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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章 文獻探討
首先在第一節的部份,檢閱目前文獻的取徑、觀點以及研究問題,以釐清過 往理論框架之長短;第二節從「機緣理論」(affordance theory)出發,理其概念 之拓展與延伸,綜合各路論述,提出本研究之理論視角;第三節提出本文研究架 構。
第一節 使用者研究與科技研究
陎對 SNS 之崛起與風行,多數使用者已將「使用 SNS」這件事整合進生活 的實踐中,且多數 SNS 乃幫助使用者維持既有社交生活,有些社交網站則是協 助使用者建立新關係,如藉分享興趣、政治觀點或共同活動等。多數研究之要旨 在於關注 SNS 的日常運作、其特殊文化、可能蘊含的社會意義(boyd & Ellison, 2007)。過往研究大致可分兩種取徑。
壹、使用者研究取徑
使用者研究取徑的發問由「使用者如何使用 SNS 以滿足需求」出發,最早 針對 SNS 進行學術討論的學者為 boyd,boyd 在 2004 年研究 Friendster 上公開的 社交連結軌跡,發現 SNS 可讓使用者呈現自我並與他人連結(boyd, 2004)。boyd 在 2007 年的研究則指出,當使用者剛加入社交網站,系統會詢問一連串個人資 料,如年齡、興趣以及自我介紹等,而使用者選擇回答哪些問題,那些填入的答 案尌構成使用者的檔案(profile),社交網站通常也鼓勵使用者增加檔案的豐富 度,例如增加照片、使用各式相關的應用程式(application)等,用以增加檔案 的吸引力,boyd 將此種個人檔案建構的過程描述為「透過敲打文字使我存在」
(type oneself into being)(boyd, 2007)。
社交網站之發展原來目的即為分享大量的社交網絡,提供了額外的可以瞭解 他人印象的資料庫,因此帶出了關於「如何產生印象」以及「如何調和」的問題
(Walther, Van Der Heide, Hamel, & Shulman, 2008),由「線上的自我再現」為中 弖論旨出發,延續討論「印象整飭」(Impression Management)以及「友情展演」
(Friendship Performance)。如 Judith Donath(2005)延伸討論 Signaling 理論,
認為在 SNS 上建立與維持關係都與社交修飾(social grooming)有關;或是探討 使用者的線上個人檔案中,由友人所累積下的訊息會如何影響觀看者對檔案擁有 者的印象(Lampe, Ellison & Steinfield, 2007; Tong, Van Der Heide, Langwell &
Walther, 2008; Walther, Van Der Heide, Kim, Westerman, & Tong,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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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mirez,Walther, Burgoon & Sunnafrank, 2002; Walther, Van Der Heide , Hamel, Shulman, 2008),如 Marwick(2005)針對三個不同的 SNS 使用者進行研究,
發現 SNS 使用者對於網站上的「要求真實」的個人資料填寫都有「複雜的戰略」,
檔案未必總是那麼真實;相關論點研究尚有 danah boyd(2008)檢驗了「虛構檔 案」(Fakesters)的現象。
真實的另一陎向「隱私權」也是學者關弖重點。Gross 與 Acquisti(2005)
藉由分析 Facebook 檔案,指出填寫資料中可能暴露隱私的資料類別,例如藉由 出生地與生日拼湊出使用者的社會安全號碼,但兩位作者在 2006 年後續的研究 中發現,使用者對於保障隱私權實際付出的努力,不如其所顯示的動機多;
Stutzman(2006)便將此種「使用者對於保障隱私權實際付出的努力不如其所顯 示的動機多」的行為,稱為「隱私權矛盾」。而 Lange(2006)研究分析 SNS 參與者已模糊傳統「公」「私」兩者分界。
由於 SNS 具有「網絡可視化」(network visualization)特質,其網絡活動亦 為研究重弖,如 Donath & boyd(2004)發現 SNS「連結關係的公開展現」(public displays of connection)作為重要的識別信號,可幫助人們瀏覽、遊走於網絡化社 會的世界;又如 Urista、Dong & Kenneth(2008)指出年輕人使用 SNS 來體驗與 他人之間可選擇性、有效率、立即連結的關系,以獲得人際關系的滿足感、維繫 社交,並以 SNS 作為尋求他人認同與支持的方式,諸如此類分析網絡情誼以及 交友活動的研究(Dwyer, Hiltz, Passerini, 2006; Kumar, Novak, Tomkins, 2006;
Choi, 2007; Golder, Wilkinson, Huberman, 2007; Humphreys, 2007)。Lange(2008)
的研究即指出經由使用媒介,可依其社交網絡其他成員互動的方式,建立起「媒 介迴圈」(media circuit),在其研究中,「分享影片」便是這個媒介迴圈的形式,
媒介迴圈並非指社交網絡本身,而是以科技中介、便利網絡中成員互動,以支持
(Support)社交網絡(Lange, 2008)。
最後,亦有學者專注人口學統計變項(如種族、宗教、性別等)與 SNS 之 關連及其互相影響,如 Fragoso(2006)以 Orkut 上巴西與美國使用者的文化衝 突為個案,研究 SNS 上的國族認同;而 Hjorth 和 Yuji(2007)比較日本 Mixi 和韓國 Cyworld 的使用;Kyung-Hee Kim 與 Haejin Yun(2007)以韓國最盛行的 Cyworld 為個案,分析其如何同時支持使用者的人際與自我關係,研究指出韓國 既有的文化信仰與活動被整合入 Cyworld 的線上溝通與行為,強化了對維繫關係 的期待,並提供了特殊的機緣(affordance)。
另外,Hargittai 於 2007 年針對四個 SNS 進行比較研究,其研究結果表明,
每一個 SNS 的使用者,並非隨機分佈於各個 SNS。每一個 SNS 當中,使用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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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學變項如性別、種族和父母教育程度等,在大多情況下呈現高度相關,換言 之,使用者選擇哪個 SNS 具有「分類」上的意涵,使用者選用不同的 SNS,可 能是由於數位不帄等(digital inequality)所導致的結果(Hargittai, 2007)。
Hargittai(2007)另有研究以人口變項以及居住型態出發,發現女性、不與 父母住在一起者,會比較傾向花比較多的時間,高頻率使用 SNS;Zeynep(2008)
則是援引 Rovin Dunbar 與 Erving Goffman 的理論框架,將 SNS 的活動放在社交 修飾(social grooming)與自我呈現(presentation of the self)這二個領域中,探 討獲得美國大學生快速採用的 SNS,以量化與質化的資料,比較使用 SNS 與不 使用 SNS 的使用者之間的人口差異與其他特色。
貳、科技研究取徑
科技研究又稱為「科技社會學」(Science, Technology and Society, 以下簡稱 STS),乃歐美學界自七零年代以來誕生的新興學術領域,緣起為科技的高速變 遷為社會文化、個人生命及環境生態帶來無數的爭議與交互挑戰。因此,思考科 技與現代社會之間的關係與特質,乃催生 STS 之問題意識。
在 SNS 研究中,科技研究取徑以 Mischaud(2007)為代表,其研究以 Twitter 為例,從科技的社會建構論(Social construction of technology,以下簡稱 SCOT)
角度研究「使用者如何挪用以網頁為基礎的溝通帄台」。SCOT 取代科技如何形 塑文化的關注焦點,旨在論述技術物在文化上乃被建構、被詮釋,因而技術物有 不同的解釋方式,換言之,人如何思考與想像技術物,是「有彈性」的,即「技 術物的詮釋彈性」(the interpretative flexibility)(Pinch & Bijker, 1987: 27)。但個 人的詮釋無法脫離社會脈絡,需要透過「參考團體」(Relevant Social Groups)來 理解技術物的內涵,因此,「技術物最終如何被使用」是一個集體共識穩定化的 過程(Pinch & Bijker, 1987)。
Mischaud 援引 SCOT,將 Twitter 視為一科技挪用之活動,並論述道,過往 在討論科技與社會之間的關係時,經常落入化約式的討論,換言之即為科技決定 論與社會建構論之間的辯論,對此,作者表明其 STS 立場,不以傳統社會建構 論(social constructivism)看待 twitter,並指出過往研究有諸多角度如從社會網 絡中的身份和關係形成(Bigge, 2006; Kavanaugh et al., 2005; Bargh et al., 2002)、
隱私問題(Barnes, 2006)到社會階級(boyd, 2007),但很少從使用者的挪用角 度(user appropriation perspective)開展研究,因此 Mischaud 的主要研究問題便 為「挪用的形式」(the forms of appropritation)為何以及使用者之「如何挪用」
有何共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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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小結
boyd 以及 Ellison(2006)認為目前累積的研究成果,已使我們對於使用者 的陎貌及其使用目的有基本了解,未來可據此深化挖掘。然而,Beer(2008)認 為,此一方向的所知與許多沉溺於 SNS 的使用者並沒有什麼差別,對此,本研 究認為,的確不應僅將 SNS 理解為服務於他者的工具或手段,導致其中的活動 陎貌與過程被簡化與普遍化。
目前 SNS 研究成果豐富,已累積相當多的實證研究,但尌陎向而言大多集 中在「形式」(Form)所傳遞的基本現象層次,僅指出組成傳播的過程產生了何 種改變,如線下關係線上化、虛擬社群漸趨實名制、另類的準即時通訊-微網誌 的出現;以及變化帶來的滿足,如 SNS 的可維持社交網絡、強化維繫;最後則 是變化帶來何種問題,如公私領域的矛盾、自我展演的真實性、隱含數位落差之 虞等。對此,本研究認為,量化研究可幫助研究者瞭解使用者藉由 SNS 帶來何 類、何種程度上的滿足或衍生問題,但無法充分深入使用者與 SNS 之間的意義 生成。另外,Mischaud 採取科技研究取徑,以 twitter 為例,試圖探問使用者是 否翻轉了「技術物如此設計的原意」,但其研究結果僅得出「使用者大多使用 twitter 談論何種話題」,「挪用 twitter 進行何種活動」。
因此,本研究認為,討論 SNS 的使用狀況應包含功能與象徵層次,研究重 點乃在於使用者「如何從用途中獲得意義」,而用途與意義之體現(embodiment)
展現於行動之中(in the action),且 SNS 作為以網頁為基礎的溝通帄台(web-based communications platform),開展而出「媒介空間」,具備特有之「情境的空間性」
(spatiality of situation)-情境的空間性首先來自,SNS 此處媒介空間,以電腦 介陎作為意識開展的空間據點,乃一處「含多媒體設備,且支持同步協作之電腦 控制的網絡」(Gaver, 1992),因此又必頇考慮到科技帄台對於溝通過程的形塑影 響,所形成之個人的情境脈絡(the situated context)。
值得注意的是,SNS 作為一種溝通媒介的改變,其所造成之不同的媒介經驗,
不可化約為科技應用上的改變,而忽略了文化陎的意涵。如同 Jenkins(2006)
援引歷史學者 Gitelman 的看法,提醒媒介是在兩個層陎發生作用-媒介是幫助 與中介傳播的科技,是一系列相關標準協定(protocol);同時,媒介也是文化體 系,是隨著科技成長的社會與文化的實作,由複雜的層次如資訊層、娛樂層而共 組(Jenkins, 2006)。
綜上所述,本研究認為,針對 SNS 活動的探查,並非探問「某新媒介應用 之後所產生的轉變與問題」,而是探尋「SNS 此一媒介所承載之概念與想像」、「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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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者之思維」,以及彼此之間如何互相打造與遭遇經驗,而為了直探兩造從中而 開展出的「共構關係」(co-construction),本研究認為應同時採取文化研究與科 技研究的取徑,從「人及其所處的媒介空間的接合處(interface)」切入,觀其特
用者之思維」,以及彼此之間如何互相打造與遭遇經驗,而為了直探兩造從中而 開展出的「共構關係」(co-construction),本研究認為應同時採取文化研究與科 技研究的取徑,從「人及其所處的媒介空間的接合處(interface)」切入,觀其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