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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現象每個人的解讀不同,例如一棵植物,植物專家可能看它如何成長,

根、莖、葉、花,果實的狀態;科學家對它的日照度、土質含水量,植物組織上 的化學物質感興趣;文學家歌頌花朵和生命;人類學家會探究植物運用在民俗上 的意義……不同領域有不同的知識觀點。

例如《昆蟲誌》作者修‧萊佛士(Hugh Raffles 本身是個人類學家,跨領域寫 昆蟲會帶來不同的思維方向。

除了強調「文化差異」觀點反應從主流或者科學性研究的單向思考之外,

人類學研究所呈現的不只是知識內容,還包括知識生產過程的社會情境 與歷史背景,以及透過該知識所犯射出出的人類思維特質。最後還會進 一步考量,專家(不論是科學家或者是在地達人)建構該知識的同時,

64 張文亮,《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144。

所展現的權利與倫理觀點,並且反省如何如何透過該研究對象呈現特殊 的生命經驗。65

張文亮是一位科學家,同時對歷史地理和文學有高度的理解,是少數科學家 本身兼具作家與環境教育專家的身分來書寫兒童的科普文章,《台灣的水》66哥雅 實驗小學校長孫德珍書評

一位『自然偵探』,心繫文化、鄉土與親情,走遍台灣追蹤大地的殺手,

勇敢揭發一道道的汙染,致中仍以『田有勾,水有流』激勵我們――只 要有愛,台灣就有希望。寧靜與信心流露於字裡行間,基督之馨香洋溢 自生命內裡。

臺北市立古亭國小教師黃一芝評《台灣的水》67

張教授寫的書,總能在文學筆觸中,發現科學的真理:從追根探源的史 實裡,體會先人生命中的光與愛。看了本書,讓人驚訝於台灣鄉土的豐 富多元、逸趣橫生;一草一木皆有來歷;一彎溝渠、一畝池塘,都充滿 先民的智慧與生命哲學。

由這兩個簡短的書評,我們知道,這已超越一位科學家的工作領域,走遍台 灣田水的教授有著悲天憫人的胸懷,才能在大太陽下與農人們一起工作,幫農人 解決水的問題,使得農人良田得以繼續生產農作物。他像個人類學家需面對知識 所呈現出來的「倫理議題」以知識作為後盾,與政府政策和常民活動相連結,達

65 修.萊佛士(Hugh Raffles),陳榮彬譯《昆蟲誌》,新北市:左岸文化,2018 年,頁 467。

66 張文亮,《台灣的水》,新北市:文經社,2001 年。

67 張文亮,《台灣的水》,新北市:2001 年。

到最好的解決方案。而這些點點滴滴透過文學的筆成為一篇篇好故事,筆者深刻 地感受到親身經驗的重要。

「草上飛系列」雖然是表現科學的科普文章,但是作者的多重身分,我們可 以看到科學家、人類學家、史地專家、環境專家、文學家和教育家的各種不同的 觀點。感受多元的閱讀享受。

「草上飛系列」所呈現的就是以科學家的觀點切入,除了陳述「科學知識」、

「科學概念」之外,更深入的探討這些知識概念所產生出來的科學態度,以及生 活上的思考。

筆者從事創作時,理解到科普的文章中科學性是最必要的,正好 2019 陽明山 國家公園蝴蝶季的工作開始,連續第六年寫國家公園蝴蝶季的文案、展示板和志 工訓練,今年新增加了一個項目,在賞蝶步道旁放置十個蝴蝶自導展示和問題,

提供無人導覽的功能。筆者參考很多國內外國家公園的解說展示板,並且思考到 底要達成什麼目標才是最好的環境教育?最後決定以讓遊客得到知識之外,還能 夠帶著想一想「環境是什麼?」「跟我有什麼相關?」這樣的思維給遊客,活動 單的設計就置入了思考型的開放式答案,筆者好滿意這樣的方式,但是主辦單位 認為,我把遊客變笨了,遊客需要的是「變厲害了的感覺」,筆者非常挫折,最 後還是改成封閉式的標準答案。筆者想的是:難道變的更會思考不是更厲害嗎?

回到論文的研究主題,「草上飛」期望讀者,「變得更厲害」的企圖是非常明顯 的,運用各種解說與方式,給讀者更多的思維空間,那麼筆者的科普創作又有什 麼讓讀者「變得更厲害」的方式來呈現?

首先筆者釐清要給讀者什麼,希望能透過科普文章引導小讀者觀察生物的美 妙、學到正確的觀察方法、建立正確的生態觀與自然情操、將自然融入在生活中。

在探討科學有不同的層面張文亮在〈神隱少女與無臉男〉文章中提到

探索自然界的稱為『自然科學』,如物理學、化學、地球科學等;將科 學知識應用在製造、生產,解決實際問題的稱為『應用科學』,如電機 工程學、土木工程學、資訊工程學等;以科學分析來探討個人、人與人 的互動,以及社會的各種現象,稱為『社會科學』,如社會學、心理學、

社工學等。除此之外,科學還有其他學科,如倫理學、邏輯辯證學、哲 學等交織互融的領域。68

筆者從一位捕捉蝴蝶賺取零用錢的小孩,長大成為一位保育自然生態的環境 教育工作者,最大的改變是對待「生命」的感受。小時候一隻蝴蝶飛過,筆者馬 上能判斷牠值幾塊錢。現在一隻蝴蝶飛過,筆者欣賞牠的舞姿,想想牠為何會在 此地,感受小小生命帶來的感動,這些過程總激起我莫名的熱情,尤其將這些小 小的故事與學生分享時,孩童那種覺得不可思議的神情時。

閱讀張文亮教授的作品時,教授寫自然、寫環境、寫人與土地……這些在教 授生活中發生的點點滴滴,變成一篇篇故事,這些科普故事使筆者聯想到自己對 土地真情實感的激情,想要將自己的熱情感受寫下來。

研究「草上飛系列」給筆者一個非常特殊的感受,彷彿與張文亮教授的故事 形成一種對話,這些對話成為養分,試圖創造自然科普文章給孩童閱讀。透過科 普文學作品「草上飛系列」了解科普創作的方法,知道科普文學書寫的精神,以 及科普文學之美的表現方式,期望筆者能創作出兒童科普作品,並期待創作的作 品能在自然科學環境教育領域有小小的貢獻。研究與創作過程中,自然科普創作 分為:動物、植物、人物等 12 篇。

68 張文亮,《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故事》,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163。

第伍章 研究者自然科普創作

第一篇 兩顆鵝蛋

回家路上,當一個無聲且快速的白影略過我的眼角,一種無可避免的恐怖感 縈繞著我,當下拔腿就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扁扁的鵝嘴,擰著我的大腿肉,

同時鵝脖子一轉,痛得我哇哇叫。

那是同學春暉家的鵝,我今天和同學玩得高興,忘了警戒,鬆了心,下場就 是大腿一塊一周才會好的烏紫傷痕。

春暉家的鵝非常有領域性,比我家的狗還保護自己的地盤,雖然牠誰都追咬,

但是最常經過他家院子的就是我。

「我想養鵝!」我大聲地對爸爸說。

「鵝仔很貴,養鴨比較實在!」我爸更大聲的說。

為什麼每年春天都是養鴨?照顧家禽的工作是我,應該由我選擇養鴨還是養 鵝才對,有一天我一定要養鵝,會顧家的鵝。

我的阿姨在埔里鎮的公路局上班,有一天,乘客將兩顆鵝蛋遺留在車站,三 天無人來認領,阿姨打電話來說要送給我,整個家族都知道,我有多麼想要養鵝。

爸爸找來好幾個袋子,每個袋子都試著掛在脖子上,中選的是一個長度剛好 的尼龍袋,接著匆匆騎機車到鎮上去拿鵝蛋。

我在家等的又慌張又開心,慌張飼養鵝要準備的東西是否來得及在鵝仔孵出 前備好;開心就要擁有兩隻看家鵝。

終於聽到爸爸機車聲音,可能是我太期待,機車的聲音像個非常緩慢的進行 曲,跑到路口,發現爸爸的機車真的騎得非常非常的慢,爸爸的脖子上掛著放鵝 蛋的袋子,腰桿挺的直直的,雙手也直直的握著機車手把,第一次看到爸爸

小心翼翼的樣子。他慢慢打開袋子,裡面躺著兩顆鵝蛋,比雞蛋和鴨蛋大兩 倍,青灰色的蛋殼泛著亮光,跟其他家禽比起來,鵝果然不一樣,連蛋都有王者 的架式。

第二天一早我從溫暖的被窩彈起,今天要砍竹造鵝圈,我和爸爸走向山腰的 竹林,黑狗庫洛跟在我們旁邊跑來跑去。在一季寒冷的冬天過後,初昇的陽光把 整個鄉間照的暖暖的,空氣中滿滿油菜花的香味,一隻早起的紋白蝶在黃澄澄的 油菜花上起飛,惹得庫洛頑皮的追逐,牠粗魯的衝進油菜花田,驚起更多紋白蝶,

庫洛被逗得更樂,胡亂往空中撲蝶,兩隻後腳蹬的歪來扭去的。

「鵝蛋要孵多久?」

「仔鵝養多久會長大?」

「母鵝一次可以生幾隻?……?」

一輩子大概沒問過這麼多問題,雖然爸爸隨便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

最後鄭重地說一句:「不准取名字!」眼神直直盯著我。

以前我家有隻火雞,牠沒毛的頭頂紅咚咚的,我幫他取了一個名字叫「火焰」,

只要你對著牠喊「喀啦!喀啦!」

火焰會馬上回答「喀啦!喀啦!」

好像跟你講話一樣。

有一天餐桌上一隻火焰的雞腿,擺在我的面前,我只能流淚,心裡低聲的喊 著「喀啦!喀啦!」。這就是幫家禽取名字的下場。

可是這兩隻鵝是可以有名字的,因為我打算養牠們一輩子,並且讓牠們多子 多孫。所以我早就取好名字了,母鵝叫「小紅」;公鵝叫「小綠」。因為我們老 師講過一個好聽的故事,就叫「小紅和小綠」。

現在我的心跟庫洛追蝶一樣的雀躍。

高聳的桂竹一枝枝直挺挺的,我們挑了三年成熟竹子,爸爸負責砍竹,我負 責將竹子鉅成大約一個大人高度,很快的我們將竹子帶到河邊,冬季的枯水期,

正好讓河灘裸露出一大片沙岸,我們選了一個一邊是沙岸,一邊是水塘的好地方,

正好讓河灘裸露出一大片沙岸,我們選了一個一邊是沙岸,一邊是水塘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