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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鈔至明代就亡佚了,現今可見的版本校注者大約分為四家:一是清代孫之騄 輯校的《尚書大傳》29,次者是清人陳壽祺輯校的《尚書大傳》30,再者是清人 王闓運補注的《尚書大傳補註》31,再次者是清人皮錫瑞疏證的《尚書大傳疏 證》32。三者皆是就明代以來的僅留大傳的殘本加以補闕,但因鈔撮的內容並 不完全一致,故筆者在處理「服妖」起源時的成因與思想,實需一一細究並以 區分,故對〈洪範五行傳〉的內文異或同,亦是深入源流問題時,需要分理之 處。

尚有一點需先說明,因本文著重處為「服妖」語境的爬梳與其之深層文化 意涵的探究,故對於服妖幾種面相之談論不處理,一是服飾制度的考訂、服飾 形式的來源、傳播方式與過程不加深論;二是對明代以後因城市文化興盛,故 經濟層面上消費心態確有其具體現象,並與服妖發生聯結,但因本文斷限在唐 代以前,所以,對於因消費文化產生的服妖心態在此不論。三是單就服妖之諸 條事例進行個別的考察,因之前已有學位論文做過詳細的整理 33,故在此應無 需論及。

第三節 前人研究成果回顧

一、服飾文化的研究成果

(一)、服飾文化綜合討論的研究成果

1、偏重服飾審美批評

明末清初的李漁《閒情偶寄‧聲容部》第三篇〈治服〉中,專門論述了衣 著、服飾對於增加人的外觀形貌美醜的作用,並且介紹了如何根據個人的具體 條件,選擇不同樣式、顏色的服飾,做到揚己之長,避己之短,如「人有生成 之面,面有相配之衣,衣有相配之色,皆一定而不可移者。」34或是「面顏近

29舊題﹝漢﹞伏生撰,﹝漢﹞鄭玄注,﹝清﹞孫之騄輯:〈洪範五行傳〉,《尚書大傳》,收入

《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 68 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 年),所據為國立故宮博物院 藏本影印。

30 ﹝漢﹞伏勝撰,﹝漢﹞鄭玄注,﹝清﹞陳壽祺輯校:《尚書大傳》,《左海全集續集》(出版地、

出版社、出版年份不詳)。

31 ﹝漢﹞伏生述,﹝漢﹞鄭玄注,﹝清﹞王闓運補注:《尚書大傳補注》(北京:中華書局,

1991 年)。王氏於文中說明此書乃由伏生所述,故出版項筆者加上為漢代伏生所述,見〈補注 尚書大傳敘〉,頁 2。

32 ﹝清﹞皮錫瑞疏證:《尚書大傳疏證》,收入杜松伯編:《尚書類聚初集》第 8 冊(臺北:新文 豐公司,1984 年),所據乃《師伏堂叢書》本。

33蕭振誠:《中古服妖研究》

34 ﹝清﹞李漁:〈治服〉,《閒情偶寄‧聲容部》(臺北:長安出版社,1979 年),卷 7,頁 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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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者,衣色可深可淺;其近黑者,則不宜淺而獨宜深。」35 2、偏重服飾整體風貌及時代流變的研究

在所有的服飾相關著作中,以此塊區域佔大宗,作者常是跨時代、多風格、

簡潔筆調地指出各個朝代擁有的各自特色,並輔以大量圖片做為引證與解說的 證明。如大陸最早的歷代服飾研究的專書,以沈從文《中國古代服飾研究》36 為開端,是以個別服飾問題為核心而集結之論述。華梅《古代服飾》37與《服 飾與中國文化》38,華先生的前一本書注重在二十世紀中國考古文物的重大發 現為線索,談得是歷代墓葬出土故物的服飾,系統揭示歷代服飾的發展特點;

而後一本書則是與代文化的特質結合,特別是在第三章〈中國服飾制度與中國 禮制〉較以往詳細地討論「服飾」與「禮儀」的關係。

周汛、高春明則出了許多關於服飾的專門論著,如《中國古代平民服 裝》39,因傳世的服飾多為上層階級的款式,而此本書觀注點轉移至人口最多 但較少人研究的平民百姓,條陳其淵源流變;《中國古代服飾風俗》40從上古談 到清代,簡扼地敘述各代的某些服物風俗;《中國傳統服飾形制史》41則以形制 分類為重點,乃首見之服飾形制專書;《中國歷代婦女妝飾》42介紹歷代婦女造 型裝扮的沿革與轉變。周錫保亦是專門之家,其書有《中國古代服飾史》43, 談歷代服飾的沿革與制度的改變,依時代、服飾的種類、風俗等題目加以編排。

黃能馥、陳娟娟《中國服裝史》44,全書架構近似上述周錫保一書,採線 圖輔助文獻說明。 趙超《霓裳羽衣─古服飾文化》45則是以淺白易懂的筆調,

從原始裝飾談到清代,方法是以圖為主軸輔以文字對之解釋。 台灣方面推動服 飾研究最力者為王宇清,其著作等身用力甚深,如《中國服裝史綱》46於五十 六年出版,是台灣第一部討論服飾制度的專書;另一為《國服史學鉤沈》47不 依歷史時間順序,而是以「國服」的服色、冕服、祭服等分章討論,並多引用 文獻佐證。九十年代的另一個趨勢,為從文化的觀點來研究服飾,以文化的類

35 李漁,《閒情偶寄》,頁 142。

36 沈從文:《中國古代服飾研究》(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7 年)。此書是以黑白色體展現,

較看不出沈氏辛苦搜羅圖片的珍貴之處,若是另一本,《中國古代服飾研究》(臺北:臺灣商務 印書館,1993 年)A3 格式大彩圖的印刷,實會令人心會神往。

37 華梅:《古代服飾》(北京:文物出版社,2004 年)。

38 華梅:《服飾與中國文化》(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 年)。

39 周汛、高春明:《中國古代平民服裝》(臺北:臺北商務印館,1998 年)。

40 周汛、高春明:《中國古代服飾風俗》(臺北:文津出版社,1989 年)。

41 周汛、高春明:《中國傳統服飾形制史》(臺北:南天出版社,1998 年)。

42 周汛、高春明:《中國歷代婦女妝飾》(上海:學林出版社;香港:三聯書店聯合出版,1991 年)。

43 周錫保:《中國古代服飾史》(北京:中國戲劇出版社,1996 年)。

44 黃能馥、陳娟娟《中國服裝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4 年)。

45 趙超《霓裳羽衣─古服飾文化》(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2002 年)。

46 王宇清:《中國服裝史綱》(臺北:中華大典編印會,1967 年)。

47 王宇清:《國服史學鉤沈》(臺北:輔仁大學出版社,200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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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取代傳統以斷代為斷限,如王維堤、駱新、姚莽、江冰等人 48,專題式的討 論服飾與等級、民族、禮教、審美、性別等等的關係,其中王維堤認為「服裝 的變異性,從縱的方面來說,表現為時代性,橫的方面來說,則表現為流行 性。」49上述諸書主要以整套服飾論著的書籍為主,然專書部份由於份量龐大、

不勝枚舉,故只略述較為重要的書籍。

3、著重從某特定角度切入的探討

諸如藝術審美的角度、社會學的角度、文化人類學的角度。黃能馥、陳娟 娟《中華歷代服飾藝術》50一書,全以實物照像的彩圖為主軸,文字為輔。王 霄兵、張銘遠《服飾與文化》51則是論證了服飾作為人類文化現象,所具有的 社會與藝術的本質特徵, 包括民族丶民俗丶社會丶心理丶審美及其起源和功能 等諸方面。而華梅《人類服飾文化學》52屬於文化人類學的研究方式,他以人 類服飾為研究對象,條陳世界各族群的階段性服飾的沿革與變化,想要將服飾 的空間範圍拉至最大,並探討普遍性的人類文化規律。書中以文化學、社會學、

心理學為章節,進行服飾意義的討論。鄧啟耀所著的兩本書《衣裝上的秘境》、

《衣裝秘語─中國民族服飾的文化象徵》53皆是以服飾包含的象徵思維為其主 要切入角度,運用文化人類學與神話學的研究方式,對人從生到死會經歷的重 要關卡:誕生禮、成年禮、婚喪嫁娶、生老病死等人生禮儀,進行從表層深入 到內部規律的研究。

李豐楙先生〈常與非常:一個服飾文化的思維方式〉54,則對服飾文化提 供一個新的研究方法,他由「常」字構字之初到衍化通用之詞都是一樣,為繞 領的長巾,形狀似長丈六尺的中央旗,即為常旗而推出「常」造字初義是與服 飾有關的。且「服飾/身體」的關係也就是「文化/自然」,常的概念正是人文 化成的表現。作者再推常到形上而成「常道」,至於另一異於日常生活狀態,即

「非常」─不是日常、平常所穿戴的服飾。在「非常服」的意義看來可分為二,

一是生命循環時所要穿著的服:如祭服、喪服;一是表現在服飾上的「服妖」, 也就是反一般性的穿戴。不遵禮法的身體讓衛道之士憂的是服飾、身體之內的

「心」;但吊詭的是,服妖之異、行為之異、心靈之異,有時卻是新變、創新的 活源,其實也是一種「反常合道」。

48 王維堤:《衣冠古國─中國服飾文化》(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 年);駱新、姚莽:《衣 冠滄桑─中國古代服裝文化觀》(河北:農村讀物出版社,1991 年);江冰:《中華服飾文化》

(太原市:山西人民出版社,1991 年)。

49 王維堤,頁 39。

50黃能馥、陳娟娟《中華歷代服飾藝術》(北京:中國旅遊出版社,1999 年)。

51王霄兵、張銘遠《服飾與文化》(北京:中國商業出版社,1992 年)

52華梅《人類服飾文化學》(天津:天京人民出版社,1995 年)。

53鄧啟耀:《衣裝上的秘境》(臺北:台灣珠海出版有限公司,1993 年);《衣裝秘語─中國民族 服飾的文化象徵》(臺北:書泉出版社,2006 年)。

54李豐楙:〈「常與非常」:一個服飾文化的思維方式〉,《思維方式及其現代意義:第四屆華人心 理與行為科際學術研討會》(臺北:中研院民族所及臺灣大學心理系,1997 年),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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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服飾文化專門區域討論的研究成果

1、針對某一服裝、飾物的考辨。

如王宇清《冕服服章之研究》55,屬於對統文獻的專門研究,有助於瞭解 古代政治權力在服飾上的運作情形。孫機《中國古輿服論叢》56分成二部份,

前一部份是歷來的論文結集而成,重點在出土文物上服飾的考辨;後一部份則 是其畢業論文《兩唐書在輿(車)服志校釋》。

2、專以服色為主的研究成果

如王宇清所著《歷運服色考》57對傳統服飾的顏色「玄」、「紫」等予以析 分,並使用西洋色彩學的色料研究,對以往只有文字描寫而常模糊的顏色,提 出自己的見解。李應強的《中國服裝色彩史論》,則從色彩的角度,強調各種配 色及視覺感受在服裝上的作用。

3、以文學中的服飾為題材的研究成果

以往此一區塊較少人關注,但隨著服飾研究在大陸與台灣蓬勃發展,已漸 漸有人對此加以討論。如葉珊〈服飾的象徵及追求─「離騷」與「仙后」的比 較〉58;李豐楙繼之對《楚辭》一書開闢關於「服飾」此一主題的深入見解,

其文有〈服飾、服食與巫俗傳說─從巫俗觀點對楚辭的考察之一〉59、〈服飾與 禮儀:〈離騷〉的服飾中心說〉60;魯瑞菁亦有類同之作,如〈論〈離騷〉中的

「香草服飾」〉61。李氏與魯氏在文中都指出「香草衣飾」有著「好修」的內在 美意義與屈原之服有「非常服─神聖之服」與「常服─世俗之服」之分。

二、服飾禮儀的研究成果

在服飾的歷史中進入被書寫的階段時,服飾與早期的原始崇拜意義有了較

在服飾的歷史中進入被書寫的階段時,服飾與早期的原始崇拜意義有了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