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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一般認為，恐怖主義由次國家團體或非國家行為者所為；國家擁有合法 暴力，武力使用為國際法所限制，所施暴力在本質上與恐怖分子有所差異。若以行 為者為基礎（actor-based），而非以行為為基礎（action-based），要界定恐怖主義 定義恐怕是難上加難。
恐怖主義之廣泛與複雜，以及界定上的難度，導致國際恐怖主義犯罪概念難以 統一。基此，聯合國迄今依然未能就恐怖主義制定一個可被各方全盤接納之定義，
國際社會也未能提出一個面面俱到、具合法約束力的國際反恐公約。然而，從理論 上反覆對恐怖主義概念的界定進行辯論，仍然是必不可少的，其前瞻性意義將對反 恐怖主義行為起著莫大的作用。
第三節 恐怖主義現況與趨勢
恐怖主義已被認定為國際公害，是構成全球安全危機和地區威脅的主因之一，
不僅對國際秩序構成嚴峻挑戰，更是廿一世紀人類文明的一大威脅。當今恐怖主義 打破地域的界限，改變以往明確階層關係的組織結構，以去中心化的人際網絡形式，
以及邪惡殘暴的手段進行毀滅性破壞，成為更具殺傷力、更危險、更棘手的敵人。
一、 廿一世紀恐怖主義
縱觀過去恐怖行動結果的經驗現象，恐怖主義在歷史演進的過程中出現「質變 量變」的特徵，除了恐怖暴力的次數有遞增的量性成長，也出現由單一區域擴張成 遍及全球的國際化現象，同時目的多元、科學演進與暴力技術的提升，促成了加重 傷害的質性變化。（陳鶴洲 201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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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質變而言，從 18 世紀法國的雅各賓專政、19 世紀的無政府主義文化、廿世 紀的反殖民起義，乃至廿一世紀盛行的宗教主義，恐怖主義的本質與訴求不斷地演 變；就量變而論，綁架與劫持人質、炸彈襲擊、射殺、恐嚇等恐怖活動大量增加，
幾乎每天都會傳出恐怖襲擊的消息，可見恐怖活動比起過去更為猖獗。
在「9·11」事件之前，大多的恐怖暴力襲擊為一般定義下的區域性恐怖攻擊事 件——小目標、低層次、微傷害的臨機性事件範圍。然而，在「9·11」恐怖事件中，
所呈現的是準軍事的戰略行動，被攻擊的目標是號稱居西方領導地位的美國境內；
世界貿易中心受到恐怖攻擊，具有摧毀經濟運行的作用；五角大廈遭受攻擊，代表 對軍事上的挑釁；還有未撞擊成功的政治指標的白宮。另外，恐怖組織透過網絡，
互相提供恐怖暴力攻擊模式的訊息、組織運作的參考和武力的支持，同時製造資訊 病毒在特定國家的政府資訊網裡流竄，這在「9·11」事件之前是鮮少見著的。（陳 鶴洲 2010：118）
1998 年 5 月，當時美國總統克林頓（Bill Clinton）在美國海軍學院曾預言：
「邁入廿一世紀時，我們的敵人將擴大其戰鬥區域——從實體空間到網絡空間，從 海洋到人體。他們不是要佔領我們的海灘，或是發動轟炸，而是試圖針對我們至關 重要的軍事系統和經濟基礎發動網絡襲擊。」13
邁入廿一世紀，恐怖主義在手段、形式、規模、效果上都出現空前的明顯變化；
隨著全球信息網絡化的發展，網絡的崛起提供前所未有的方便，恐怖組織借助現代 科技的發達，廣泛地運用資訊技術，透過網絡宣傳恐怖主義、招募成員、籌募資金、
協調行動等。在高科技主導、逐步全面網絡化的現今社會，恐怖分子已可跨越時空 範圍的限制，在任何時空及地點，通過鍵盤傳遞信息或發號司令，發動恐怖攻擊。
更可怕的是，此「新式恐怖主義」正在迅猛發展中，成為這時代的全球威脅。
13 Commencement Address at the United States Naval Academy in Annapolis, Maryland, 22 May 1998, http://www.presidency.ucsb.edu/ws/index.php?pid=56012&st=&s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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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ce Hoffman（2002：35-36）以國際恐怖組織蓋達前首腦賓拉登為例，賓拉 登巧妙地將現代科技與古老宗教傳統結合為一體——運用先進的信息技術，包括衛 星電話、手機、筆電、電郵等，與世界各地的信徒保持聯繫。對他而言，現代恐怖 主義的武器已不再是槍械和炸彈，而是相機、攝錄影機、電視和網絡，這些屬於廿 一世紀的科技武器將會是發動「聖戰」的最佳兵器。
由於恐怖分子不會錯過任何可製造更大規模、更殘暴、更驚悚的恐怖事件的機 會，因此除了新世紀崛起的網絡恐怖主義外，今後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核武、生化 武器、化學武器等恐怖活動，想必也有進一步擴大其使用及危險性的可能性。無論 如何，網絡恐怖主義依然是這時代最需加以慎防的。
現代科技與信息技術的高速發展，為恐怖主義大開方便之門，且有一發不可收 拾之趨勢。現今恐怖主義的集中力、結構化與組織度逐漸鬆散，同時趨向國際化，
其危險性遠超廿世紀前的恐怖主義。與冷戰時期的恐怖主義相比，廿一世紀的恐怖 主義更深不可測、難以控制，有著政治性或宗教狂熱與犯罪性的混合特質，同時，
恐怖組織見機行事、隨機應變的能力與殺傷力比之過往強大許多。
根據全球恐怖主義數據庫（Global Terrorism Database，GTD）統計，1970 年至 1989 年間，全球共發生 40,996 起恐怖襲擊，死亡人數達 75,320 人。（National Consortium for the Study of Terrorism and Responses to Terrorism，2016a；參看圖 2-1）1990 年至 2009 年間則發生 58,707 起恐怖攻擊事件，死亡人數達 148,053 人。
（National Consortium for the Study of Terrorism and Responses to Terrorism，2016b；
參看圖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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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Global Terrorism Database
70 年代發生的恐怖事件共 9,837 起、死亡人數達 7,126 人，如圖 2-1 所示，1979 年之 2,661 起恐怖攻擊、2,100 人身亡為 70 年代之巔峰；邁入 80 年代以後，恐怖主 義充分擴張，1980 年至 1989 年間共發生 31,159 起恐怖事件，罹難者人數暴增至 68,194 人，而且每年的死亡率均高於 70 年代各年之比率。
圖 2-2：1990 年至 2009 年全球恐怖事件與死亡人數
651 470 494 473 580 740 92313191526
26612663258625452870
3494291528603183
37214322
171 173 566 370 542 617 672 456 1459
2100
442848525135 9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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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Global Terrorism Database
如圖 2-2 所示，1990 年至 1999 年，國際恐怖主義迅速擴散，全球共發生 33,720
3888468250734954
3458308130563200
933139518141908
133112631161201027523239
47874722
60946953 1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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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事件比率大幅上升，這證明恐怖主義的危害不但沒有弱化，反而日趨嚴重，致 命性明顯提高了。
「9·11」事件可謂恐怖主義發展之分水嶺，襲擊手段前所未見，與過去的恐怖 主義迥然不同，此超越傳統的恐怖主義更具科技性、靈活性與複雜性。就全球範圍 而言，「9·11」事件後，國際恐怖活動主要呈現出下述新的發展態勢：（潘光 2009：9-12；楊恕、徐慧 2004：6-8）
（i） 高科技化趨勢
隨著科技的發展，恐怖分子使用高科技手段 （如網絡技術）愈趨頻密，在
「9·11」事件中，恐怖分子使用民航飛機襲擊民衆，表現出一種全新的思維，證明 恐怖分子獲得了致命行動的新能力。除了愈有可能獲取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或製造 武器的技術，未來恐怖組織也將戰爭從現實空間轉移到網絡空間。
（ii） 鬆散化趨勢
國際反恐鬥爭的強大壓力，逼使恐怖組織改變原有的金字塔式集中指揮模式，
從過去的等級制結構，轉而採取相對鬆散、各自為戰的運作方式。此網絡結構與活 動模式不受地域限制，跨國聯繫日益密切，在世界範圍內形成龐大網絡，不僅可以 隨時調整攻擊的目標與時間，更容易發動突襲，使反恐機構收集資訊、掌握敵情、
及時應對的難度也相應加大。
（iii） 意識形態化趨勢
在組織聯繫日趨鬆散的情況下，許多新生的恐怖組織是自發形成的，將其凝聚 的背後力量是極端主義的意識形態。意識形態在恐怖組織招募與訓練新成員過程中 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恐怖組織通常依靠一些受共同意識形態鼓動的小團體而逐漸 壯大。現今帶有明顯宗教色彩的恐怖組織是最為普遍的，恐怖主義已與宗教交織在 一起，宗教成為恐怖組織及其成員之間聯繫的重要紐帶，並在某種程度上成為恐怖 分子追求目標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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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本土化趨勢
「9·11」事件後，國際社會加大了打擊恐怖分子的力度，各國加強反恐情報交 換、監控人員和資金的跨國流動、交通樞紐的安全檢查等方面的合作，導致國際恐 怖勢力的跨國聯絡和作案更為困難，因而本土恐怖分子成為實施恐怖活動的主力。
一些長期潛伏或自發組成的本地恐怖組織開始積極招募人員、籌集資金，並在本土 進行培訓，策劃和實施恐怖活動，使當局防不勝防，其危害性更甚。
（v） 靈活多變趨勢
「9·11」後，國際恐怖主義勢力的戰略和策略均趨向隨機應變，採用的手法和 確定的攻擊目標則更靈活多變，以達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之目的。恐怖組織更頻 密地利用資訊技術竊取情報、分析資料、確定目標、互相協調、周密策劃、遙控指 揮、進行遠端作戰等。此模式易於隱蔽，可隨時調整計畫，通過突襲使目標遭受重 大損失，還能最大限度地減少自身的傷亡。同時，在攻擊目標上出現泛化的趨勢，
政治目的比較抽象，具體的攻擊目標範圍也在不斷擴大，表現出隨意性和無選擇性 的特點。
（vi） 年輕化趨勢
國際恐怖組織在發達國家招募年輕人，尤其西方大學裡有技術和專業素質的穆 斯林激進青年，灌輸其激進思想，培養成極端分子，最後委派他們去執行恐怖襲擊 任務。
綜觀之，現今恐怖主義與高科技的時代背景有著極密切的關係，現代恐怖分子 對新世紀的尖端技術之掌握與運用，使其作案手段越趨複雜與高明，這大大增強了 恐怖主義的破壞力與震撼力。「9·11」事件的爆發正是讓世人驚覺，廿一世紀恐怖 主義具如此巨大的威懾力，與昔日被視為「低強度戰爭」（low-intensity warf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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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恐怖主義截然不同；同時，國際社會也不得不憂慮，宗教元素與科技技術的結合，
會讓此後的恐怖主義擴張到何種程度。
二、 宗教恐怖主義之盛行
「9·11」事件見證了「宗教恐怖主義」時代的來臨，激進偏執的宗教極端主義 嚴重威脅國際社會的安全與秩序。打著宗教旗號進行的恐怖活動以遭到文化侵略和
「9·11」事件見證了「宗教恐怖主義」時代的來臨，激進偏執的宗教極端主義 嚴重威脅國際社會的安全與秩序。打著宗教旗號進行的恐怖活動以遭到文化侵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