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觀照自身的起點.情緒召喚的可能
第三節 創作方法:主體的情緒髮線到動物的象徵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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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創作的過程中,筆者一直思考如何將繡線本身的媒材特性和膠彩礦岩做完 好的媒合,棉線(或稱繡線)本身的體積感與礦物顏料的體積感原是不同的媒材 感受,但是兩者都同樣具備堆高畫面厚度的可能,因此,筆者利用了棉線所具有 的物質體積,在畫面上形成了兩種不同的應用,一種是髮絲線條的附加,另一種 則是畫面肌理的創新實驗。
一、基底材的選用
當我們回歸到縫紉製作的過程時,我們必須先探討基底材的選用和其對於創 作者的象徵意義,誠如陰性特質之於女性,布料本身的手感、溫度、歷史和社會 價值定位中,也充分的代表了女性特質,自古以來,女性在家庭的勞務中,紡紗 織布和縫製衣著就是一項重要的工作,如同台灣的布農族、太魯閣族、阿美族等 等的原住民部落女性,可以說在傳統勞力密集的狩獵文化或農耕社會裡,社會分 工的機制底下,織布的耗時性和定點製作的特性,原本就與家庭、土地、哺育生 養緊密結合,而這些的確隸屬於女性的管轄範疇。由此我們可以確定布料本身所 具有的陰性特質,是來自於歷史和社會結構,然而在布料的選用上卻也存在了差 異性,誠如工業文明發展之後的社會,機械的發明取代了人為的操作,紡織品在 原料的採用和功能樣式的開創上,有了史無前例的多元榮景,紡織品能表現一個 時代的進步到了何種程度,亦可表現當時所具有的獨特美學價值,以筆者自身為 例,棉混紗的布材和蠶絲絹布,兩者所具有的時間感是不相同的,絹布本身代表 了亙古的中華文化本質,同時又與女性的意象融合,從原料的採集開始(養蠶取 絲)即點出了這項技藝的發展最早可推至農業時代,早在炎黃時代的神話中即記 載了這一事實,北宋的《通鑒外紀》記載:「西陵氏勸蠶稼,親蠶始於此。」而文 中的西陵氏即是最早的蠶絲技藝開創者,在《隨書、禮儀志》中有記載,北周時 尊她為先蠶。《路史》將嫘祖發明的養蠶取絲系統化,說西陵氏勸養蠶、育蠶種、
親自採蠶製絲,開創了蠶絲事業,從此,嫘祖被當作是上古時勞動婦女養蠶取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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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上也沒有直針來的多樣,因此這樣的針法只適用於大畫面之中,小畫面的縫 紉製作還是傾向以小直針和手縫棉線為使用。
最後在縫製的針法上,筆者亦有一些累積下來的小小心得體現在畫面的製作 上,如此便產生出不同的針法使用和縫製的計畫,在筆者的作品畫面中經常使用 了「回針縫」、「平針縫」和「點狀縫」等三種針法的嘗試,其中又以回針縫使用 最為平凡。「回針」的針法是起針與收針的間隔距離預留較長的空間(入針與起針 為一次單位性的循環),而第二次的起針則於上次縫製的線段「中間」竄出,並接 續預留較長的空間收針,待第三次的起針時從前段縫製的線段中間(等同於第一 次收針的位置)竄出,如此繁瑣的工法是為了隱藏(縫紉的)線與線之間存有空 缺之缺點,使得線性得以完整連結,並且讓棉線與基底材的結合更加牢固。「平針」
的針法則適合製造空缺和虛線,雖然同樣也可以接續線段的連結和完整性,但線 段的連結點還是清晰可見,如此便不易隱藏縫製的行徑軌跡,並且線條會以斷續 的結點連結而成。「點狀縫」則是對應於特殊的俄羅斯針繡的操作技法,透過針筒 的設計直接進行單一畫面的戳洞,再縫製的過程無需翻轉畫面和來回縫製,只需 透過戳洞即可,雖說這樣的製作過程省時又省力,但是呈現出來的線質較粗(因 為礙於針筒繁複的製作工法,所以無法有極細的針筒可選),且較不牢固(由於一 面為線圈突出,一面為線條連結,其結點仍非常明顯且容易鬆動,並沒有完全貼 覆於基底材之上),因此在之後的創作中,為了解決縫紉的製作時間耗時過長的問 題,筆者嘗試了這三種不同針頭的使用,也試圖解決以上各種縫紉技法的缺點,
最後,筆者得出了自己較為喜愛的針法技巧,即利用彎針加上回針縫的縫紉技巧 為最適合畫面的呈現(由於大畫面)和意義上的乘載(對比於俄羅斯針繡,有較 強的修補和修復的意義),並且在線條的表現性上來講也較漂亮和連貫,不僅解決 了縫製時需要來回翻轉畫面的繁瑣性,在製作的速度和牢固程度上亦能達到期望 中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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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事件本身往往涉及複雜的主觀感受和個人解讀的單一性,「立場」在這之中不停 的發揮作用,感性凌駕於理性之上,使得即使當下意識努力透過不斷的邏輯梳理,
來整合事件發生背後的因素,邏輯運作所得出的結論仍無法解決此刻的情緒感受,
此刻「動物魂正是這種衝動最有表現力的象徵,牠的生動具體形象,能使人與牠 建立一種關係,以展現其本身壓倒一切的力量。73」雖然相較之下,此刻(情緒浪 潮)的對外宣洩或力求向外部聲援之手段是既直接又簡單的方式,但是這類的宣 洩只能夠訴說情緒表層的個人認知狀態,對於自我成長和反省思考的過程並不能 因此而減少運作,反之,內化的過程仍是需要時間和事件經驗的累積的,而這些 的積累便形成了筆者作品的骨幹,而動物形象和人體圖像的結合使用便成了作品 的血肉,使內化的意念能夠延續,並呈現其(當下時空背景中)所在的高度。
也許這樣的創作模態更近似累加的聚合概念,從原本的單一人物圖像,加入 了髮絲的精神隱喻,再加入連結對象的虛實定義(從一開始的虛空到後來的動物 實體寓言),最後再將情緒的張力訴諸動物自身的文化他譯性,如同奧修所說:「女 人總是以加法的聚集詞彙思考,而男人則老是以減法製造分裂分離思考 (國界 區隔)。74」也許這樣的說法有所武斷,但聚集詞彙思考一直是筆者在創作中時時 發覺的慣性,若透過畫面來解讀不難發現這一事實-習於將畫面塞滿,填充入不 同象徵性語彙的圖案或圖像,企圖藉此增加畫面的敘事性或言說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