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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把社群媒體發展為宣揚恐怖主義思潮的平臺,伊斯蘭國也將通訊科技軟體 的功效發揮至極致,研發出官方手機應用程式(app)「黎明報喜」(The Dawn of Glad Tidings),隨時上傳並更新有關組織的消息,讓追隨者可即時接收到伊斯蘭 國傳遞的訊息,掌握最新官方動態。如在伊斯蘭國入侵伊拉克摩蘇爾時,在一天之 內發送近 4 萬則推文給用戶,並誓言將攻佔伊拉克首都巴格達,讓巴格達的居民慌 恐不已。(Berger 2014)此應用程式在 Google Play 數位應用發佈平台上架不久後,
便吸引大批的支持者下載使用,但數天後因含有暴力血腥內容,違反社群規範,被 Google 公司強制下架。
總括而言,伊斯蘭國相當擅長使用各種宣傳手段為組織本身或恐怖行動造勢,
在日新月異的資訊時代,掌握科技潮流趨勢的伊斯蘭國,深諳可減低行動成本又能 提升傳播效果的「新型態遊戲玩法」,嫻熟地運用新媒體使其淪為恐怖主義的宣傳 工具,成功在網絡平臺上開拓「聖戰培訓」的新基地。與同樣擅長宣傳的蓋達組織 相比,社群網絡行銷是伊斯蘭國最大的特色,不管是電子雜誌、自製視頻或是社群 媒體上的交流互動,伊斯蘭國透過網絡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內容掌控權,使恐怖主義 訊息在傳遞與接收的過程中,傳授面更寬、實效性與互動性更強,這無疑對世界的 文明與安全造成嚴重危害。
第二節 伊斯蘭國宣傳效應
在過去 15 至 20 年內,崇尚個人意志和資訊自由流動的網絡風靡全世界;與此 同時,強調保守、重歸教法和領袖威權至上的原教旨主義,正巧在伊斯蘭國家重佔 上風,隨之而來的極端恐怖勢力席捲整個中東。影響力無遠弗屆的網絡,並沒有讓 伊斯蘭世界變得開放和自由,反為恐怖分子提供極大的便利,淪為濫用的宣傳工具,
使打擊恐怖主義的行動更添難度。(新浪財經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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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過去,恐怖組織總在受限的網絡空間、有密碼保護的「聖戰」論壇上,
隱密地計畫與協調恐怖活動,伊斯蘭國帶領網絡恐怖主義走出陰影和框框,通過社 群媒體公開地與支持者頻密互動,同時向潛在恐怖分子灌輸極端主義和對抗心理,
以榮耀和冒險來慫恿西方年輕人加入組織。伊斯蘭國偏好使用年輕人慣用的語氣和 談吐方式與其交流,試圖融入年輕人的圈子,進而在此群體中博取支持、信任感與 認同感。
伊斯蘭國在社群媒體上的活躍與精準的網絡宣傳手段,成功吸引許多來自西方 的年輕人加入組織。根據美國戰略安全情報諮詢機構 The Soufan Group,在 2017 年 2 月公佈的數據顯示,來自 123 個國家、超過 73,500 名外籍「戰士」前往敘利亞和 伊拉克加入「聖戰」行列, 比起 2016 年 8 月從其他國家蜂擁至敘利亞和伊拉克的 27,000 至 31,000 名外國士兵多了一倍以上。(The Soufan Group 2017:3)
伊斯蘭國源源不斷的外國兵源與傳播策略息息相關,因此不難理解為何該組織 高度重視宣傳策略的制定,投入大量的資源提升宣傳能力,通過多種管道擴大恐怖 效應,謀求以最小的資源實現「象徵性價值最大化」。伊斯蘭國的最終目的可概括 為擴大組織影響、塑造社會輿論和籌措發展資源,實現組織自身的「良性發展」。
(王一帆、梅建明、高賀 2016:70)
王一帆等人(2016:70)認為,恐怖事件的主要動力是為了提升影響力、擴大 知名度。伊斯蘭國通過多種宣傳管道積極展現自身的活躍程度,提高組織的影響力,
以利於傳播「哈里發國」的理想理念,慫恿大眾參與「聖戰」大業;同時,在官網 或社群平臺上公開發表各種教義和學說,突出「救世」等極端思想,鼓吹其思想的 正確性及行為的合法性,塑造社會外部輿論環境,保持輿論熱度。再之,持續廣泛 的宣傳可獲得更大範圍的支持和認同,在人員、資金、政策等方面獲得援助,增強 組織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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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官方雜誌
與伊斯蘭國推出《Dabiq》和《Rumiyah》類似的概念,蓋達組織也創建自身的 英文版電子雜誌——《Resurgence》。相對前者圖文並茂、色彩豐富的風格,後者 較趨向沉悶的傳統雜誌風格,成效似乎無法直擊人心。而伊斯蘭國的文宣製作功力,
從《Dabiq》和《Rumiyah》的排版設計一目了然,大量高清的血腥圖像,搭配極 具煽動性和衝擊力的文字,不僅讓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很有可能將讀者徹底 洗腦,進而投奔組織的懷抱或聽令於伊斯蘭國指示行事。
《Rumiyah》創刊號曾呼籲追隨者對澳洲異教徒發動恐怖攻擊,數天後,一名 18 歲男子帶著數桶汽油,威脅摧毀雪梨歌劇院。他向警衛表示,他奉命伊斯蘭國 指令發動攻擊;過了幾天,另一名 22 歲男子在雪梨公園持刀刺傷一名路人,據稱 同樣收到伊斯蘭國的鼓舞。
2016 年 11 月 28 日,一名索馬利亞籍學生 Abdul Razak Ali Artan 在美國俄亥俄 州立大學(Ohio State University)開車衝撞校內師生又下車揮刀亂砍,造成 11 人受 傷就醫。這也是當月《Rumiyah》所提及的「卡車攻擊」(vehicle attacks)手法,
雜誌內文詳盡教導讀者如何持刀、駕車發動攻擊,包括策劃與執行的步驟、適用的 攻擊工具和目標對象等資訊。
在第三期《Rumiyah》出版約兩週後,俄州大學即傳出校園濺血驚魂事件,讓 人不禁懷疑肇事者曾閱讀過該雜誌,因而聽從指令在校園發動攻擊。雖然無法確認 Artan 因受雜誌影響而犯罪,但他在攻擊前曾在 Facebook 上發文指出,若美國希望 穆斯林停止孤狼式恐怖攻擊,那麼必須與伊斯蘭國和平共處。同時,伊斯蘭國也在 校園攻擊後隔天稱揚 Artan 為「戰士」。(Abdollah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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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 6 月 5 日,澳洲墨爾本發生人質劫持和槍擊案件,造成兩人死亡,三名 警察受傷。犯案兇手為 29 歲的原索馬里難民、現澳洲公民 Yacqub Khayre,據稱被 伊斯蘭國蠱惑後劫持妓女,殺害一名公寓工作人員,之後誘騙警察上門試圖埋伏將 其殺之,不料最終被警方擊斃。伊斯蘭國在事發隔天宣稱對該起事件負責,Amaq 通訊社聲稱,伊斯蘭國「戰士」在澳洲墨爾本發動恐怖攻擊,是為了報復澳洲加入 以美國為首的反伊斯蘭國聯盟。
事發前,墨爾本電視臺新聞室接到一名男子的電話,「這是為了伊斯蘭國,是 為了蓋達組織」。警方隨後趕到現場試圖與 Khayre 談判,但最終談判破裂,雙方 展開槍戰,Khayre 死於警方的槍下。Khayre 的行動與 2017 年 5 月出版的第 9 期
《Rumiyah》內所提及的「恐怖襲擊戰術」(Just Terror Tactics)不謀而合,該期 雜誌正是教唆追隨者如何在建築物內利用人質發動襲擊。合理推測 Khayre 是受到
《Rumiyah》的影響,而利用人質伏擊反恐警察。(Doherty 2017)
伊斯蘭國的官方雜誌,不僅成功唆使追隨者發動孤狼式恐怖攻擊,也引起人們 對組織的好奇。如在 2015 年 12 月 14 日,一名在日本的印尼籍男子因向印尼非法 出口來福槍瞄準器被東京警視廳逮捕,警方發現嫌疑人電腦硬碟中存有印尼語版的
《Dabiq》電子檔、蓋達電子雜誌《Inspire》以及十餘段有關簡易炸彈和引爆裝置 製作方法的視頻。該名男子供稱,「想瞭解極端派的想法」;因伊斯蘭國並沒有發 行印尼語版的《Dabiq》,因此極有可能是印尼的伊斯蘭國支持者翻譯而成的。
(趙衍龍 2015)
作為宣傳重器,伊斯蘭國意圖將《Dabiq》和《Rumiyah》打造成連結外界與
「哈里發國」願景的重要工具,因除了戰場上的克敵制勝,更需要政治和宗教上的 思想控制。於是,伊斯蘭國透過創辦多種管道,包括創辦官方雜誌,建築與西方的 潛在恐怖分子或支持者溝通的橋樑,廣泛地宣傳自身組織和政治理念;同時,通過 圖像與文字威脅西方反恐聯盟,恐嚇伊斯蘭國的反對者將註定被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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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biq》集合各方穆斯林的支持,招募全球士兵前往伊斯蘭國共建「哈里發國」。
同時表明,伊斯蘭國不是一個活在陰暗下的恐怖分子,而是一個獲得全世界矚目與 海外穆斯林支持的原生國家(proto-state)。(Gambhir 2014:1-2)
二、 自製視頻
自 2014 年宣佈建國後,伊斯蘭國從世界各地招募大批的「聖戰士」,迅速地 擴張其政治版圖,成功在數年內晉身為世界最有影響力、財力最雄厚的恐怖組織。
究其主因,除了官方雜誌煽動性的圖文宣傳外,讓觀衆留下深刻印象的高清視頻是 另一主因。
伊斯蘭國背後有一組實力強勁的影視製作團隊,確保視頻質感與效果直擊觀眾 內心,同時積極運用多種媒體資源與管道,將傳播效果最大化,《給美國的訊息》
的自製視頻是最佳案例。處決人質對伊斯蘭國而言已是司空見慣之事,但幾乎不加 過濾地傳送高畫質的斬首、行刑和戰鬥的場面,放大恐嚇效果,才是伊斯蘭國真正 目的。
為了報復美國在伊拉克發動空襲,伊斯蘭國劊子手狠狠地割下 Foley 的頭顱,
視頻在網絡平臺上廣泛流傳後,引起主流媒體的關注,成為各大報章和電視新聞的 重點新聞。事隔兩周,另一名人質 Steven Sotloff 被斬首的視頻曝光,仍然給社會帶 來衝擊性的恐懼與震驚情緒。在話題持續延燒之際,歐巴馬一語不發出國去,被朝 野上下批評他軟弱無能,對伊斯蘭國視若無睹。
伊斯蘭國將斬首過程製作成視頻向外播送,不僅可達到最大的震懾心理效果,
也讓劊子手取得對西方國家的話語權。雖然美國政府後續採取更強硬的手段對付伊 斯蘭國,但斬首視頻對伊斯蘭國而言,已近乎完美地達成宣傳目的,不但成功創造 話題性,還挑動美國內部神經,使歐巴馬被衆人狠批;同時,在無須動用任何飛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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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擊美國的戰機的狀況下,僅以恐嚇震懾的宣傳方式,足以讓美國的軍事行動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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