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傻瓜的要義:
(一)傻瓜、笨蛋、小丑:
傻瓜,也作「憨」,英文為 Fool,其他同類詞還有:ox(牛)、ninny(笨 蛋)、donkey(蠢驢)、numskull(傻瓜)、thickwit(遲鈍)、silly(呆子)、
simpleton(呆子、笨蛋)、idiot(低能、白痴、糊塗蟲),通常是用來取笑不夠 聰明、腦筋死板的人,與 smart(聰明)相反,屬於負面名詞。
另外,Fool 也可解釋為弄臣、小丑,是古代宮廷的一個職位,在中國的稱謂 叫做「優」(剛好與字面意義相反),平常擅長以插科打諢、製造笑料的方式替 國王消煩解悶的人物,有供人娛樂的角色功能。中國人有句話說:「人微言輕」,
但在弄臣的身上卻剛好相反,雖然他身分卑下,但因為常伴君側,逗國王開心,
因此反而成為宮廷內難得擁有言論自由的人。說文解字有云:「優者,饒也。」
巧妙的說出了「優」即使說錯話,也不至於人頭落地,有被「饒」的特權。
舞臺上的小丑,燃燒自己,照亮別人,帶給別人歡笑的同時,心酸的眼淚只能往 肚裡吞。請看這一段歌詞:
掌聲在歡呼之中響起,眼淚已湧在笑容裏;
啟幕時歡樂送到你眼前,落幕時孤獨留給自己。
是多少磨鍊和多少眼淚,才能夠站在這裏;
失敗的痛苦,成功的鼓勵,
有誰知道這是多少歲月的累積?
小丑,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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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辛酸,化做喜悅,
呈 獻 給 你!
文學領域裡的丑角-傻瓜,也面臨同樣的命運:透過他們可悲、可笑、可憐 的境遇,抒發作者說不出或不能說的苦衷,都說「戲如人生,人生如戲」,台上 的小丑,也往往是作者的化身,在現實中不能說的苦,在童話、小說的世界裡一 一釋放了,這何嘗不是一種心靈療癒呢?特別是處在亂世中,作家更需要有小丑 的面具做為掩護,形成這種特殊的生存哲學!就這一點來說,流著猶太的血液的 辛格一定更能體會,從猶太民族幾個世紀以來的顛沛流離、遠離家園,到自己身 歷希特勒迫害,從死神名單中幸運脫逃的夢靨,也難怪乎辛格會選擇以「傻瓜」
向世人發聲,選擇「海烏姆」當做心靈的避風港!
傻子是作家的敘事面具,是作家觀察生活的角度,不能明說,不願直說的,
都可以藉著傻瓜之口、傻瓜之手表露無遺。
「傻瓜」,其實一點都不傻!
(二)與傻瓜有關的節日-愚人節
追溯愚人節的起源,大約有下列幾種:
1. 1564 年,法國國王查理九世決定採用新改革的紀年法——格里高利曆(即 目前通用的陽曆),以 1 月 1 日為一年的開始,改變了過去以 4 月 1 日為 新年的的開端。但一些守舊派反對這種改革,依然按照舊的曆法在 4 月 1 日這天送新年禮,慶祝新年。主張改革的人把守舊派這些做法大加嘲弄,
在 4 月 1 日給他們送假禮物,邀請他們參加假的聚會. 從此,4 月 1 日捉 弄人便流傳開來。當人上當受騙的時候,捉弄他的人會大聲叫:「四月之 魚」,意為「四月惡作劇」。這句成語的由來與原來之意義已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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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據英國歷史學家的考證:「愚人節」的起源乃是出於印度佛教那句「到達 彼岸」的話。而不列顛百科全書裡面則是記載著:「愚人節」乃是公元十 五世紀宗教革命之後始出現的一個說謊節日。那時西班牙王腓力二世曾經 建立一個「異端裁判所」,只要不是天主教徒就被視為異端,在每年四月 一日處以極刑,也就是死刑。臣民們感到非常恐怖,於是每天以說謊取笑 為樂,來沖淡對統治者之恐懼與憎恨。其後,沿用日久,演變為今日之「愚 人節」。
3. 相傳距人類始祖亞當之後約一千六百五十年間,上帝以洪水來毀滅世界,
但僅留下亞當的第三個兒子慧德的後代挪亞,他以一條人造的大船保全了 一家大小的生命。洪水稍退之後,挪亞便放出一隻白鴿,想探求一塊洪水 消退之後的陸地,因為這一天正好是四月一日。所以後人認為,在這一天 去做一種毫無意義的事,就好像一隻白鴿做了白工一樣,行為愚蠢。為「愚 人節」之起源。
4. 據古羅馬殘籍記載:羅馬在每年四月初舉行「蔓姜會」,某年「蔓姜會」,
主宰之神雪麗絲之女白洛賽蘋娜在極樂園採摘水仙花時,遇見冥府王菩拉 多,兩人一見鍾情,互相示愛,菩拉多便娶白洛賽蘋娜為冥府王后,當他 們兩個返回地府時,菩拉多乃差使地府中之鬼怪發出嗤嗤之笑聲,以愚弄 雪麗絲,而雪麗絲果被愚弄,她乃循著聲音的來源尋覓。因此,他們便以 每年之「蔓姜會」為「愚人節」。
5. 根據基督教徒的說法是:「愚人節」是為了紀念耶穌受難的日子,耶穌被 釘死在十字架之前,被迫到處奔走,後人以四月一日這一天來紀念他無辜 被釘死,其實含有警惕之意義。
6. 愚人節與古羅馬的嬉樂節(Hilaria,3 月 25 日)和印度的歡悅節(Holi,
到 3 月 31 日為止)有相似之處。在時間的選擇,看來與「春分」(3 月 21 日)有關。在這時間天氣常常突然變化,恰似是大自然在愚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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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神秘的塔羅占卜-愚人牌(The Fool)
世界知名的占卜紙牌-塔羅牌24,主要被用在占卜的功能上,其牌面上 的圖象,就是集體潛意識當中的「原型」,塔羅牌占卜師就是以原型透過塔 羅牌圖象,顯現在我們的表象世界中。
翻開愚人牌的圖案,先是看到一個仰望遠方的流浪者,帶著裝有四元素 的包袱到處流浪。主人身旁的小白狗不停吠叫,彷彿在提醒主人眼前的危 機,抬頭仰望的愚人忽略了前方的險境,左手的小白花顯示他純真的內在。
人物原型來自希臘羅馬神話的酒神戴奧尼索斯,服裝上的葡萄藤暗示他身為 酒神的身分,是個流浪人間的天神,他四處漂泊的特性,帶有些許的瘋癲,
活在當下,享受生活,在狂放的背後隱藏著獨特的智慧。符合愚人牌的牌義。
背景的黃色代表開朗樂觀的心境,代表憨直愚蠢的人。從正向的角度來看,
愚人可以是純真單純的人,是最能感受生命的喜樂的夢想家;從缺點來說,
愚人因過度率真而欠缺思慮,對未來缺少規劃與謹慎,常處於不穩定的狀 態,往往容易招致危機。
二、傻人文學的演進:
在文學、傳說中,傻子是其中一類極為特殊的形象,其鮮明的特點在古今中 外的文學人物典型中獨樹一格,例如:唐吉訶德、史記滑稽列傳…。他們常利用 滑稽的諷刺語法,大膽地對君王進行諫言;文學家或許就是見到了弄臣的獨特功 能,於是不約而同的在自己的作品裡塑造了許許多多型態各異、鮮活生動的傻子 形象。
24 「塔羅牌」的英文名稱是 Tarot。關於塔羅牌的起源眾說紛紜,約莫是十三世紀開始,歐洲開 始出現一種叫做 Tarocci 的圖卡紙牌,到了十五世紀中葉,確立了目前的結構形式;十九世紀末,
塔羅牌在英國,因神祕學團體「金色曙光」的推波助瀾,奠定了塔羅牌在現代廣為流傳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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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傻子敘事的根源,最早可能源自於古希臘的豐收祭。在奧林匹斯神系 中,酒神戴歐尼修斯(Dionysus)主管豐收,當每年豐收祭來臨時,家家戶戶都 要殺豬宰羊,敬獻給酒神,並獻上一些神聖的節目;祭獻活動結束後,還要成群 結隊身著奇裝異服,裝扮成鳥獸,口說髒話,到街上狂歡遊行,人們可以暫時放 下現實的束縛,打破階級、秩序之分,在狂歡玩笑中,獲得充分的滿足,這就是 喜劇的雛型。
提到傻瓜、愚者,出自《列子》〈愚公移山〉中的「愚公」,大概是最為人熟 知了,近代以後,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紀西班牙文學大師賽萬提斯所寫的「唐吉訶 德」、及近代托爾斯泰的「傻子伊凡」、辛格的「施勒米」、「傻子金寶」、魯迅的
「阿 Q」、台灣民間故事裡的「傻女婿」…,小說中的唐吉訶德原是地方窮鄉紳,
夢想成為騎士,因此把維護正義視為使命,他的行為看似神經錯亂,卻充滿善良 的人性與傻氣。
這些表面看似荒謬可笑,或者逗趣幽默的傻子,內蘊豐富的寓意,也反映出 作者不同心境的面具,著實為文學圈注入一股新意,雖然文學界在這方面的著墨 不多,但其重要性仍是不容忽視的!
敘事者透過傻子的視角,有意識的隱藏自己觀察世界的眼光,藉助傻子身上 不受任何文化或意識形態浸染的原始純淨形象,來實現對生存世界更有利的控訴 或寄託,讀者若不細細推敲,屏除表面意象,將難以發現隱藏其下的文學理念、
及作者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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