們的星球」(頁11),這些

「戰士」包括文學、藝術、科學、音樂、哲學等等各領域的人類,顯見作者對於 人類仍然抱持信心與希望,然而,依恃這等豐厚的文化力量,是否得以拯救地球 乃至宇宙脫離黑暗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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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topia)45?如此看來,混沌或許必不可怕,也毋須排拒?在赫胥黎(Aldous Huxley, 1894-1963)的新世界裡,各種等級人類分工,卡馬卓茲星(Camazotz)之上的勞動也 細分等級,事實上全由機器代勞,人類只是負責操作機器,身心勞動幾乎為零,

一切程序皆在「首腦」)擘畫與掌控之下,因此,難怪「它」(IT)對著女主角梅格 自豪地說:「怎麼會有人想抵抗替你們省去痛苦和麻煩的人呢?我很樂意盡我所

43筆者按,作者對文本中郊區之描摹,係以 1947 年美國戰後「理想社區原型」之「李維特鎮」(Levittown) 為藍本,該鎮位於紐約州長島(Long Island, New York State)。市區樣貌則取景於紐約市(New York City),以「帝國大廈」(the Empire State Building)為地標,該建築乃於 1931 興建完成,樓高 102 層,

曾在 1931-1977年間享有世界第一高樓地位。資料來源:the Empire State Building Official Internet Site http://www.esbnyc.com/index2.cfm?CFID=25527677&CFTOKEN=25406099

http://en.wikipedia.org/wiki/Levittown%2C_New_York 瀏覽日期:2007 年 12 月 14 日。

44此處亦指涉另一文本,赫胥黎(Aldous Huxley) 著,李黎、薛人望譯,《美麗新世界》(Brave New World)

(台北市:志文,2001)。

45此處亦指涉另一文本,托瑪斯.摩爾(Thomas More)著,戴鎦齡譯,《烏托邦》(Utopia)(台北市:

志文,1997 年初版,2005 年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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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承擔所有痛苦、責任、思考,還有做決定的重擔。」(頁 149)旨在籠絡幾 位主角,然而,年紀最小的查爾斯卻立即接口回答:「多謝了。我們會自己做決定。」

可見連黃髫小兒也懂得將「選擇權」握在手中。

除卻責任或許是人類一時逃避之因,享受「無權一身輕」卻是違背人類天性,

正如同看盡新世界的「美麗」最終仍選擇「逃離」的「野人」一樣,他戳破「美 麗」的面紗並且明確指出其所欲所求:「可是我不要舒服。我要神,我要詩,我要 真正的危險,我要自由,我要至善。我要罪愆……我是在要求不快樂的權利。46」 同樣也在強調人類「自由意志」的得與失,當女主角梅格試圖運用背誦九九乘法 如此「簡單」的方式與巨大的掌控力抗衡,並且拒絕美食的誘惑而忍受飢餓之際,

「決定」以及「要求不快樂」的主權回歸人類,而非那顆自恃「克服所有疾病和 缺陷」的「首腦」(頁170),種種假意慈悲的安排,實則將人類視為玩偶、俘虜,

權責之用,正是人類之「權責」。

46赫胥黎(Aldous Huxley) 著,李黎、薛人望譯,《美麗新世界》(Brave New World)(台北市:志文,

2001),頁 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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