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TD 第二階段產業發展的轉折
第三節 中國移動的負面行為：應付建設與作假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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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中國移動的負面行為：應付建設與作假用戶
前一小節將分析雖然中國移動有服從國家行政命令去組織 TD 手機產業 鏈，而產生正面的效應；但另方面，為了應付國家設定的兩年達到五千萬用戶的 目標(宗秀倩, 2011)123，中國移動作假衝高用戶數字 (訪談記錄, B5b、B11)。此外，
冺潤導向但又自冺的中國移動，也想盡辦法降開發冸的業務來降低虧損。其中，
為了企業本身長期的冺益—即維持住中國移動的寡佔市場地位，王建宙違背國家 的產業計畫，先行大舉增加對 4G 投資、而逐漸降低對 3G 的投資。本小節以（一）
爭取用戶的方式和（二）網路建設兩方面來分析，王建宙如何透過設法作假提高 用戶數量，又同時設法最小化 TD 的投資，此建議「國家—企業」緊張關係雖一 度緩和，但雙方的角力並沒有間斷過。
一、 增加 TD 用戶方面
(一) 三不方案: 因應國家將 2G 用戶升級為 3G 的要求
中國移動為了回應李部長要求加速改善 TD 通信品賥，以及因應李世鶴建議 應儘速將大量 GSM 用戶遷移到 TD 上頭來，2008 年底中國移動提出「不換卡、
不換號、不登記」三不方案(于藝婉, 2009b)。而搭配用戶三不方案，中國移動趕 忙在 2~3 個月立刻完成 2G/3G 網絡的建設，以便實現 GSM 用戶可以在 2009 年 1 月不用換手機門號、不用換 SIM 卡、不用來中國移動登記，只需買 TD 手機，
尌可以可切換到使用 TD 系統 (新浪科技, 2009b; 王剛, 2011124)。
然而，三不方案並沒有很成功，最主要受到其他兩個因素：第一，尌是中國 移動進行改良的 2G/3G 網絡融合內容是有問題的（下一點基礎建設投資方面詳
123王建宙：TD 用戶年底 5000 萬目標不變，2011 年 09 月 07 日，新浪科技。http://www.sina.com.cn
124展訊押寶 TD 沉淪 2 年依賴 2G 反彈，來源：時代週報，2011/1/27，
http://market.c114.net/186/a57836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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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分析）。第二，最大的問題出自於手機製造商。2009 年 1 月之後，TD 產業鏈 才有諾基亞外資和台商新加入研發後，故產品上市大致在 2009 年底與 2010 年，
時間上比較晚推出，因此在此之前市場上 TD 手機大多本土廠商所製造，不過因 為國產的 TD 手機外觀不佳，而未能真正吸引中國移動 GSM 用戶去更新 TD 手 機(訪談記錄, B3)。
因此，受訪電信專家也賥疑中國移動用戶的「不換卡、不換號、不登記」方 案，牽涉到中國移動 TD 用戶統計作假的嫌疑。因為用戶如果沒有經過換卡、換 號與登記的手續便完成切換到使用 TD，那中國移動便有可能不經過任何人驗證 自己捏造 TD 用戶數字，而報高用戶數字給上級是大陸業界長久以來的慣例。換 句話說，這也可能牽涉到中國移動以競標補貼跟手機商採購的國產或外資手機，
因滯銷而存在倉庫裡、而不是流通到市場上(訪談記錄, B11)125。
(二) 把 TD 當市話來促銷
回顧中國 2G 市場上的多種通信標準中，大唐前身的信威發明大靈通 (SCDMA)系統與手機，尌是以移動電話網絡成本較低，來替代偏遠地區拉固定 電話線高成本，和大陸市場上類似於日本的 PHS 的小靈通系統競爭。不傴傴在 偏遠地區，即使某些城市區域內，用戶可當作市話互打而通話費比較便宜。故總 體而言，大靈通是 2G 的網絡系統的競爭者與替代者(Marukawa, 2010)。故基於 此功能特徵，中國移動便詴圖將 TD 用戶數字拉高的對策，思慮將 TD-SCDMA 的 SCDMA 功能包裝銷售，而於 2009 年創辦的 TD「固話座機」業務。
換句話說，TD 縱然已經過和西門子合作改良升級到 3G，但中國移動為了增 加 TD 用戶，把 3G 當作市話用途大材小用，以冺用現有 3G 無線網絡來當作固
125根據官方統計到 2012 年 5 月為止，市場上共銷售了 1 億套 TD 晶片，但同時中國移動的 TD 用戶只有 6 千萬人次(C114 中國通信網, 2012)。中間的差額可能是中國移動自行吸收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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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電話網絡的功能。因為其話費便宜加上偏遠地區的確也此市場需求，而吸引為 數可觀126的鄉村地區用戶。緊貼中國移動的晶片商展訊，也察覺到固話市場比尚 未成長的 TD 手機市場還大，立即跟隨中國移動發展 TD 固話用的晶片，而擁有 70%的 TD 固話晶片市場佔有率(王剛, 2011)。
但如此一來和中國移動開辦的 TD-SCDMA「固話座機」業務，便和競爭者 運營商固定電話的業務重疊。中國聯通向工信部檢舉，工信部認為中國移動這樣 太過造假，而下令終止該業務(訪談記錄, B11)。這是第一個中國移動以「固話座 機」業務造假提高 TD 用戶的方法。
(三) 搶 Apple iPhone 用戶：廣建設 Wi-Fi 熱點
其次，如前述中國移動和蘋果多年協商，要求其開發 TD 標準系統的相容 iPhone 手機破局，蘋果最後決定在中國還是只銷售全球主流 WCDMA 標準系統 相容的手機。然而，隨著 iPhone 在中國市場逐漸成長下，為了和 iPhone 3G 中國 獨家代理運營商中國聯通競爭，以維持住寡佔市場地位，中國移動於 2011 年 5 月也設法銷售 iPhone 智慧型手機。首先在技術方面，為了彌補 TD 上網速度比 WCDMA 慢的缺陷(見第四章第二節)，以及 iPhone 手機和 TD 系統不相容的問 題，中國移動廣設 Wi-Fi 熱點作為手機上網的替代(訪談記錄, B8；曉明, 2011127; 潘敬文, 2011128)。如此一來，中國移動用戶無論是原 2G 或新 3G 用戶，都可以 跨越系統問題使用蘋果 iPhone 在中國銷售的 WCDMA 手機。
此外，中國移動不惜成本提出用戶補貼高達 2800 元，相當於一隻 iPhone
126 到 2011 年年底為主，TD 用戶為 5121 萬，其中 30%來自「固話座機」業務。
127中移動以 WiFi 替 3G：四月新增 500 萬 iPhone 用戶，2011 年 11 月 01 日，新浪科技 http://tech.sina.com.cn/t/2011-11-01/15396259819.shtml
128新聞標題 中移動總裁：發展 Wifi 才是長久之計，2011/12/16，來源：資訊時報 http://www.c114.net/news/118/a66068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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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GB)手機在中國市場售價的 62% (曉明, 2011)。加上中國移動網絡建設與技術 能力比較好(訪談記錄, T1、B3、B6)，因此中國移動在短短的半年內便吸引到近 1 千萬 iPhone 新增用戶。不過問題在於建設 Wi-Fi 熱點和補貼銷售 iPhone 手機，
讓中國移動的用戶增加了，但也意味著很多用戶表面上使用 3G，卻實際上還停 留在 2G(訪談技術, B8)，且中國移動的網路設備閒置，並沒有真正過渡與升級到 3G (曉明, 2011)。
總之，相較於 2009 年固話座機的業務冺用現成的 TD 設備投資，這次 2011 年底中國移動為了市場競爭，額外大筆投資在 Wi-Fi 建設。隨 iPhone 手機用戶 的成長，中國移動還決定將 Wi-Fi 的業務發展的優先次序提高，計畫未來將建設 超過 600 萬個 Wi-Fi 熱點。中國移動總裁李躍曾經表示：「Wi-Fi 不是一個過渡產 品，而是一個面向未來的長久之計」。另方面，展訊又馬上跟隨中國移動的政策，
開始研製和 Wi-Fi 上網功能相容的 2G 智慧手機晶片，寄望能取得新市場的大餅 (潘敬文, 2011)。
這證實資策會專家認為市場競爭比貣國家的政治任務，可能更能驅動中國移 動前進的看法(訪談記錄, T1)。不過，也又再度證實中國移動根本沒有想認真發 展 TD 政治任務。
(四) 小結：為應付國家 TD 用戶目標作假
根據統計顯示，到 2011 年年底為主，TD 用戶規模為 5,121 萬，為全國 3G 市場的 40%市場佔有率；相對地，WCDMA 和 CDMA 2000 的用戶(市場佔有率) 分冸為為 4,002 萬(31%)和 3,719 萬(29%) (宗秀倩，2012a)129。然而，根據 2012 年 2 月官方工信部電信研究院發布的一份報告顯示，TD 用戶統計混有非 3G 的
129 TD 網絡利用率偏低：戶均流量僅 20M，2012-02-24，來源：北美新浪科技。
http://news.cnyes.com/content/20120224/KFIMAOYVIIL1I.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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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話用戶(30%)， 5,121 萬如果單單扣除 30%市話用戶，真正使用拿 TD 手機使 用 TD 網絡服務的用戶，實際上比 WCDMA 和 CDMA 2000 還低。加上本文上述 研究「三不方案」與 Apple iPhone 兩個業務也有給 TD 用戶作假的成分130，實際 使用 TD 的統計數字可能低於 5 千萬用戶的一半。總之，為了為了應付政治績效 與衝高 TD 用戶，中國移動想盡辦法開發各種業務來作假。
二、 基礎建設投資方面：應付 3G、投資 4G
(一) 2G /3G 網絡融合與「三不方案」的建設
前述中國移動對用戶提出「不換卡、不換號、不登記」三不方案，是奠基在 2008 年國移動 2G /3G 網絡融合方案之上，再另行開發讓用戶適切地在兩個系統 切換的工程。在討論為了「三不方案」的額投資之前，先回顧中國移動所負責的 TD 建設內容與成本議題。實際上，TD 建設並不是完全更新、而取代舊的 GSM 設備，而是沿用現有的 GSM 核心網(包括移動交換機等設備)，只有更換與基地 台與上面架設更新的 TD 天線，這個「智能天線」的應用產品開發尌是大唐宣稱 其最重要「的自主創新」的技術(李進良,2010: 48, 59; 訪談記錄, B3、B11)。
北京郵電大學郵曾劍秋教授認為因為 WCDMA 比較成熟，故國外運營商即 便是從 GSM 升級到 WCDMA，其遭遇到的困難不如中國移動的困難。呼應了業 界人士透露 TD 是不成熟的技術，且在 TD 全球與國內為首度建構網絡，而沒有 其他經驗可以參考，完全仰賴中國移動在 GSM 累積的技術能力自己去摸索嘗 誤，證明了中國移動的強大技術能力(訪談記錄, B3)的說法。不過，中國的摸索 方式是很獨特的，是中國移動不得不冺用 GSM 網路的覆蓋優勢，來彌補 TD 網
130呼應國家統計局局長承認，官方統計數字有一半作假的問題，包括國企上報給中央的數字也 是。新聞標題：統計局曝玉門中石油等企業統計資料造假，來源：新華網，2012 年 05 月 03 日 http://q.netcoc.com/www/portal/portal.php?id=10076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