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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聽眾能藉由收看影片習得知識獲取功能價值,也會在觀賞的過程中產生開心、放鬆、

刺激等多重情緒,除滿足休閒娛樂的需求外,也藉此獲取情感價值與嘗鮮價值。倘若進 一步和 YouTuber 其他閱聽眾留言互動或購買頻道販售的商品,則可能獲得歸屬感、認 同感等社會價值。

第三節 共創過程的限制與挑戰

YouTube 政策的影響

YouTube 的創立初衷雖以鼓勵使用者表達自我出發,然而隨著使用者越來越多,

YouTube 的商業模式漸趨龐大且複雜,平台規定也不斷推陳出新;其中又以廣告分潤規 定和內容審查制度最影響行動者的價值共創行為。

從廣告分潤規定來看,YouTuber HowHow 指出 YouTube 為了延長閱聽眾停留在平 台上的觀影時間,以廣告分潤作為獎勵,讓超過 10 分鐘的影片可以多安插廣告,提升 頻道的廣告獲利;但 How Fun 製播的影片主打極短劇,片長幾乎不超過一分鐘,無法 因此項政策受惠。從產業層次來看,社群媒體既然仰賴使用者產生豐富的原創內容運營,

就應鼓勵多元創作,但這種廣告政策卻間接降低了創作形式的異質性。由於拍攝劇情影 片在製作上比起談話性影片更費時費力,所以 HowHow 這種以「劇情片」形式呈現內 容的YouTuber 本就不多見,而現行的廣告制度讓拍攝形式小眾的 YouTuber 更加不易生 存。許多 YouTuber 為了有更好的廣告分潤,選擇向閱聽眾說明分潤機制,期許能提升 有效觀看次數,像柴與鼠就特別製播影片呼籲閱聽眾能至少看完三十秒的廣告。類似的 說明和呼籲也確實有成效,本研究訪談的多位閱聽眾因對 YouTuber 的獲利方式有所耳 聞,會願意花時間等待廣告播完再看正片,用這種方式支持自己喜愛的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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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項挑戰是YouTube 的內容審查機制。由於 UGC 平台的開放性可能讓惡意的使 用者用以散播違反良善風俗的影音內容,因此YouTube 官方制定《社群規範》禁止使用 者上傳色情、暴力或煽動仇恨的內容,並開放檢舉權限給所有 YouTube 使用者,共同 監督頻道製播的內容,同時YouTube 也會以自動偵測系統來進行把關與審查。除了下架 違規影片,YouTube 也推出了「廣告客戶青睞內容的營利」審查制度,也就是 YouTuber 們俗稱的「黃標制度」。YouTube 會將所有影片分綠、黃、紅三級標示,綠標可正常獲 得廣告分潤,黃標影片僅會獲得極少的分潤,紅標則全無分潤。雖然官方對此制度羅列 了十一項主題與規範,但認定上仍有模糊地帶,尤其在「爭議性話題和敏感事件」的認 定上特別有爭議。頻道 Hi A Day 的「韓國真人真事&怪談」系列多為講述重大社會事 件,就常被以黃標標示。對希望藉由頻道經營達成文化資訊傳遞價值的頻道而言,黃標 制度無疑成了製作相關題材的阻力,也可能間接使得閱聽眾無法獲取部分知識或資訊,

不利實現功能價值。

「別的頻道可能會做一個對小朋友有不好影響的影片,但他並不是黃標。跟我 們的頻道會做我覺得對社會有正面影響力的內容,但是它(影片)是黃標,但 我還是會選擇會做黃標的東西。」(受訪 YouTuber –台灣妞)

台灣妞也坦言目前Hi A Day 最大的挑戰是「不做刺激性的內容」,縱使清楚知道八 卦、有爭論、搭時事的題材類型會帶來較高的點閱率,但台灣妞和喜娜不願去妥協這種

「市場潮流」,仍秉持著初衷繼續製作文化溝通的題材,因此頻道的觀覽人次與訂閱用 戶數也較難有突破性的成長。

影響力成本

本研究發現除了官方的內容審查外,因YouTube 具備媒體特性,且 YouTuber 的人 氣和公眾性使之與傳統明星的差異越來越小,亦即前述提及的微名人化,閱聽眾對 YouTuber 會產生崇拜與追隨行為,甚至創建迷社群 (fan community)。因此頻道不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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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社會價值造成影響,輿論也會影響頻道的經營,且影片內容和個人的行徑容易受到大 眾檢視;對於拍攝影片賺取主要收入的 YouTuber 而言,在爭議議題的討論或詮釋上也 會更為謹慎。HowHow 就認為累積了一些名氣後所做的事情或發表的言論都很可能會 造成爭議,因此製作影片前通常會評估輿論,尤其是在製作幽默有趣的內容時,更需要 謹慎拿捏主題和分寸。

除了害怕言論引發爭議或影響廣告分潤,YouTube 平台的公開性也會讓部分行動者 盡量避免觸及敏感話題的評論。雖也有 YouTuber 提出不同觀點,認為自媒體的市場應 是能接受多元意見相互溝通的平台,而敏感的話題不會因為不去談論而不存在,只是當 關注的群眾變多後,社會大眾對於這些被視為意見領袖的創作者添加了許多期許。例如:

起初台灣妞會用自己的語言能力或是生活經驗,協助解決粉絲在韓國旅行或生活時遇到 的困擾。但隨著人氣日增,開始有閱聽眾期待她表達對政治、女權等社會議題的看法。

「就像是台灣跟韓國之間的問題一樣,永遠就是要有人提出來呀!…因為議題 敏感就不提,那它永遠就會是一個敏感話題…至於說為什麼是我去當這個人呢?

這件事情我一直在自我檢討。…我覺得我好像並不適合當那個發聲人,我並不 適合當一個意見領導人的角色。當我慢慢覺得大家用那樣子的眼光看我時,我 反而不方便發聲了,因為出來的東西就會被過度解讀。」(YouTuber –台灣妞)

上一節論及基礎知識的差異可能致使閱聽眾誤解或曲解頻道內容,YouTuber 無法 確認每一位閱聽眾都能清楚理解影片意涵,即便確實閱聽眾理解意涵,也可能再進一步 衍伸詮釋。網路的匿名性也助長了酸民文化的產生,當 YouTuber 具有名人般的影響力 後,便形同站立於鎂光燈之下,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檢視難以直截了當地表達自我。

價值衝突

YouTuber 面對的第一種價值衝突來自「收視率沒有跟隨期望走」,致使商業獲利的

(par-asocial relationships),而與閱聽眾的擬社會互動程度越高時,閱聽眾越會對該 YouTuber 產生崇拜,進而影響是否要繼續關注等決策。從價值的類型來看,窺探 YouTuber 私生 活能滿足閱聽眾對情感價值與社會價值的需求,但 YouTuber 拍攝影片或用圖文形式分 享生活細節以滿足閱聽眾的好奇心或娛樂體驗,卻也容易使自身的隱私被放大議論,甚 至招致意料之外的批評或情感壓力,這是作為微名人的YouTuber 難以避免的難題之一。

總結上述研究發現,YouTube 官方政策的制約或是伴隨名氣而來的輿論壓力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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侷限了頻道的創意和內容,而共創過程中不同行動者欲獲取的價值類型不一定能完全對 應,可能因此產生價值衝突。身為頻道經營者,YouTuber 該如何取捨與平衡衝突是頻道 經營的一大挑戰。本研究將歸納六位頻道經營者面臨的經營瓶頸和過去的經驗,進一步 總結出三項頻道經營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