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杜明城 博士
張文亮「草上飛系列」研究 與自然科普創作
研究生：黃淑娥 撰
中華民國一○八年七月
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張文亮「草上飛系列」研究 與自然科普創作
研究生：黃淑娥 撰 指導教授：杜明城 博士
中華民國一○八年七月
謝誌
2017 年我為自己做了兩件大事，作為送給自己的禮物，一件是規律的到運動 中心運動，另一件是進入嚮往已久的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修習研究所課程。
兒文所期間，是我一生中最愉快的學習經驗，子樟老師的書單未開學先轟動，
深怕漏讀了哪一本；容均老師顛覆我對童話的想像，童話從此在我心中有不一樣 得地位；和對自己要求很高的友輝老師除了一起看好戲劇，學習到老師認真的態 度；收到劍虹老師最多的退件，不厭其煩的指導，一直到作對了為止；錦忠老師 的繪畫課，使我對繪畫不再恐懼；珮芸老師有趣的動畫課和震撼的看圖寫詩激發 我的想像力；雅淳老師時時的關心和鼓勵，總是讓我有股暖流；明城老師在指導 論文期間，給了很大的空間和包容。謝謝老師們在我生命最美好的時刻與你們學 習。
我不知道我還有機會交到知心的好朋友，一起為學習而努力，一起為同學的 好報告喝采，一起感動自己的認真與投入。作報告時不厭其煩教我的創華、彩金、
翰錡，寫論文期間鼓勵我的秀華、國能、小茹，關心和幫我校對的凌君、小花、
雅溱、品均，出國還掛念我的培倫。謝謝大家，我想說沒有你們，我無法完成研 究所的學業。
最後我要謝謝自己，送給自己人生中這麼奇妙的一段旅程。
張文亮「草上飛系列」研究 與自然科普創作
黃淑娥
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中文摘要
科普文章的表現方式很多，科學小說、科學童話、科學詩、科學散文、科幻 小說等，研究者在眾多科普作品中，選擇深受孩童喜歡與得獎不斷的科學散文，
張文亮著作「草上飛系列」共四本：《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為什 麼薯條這麼迷人？》、《誰能在馬桶上拉小提琴？》、《如何帶一隻恐龍搭電梯？》
為範圍，作為研究理解科普文章書寫的重點與精神。
本論文研究的目的是：（一）增進生活問題的思考角度。（二）增加科學認 知的素養。（三）透過科普文學作品「草上飛系列」了解科普創作的方法。（四）
創作兒童適讀的自然科普作品。
從「草上飛系列」研究中發現科普創作的六個重點：其一，科學故事來自於 生活中的思考；其二，科普具有教育、休閒和文化的功能；其三，以科學性探求 客觀真理；其四，提升讀者的思想；其五，通俗與趣味化；其六，融合於生活中。
研究者掌握科普創作的重點，創作 12 篇自然科普散文，利用故事探討生物的 各種生物現象，寫出生活中的自然科學，使孩童思維科學無處不在，進而觀察生 活中的萬事萬物，培養科學素養與自然的情操。
關鍵詞：科普文章、自然科普、科學素養
The Study of Chang Wen-Liang’s Flying Grass Series and It’s Corresponding Creative Writing to Collaborate in
Elementary School’s Science Class
Huang, Shu-OAbstract
There are many ways to present popular science: novels, tales, poems, prose, science fictions, etc. To understand the points and spirits of popular science writing, this study focuses on the four books: Secrets That the Spiderman and TotoRro Don’t Know, Why are French Fries so Fantastic?
Who Can Play the Violin on the Toilet? How to Take a Dinosaur into the Elevator? These books are in the Flying on the Grass series by W. L.
Chang, which are beloved by children and have been winning lots of awards.
This study aims to stimulate thinking when encounter difficulties in life, to enhance competencies of science, to understand the ways of creative writing of popular science, and to create prose that children can and are willing to read.
The findings show that popular science writing consists of six points.
First, science stories come from the thinking in daily life. Secondly, popular science writing performs the functions of education, amusement and culture. Thirdly, it explores facts through scientific evidence. Fourth, it promotes readers’ thinking. Fifthly, it is of popularity and interest. Lastly, it is intermingled with daily life.
On the basis of the six points, I create twelve pieces of popular science prose. These stories delve into creatures’ activities and bring natural science to light. They encourage children to think in scientific way anytime and anywhere, to observe everything in life and further to cultivate children’s scientific literacy and develop sentiments of nature.
Keywords : popular science prose, natural themed popular science, scientific literacy
目錄
第壹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 1
第二節 研究問題與目的 ... 3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範圍、研究限制 ... 6
第四節 文獻探討 ... 13
第貳章 張文亮生平與科普教育 ... 17
第一節 童年與求學到博士 ... 17
第二節 創作與教育 ... 19
第參章 「草上飛系列」科普特色 ... 22
第一節 給兒童的科普作品 ... 22
第二節 故事在科普的重要 ... 24
第三節 人物塑造與對話體的敘述 ... 26
第四節 二刀流劍客的科學料理 ... 28
第五節 用科學脈絡敘述科學現象 ... 31
第肆章 草上飛的科普點滴 ... 40
第一節 喜為人師 ... 40
第二節 「草上飛」的趣味 ... 43
第三節 張教授的兒童文學 ... 47
第四節 其他方式闡述科學――科學詩的應用 ... 48
第五節 創作歷程 ... 50
第伍章 研究者自然科普創作 ... 54
第一篇 兩顆鵝蛋 ... 54
第二篇 蝶道中的西瓜滋味 ... 57
第三篇 蜻蜓印象 ... 62
第四篇 憨舅和他的牛 ... 66
第五篇 與梅花鹿相遇 ... 70
第六篇 蟾蜍．不行喔！ ... 74
第七篇 火炭母草與紅邊黃小灰蝶 ... 78
第八篇 白波紋小灰蝶 ... 81
第九篇 與鼠輩同行 ... 84
第十篇 大紅花下的等待 ... 90
第十一篇 大冠鷲之戰 ... 94
第十二篇 壁虎冰的聯想 ... 103
第六章 結論 ... 109
參考書目 ... 112
附錄 ... 114
流蘇正開――與教授有約 ... 114
表目錄
表 1-3-1 草上飛系列出版表 ... 7 附錄表 張文亮寫作年表與得獎紀錄 ... 123
圖目錄
圖 3-2-1 萬有引力公式圖 ... 25
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初識張文亮先生是在三峽的建安國小，校長陳木城先生邀請張文亮教授蒞校 演講，當時的主題是〈台灣的水〉，筆者有幸參與建安國小遊學課程的研發與教 學，因此上到張文亮教授的課，課前張教授想要先看看校園下方的鹿母潭溪，於 是學員與教授一起來到溪旁，只見張教授的腳大步一跨，便站在河中的石頭上，
接著捲起袖子，往溪裡撈出一手的水，放在鼻尖聞了聞，馬上說：「輕度汙染」。
待大家都上去進教室時，筆者刻意留在最後，也掬起一手的水，仔細的聞一 聞，輕度污染是什麼味道？但是並沒有聞出特別的地方。
不久，筆者利用檢測儀，檢視了鹿母潭溪的水質，資料顯示溪水為輕度汙染。
這個印象深深在我的腦海中，往後我走在台灣的淡水域中從事生態調查時，也學 張教授掬起一把水，用力地聞一聞，久了竟也聞出端倪，總能推測出七八分汙染 程度。
後來筆者看了張教授的《台灣的水》1終於了解，教授為什麼可以快速地判定 水質，就像雅歌實驗小學校長孫德珍在《台灣的水》書評：「一位『自然偵探』
心繫文化、鄉土與親情，走遍台灣追蹤大地的殺手，勇敢追殺一道道的汙染，至 終仍以『田有溝，水有流』激勵我們――只要有愛，台灣就有希望。寧靜與信心 流露於字裡行間，基督之馨香洋溢自生命內裡。」全是因為張教授走遍台灣的水 環境，練就的功力啊！經過幾次張教授的環境生態課程，筆者從課堂中了解張教 授，是一個希望台灣的學子能夠有好的環境、好的學習機會，因張教授本身也是 老師，總是一直思索教學方法，他常常在演講中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我的教 學任務就是把無趣變成有趣。」
1 張文亮，《台灣的水》，台北市：文經出版社，2001 年。
沒多久，張教授的研究生要研究台灣保育類黃裳鳳蝶的化蛹機制，觀察的樣 區是新店的牛伯伯蝴蝶園，筆者是園區的解說組長，因此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協助，
當時發現張教授為人非常的客氣，對待學生也很照顧，讓我好生羨慕這些學生能 接受教授的指導，因著這個羨慕，筆者到張教授的課堂旁聽，三次之後就沒再去 了，因為太多的環境工程的專業實在不是我能消化的。
雖然只上三次課，但是能坐在教室上課，非常珍惜與滿足。為了延續這種 熱情，筆者轉為閱讀張教授的著作，不但滿足我的學習欲望，也提供很多我在環 境教育的課程上更多的思考與想法。
在張教授這麼多的著作中，筆者覺得「草上飛系列」特別有趣，裡面的故事，
利用草上飛與教授的對話，透過幽默有趣的文字傳達正確的科學知識。筆者試著 在國小課堂講「草上飛系列」的故事，提起學生的興趣，再開始進入自然領域的 課程，發現利用故事進入課程，課程變得非常有趣，學生也容易進入課程的核心。
接著筆者利用不同的故事，放在環境教育課程中，增加學生學習的興趣，效 果都非常的良好。2018 暑假筆者到中國江西井岡山為一群國小學生上環境教育課 程，在水邊採集一些水生植物「木賊」，原本預算木賊的解說時間是 5 分鐘，靈 機一閃，將故事場景拉到兩億年前，想像恐龍與木賊的關係，透過提問討論「木 賊從遠古時代的三層樓高，胸圍有十個小孩圍起來那麼粗。變成我手上這個比鉛 筆還細，高度還不到小孩的腰這麼矮，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小孩在進化與退化中提出自己的看法，並且提出觀點支持自己的看法，最後 我們共同的結論是：木賊會長成現在這樣細小，既不是進化也不是退化，而是演 化的結果。
「演化」的概念，就是我要解說木賊的目的，沒想到這樣的講解歷程，使用 了 50 分鐘才結束。這個歷程包括故事、提問、討論，筆者有個非常強烈的感受，
當孩子提出問題時，就是他開始思考時，一旦開始思考，才會有自己的觀點，否 則就只是接收了別人的想法。
「草上飛系列」有動物、植物、科幻、生活、環境……各種故事，再透過草 上飛與教授的對話，提出了問題與討論，帶給讀著不同的思考角度。
筆者思想科普讀物要留給孩童最寶貴的財富是什麼？除了科學的態度和 方法，思考是筆者認為最重要的，一個好的科普作品是能夠啟動孩童思考的一把 鑰匙。進入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有一個想望，想更了解兒童文學，更想創 作出兒童科普文章，本次利用論文研究張文亮「草上飛系列」，得到創作科普文 學的養分，進而期望能創作令筆者滿意的科普作品。
第二節 研究問題與目的
為何會有「草上飛系列」？張文亮於《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的自 序中提及「草上飛系列」的產生原由：
「2008 年，臺灣大學為新生開出「大學一○一」課程，每星期有兩小時，
讓老師與大一學生在宿舍裡，一起喝咖啡，一邊對談，我是授課者。學 生與我對談中，提到科幻電影、科幻小說與漫畫，問我對這些流行事物 的看法。學生關注的，我素來都關注；學生有興趣的，我剛好也都有興 趣，我與他們分享以科學角度來看科幻，後來我將分享的內容，以『教 授與草上飛』對談的方式，撰寫成為國語日報專欄，國語集結出版。」2
張教授對於學生的關懷之情，學生五花八門的各種問題，平時就會給于看法 和意見，在「河馬教授的網站」中這些問題匯集成「給學生的信」教導學生各種
2 張文亮，《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5。
各種正確的人生觀念。例如：〈同學，教育工作有著榮耀的託付〉3使學生知道每 個人有自己的優點和價值，教師是欣賞學生的引導者，拉近了師生關係的距離。
一流的教育者，看學生是看到未來。教育是讓學生知道，你是何等的有 價值，值得欣賞與禮讚。成為老師的最大報酬，是有機會在後段班的學 生，看到生命的光彩，這不是社會所易見，而是老師的預見。同學，我 站在講台上，已經多年，我看到什麼?不是學生的問題，而是任何惡劣的 風浪之上，有救恩的彩虹。
像這樣與學生談論老師心中的想法，發掘學生的優點，是作者一直在做的事 又例如：〈同學，願你有正確的審美觀〉4中什麼是真正的美？正確的審美觀不是 感官上的濃妝豔抹，而是內外合一，合乎上帝心意的美。
每個時代，國家會亡，社會會腐敗，絕對不是只有男人太敗壞。女人也 有責任，這才是真正的兩性平等。……真正的美麗是對應著意義，如同 數學上有對應的函數，不是妖豔濃妝包裹的空集合。正確的形象，是德 性的流露，合宜的裝扮，才是生命的襯托。眼目是靈性的光芒，步伐是 肯定與含蓄的交織。同學，我要告訴你們，錯誤的審美是社會潛在的災 難。願你欣賞的美，是內外合一，合乎上帝心意的美。
如何正確的審美在《河馬教授的網站》5「給學生的信」回應了張教授平常學 生發問的問題，以及當代學生的迷惘與困惑，關於學習、感情、生活、處世、家 庭、工作、科學與啟發，張教授以自己堅定的信仰和豐富的科學知識與人生經驗
3參閱網路，張文亮，《河馬教授的網站》，http://hippo.bse.ntu.edu.tw/~wenlian/（2019.05.22）。
4 同上
5參閱網路，張文亮，《河馬教授的網站》，http://hippo.bse.ntu.edu.tw/~wenlian/（2019.06.11）。
引導學子們有正確的人生觀，這呼應再「草上飛系列」的書寫中，雖是科普文章，
底蘊充滿人文的關懷。
「草上飛系列」從 2010 陸續於國語日報連載並集結出版至今，其中《蜘蛛人．
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2017 年為第一版第八刷；《為什麼薯條這麼迷人？》2017 年再版第九刷；《誰能在馬桶上拉小提琴？》；《如何帶一隻恐龍搭電梯？》2017 年再版修訂一版八刷。多年來一直再刷出版，吸引眾多的讀者，張文亮是一位科 學知識豐厚的科學家、文筆優秀的作家以及內心充滿愛與人文關懷的教授，由他 書寫的「草上飛系列」是科普界少數的作品，也是值得研究的科普作品。
一、本研究的問題
本研究主要是從故事、科學、敘述方式，探討張文亮科普作品「草上飛系列」，
主要的核心議題：
（一）草上飛如何說故事？
（二）草上飛如何表達科學？
（三）草上飛如何表達科普的趣味性？
（四）草上飛如何關注人文思想？
二、本研究的目的：
（一）增進生活問題的思考角度。
（二）增加科學認知的素養。
（三）透過科普文學作品「草上飛系列」了解科普創作的方法。
（四）創作兒童適讀的自然科普作品。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範圍、研究限制
一、研究方法與範圍
本論文以張文亮教授「草上飛系列」為研究主軸，是以「文本分析法」、「文 獻分析法」的指引作為研究方法
在進行文本分析前，筆者廣泛閱讀張文亮先生作品，自從 1996 年第一本著作
《科學大師的求學戀愛及理念》6至今著作等身，是一位多產的作家，因著對科學 與土地的熱愛使得創作不斷。
除了書本的創作，「河馬教授的網站」7也是筆者時常造訪的網站，張文亮教 授將網站內容分為：〈大自然手記〉、〈環境生態〉、〈科學人物歷史故事〉、
〈動、植物〉、〈教育〉、〈主日學教材〉、〈河馬手記〉、〈演講影片簡報〉、
〈關於河馬教授〉裡面大都是生活或工作中延伸出的探討話題。
筆者每每造訪都收穫良多，一種被科學大師提點的喜悅，因為「河馬教授的 網站」裡面不只傳達科學知識，其中更多生活的思考和生活態度，例如：關懷台 灣的水資源、對環境生態提供正確的觀念和做法、信仰對人生的意義等等，尤其 是對教育的理念，提醒著筆者教育的熱情不可滅，教育者應保有的時時進取的心。
有幸「台大開放課程」8，可以直接從網路下載，張文亮先生的〈自然科學概 論〉共 14 講、〈生態工程導論〉15 講、〈人生意義的追尋〉12 講、〈自然科學 概論（103 學年）〉18 講，筆者上完這些課程，對張文亮教授有更深入的了解，
也彌補當年沒有繼續旁聽張文亮教授課程的遺憾。
「河馬教授的網站」、「台大開放課程」在筆者的研究過程中，使筆者更了 解作者張文亮先生，也更清楚作者書寫科普作品的方法。
6 張文亮，《科學大師的求學戀愛及理念》，台北市：校園書房出版社，1996 年。
7 參閱網路，張文亮，《河馬教授的網站》，http://hippo.bse.ntu.edu.tw/~wenlian/（2019.06.20）。
8 參閱網路，《台大開放式課程》，http://ocw.aca.ntu.edu.tw/ntu-ocw/（2019.06.20）。
（一）關於文本
張文亮著作頗多，筆者以草上飛系列從 2010 年到 2014 年，一共出版的四本。
作為文本分析之範圍，使用版本是 2017 年的最新版本，主要內容如下：
表 1-3-1 草上飛系列出版表
出版年 書名 主題
2010 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 草上飛的科幻世界 26 篇 2012 為什麼薯條這麼迷人？ 文學裡的科學 13 篇
生活裡的科學 13 篇
2012 誰能在馬桶上拉小提琴？ 科學與天災 4 篇、科學與文化 6 篇 科學與生活 5 篇、科學與動物 4 篇 科學與設計 5 篇、科學與知識 6 篇 後記：草上飛身世大公開
2014 如何帶一隻恐龍搭電梯？ 數學與科學 3 篇、動物與科學 9 篇 植物與科學 4 篇、環境與科學 5 篇 後記：愛講故事的老青蛙
1.《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
利用二十六個大家耳熟能詳的科幻故事，經由「草上飛」的探險說明許多科 學現象。例如：變形金剛搶占地球能源，解釋能量轉換系統；從綠巨人浩克的心 說明皮膚變色的原因；鋼鐵人的弱點探討高科技武器問題；利用失明的夜魔俠告 訴讀者什麼是聞辨位戰鬥法；沼澤怪物是否存在？討論動物的棲息之地…。
這些科幻世界的主角：變形金剛、綠巨人、鋼鐵人，夜魔俠、沼澤怪物、夜 貓女、吸血鬼與狼族、忍者龜、酷斯拉、異形、幻影殺手、蝙蝠俠、青蜂俠、蜘 蛛人、魔蠍大帝、復活的博物館、火焰人、橡皮人、飛行石、神隱少女、龍貓、
王蟲、紅豬、抓龍特攻隊，因為書籍的出版與電影的拍攝，大部分人是熟悉的或 是有一些概念的，從科幻故事出發講解。
2.《為什麼薯條這麼迷人？》
本書分兩大部分探討科學，文學裡的科學和生活裡的科學。
文學裡的科學中西遊記的孫悟空三借芭蕉扇，談燃燒的原理；豬八戒九齒釘 耙的物理結構；沙悟淨藏身流沙河，談流沙的特性；黃忠、趙子龍、張飛、關羽 談戰爭的心理學；孔明和孟嘗君說明物理學和生物學。
生活裡的科學探討日常生活中看起來理所當然，卻有很多科學知識的事物。
作家事的訣竅，跟力學有關；薯條和燒餅好吃是因為水分；明天的太陽會升起嗎？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談邏輯推理；快樂丸讓人不快樂，說明短暫亢奮會商腦傷身。
3.《誰能在馬桶上拉小提琴？》
本書中利用武術界的高手，亂影、閃電刀王、相撲大王、鬥牛士、圓桌武士 等為故事背景，說明武術中的科學理念：光與反射、揮刀的物理法則、改變重心 如何借力使力、鬥牛的衝速與方向、摩擦力與承受力道的關係。
由水災、旱災、沙塵暴、地震中探討什麼是都市理想的排水系統、水蒸氣的 循環、難以預測的地震、沙塵暴的成因，了解天災中的科學以及如何正確預防與 面對天災。
端午節會包粽子，包粽子也有科學原理、以科學角度釐清中元普渡去怕的心 理、祭拜灶王爺背後的意義是要保持居家清潔、中秋節的夜晚最快樂的是月光下 產卵的螃蟹、除夕與除法理解字的意義、從黃帝與黃河看河流與文明發展的關係，
用文化活動探討文化中的科學。
生活中逛菜市場可以知道魚肉蔬菜藏著科學奧妙、採購時的科學依據是判斷 力與分辨力、推理發現彰化為何都是花椰菜的原因、公共地圖充滿邏輯、從甘蔗 的生長認識台灣地理，這些生活中常在的事物，用科學眼光來看，就會有不同的 樣貌與曾生活的樂趣。
本書中科學與動物的部分，作者闡述鴨子划水的四個關鍵、飛鴿傳書與鳥類 的記憶系統、蒼蠅與潮溼和臭氣的關係、蟑螂有的六大逃生法則，動物的身體構 造與棲地皆有其獨特的科學原理。
設計與科學的關係，馬桶的設計原理、叉子的設計原理、筷子的槓桿原理、
波羅麵包中麵粉與酵素與水的作用，用科學的眼光來欣賞周遭的事物。
本書最後是科學知識的探討，加法的原則、日曆的原意、時鐘裡小時和分鐘 以及秒的由來、培養喜愛科學的書蟲、讀懂科學課本、如何當個超級情報員，生 活力行科學態度是培養科學素養最有效的方法。
4.《如何帶一隻恐龍搭電梯？》
本書探討數學、動物、植物、環境與科學的關係。
應用數學的計算，使課程變好玩；門牌號碼是以數學做出的社區規劃；數學 上正號與負號的運用。
蒼蠅罷工將引發世界危機；地鼠的地下迷宮，功能複雜；烏龜的習性；癩蛤 蟆用彈舌吃東西的理由；蜻蜓翅膀的獨特設計；螃蟹搭公車、恐龍搭電梯中的平 衡問題。
土地會唱歌，維護才能永續；最古老的果子事石榴；咖啡樹是個精緻的化工 廠；薑茶的化學成分，如何提神。
增溫層是保護地球的先鋒層；中氣層是保護地球的第二層；平流層是保護地 球的第三層；保護地球的的四層是對流層，因這些層層保護，使地球生生不息。
最後是如何樂讀，發掘快樂的讀書方法。
（二）文獻分析法
艾諾．洛貝爾在「青蛙與蟾蜍」《好朋友》中有一篇〈講故事〉9，內容是：
有一天青蛙生病了，蟾蜍來探病，青蛙很想聽故事，為了安慰青蛙，蟾蜍要講一 個故事給青蛙聽，蟾蜍想不出故事，於是站起來走來走去，但是還是想不出故事，
接著蟾蜍倒立著希望想出個故事，還是想不出故事，不想放棄的蟾蜍繼續用力想,,，
拿了一杯水往身上潑……最後蟾蜍為了想出故事用力撞牆，把自己撞暈了。
這下換蟾蜍得躺在床上了，青蛙看著蟾蜍這麼努力要安慰自己，病都好了，
於是換青蛙講故事給蟾蜍聽。
青蛙說：
從前有兩個好朋友，一個是青蛙，一個是蟾蜍。有一天，青蛙有點不舒 服。他要求他的好朋友蟾蜍講個故事給他聽。蟾蜍想不出什麼故事。他 到門廊那兒走來走去，可就想不出個故事來。他把頭朝下倒立著，也想 不出個故事來。他往頭上潑水，也想不出個故事來，他又用頭去撞牆，
還是想不出個故事來。結果青蛙好了，蟾蜍反倒病了。所以蟾蜍上床去 休息，青蛙起來，給蟾蜍講了一個故事。講完了，蟾蜍，這個故事好聽 嗎？但是蟾蜍沒有回答，他已經睡著了。（頁 27）
聽完故事後。
學生：「老師，蟾蜍為甚麼想不出故事？」
老師：「你們認為呢？」
學生：「因為蟾蜍笨笨的。」
「因為蟾蜍不知道怎麼說故事。」
9 艾諾．洛貝爾（Arnold Lobel），黨英台譯，《青蛙和蟾蜍：好朋友》，台北市：上誼文化，2001 年，頁 16-27。
「因為蟾蜍沒有聽過故事，所以他沒有故事可以講。」
老師：「那麼，蟾蜍休息好了之後會有故事可以講嗎？」
學生：「他還是講不出來，因為他睡著了，沒有聽到青蛙的故事。」
筆者在國小低年級的課堂上講了這個故事，故事裡面蟾蜍想要說出一個故事，
但是一個故事也想不出來，是第一個故事。青蛙將方才發生的事情變成故事，是 第二個故事。而筆者對著孩童講故事，彷彿也創造了一個故事，成為第三個故事。
有些學生回家與家人分享〈好朋友〉，那就創造了更多關於說故事的故事。
日本的散文作家，小澤征良在河合隼雄《故事裡的不可思議》中解析：
故事具有魔力。那是醫學根據或科學事實所不具有的「活生生的力量」。
人類擁有的重要事物裡，有火、有語言、音樂與文字（故事）等藝術，
其中故事的重要性無可言喻。第一，這世上有人是沒有故事的嗎？如果 有的話，那個人該是活的何等辛苦、何等灰黯？神話、傳說、文學、小 說等等，傑出的故事絕對具有拯救人的魔力，而能近距離感受到這種故 事的孩子極其幸福。10
「故事具有魔力」，是筆者深深相信的，聽故事的孩子總是聚精會神。筆者 認為大人也很喜歡聽故事，市面上的各種產品行銷，加上故事行銷之後，出售的 表現是不一樣的。
當然，大人不只是喜歡故事，更需要故事，有些大人蒐集小道八卦，然後談 論八卦，樂此不疲，有些仁義天不看八卦節目就渾身不自在，所以大人當然也喜 歡故事、需要故事。但是，「好的故事」，才能真正盡到人的內心，甚至改變一個
10 河合隼雄（Hayao Kawai），蘇文淑譯，《故事裡的不可思議》，台北市：心靈工坊，2016 年，
頁 301。
人。孩童更應是好故事的受體，草上飛系列利用教授與草上飛的對話，輕鬆地說 科學的故事。因此筆者將以《科普之道――創作與創意新視野》〈科普創作與「講 故事」〉11探討草上飛系列中的故事性。
杜明城「科普文學之難，在於科普與文學必須相得益彰，缺一不可。」科學 與文學的文理交融是科普文章的首要，沈君山〈書評的標準〉中表示：「所謂信，
在譯作為對原著忠實，在創作則為對科學的事實忠實。信而不達，雖作猶不作。
科學著作目的在說理敘事，故首重清楚明瞭，次及簡鍊精闢，至於詞章之美尚是 餘事信達之餘，乃以及趣」。12科學的文章要能普及「信」、「達」、「趣」三者 須兼具。「草上飛系列」中的科學真實、文字簡練易懂、文章的趣味性是探討的 要項。
湯壽根《科普美學》中：「科學文藝是以文藝作為載體，傳播科技知識的一 門邊緣科學，它首先必須「尊重科學」，具有科學的審美特徵；同時，又要遵循 文藝創作的普遍規律，具有文藝的審美特徵。科普美的審美形式：邏輯美、形象 美、哲理美、語言美、結構美」。13以湯壽根的《科普美學》理論檢視「草上飛系 列的科普之美。
筆者的科普文章創作設定孩童為讀者，科普書中生物科普是孩童最感興趣的 項目，筆者將整理多年從事環境教育與孩童的諸多故事與科普教學點滴作為創作 的來源，並從「草上飛系列」研究中得到啟發，開啟自然科學的書寫，曹文軒《曹 文軒論兒童文學》：「不寫自然，人的思想、行為，就得不到確切的解釋。」14創 作內容分為：動物篇、植物篇、人物篇，總共 12 篇。
11 尹傳紅等，〈科普創作與「講故事」〉《科普之道――創作與創意新視野》，北京市：中國科 學技術，2016 年。頁 201-213。
12 沈君山，〈書評的標準〉《科學月刊》，1970 年 1 月號。
13 湯壽根，《科普美學》，上海市：科學普及，2016 年，頁 3、頁 13-36。
14 曹文軒，《曹文軒論兒童文學》，北京市：海豚，2014 年，頁 311。
三、研究限制
筆者的創作因為是初次創作，內容上僅以熟悉的自然科普為限，書寫手法還 不夠熟練，雖學習科學大師張文亮的精神，仍無法與張文亮作品一樣達到科普作 品的多樣與水準，但仍期待因著透過大師作品的研究，對科普寫作開始行動，今 後能創作出更適合孩童的科普作品。
第四節 文獻探討
將以本研究相關之專書為主要探討文獻，輔以相關期刊和研究相關之學位論 文內容進行討論，筆者希望透過對科普文章有鑽研的前人之研究內容進行整理，
以更瞭解本研究。首先說明什麼是「科普」以及科普具有什麼社會功能；接著將 對「草上飛系列」做進一步的討論。
一、科普與科普創作
（一）科普
董仁威《科普創作通覽》15序：
科學普及是一門綜合性學問。它是對人類創造發明所積累的科學技術的 二次開發與放大，既包括科學知識、科學方法、科學理念和科學精神的 傳播，也包括各類科學技術在經濟、社會的應用以及對人們物質文化生 活的引導。科學普及的本質是大眾科學，受眾面積越大，普及的越廣泛 越深入。（頁 24）
15 董仁威等，《科普創作通覽》，北京市：科學普及，2014 年，頁 24。
（二）科普創作
何謂科普創作？科普創作是為達到科普的目的――普及科學技術知識、
倡導科學方法、傳播科學思想、弘揚科學精神、理解科學與社會的互動 關聯――而進行的生產各種科普作品，包括紙質文本、音像文本及現代 媒體上的電子文本等地創作活動。（頁 24）
尹傳紅在《科普之道──創作與創意新視野》：
科普作品不應以乾巴巴的「信息」的面目出現，科學技術的研究和成果 的推出有其特定的規律性，同樣，科技信息的傳播也應該有其區別於其 他社會信息、政治信息的傳播方式。作為傳播科技知識的科普作品不容 易寫，因為宣傳科技知識、推廣科技成果的文章或節目給人的感覺往往 是枯燥的，一些科學專用詞語、一些新的科學技術成果，總會讓受眾覺 得有些晦澀難懂，這樣往往容易形成說教。科普的功能是在寓教於樂中 傳播信息，它的教育功能遠不如學校來的直接，因此，說教的形式是不 可行的，受眾的心理是拒絕說教的。16
（三）科學故事
「科學故事」是利用故事的演述，把科學的知識，自然界的現象，宇宙 的奧秘、生物界的生態、科技的發明等自然或科學方面的題材，深入淺 出的介紹給兒童，藉以滿足他們強烈的好奇心，增進他們求真求實的態 度，奠定他們正確的科學知識，激發他們學習自然科學的興趣。17
16 尹傳紅等，《科普之道──創作與創意新視野》，北京市：中國科學技術，2016 年，頁 204。
17 蔡尚志，《兒童故事原理》，台北市：五南圖書，1989 年，頁 131。
科普、科普創作是需要包裝的，用能夠引發讀者「想要更了解」的衝動的包 裝；讓讀者感到「親近又新奇」的包裝；使讀者有「得到新知」的成就感的包裝。
是讓人能夠輕鬆愉快中獲得訊息的方法。
（三）真、善、美的表現
科學是追求「真」的，科普文章離不開真實，從真實中看見科學的「美」，
加上人文情懷，與理性的科學相映照，達到「善」的境界。湯壽根在《科普美學》
中表示：
將科學視線與理性相結合，將自然美、科學美、哲理美相結合，努力把 自然界的種種現象同人類的生命智慧、生存哲理和生產實踐結合起來，
抓住人與自然的關係這一核心問題，進行深入思考。18
1. 兒童與科普讀物
張之傑〈淺論兒童科普讀物寫作〉對兒童科普寫作提出看法：「兒童和成人 科普讀物評量標準不同，『信、達、趣』可做為兒童科普讀物的準則。」（…）
「應選擇作者熟悉，且兒童經驗所及、可深入淺出的命題。」19
杜明城在《兒童文學的邊陲、版圖、與疆界》中，說明兒童科普讀物具備的 特性：
成功的科普讀物，其基本前提必須是科學性的。布封（Buffon）、法 布爾（Jean-Henri Fabre）和勞倫茲（Conrad Lorenz）無疑都具備了科學 家觀察敏銳、描述詳實、推論嚴謹，不輕易下論斷的心智，這是評價科 普讀物最根本的判準。20
18 湯壽根，《科普美學》，北京市：科學普及，2016 年，頁 54。
19 張之傑，〈淺談兒童科普讀物寫作〉《海峽科學》，第 3 期，2012 年，頁 203。
20 杜明城，《兒童文學的邊陲、版圖、與疆界》，台北市：書林，2017 年，頁 15。
自然界中存在科學的美的本質，科學以真實為基本，科普寫作運用文字表達 自然美與科學真的同時，也要融入人文的需求，呈現人生哲理。
2. 兒童專屬的科普文章
真善美是一切兒童文學的根源，兒童具有匪夷所思的想像力，在科普寫作中，
想像力也許受到科學邏輯的約束，卻可以透過文字的敘述方法，憑藉著想像力達 到科普的目的。
3. 兒童與科學故事
為什麼兒童特別喜歡聽故事？因為「講故事」是一個說服的過程，過程中的 精彩決定是否具足夠的說服力。兒童喜歡聽故事，喜歡被說服的過程，與故事產 生共鳴。科學故事除了具備吸引人的特點，要有真實和可信的跟據。
第貳章 張文亮生平與科普教育
第一節 童年與求學到博士
張文亮於 1954 年出生於彰化，彰化是稻米之鄉，仰賴「貓羅溪」和「東西三 圳」的灌溉，延續農業的命脈，從小在水邊山邊長大的張文亮，有著對故鄉深刻 的情感。河馬教授的網站〈與父親同行在一條向天的小徑〉：
我的祖父名叫「張枝」，由於在柴坑仔開墾較多的土地，雖是個佃農，
聘有幾個長工，並在柴坑仔建造一幢二進式三合院，前有水池，後有竹 籬，中有一大片曬穀場。日據時期，他擔任村裡的「保正」（類似地方 民防警察）。他沒有受什麼教育，但是他可能已經體會到，要改善一生 靠勞力過日子的方法，就是「教育」。他送我的父親到附近的「大竹國 小」受教育，並長期聘一私塾，使家父熟悉日文之餘，中文底子甚佳。
我在讀小學以前，父親就教我背「三字經」、「人生必讀」、「唐詩」
等，許多小時所背誦的，我現在仍可以朗朗上口。後來，我數次擔任教 育部主辦的國文種子老師講習班的講師，有時用台語古音朗誦唐詩，總 贏得滿堂掌聲，其實，我只會背的那幾首，都是小時硬背下來的。21
張文亮小時候的文學啟蒙是父親，以及故鄉山水對他的影響。從小學業成就 很差的張文亮，求學階段很不順遂，但是卻是一個說故事高手。「張文亮總結小 學生涯的自己時，樂於認定在觀察及表達能力，樂於跟父母述說分享生活上的小 事，他寫說：「小學的時候，父母給我一個外號，叫『津津有味』。因為學校的 功課讀的不怎樣，課外的芝麻小事，倒可以講的津津有味。」
21 參閱網路，張文亮，《河馬教授的網站》，http://hippo.bse.ntu.edu.tw/~wenlian/（2019.06.20）。
國中時因為問問題，致使老師誤以為張文亮要打老師，面臨差點被退學的命 運，高中時就讀台北市建國中學夜間部，在繁重課業之間，仍然對著家人有講不 完的故事。
中原大學時就讀水利系，這是張文亮求學的上重大的改變點，從中原大學的 水利系，台灣大學的農業工程研究所到美國加州大學水土空氣資源博士學術訓練 成一位科學家，在美國的戴維斯大學同時有四個院所要給張文亮教授獎學金，只 因為他研究一種叫做「布袋蓮」的水生植物，大家給他一個綽號叫「布袋蓮王子」，
他體悟到只是一顆小小的植物，只要通透的了解它，也會改變人生，最特別的是 跟太太的第一次約會，因為不知道說什麼，足足講了三小時的「布袋蓮」，這位 優雅的女士，於是成為張太太。也正式與「水」結緣。王淑玲在《張文亮及其著 作研究》研究論文中提到：
有一天，上帝對他的心說話：「文亮，樂讀才會成功。」他無法說明怎 麼會有這意念，「什麼是樂讀？」他問上帝。「心理柔和謙卑」上帝回 答。這突如其來的經驗，忽然令他發現「過去自己的努力，都靠意志力；
經常抱怨的對象，不是自責，就是怪罪外界的不公平。心裡很少有絲毫 的空間，留給柔和謙卑。」「常存剛硬的心，以致沒有喜樂」張文亮的 頓悟讓他承認心中沒有柔和謙卑，祈求上帝教導他「柔和謙卑的一 門課」。22
從此張文亮找到樂讀的讀書方法，並且心中常存柔和謙卑，在喜樂的學術之 海，進入台大農業工程研究所，再到美國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水土空氣資源博士，
1990 年一月回到台灣大學任教至今年（2019）六月從台灣大學退休。將近三十年
22 杜明城，《兒童文學的邊陲、版圖、與疆界》，台北市：書林，2017 年，頁 15。
的台大任教環境化學、濕地生態與保育、自然科學史、生態工程、土壤物理與復 育等課程，教授一貫的傳遞「樂讀」、「柔和謙卑」的精神給學生。
今年三月，筆者參加一堂張文亮教授於教會的演講，當天的題目是「牛頓的 信仰、教育與公共衛生」。張文亮一進到教會的講堂，馬上加入教會工作人員的 會前禱告，他們圍成一圈閉上眼，祈禱活動順利，來的人都能得到平安喜樂。演 講前唱聖歌時，是那麼投入。整場演講除了一貫的風趣與快速度的口語，主要傳 遞更多科學家牛頓的生活哲理。演講的最後張文亮說：重點其實是人文關懷（信 仰）：科學家斯威頓：「我的一生是上帝將我擺對位置，讓我學習用正確的方法 做事，耕耘一塊園地，可以為人探索，與人對談，我越年老，越體會年輕時向牛 頓學習，他說的善於查驗，比醫治疾病更重要。」，「醫學教育，最重要的一點 在使我們成為可信靠的人。」筆者見到張文亮的虔誠、柔和謙卑。
第二節 創作與教育
張文亮，一位被稱為台灣大學最受歡迎的教師，可見他深受學生的愛戴。在 寫作方面，著作等身，不僅專業知識豐厚，也是少有的說故事高手，日常生活中，
除了台大的教學課程與學術研究之外，到處在台灣巡田水，不是農人卻將台灣農 田，從台灣頭走到台灣尾，像水溝邊的自然偵探，就是喜歡在大地上走來走去，
其實是對台灣大地的關懷，這些觀察和關懷表現在張文亮的諸多作品中，在台大 開放式課程《自然科學概論》單元 9〈自然科學與鄉土文學〉23（12:00）
「鄉土文學的特點：第一個，鄉土文學特別喜歡講野地，不太喜歡講都 市。因為寫作的人相信，野地有它基本的價值、它基本的美、它基本的 存在、有它基本的次序，這些東西如果藉著文學的溝通，它可以深深的
23 參閱網路，《台大開放式課程》，http://ocw.aca.ntu.edu.tw/ntu-ocw/（2019.04.21）
幫助人。」
「野地會給人悸動，而這個悸動可以透過你的神經，經過你的筆，成為 你寫作的內容。」
筆者於環境教育過程中，實際感受了野地所帶來的感動，利用文字將野地的 感動表現出來，是很好的溝通方式。因此筆者在創作過程中，每每將感動寄情於 文字間，期待小讀者們也能感受到。
張文亮在課程中介紹鄉土文學的種類有四種：「第一，介紹野地裡的動植物、
土壤或空氣。第二，野地裡面的生態文學。第三，野地裡的地理、人文或是文化 活動。第四，野地裡的旅遊文學。第五是野地裡的探險文學。」
其中第一種介紹野地動植物，空氣、土壤這是張文亮個人非常喜歡寫的，像 是為《小草去探險──科學大師的求學戀愛與理念》24，從溼地中的小草出發，為 每一小草發出讚嘆，相濡以沫的師生情懷，躍然紙上。《河馬教授說故事──大 自然裡的生命教育》25，走在台大校園就有講不完的故事，大王椰子到荷蘭人帶來 的雞蛋花，不僅生態知識豐富，人文的探究也很豐富。
沒有遠見與豐富的知識，很難綻放芬芳的花朵。在張文亮的筆下，文章表現 出教授的科學、文學素養，看見平日教學中對學生的關懷，生活態度，讓讀者感 受到科學與自然，自然與我們的連結緊密，在長達三十年的教學時光裡，科學研 究的本質工作，先後出版了（附錄一）等著作，這位溫暖的教育工作者，用科學 研究的精神、實際觀察自然、靈活有趣的文筆、風趣的故事勾勒出一部部科學的 故事。讓讀者了解到科學在生活中無所不在，在於我們用甚麼眼光來看待與發掘。
王淑玲26在論文中提及張文亮的教學理念
24 張文亮，《小草去探險──科學大師的求學戀愛與理念》，台北市：校園書坊，2005 年。
25 張文亮，《河馬教授說故事──大自然裡的生命教育》，台北市：親子天下，2013 年。
26 王淑玲，《張文亮及其著作研究》，2003 年，頁 52-55。
（一）「在愛裡永不放棄」
（二）「服務別人 照亮自己」
（三）「正確的愛是健全的信念」
（四）「不斷地找尋是用的方法」
「用啟發、用故事、用歷史、用文學、用幽默、用短詩、用討論等，用 盡方法引導學生走向喜愛這門學科。」
張文亮的網站抬頭「河馬教授的網站」包括：孩童戶外的大自然教育、大自 然手記、環境生態、科學人物歷史故事、動植物、教育、主日學教材、河馬手記、
演講影片簡報、關於河馬教授。從網站中可以知道科學、文學、教學，在張教授 的生活中的結合，窺見張文亮的人文情懷、作者思想、人生觀、價值觀、科學觀。
第參章 「草上飛系列」科普特色
第一節 給兒童的科普作品
《文學理論導讀》「沙特認為：每一部文學文本構成之初，都會考慮其淺在 讀者，包括意想為誰而寫；每一部作品的內部都隱藏伊瑟所謂『受暗指的讀者』
（implied reader），以各種姿態暗示它所預期的是哪一種『受話者』（addressee）。」
27
寫給兒童的科普作品跟寫給普羅大眾的科普作品是不同的。科普作家既要當 解鎖人還要當兒童語的翻譯家，才能使兒童理解所說明的科學現象。
雖然草上飛系列作者說並無特別設定讀者，但是綜觀四本系列主題和文字敘 述是非常兒童的，而且此系列最早連載於國語日報社，國語日報社的目標讀者本 就是以兒童為主，所以作者應該是指「老少咸宜」。
既然是老少咸宜，文字的描寫會以「少」能理解為主，因為「少」能懂得，
「老」也能了解。
「少」要懂，就如林良《淺語的藝術》中所描述
第一，那語言必須是「生活裡的真實」。換句話說，那語言必須是真實 的語言，是我們的小讀者「生活在那裏面的那個社會」平日所用的語 言。……因為我們的小讀者正在學習那種語言，而且也只有依賴那種語 言來吸收多采多姿的新經驗。
第二，儘管我們已經尋找到了那種語言――我們的國語，但是我們不能 忘了作品奉獻的對象――我們的孩子。……我們必須熟悉孩子的「語言
27 泰瑞．伊果頓 （Terry Eagleton），吳新發譯，《文學理論導讀》，台北市：書林出版，1993 年，頁 108。
世界」。寫作的時候，我們運用的就是「孩子的語言世界」裡的語言。
這兩個條件所包含的內容，也就是兒童文學作家應該具備的「語言修 養」。28
作者張文亮在寫草上飛系列時，是將平常與學生和女兒的對話，以及教學中 的思考為主題，國語日報的讀者群也是學生居多，所以在語言的書寫中並無艱澀 難懂之處，反而處處兒童化的。例如：系列第一本《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 密》第一篇〈變形金剛搶占地球能源，如何解除這場戰役？〉開頭中描述：
「草上飛是武林高手，他的輕功、刀法、劍術、拳擊、槍法等樣樣精通，
沒養到她的歌唱得也不錯。我在旁邊等他唱完，才說道：「這是準備去 參加歌唱大賽的自選曲嗎？」
「草上飛聽了，搖搖頭，說道：「我剛從科幻世界飛行回來，有感而發。」
「你的科幻世界，是在自助餐館與百貨公司嗎？」我好奇地問。
「嗯……是在非常遙遠的機器人星球。」草上飛回答。
這一段開頭語言淺顯易懂，科幻世界是小讀者熟悉的話題，他們馬上能收到 諸多訊息：草上飛精通各種武功，是個武林高手、愛唱歌、還能穿梭時空，剛從 小讀者喜歡的機械人星球回來。
如林良先生所言：「小讀者『生活在那裏面的那個社會』、『孩子的語言世 界』裡的語言。」29，作者因有考量「老少咸宜」中的「少」其實已經讓作者以「淺 語」書寫草上飛系列，在簡單的語言下搭建多重視角的科學知識，給孩子的科學 啟蒙。
傅琳統於《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中寫道：
28 林良，《淺語的藝術》，台北市：國語日報，2011 年，頁 57。
29 林良，《淺語的藝術》，台北市：國語日報，2011 年。
孩子們的好奇心很強烈，當他們到了會觀察周遭的世界時，就開始發出 種種疑問。他們對眼前的事物，例如晝夜、四季的交替，花開葉落的現 象，都覺得很驚奇，這與生俱來的「驚奇感」是非常寶貴的。30
張文亮「草上飛系列」的書名《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為什麼 薯條這麼迷人？》、《誰能在馬桶上拉小提琴？》、《如何帶一隻恐龍搭電梯？》
已經提起孩童的好奇心，閱讀時透過有趣的故事，了解科學奧妙的驚奇感受，其 中孩童不僅能提升觀察力，更能觸動他們關心周遭的事物，發掘對新事物的看法。
第二節 故事在科普的重要
日本散文作家河合隼雄在《故事裡的不可思議》書中的〈故事具有活生生的 魔力〉描述故事具有魔力。那是醫學根據或科學事實所不具有的「活生生的力量」。
人類擁有的重要事物裡，有火、有語言、音樂與文字（故事）等藝術，
其中故事的重要性無可言喻。第一，這世上有人事沒有故事的嗎？如果 有的話，那一個人該是活的何等辛苦、何等灰黯？神話、傳說、文學、
小說等等，傑出的故事絕對具有拯救人的魔力，而能近距離感受到這種 故事的孩子及其幸福。31
科普是翻譯科學的歷程，透過這樣的歷程將艱澀難懂的科學知識變成通俗讓 普羅大眾易懂的手段，科學家平常的工作是將複雜的科學現象化為公式，例如：
30 傅琳統《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台北市：富春文化，1990 年，頁 371。
31 河合隼雄（Hayao Kawai），蘇文淑譯，《故事裡的不可思議》，台北市：心靈工坊，2016 年。
頁 301。
兩個質點彼此之間相互吸引的作用力，是與它們的質量乘積成正比，並與它們之 間的距離成平方反比。公式如下：
圖 3-2-1 萬有引力公式圖32
這個簡單的公式是解釋「牛頓萬有引力」在科學家的眼中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勝過千言萬語。但是一般的普羅大眾要解讀它需要經過科學訓練或是有相關的知 識背景才辦的到，公式是科學家了解事物現象與道理的解碼利器，卻是一般人了 解科學的密碼鎖，科普作家就是為一般人解鎖的人，告訴大家密碼的號碼。這個 密碼就是解釋「牛頓萬有引力」的過程，為了讓一般人了解萬有引力，還要有畫 面的述說，就像我們知道的「牛頓在蘋果樹下被掉下來的蘋果打到頭，因此發現 萬有引力」。牛頓有沒有被蘋果打到？說法很多已不可考，但是這顆蘋果成了「亞 當與夏娃」之後，影響人類最重要的第二顆蘋果。讀科普作品，更了解科學，一 般人也能當解鎖人。所以一般人可以從牛頓被蘋果打到頭的有趣畫面解釋萬有引 力。「牛頓被蘋果打到頭」的故事，就像打開萬有引力的門，揭示了「故事」在 科普中的重要。
草上飛以電影故事例如：蜘蛛人、鋼鐵人、忍者龜、綠巨人……；西遊記、
三國演義中國經典小說；動植物的故事；武俠人物和節慶文化活動的故事，鋪陳 發現其中的科學問題，就像牛頓的蘋果，這些故事凸顯問題，吸引讀者。
32 圖片來源，〈牛頓萬有引力定律〉《維基百科》，
https://zh.wikipedia.org/zh-tw/%E4%B8%87%E6%9C%89%E5%BC%95%E5%8A%9B%E5%AE%9A
%E5%BE%8B（2019.06.20）。
第三節 人物塑造與對話體的敘述
作家創造出故事人物，為了表達故事內容，通常會創造出鮮明的「典型人物」
蔡尚志在《兒童故事寫作研究》中寫道：
塑造典型人物的要領：一、以真實的人、事、物為基本依據。二、匯集 多數個體的特點於一身。三、適度地運用誇張或虛構的技巧。四、人物 描寫要合乎兒童單純的本質。五、直接描寫動作或言語以表現人物特性。
六、主要人物的烘托要突出明顯。33
以《誰能在馬桶上拉小提琴？》的描述探討草上飛的原型。
草上飛是武林高手，他的輕功、刀法、劍術、拳擊、槍法等樣樣精通，
沒想到她的歌唱得也不錯。我在旁邊等他唱完，才說道：「這是準備去 參加歌唱大賽的自選曲嗎？
草上飛聽了，搖搖頭，說道：「我剛從科幻世界飛行回來，有感而發。」
草上飛的輕功一流，在武林道上沒有人敢跟他比較輕功飛行。他經常兩 腳一提，就去如流星，而且在空中飛行，可以左彎右拐，寂靜無聲，進 出看守在嚴密的城堡、密庫，也如入無人之境。草上飛多次進出，志不 在偷，而在玩耍，所以武林人士稱他為「怪盜」。34
主角草上飛這次有義賊廖添丁的影子，民間故事的廖添丁劫富濟貧，草上飛 是進入秘境遊憩玩耍的。一身忍者裝扮的草上飛就要帶著讀者一同玩耍遊戲去 了。
33 蔡尚志，《兒童故事寫作研究》，台北市：五南圖書，1992 年，頁 199-214。
34 張文亮，《誰能在馬桶上拉小提琴？》，台北市：國語日報，2016 年，頁 9。
武俠高手，輕功、刀法、劍術、拳擊、槍法、穿梭時空，集合了中國的武林 高手、日本的忍者技能、義賊廖添丁的影子和科幻的穿越時空。
西遊記裡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三國演義中張飛、趙子龍、關羽、黃忠 既有一身武藝又會使用傳統的中國武器。失明的「夜魔俠」中的聽音辨位、與「幻 影殺手」決鬥中的快速移動、與「亂影」對決中忍術的武藝、「閃電刀王」中如 何揮刀，皆有日本忍者的身影。中國武術高強、日本忍者忍術一流，加上科幻情 景能穿梭時空的人，就是草上飛的典型人格。怪盜草上飛集新奇、趣味、厲害功 夫多種特性於一身，像小孩一樣調皮、充滿好奇心與愛發問的個性，配上來無影，
去無蹤的驚奇感，其形象的塑造符合蔡尚志塑造典型人物的六大領，使小讀者相 信真有其「人」。
另外一位人物是教授，教授是誰？不用懷疑，教授當然就是作者張文亮自己，
雖然他說教授有時候是自己，有時候是他人，例如與學生談論各種問題時，他是 教授，學生是草上飛，修樹的校工聊天時，校工是教授，而自己變成了草上飛，
這是作者自己的覺醒，但是讀者仍然是將教授定位在張文亮，因為本系列以第一 人稱書寫，第一人稱的書寫方式，無不表現作者的心思和想法。作者的個人觀點 參雜進敘述的所有內容中，它所選擇來傳達意義的細節無不反映它自身的傾向，
包括他自己的訊息與看待世界的方式。敘述者若是科學家，那麼主觀的科普的敘 述更具有說服力，所以教授就是科學家張文亮。
教授博學多聞，能夠解決諸多學生的問題，尤其是問題學生草上飛的問題，
這些問題，透過對話的方式，一一得到解決，對話能激盪出火花，對話能夠訓練 科學的思維，教授與草上飛的一問一答，事物中的科學脈絡便一一顯示出來。
「草上飛」雖是個一流的武林大俠，卻有奇奇怪怪五花八門的怪問題，而且 一定打破砂鍋問到底，具有兒童的特性，因此問題亦具有兒童的視角，大概只有 兒童會問：「忍者龜如何避免在地下世界迷路？」、「如何帶一隻恐龍搭電梯？」
這種問題。而「教授」是個萬事通，不管是科學的、生活的、心理的通通能回答。
這兩位書中的靈魂人物，作者透過對話體的書寫使他們有活潑的互動，可以變動 多種討論的方式，一搭一唱幽默的對話，頗有戲劇性，筆者曾經唸「草上飛」的 幾個故事給國小學生聽，唸著唸著居然有唱雙簧的戲劇趣味感，無疑的，兩位鮮 明的人物塑造與風趣幽默和探討對話，增加文章的靈活與趣味。使得問題探討的 空間，不會只在解答問題，答案的獲得是透過各種方式而得，強調思維的過程。
第四節 二刀流劍客的科學料理
一、科學與故事材料
科普文章好比一道料理，基底是科學，故事題材是提出科學味道最重要的，
就像調味料，調味料影響主餐的味道，調理得當，自是一道好料理，吸引讀者品 嘗。張文亮是科學的料理人，有兩把料理刀《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的 自序中寫道
「教育界二刀流的劍客，一把刀是自己學術的專長；另一把刀是對文學 的興趣，在人生小小的舞台上，盡情地揮舞，翱翔到科幻世界，與蝙蝠 俠、變形金剛喝咖啡；與龍貓、沼澤怪物捉迷藏；或與金鋼狼、夜魔俠 比武。白天，又回到校園，進入教室，教起書來。」35
例如科學材料來自科幻電影的故事題材，透過小孩喜歡和耳熟能詳的電影、
動畫故事加以科學原理剖析科幻世界。
變形金剛探討能量轉換系統、綠巨人浩克說明皮膚變色的原因、夜魔俠如何 聽聲辨位戰鬥、沼澤怪物探討動物棲地、夜貓女的貓式武功、吸血鬼與狼族的生 命與遺傳、忍者龜如何在地底活動、酷斯拉討論生物生長的極限、藝行在無限大
35 張文亮，《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
中的競爭、幻影殺手如何快速移動、蝙蝠俠看蝙蝠的構造、青蜂俠的堅持、蜘蛛 人探討生物材料、博物館驚魂夜中不同的科學與教育、魔蠍大帝的考古學、火焰 人中燃燒的科學、橡皮人的支撐與平衡、時間的本質、飛行石中飛行的原理、從 科學的不同層面看神隱少女、龍貓生物學、風之谷探討奇妙的生態平衡，紅豬思 考戰爭、抓龍特攻隊探討棲地。這些探討包括：生物學、地理學、考古學、歷史、
文學、物理學、生活哲學。
將科學置入學子們熟知的電影與故事中，是一種成功的置入性行銷，這裡行 銷的是科學，利用的工具是故事，但是背後其實是教授更深的期待，期待讀者會 在生活中學會思考，於是文本中有大量的思考模式，提供讀者更多的思考，透過 思考了解科學的真正價值，張文亮的兩把料理刀，學術的刀和文學的刀做出的科 學料理是科普界少見的科學饗宴。
二、科學推理，解析科幻世界
張文亮認為科學與科幻是差異的，用科學的精確法則解釋怪異荒誕的科幻情 節，剖析科幻的不可思議，是非常迷人的。
科幻與科學有一些交集。科幻的想法，部分可能延伸成科學的創意，科 學的創見也常成為科幻的題材。但是，科幻與科學本質不同，科幻是用 大量的幻想，去稀釋少量的科學知識；科學是用大量的實驗，或批判性 的思考，去釐定大自然的精確法則。36
36 張文亮，《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57。
可見書中的科幻故事，只是為了讓對故事熟悉的小讀者有親切感，以科幻的 想像力，凸顯科學精確的本質。「科學的根據是事實（fack），科幻是虛構的編造
（ficktion），事實不等於虛構。」37
作者安排草上飛能穿越時空，可以讓生活在不同時代裡的人有對話的機會，
突破一般人對於「歷史」只能探討過去，而無法身歷其境的瓶頸。透過科幻的方 式，穿越時空到達過去或是未來都是合理的。
在〈蜻蜓的飛行美學〉38中教授和草上飛化為小人兒，駕著跟蜻蜓一樣大的飛 機，近身觀察蜻蜓，化為小人兒是科幻的橋段，文中所體現的是如何對生物做細 微的觀察。筆者觀察蜻蜓多年，創作一篇與蜻蜓觀察有關的文章，〈蜻蜓印象〉
從不同的角度觀察蜻蜓。
三、生活科學
在《為什麼薯條這麼迷人？》〈擦地板〉39中提到有關物理角度探討摩擦力與 壓力。草上飛問教授：「為什麼這麼喜歡科學？」，「因為透過科學的眼光，連 擦地都變得有趣。」這是一種生活態度，用另外的角度看辛勞的家事，不只不累，
反而得到很多的樂趣。
炸薯條，探討水分留在薯條內的多寡是決定薯條好不好吃的因素；接著了解 吸毒帶來的嚴重問題、藥物濫用的後果與管制問題、如何保護自己的身體安全、
保護大腦的重要等，這些生活中周遭的問題，都可以用科學的概念來理解它，並 且知道如何面對它。
筆者的童年生活在南投的鄉下，生活中有很多不同的童年經驗，雖然事隔多 年，當時的生活點滴歷歷在目，張文亮曾表示，他的科普寫作不用等待靈感，因
37 張文亮，《為什麼薯條這麼迷人？》，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112。
38 張文亮，《如何帶一隻恐龍搭電梯？》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
39 張文亮，《為什麼薯條這麼迷人？》，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118。
為生活中處處都是科普寫作的題材。筆者思考從生活中能夠表現生物科普的題材 中，最想表達的是什麼？於是寫一篇小時候動物的故事，另一篇現在工作中動物 的故事，把自己的「生活」，透過生物科普故事呈現出來。在訪問作者張文亮時，
張教授提出，兒童文學中，最好能有歷史，歷史透過故事呈現當年的情景。於是 筆者在〈憨舅和他的牛〉、〈與梅花鹿相遇〉中，說明水牛和梅花鹿在台灣的歷 史。
第五節 用科學脈絡敘述科學現象
一、反常識思維
你對豬八戒的印象是什麼？可能是很胖、很懶、吃個不停，或是拿來罵人用 的，張文亮用違反我們既定的常識或想法，從新的視角看豬八戒〈豬八戒的武器〉
40。
「『耙』這個字是『耒』與『巴』的合字。耒是一種農具，巴是很黏的 意思；例如很黏的東西叫黏巴，詩年的土壤叫泥巴，鍋上的黏物叫鍋巴，
「在耙上加上釘齒，就可以施出更多的壓力，將黏土塊打得更碎。」
「同樣的道理，如果拿棍子在鼓上敲打，棍子粗，打在鼓面上的壓力分 散，鼓的表面只會發聲，但不會破。」
「如果用刀刃或釘尖打鼓，鼓就會破。」同理可證
「那為什麼要九齒呢？難道八齒、七齒不行嗎？」草上飛也真會問。這 裡是一種反常識的思維，一般人九齒就是九齒，很少想一想為何一定要 九齒，七齒和八齒難道就不行嗎？這樣的問題。
「釘耙數目越多，表示那把耙很大，耙頂才能裝上九齒。使用這種耙子
40 張文亮，《為什麼薯條這麼迷人？》，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39。
的人要很有力量，一耙打下來，打鬆的面積大，工作起來也較有效率。
豬八戒使用九齒釘耙，表示他講求工作效率，不是好吃懶做之輩。」
「哈！那我以後看《西遊記》的卡通或漫畫，會仔細數一數豬八戒的釘 耙，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九齒！」
我們對豬八戒的印象是好吃懶做，透過不同的角度推出結論豬八戒是個有效 率，並非好吃懶做之人，顛覆了我們對豬八戒的刻板印象，生活中有很多的刻板 印象，若是沒有去仔細觀察，容易陷入人云亦云，且不自知的境界，〈豬八戒的 武器〉提醒我們多一些對萬事萬物的關心，就能避免錯誤。
筆者的生態科普創作亦有一篇，關於對生物的誤解與深刻的刻板印象。揭示 我們的「已知」不一定是「真知」，凸顯科學精神與科學素養須從小培養的重要 性。
二、邏輯分析
〈與「亂影」對決〉以邏輯分析光與反射，破解忍術。
忍術的武藝，有三個基本的原則：快速的移動、安靜的隱藏和利用環境 的偽裝，綜合來攻擊對方。所以在黑夜，只要只要是隱密的角落、一般 人沒注意到的死角，都是忍者活動的地方。忍者可以騙過一般人，但是 不易騙過觀察敏銳的科學家。
為了要快速的移動，忍者的身材都不高，因為身材瘦小，才能夠快速的 跑、爬樹、翻牆、游泳，以達到瞬間移位的效果。這些動作用到腳的力 量多於手的力量，所以忍者大多用腳移位，用手攻擊。與忍者對決，要 以靜制快，並攻擊他的腳，腳一受傷，忍者武功就喪失大半。41
41 張文亮，《為什麼薯條這麼迷人？》，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12。
因著忍術有許多特定的原則，所以忍者有一些限制，這樣的因果，是邏輯分 析出來的結果。〈單挑圓桌武士〉分析摩擦力與承受力道的關係
你玩過棒球嗎？孩童生活經驗，補手手套接觸投球的時間越長，他所承 受的的撞擊力量就越小，這和圓桌武士是一樣的道理。
我對棒球懂一些，投手投出的球速很快，所以球衝過來的動量很大，如 果捕手的手套接觸動量大的球越久，首所承受的力量就越小。難怪捕手 的手套又大又鬆軟，接球的瞬間，手會順勢向後退一些，這都足以延長 接球時間，並降低球的力量。42
在對話中草上飛透過教授的指引，舉一反三，推理出摩擦力愈大，承受力道 愈小的原理。邏輯是科學探討中最重要的，生物與生物間有著特殊的親密關係，
牠們有自然的相互依存的邏輯，透過觀察我們也能發現其中的奧妙，以下兩篇創 作〈火炭母草與紅邊黃小灰蝶〉、〈白波紋小灰蝶〉說明蝴蝶與植物對應的關係。
自然界的道理，已經將物種設計好了，「種」的界線要如何分辨？〈生命與遺傳〉
中張文亮用邏輯推理，清楚的讓讀者知道。
「……例如獅子與老虎交配可以產生『獅虎』，馬與驢交配可以產生『騾』， 但是獅虎、騾都沒有生殖能力。不同的物種間，存在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使不同的物種不能相混。所以吸血鬼族和狼人族是不可能產生具有繁殖 力的下一代。」43
42 張文亮，《為什麼薯條這麼迷人？》，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36。
43 張文亮，《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55。
