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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這點,其實不難看到馬來西亞人對於購書的慾望並沒有很高,雖然說網 路書店的崛起也是導致實體書店業績走下坡的原因之一。但在馬來西亞的立場,

更大的原因是因為人民對於閱讀的意識和觀念不夠強。

這種⼤大部分⼈人每天要忙忙碌碌這樣,每天都要塞⾞車,或者哪有時間看書。︒。

回到家都已經很煩了。︒。我們本來社會保障你⼀一天作⼋八個⼩小時的⼯工作,剩 下的時間你就可以⾃自由作選擇,閱讀啊、︑、去公園什麼也好,最後什麼都 沒有。︒。是嗎?最後你只能去 shopping center(購物中心)罷了,真的很可 惜。︒。所以整個環境也要配合嗎。︒。簡單來講,家⾧長來跟我們講,最近沒有

60%  

40%  

你是否喜歡網路書店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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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看書,吃個飯到來最後還是⼋八點了。︒。兒童就是要睡覺了。︒。我陪我兒 童看書都已經很難熬,⾃自⼰己還要看書更不可能。︒。所以這樣的社會,⼤大⼈人 沒有學習,⼤大⼈人沒有進步,怎麼會有改變。︒。(張⽼老師訪談)

挑戰三、︑、官⽅方機構沒有推崇閱讀?

教育部是國家主要的管控學生學習和教師的單位,教育部在每個國家都扮演 著舉足輕重的角色。往往很多時候國家教育部單位的主導可以深深影響一個國家 的發展和動向。正如其它發展國家一樣,馬來西亞曾在敦馬就任期間立下要成為 東南亞教育城的宏願。後來隨著敦馬下台後,這個方向好像也沒有相關的進展報 告。

雖然馬來西亞從獨立以來都是受同一個政黨(國政)執政,但期間的教育部 長卻換了幾位。每位部長在就任期間也紛紛推出自己的一套方式,因此教育制度 也一變再變。就以小學的課程制度來看,原本多年前(筆者念中學的時候)一直 對外宣布要廢除小六檢定考試(UPSR),但經過多年的教育改革、《教育大藍圖》

等計畫推行後,最終還是沒有廢除 UPSR 考試。針對這點,張老師也一直搖頭。

他認為,老師之所以無法在課堂上推行閱讀,主要也是因為制度無法改變,導致 老師面對兩難的問題,既要學生自由閱讀,但最終還是需要面對考試的教學。因 此,閱讀課一直無法在馬來西亞課堂上正面的實行。

⾸首先⾺馬來西亞的教育資源分配就不平均。︒。其實可以說對華校的撥款是少 之⼜又少。︒。所以我們說在這樣少的撥款底下,教育裡⾯面有各種各樣要推的

教育還是硬性教育。︒。雖然 KSSR(⼩小學課程標準)18改了那麼多年,他還 是最後懸崖勒⾺馬⼜又把 UPSR 維持現在,最後是要廢除考試的嗎?

這樣的教育改⾰革本來就是把學習推向于個⼈人適應的⽅方式,所以閱讀會成 為⼀一個很基本的⼀一個訓練,或者說是閱讀⼒力是能⼒力的建⽴立。︒。所以說這個 東西是政府在整體上是有⼀一個規劃了,可是在響應策施上是有⽭矛盾。︒。所 以在你落實到個別⽼老師在推廣閱讀,這件事情上他們就會⾯面對困難,既 要兒童⾃自由的閱讀,⼜又不要他們認字,然後學習要符合兒童的需求,可 是最後⼜又有到考試在最後那邊把關。︒。所以對⽼老師來講,就是逼他們⾛走回

⽼老路,所以到最後他可以閱讀放⼀一邊,他還是可以跟你教⽣生字、︑、造句、︑、

認詞、︑、背作⽂文這樣。︒。所以最後他還是說這個硬道理,最後什麼改⾰革。︒。最 後五年、︑、三年⼜又換部⾧長。︒。(張⽼老師訪談)

對於第三章節中討論的小學的撥款方式,其實張老師也表示不認同。他認為,教 育部一直靠每年派送兩百五十令吉(約两千台幣左右)一馬書卷(1Malaysia Book Voucher,統稱書卷)給學生(從高中三至研究所)並不是一個理想振興閱 讀風氣的方式。如果相關的負責人可以將該筆撥款作為建設圖書館、增添書籍或 舉辦閱讀講座,更可以讓人民全面的受益。

                                                                                                                         

18 原先“課程標準”分成 4 大“模塊”(model)。現改為 6 大“支柱”(Tunjang),包括:溝通

、精神生活、科學工藝、人文素養、美學、社會學科。課程標準是由 6 大「組別」構成,每個組 別設有不同的小科目,每個科目又分為若干模組來教學。每年進行甄別(Screening)測試,並以 校本評估為主,以檢討各組進展情況,而後進行補救教學。另外規定一生一運動,以加強身體素 質。

我們政府說財政預算案裡⾯面有給說⿎鼓勵學⽣生書卷。︒。可是這個是相對薄弱 的⼀一種推廣⽅方式。︒。同樣這筆錢你拿來辦活動,這個效果就不⼀一樣了。︒。或 者說同樣⼀一筆錢,你拿來增加公共場所的設備、︑、藏書量,或者選適合的 書,效果就不⼀一樣了。︒。你把這筆錢拿來變成錢以後,他的效果是最低的。︒。

你把這筆錢拿來作培訓或者作基礎建設還是最有效應的。︒。為什麼會這樣?

我不懂作政策的⼈人是怎麼想?可能也沒有這⽅方便的⼈人才、︑、⼈人員。︒。可能也 沒有組織的⼈人去領導這樣的建⽴立這樣的⼀一個團隊或者是這樣的部⾨門在推 廣。︒。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沒有讓⼈人家知道。︒。沒有公開的去表達。︒。可能他 也有國家圖書館⼀一定有他整年的撥款,國家出版社或者,可是這種相對 來講就不會去到你我這個階段,⼀一個官⽅方的活動這樣。︒。國家圖書館的參 觀率也沒有很⾼高,可能就是沒有⼤大量的推廣。︒。這種是環環相扣的。︒。(張

⽼老師訪談)

關於派送書卷的實行,主要是讓學生用來購買書籍,受益的人士從高中三學生至 博士班的研究生。但基於實行的把關不夠全面,出現很多的漏洞,比較嚴重的是 學生私底下售賣書卷。每年當書卷到手的時候,一些年級較高的學生就會偷偷以 較低的價格脫手。從各個社交媒體上,就會出現很多關於書卷脫手的訊息。出了 派發書卷,大馬政府也派發開學援助金(Bantuan Persekolahan 1 Malaysia)給小學 和中學生(高中二以下,均以現金頒發)。原本開學援助金是派發給全部學生,

但在財政預算案報告中,首相宣布 2016 年開始將繼續發放,派發給家庭收入少於 三千塊馬幣(兩萬八千台幣)的學生19

                                                                                                                         

19 資料來源自《東方日報》2015 年 10 月 23 日報導。

筆者同時認為,書卷的用意原本應該讓學生多買書閱讀,因為該書卷在全國

都要理⼯工科的思考。︒。這樣⼦子畢業出來,出來做⼯工也是要作這些⽂文科類的,

好像都是被貶低,在美國做⽼老師的也是最優秀的。︒。⽽而且做⽼老師的都是看 很多書的。︒。你在這邊你看最多書的⼈人還是沒有得到同等的社會尊重。︒。那 你對⼀一個同樣等級的⼯工作來講相對的也⽐比較弱。︒。」(張⽼老師訪談)

再來,張老師認為,如果教育部可以全力推廣閱讀,其效果一定會事半功倍,特 別是在出版模式的主導權。目前證實因為沒有教育部的把關,所以很多出版社都 會隨著市場的需求或主導市場的需求。

跟著這個市場去推,可是現在是因為沒有這種公⽴立的、︑、國家機構在推廣,

也沒有說這個⽐比較顯著的團體在推廣,所以說這個是沒有⿓龍頭的船,所 以⼤大家就(亂亂開)。︒。(張⽼老師訪談)

對於出版社而言,政府的輔助不只是在於金錢上,而是在於學校管理的政策上。

出版社比較渴望的是可以得到政府在文化事業上的支持,包括將作家推廣到學校、

減少文化事業的稅收和獲批准到學校賣書。

許老師透露,像在國外的出版社或作家都會得到國家的補助。在中國,文化 事業是可以得到國家的幫助,基於書商和出版社都是屬於國家的業務,所以出版 社可以帶著作家到學校去宣傳。學校也會定時在學校舉辦類似「與作家會面」的 活動,讓不同的年齡學生,通過參與不同的活動與作家接觸。學校老師也會在推 薦某作家的作品前,事先閱讀並介紹給學生。同樣的在新加坡,政府為了鼓勵更 多人書寫的文學作品可以被出版,政府會提供一些津貼給出版社。

然而,站在馬來西亞的立場,許老師覺得政府和作家協會對於馬華文學的支 持真的有待改進。基本上,其它馬來文學和馬英文學的作品都有受到國家語文局 和教育部的支持和推薦。唯獨馬華文學則需要靠華裔或書商自己的努力。

英⽂文書他們可以推薦,因為他們有 literature, literature 推薦的的都是外 國的書。︒。⾺馬來⽂文有語⽂文出版局,語⽂文出版局來推薦。︒。語⽂文出版局是國家 出版的書,沒有問題。︒。華⽂文的出版社都是私⼈人的,私⼈人的⼀一推薦就是官 商有關係(……)新加坡他可以為他的作者做起來,到後來我們⾃自⼰己看,

⾺馬來西亞的華⽂文作者,我們是相當可憐的。︒。我們都靠⾃自⼰己。︒。我們出版社 賺的錢,政府還在抽 20%;但是這個中國政府是不抽稅的,因為⽂文化事 業,他們不抽稅。︒。所以他們有得到很多的待遇,我們沒有。︒。包括作家。︒。

中國的⼀一級作家有那些待遇,他薪⽔水相等於那邊的⼈人民幣六⾄至七千塊。︒。

可以不寫,他有這個薪⽔水。︒。他寫就可以得到這個版稅。︒。(許友彬訪談)

總而言之,閱讀風氣無法提高,對很多書商和出版社帶來很大的衝擊。儘管表面 上看來,兩者可能對國家經濟的主要支柱,但卻包含了深深的因果關係,撇開個 人的認知不談。從社會經濟層面,一旦出版社和書商倒閉,其它行業如印刷業務、

紙張或墨汁供應商、運輸業等等都會紛紛受到打擊。因此,不能小看閱讀率下降 對社會帶來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