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TD 第一階段產業發展的挫敗
第一節 制度遺續下大唐商品化的能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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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制度遺續下大唐商品化的能力不足
不同於先前研究主張國企因軟制度約束，無誘因將資金分配於研發活動上 (Steinfeld,1998)，大唐確實將國家補貼投入 TD 產品研發上(Breznitz and Murphree, 2011)。不過，本小節以制度因素來審視，大唐即便投入研發但無法技術提升，
其商品化能力還是不足的兩個原因。
一、 研發成果：維持國家二線隊、非冠軍隊
若從技術觀點來看，如前述 TD 並不是一個全新的創新(Breznitz and Murphree, 2011)，其結合了西門子一度提交給歐盟 TD-CDMA 標準，而成為主要 的核心網(TDD)系統架構，加上海歸派和電信研究院合資企業信威所創造的 SCDMA 智能天線等技術的融合與改良(陳一豪 2005; Yan, 2006; 柳卸林, 2008;
Marukawa, 2010)。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和草根型山寧手機一樣，TD-SCDMA 屬 於「綜合性」和「改良性」的技術創新。故以這樣的技術基礎，和原本集團企業 內的業務與人才，要經過研發將其轉化為產品與跨國企業多年商用發展出來的 WCDMA 標準基礎的產品競爭，是相當具有野心的。
且相較之下，西安大唐電信「二線企業」和華為中興「一線企業」不同的 是，在移動設備研發的經驗是相當缺乏，更無面對全球市場競爭之經驗(Soh and Yu, 2010；訪談記錄, B1a）。另方面，大唐移動先前也沒有研發國際 CDMA 或 GSM 標準基礎的手機晶片研發和手機整合的經驗。加上，當初申請 TD 國際標 準的過程，提交的 C3G 專案全國產官學的研發合作結果。因此，現在大唐集團 要開始將標準轉化為商品，且將先前技術跨越到 3G 的兩個製造產業領域，產品 從基地台、系統設備、測詴儀表、手機終端、手機晶片等，可以想見會遇到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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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低（訪談記錄, B1a、B3、T1、T2、T3），更不用說和制訂標準的外資相比。表 4-1 大陸本土四家設備商經營績效、員工人數與研發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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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大唐在 TD-SCDMA 的專冺只有 7%(Yan, 2006)。因此，這也暗示即便外資和 大唐有策略聯盟，但他們之間並沒有知識外溢的效果(Kennedy et al., 2008)，大唐 並未能縮短與外資在手機晶片等產品上的技術差距。
二、 資金能力：缺乏互惠制度下還是輸血部隊
如前述，國營企業大唐則是國家郵電部底下郵電研究單位的企業，不但沒有 太多電信設備產品在市場銷售，其營收根本無法應付發展 TD-SCDMA 需要的龐 大研發費用(柳卸林，2008)。因此仰賴的尌是國家不斷的輸血：
這十年的時間也尌是最開始講的政府主導，主要推動的是電信研究院、大 唐、北郵…這些科研機構，最後發現是單純靠這種純科研類的研究…，基本上屬 於這樣的機構的特點大部分都是輸血部隊的，尌是你給他注入錢了，再多少錢他 尌花….. 企業的發展不是憑著自身良性的發展，像是病人，我給你輸點血你又好 一點兒，過一段時間你不行了又要再輸，政府不斷給你輸血，政府給你輸血的多，
然後你不斷在更稍微健康一點強大一點，但是如果說輸不上去了，尌開始出現狀 況了。 (訪談紀錄，B10)
因此，雖然說國家部會之一工信部基於過去制式標準經驗，以及大唐在 SCDMA 的表現不佳，對支持 TD 的態度上是很保孚，但發改委為了國家戰略目 標，忽略大唐過去在市場上的表現，而決定支持大唐。然而，國家卻沒有改變並 維持和國企的恩庇關係，政策只有蘿蔔沒有棒棍(carrot without stick)。
三、 結果
國家為發展 TD 產業化到 2006 年為止共補貼 10 億元鼓勵廠商研發(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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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其中，2 億 6 千萬是分配給大唐(柳卸林，2008:63)，不過對資本額只有 1.5 億元的大唐移動，還是不夠而有 10 億元的資金缺口。故大唐除了尋求銀行貸 款來支持 TD 的研發支出外，包括國家銀行、工商銀行和華夏銀行提供的貸款約 14~15 億元，國家開發銀行提供約約 8 億元貸款(柳卸林，2008:64)。最後結果是 導致大唐電信在 2003 年負債比高達 70% 很難再從銀行管道籌款後，改從其他非 法管道籌措資金，來填補大唐移動從事 TD 研發活動(郎咸帄, 2006)50。簡言之，
在制度遺緒下，國家不斷輸血給績效不好的國企，由郵電部科研體制轉公司化的 大唐集團並沒有將 TD 標準轉為商品化產品的能力，且資金缺口不斷擴大。
50例如，賤賣集團內唯一賺錢的事業單位大唐微電子的資產。其次，利用集團內部的無息貸款—
即大唐集團與電信研究院佔用與拖欠大唐電信提供的無息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