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馬來西亞開始冒出了大大小小的童書出版社。相比2007年時候的情 況,或許已經有很大的改變。據馬來西亞出版協會從國家圖書館資料數據整理顯 示,從1997年至2010年國家出版的童書和課本數據顯示,馬來西亞的國家出版業 的童書的確有出現增長跡象,其增長也開始逼近課本的出版數與(表3與圖26)。
1997年 2005年 2006年 2007年 2008年 2009年 2010年 童書 2383 2470 3929 5040 4440 4189 3751 課本 1553 3863 5498 2325 4366 3969 4218 總數 3936 6333 9427 7365 8806 8158 7969
大馬童書與課本出版數據,資料:國家圖書館及國家統計局 (表 3)
Statistics of Books Registered under the Library Depository Act, 1986
1997年至2010年童書與課本出版
(圖 26)
從上述的圖表,我們可以看到尤其是近 2008 年至 2009 年的出版量開始呈現 平穩的狀態。從 2006 年至 2007 年的出版量(課本和童書)有明顯的下跌趨勢,
約 21.87%。這主要是因為全球經濟不景氣的狀態所影響,不只是出版業,馬來西 亞的其它製造業也受到衝擊。
0 1000 2000 3000 4000 5000 6000
1997年 2005年 2006年 2007年 2008年 2009年 2010年
童書 課本
從以上的數據看來,馬來西亞的童書市場需求的確有非常明顯的增長。除了 一馬書卷和中小學開學援助金的帶動,加上早幾年前政府推出購書和雜誌可以作 為扣稅用途(tax redemption),的確有助於推高市場對於童書的需求。除了政府 的推動,出版社非常積極的宣傳也帶來很大效果。
紅蜻蜓出版社在馬來西亞可以算是數一數二規模大型的華文兒童文學出版社,
該公司出版的書籍有很多幼兒讀物、少年長篇小說、繪圖小說和漫畫(小說改編 的漫畫)。據公司提供的出版品銷售量資料,該公司的出版品的確受到國內和大 陸的學生歡迎。從 2006 年至 2015 年 8 月,紅蜻蜓共出版了六十九部長篇少年小 說作品,馬來西亞總銷量達兩百三十萬冊。當中三十部作品也分別由中國的浙江 出版聯合集團和青島出版集團出版(2010 年 5 月至 2015 年 8 月),簡體華文版 海外銷售量達一百五十萬冊。
為此,許老師認為,國家圖書館推出的閱讀數據其實未必是代表馬來西亞閱 讀的實況。因為國圖提供的數據只是屬於國人從國圖借閱的書籍,而自己購書的 人大有所在。
有⼀一個叫做⿈黃⾵風玲或林⾵風玲21論⽂文,中國⼤大學的,他是⼀一個本地的校⾧長。︒。
他是⼀一個校⾧長,他也是做四個學校的調查在巴⽣生。︒。那個時候,我剛開始 出了好幾本書,⼤大約⼋八本,不到⼗十本。︒。他先調查七間,他的 sample(樣
本)是四年級的學⽣生。︒。Sample 裡⾯面 60%的⼈人都看過,調查《⼗十⽉月》第⼆二 本,百分之 60 都看過。︒。表⽰示在同⼀一年裡⾯面,我的書 60%的⼈人都看過,⽐比 例相當⾼高。︒。我看了他的報告,就很懷疑我們國家圖書館的報告,為什麼
21 經筆者證實該研究生的名字是的碩士楊鳳玲,論文研究題目為《馬華兒童讀物的接受與影響研 究》。
那那個低。︒。當然國家圖書館是以⼈人民的總數來計算,他沒有分開來看。︒。
當然分開來看,他也不會把⼩小孩的書計算。︒。(許友彬訪談)
從做課本和參考出身的許老師也表示,早在 20 年前,馬來西亞的華文書市場其 實很小,一般上的出版社都會認為,不做參考書就無法生存。一本書基本上都只 可以買上幾千本左右,能夠買上萬本的就屬於暢銷書了。蛋糕不是很大,所以可 以容納的人數也不多。前輩告誡,要做就要做教科書,自由市場是無法讓業者生 存的。
我 1999 年我們在成⽴立出版社的時候。︒。成⽴立出版社不久,⼤大約 2000 年左右,
那麼有⼀一個也是對於出版社的朋友,在這個之前我在姚拓先⽣生的出版社,
Pelangi(彩虹出版社)的⽼老闆,他們也出華⽂文書。︒。他說我們華⽂文書就是 那麼多,出版社容納不了那麼多的出版社。︒。如果你有注意到⾺馬來西亞的 出版社到⽬目前為⽌止,華⽂文出版社的話⼤大多數都是靠作業簿、︑、課本來⽣生存。︒。
如果沒有靠作業課本來⽣生存,只有我們的出版社,其它的都沒有。︒。都是 靠作業簿來⽣生存。︒。(許友彬訪談)
此外,許老師也透露,許多馬華作家都不願意碰觸兒童文學這一塊,似乎冠上兒 童文學字眼會給作家們帶了無形的壓力。大家對於書寫兒童文學產生擔憂,主要 是因為認為給兒童書寫的就不可以是負面的,不可以是擺脫教育框架的內容。很 多作家對兒童文學敬而遠之。
因為如果我在⾺馬來西亞這個經驗,我教⼈人家寫作的,我叫他們來寫兒童
⽂文學,不⾒見得他們都要。︒。包括台灣、︑、⾹香港和⼤大陸也是⼀一樣。︒。為什麼呢?
因為很多⽂文學作家需要⾃自由⾃自在,能夠發揮,能夠結合。︒。如果你蓋上兒 童⽂文學,他有個教育的框框。︒。她⼀一定要在教育體下,你不能夠教⼈人家做
壞事,不能夠說逃學事件美好的事情。︒。負⾯面影響的東西,你絕對不能可 以寫。︒。你不可以寫⼀一些兒童看不懂的,你有受約束。︒。所以真正喜歡⽂文學 創作的⼈人,他們都不會寫兒童⽂文學,都不太想去寫兒童⽂文學。︒。(許友彬 訪談)
從這段訪談中,其實筆者不難發現業者(大部分的作家)對於兒童文學這個概念 的確也有點模糊。很多人認為小說不是兒童文學,童話才是兒童文學,童書才是 兒童文學。大家似乎都不認為為兒童兒寫出來的東西,就是屬於兒童專屬的文學。
培利.諾德曼也曾說,兒童文學是根據它所意指的讀者來定義的文本。它究 竟是什麼、及成人如何看待它,是與社會對兒童的觀念糾結在一起的──尤其是 他們是誰、他們該如何閱讀、及他們該讀讀什麼。(培利.諾德曼:102)
業者不認同只要是為兒童書寫的課題,文本和所有產出均屬於兒童文學,相 信主要是因為他們都把兒童文學的定義看成很狹隘。也許是對於「兒童觀念」開 始提高,所以大家似乎會覺得兒童已經不是「小大人」,所以為他們而產出的東 西,事情是需要經過考量和特別設計的。這也是為何剩下搞兒童文學的作者,大 部分都與教育事業連結。
⽐比如說在⼤大陸,看到很多寫兒童⽂文學的,⼀一部分是編輯後來寫的;⼀一部 分是⼤大學教授,研究兒童⽂文學的⾃自⼰己來搞。︒。⾺馬來西亞以前也有⼈人在搞,
那麼我跟你講這樣是說,以我的出版社的⽴立場和基礎,不只是⽂文學,我 還站在教育。︒。教育和⽂文學兩個⽴立場,我們剛剛要做的時候,我和其它出 版社說,能不能夠把這個蛋糕做⼤大,那就告訴我,你要可以呀,但現在 有了這個閱讀的習慣。︒。(許友彬訪談)
從許老師的觀點中,解釋馬來西亞的兒少小說教化的味道的確很重。筆者在開始 接觸馬華兒少小說,也閱讀了大約六至七本的馬華兒少小說。當中其實會發現,
這些兒少小說的內容具有很深厚的教育意味。比如《膽小英雄》(陳惠君著)這 本書主要就是講述 一個單親男孩,如何從一個膽小的人物,通過身邊親友的鼓勵 和激發,成為了一個勇敢的兒童;《瓶子裡的兩條魚》(謝智慧著)則講述一個 寄宿在舅媽家的女孩,面對青春期父母離異和母親產生誤會,差一點被不良少年 傷害,最後則經過師長的教導,成為一個好兒童;《一封遲來的信》(鄧秀茵著)
這個故事也是講述一個青春期的少女如何被友人出賣,後來則選擇原諒這個朋友。
這些故事雖然說是屬於兒童與少年閱讀的小說,但幾乎從看了故事內容就可以看 到好的故事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